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掞天星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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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毛,大鼻子。”憨喜附和。

    “单簧管。低沉浑厚的男中音,宁静且严肃。”腾杼云进一步提示。

    “神啊,永恒地休息吧。明亮的光永久地撒在你们身。神啊,愿赞美和誓愿随着祷告飘向你们,听到这祷告,安抚你的灵魂。”

    “对,就是这感觉。”腾杼云喜出望外。

    憨喜的双手往琴弦拍着,一边拍打,一边念叨:“神啊,永恒地休息吧。明亮的光永久地撒在你们身。神啊,愿赞美和誓愿随着祷告飘向你们……”

    莫南禁主在半空中看见憨喜和腾杼云捣捣鼓鼓,一开始还有所忌惮,半天功夫,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大动作,不耐烦了,屏息、运力,双臂向前一挥,一道银弧向下袭来。

    憨喜慌忙划动琴弦,三支飞剑离开琴床,只听得啪地三声炸响,响彻二道梁。

    憨喜整个身体向后一挫,虎口欲裂。

    他强忍着剧痛,推开腾杼云。“什么安魂曲,根本安放不下来嘛!”

    憨喜往龙吟宝箧里胡乱抓一把,意外地抓到那冰火铜炉。冰火……铜炉。银魂是冷的,不如就用火……烘他一炉,如何?

    不管了,且试它一试。

    憨喜抓住冰火铜炉,往地一掷,然后集全身德念,聚于炉下。此招行不通,恐将葬于此地了。

    很快,冰火铜炉被烧得通红,热气向蒸发,整个二道梁云蒸霞雯。

    莫南禁主正发着力,突然一阵热浪袭来,银魂尽失,不禁一个趔趄,倒退十余步,喷出一口鲜血。

    原来,冰火铜炉的热浪化掉了银魂,将银魂的德念吸收怠尽。

    “什么东西!”

    莫南禁主眼看着他的银魂被憨喜的冰火铜炉破坏掉,遂脚踩墨云,抽身离去。

    腾杼云瞧着莫南禁主离去的背影,高兴地跳起来,忘记了自己体内的毒素,忘情地抱住憨喜的脖子,跳了一整圈儿。

    费了好大的劲,憨喜才将腾杼云甩开。

    “跑远了!跑远了!他已经跑远了。”腾杼云喊着。

    憨喜打败莫南禁主的同时,亦将银魂的德念全部吸收到自己的体内。
………………………………

第四十一章 大战义禁(三)

    “哈,三禁德念。”

    现在,憨喜体内的德念,已经远远超过了陆羽书。他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一种从未有过的内心的坚实之感。

    “走,找贾枢道去!”

    “去哪儿?”

    “当然头道梁”

    他们来到头道山梁下,找到陆羽书和阿休。

    陆羽书摸了摸憨喜的头,道:“你没死啊!”

    阿休跳起来,高喊:“憨喜哥没死,憨喜哥没死!”

    憨喜哥当然没死,不但没死,还意外获得了银魂的三禁德念,威力大增。

    四个人当下商议,立刻启程前往义禁忌轩,去寻贾枢道,他们坚信,贾枢道肯定在那里。

    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偶有儒生见了他们四位,也都躲得远远的。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莫南禁主吃了败仗,纷纷对打头走来的憨喜侧目而视。

    莫南禁主的刈心镜被他毁坏了,还打败了绿松长老,扯掉了巴掌毛,收走了银魂。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已使他们心惊胆战。

    四个人把头道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贾枢道他们。不但没找到贾枢道,连莫南禁主也不见了踪影。然后在禁忌轩抓住一位书童,书童战战兢兢,说贾枢道确实来过,可是现在已经走了。

    憨喜继续追问他们去哪儿啦。

    书童或许是被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不知道啊。

    “不知道!”

    憨喜的目光在禁忌轩内转来转去,企图找到一点线索。可是,把禁忌轩翻了个遍,也没见到贾枢道。难道,贾枢道和莫南禁主一起离开了义禁?莫南禁主是最讲义气的,就算逃跑,也要拉着贾枢道,不会把贾枢道撂在义禁不管的。

    可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憨喜和腾杼云很快在义禁忌轩找到七斗金、恒婴侠、大驴脸他们。

    这三位小喽啰,躲在禁忌轩的一个地窑里。由于义禁被冲,德念失散,他们再躲在地窑里,喘气都困难了,于是纷纷走出地窑。

    可是,当他们也在义禁搜寻贾枢道的时候,同样寻不见贾枢道的身影了。

    三位失去家园的浪子,又失去了主人的庇护,立刻惶惶不可终日。

    七斗金、恒婴侠、大驴脸三位儒侠,就像老鼠一样在地嗅来嗅去,直到一抬头看见憨喜,才慌了神,抬腿欲跑,被憨喜一把抓住一个,腾杼云抓住另一个。掷在地。

    “说,贾枢道在哪里?”

    “贾贾枢道?我们也在找他。”

    “前头带路!”

    三位儒侠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一个个如丧考妣。

    整个义禁,到处散发着一种腐臭的气味,那是因为失去了德念的义禁,也就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他们从禁忌轩一路朝前走去,一直走到义墨池边,也没寻见贾枢道的影子。

    憨喜双手一用力,分别将两位的胳膊拧了一百八十度。

    “告诉你们,不要耍心眼子。”

    他们立刻疼得“哎哟”一声。“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好办呢。”

    说罢,憨喜伸手从墨池里拎起一只手瓢。“不说,义墨伺候。”

    憨喜弯腰舀了一瓢墨汁,端到七斗金跟前,说:“喝了吧。”

    七斗金不肯喝,憨喜就把一整瓢墨汁浇到七斗金的头,墨汁从头流到脚,整个人比非洲黑人还黑。恒婴侠和大驴脸一看七斗金的样子,噤若寒蝉。

    憨喜又舀起第二瓢墨汁,端到恒婴侠面前。

    站在恒婴侠身后的大驴脸见状,两股战战,趁着恒婴侠被逼喝墨的当儿,抖一抖胆子,回转身往远处跑去。

    可惜的是,大驴脸的速度远远没有憨喜的速度快,憨喜飞起一脚,将大驴脸踢进墨池里。只听得扑通一声,大驴脸横着飞扑进墨池。

    大驴脸在墨池里大喊大叫,显然是喝了不少墨汁,那样子,比被一顿打死都还难受。

    就在大驴脸在墨池里挣扎的时候,突然一个翻江倒海般的轰响从墨池深处传来。继而,一个庞然大物从墨池里跳出来。

    “是谁吵吵个没完!”

    恒婴侠一听,大声叫道:“贾禁主,救我们啊!”

    贾枢道?

    只见那庞然大物从墨池里一跃而起,像一幢被烧焦的楼房。

    果然是贾枢道。就算他被墨浸漆染,憨喜也能认得出他来。

    “贾枢道你以为躲到墨池里就寻不见你了吗?”

    贾枢道也看清楚了站在墨池边的憨喜。“是你?”

    “少废话,快快拿出解药,否则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解药?哈哈哈!”贾枢道哈哈大笑。

    贾枢道不肯拿出解药,却从怀中抽出漫画金笔,使出他的漫画死。画笔一甩,笔毫直取憨喜。

    站在旁边的腾杼云见状,她怎肯让憨喜吃亏,挥臂向前,抵挡住贾枢道的漫画金笔。只见一道金光直指腾杼云。

    憨喜见贾枢道的画笔下翻飞,腾杼云显出难以忍受的痛苦表情。

    不好,腾杼云恐有危险。憨喜想到此,一拍龙吟宝箧,一只木剑飞出,直奔贾枢道的后心。只听嗤地一声,那木剑不偏不倚,插进贾枢道的后背。

    贾枢道完全没有防备,手里握着画笔,咣当一下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

    贾枢道死了!

    腾杼云一下子瘫软在地。

    憨喜冲去,扶起腾杼云。

    腾杼云其实并无大碍。因为贾枢道离开了狠禁,力道大减,而所在的义禁,德念也被憨喜冲破。贾枢道的漫画笔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杀伤力。

    不过憨喜还是吓了一大跳。“只可惜,再无处寻得解药了。”

    怎么办?憨喜搂抱住腾杼云,好像她不久就会死去一样。

    “不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有解药,你可以运行德念,替我排毒。再说,我还可以去找古香师太。”

    “其实,不用,义墨就是,解药。”已经吓破了胆子的恒婴侠,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说什么?”憨喜追问。

    “我是说,义墨就是解药。”

    腾杼云听完之后,细一体会,果然觉得身轻松了许多。贾枢道刚浓墨重彩一阵子狂画,没伤着腾杼云,反倒往她身泼了不少义墨。

    经恒婴侠这么一说,憨喜也发觉自从喝过义墨之后,前胸后背疙疙瘩瘩的红疮不见了,也不再疼痛了。

    是的,憨喜早就听他们介绍,墨池里的墨可不是普通的墨,已具有百年的历史,被义禁视为珍宝。所以每一位到达义禁的人,都必须喝一瓢义墨池里的墨,否则就是对义禁的不尊敬。

    “有这样的奇怪礼俗?”腾杼云追问。

    “是呀,我到义禁时,喝了义墨相安无事,陆羽书没喝,就被送往三道梁,这是事实吧。”

    有憨喜和陆羽书的前车之鉴,腾杼云决定喝一瓢墨。

    憨喜夺过腾杼云手中的水瓢:“你傻啊,莫南禁主都被咱们打败了,已经没有人强迫你喝了,你体内的毒素也排除了,为何还喝?”

    腾杼云不管,她就是要喝。长这么大,还没尝一尝墨汁的味道是一种什么味道呢。

    憨喜越是不让她喝,腾杼去越是要喝,她不是故意在跟憨喜叫劲,她就是要品尝一下。

    “其实,品尝一下,也不错。”腾杼云执拗地说道。“我可不想让人说我肚子里一点墨水也没有。”

    腾杼云说着,伸手舀了一瓢墨汁,咕咚咕咚喝下几口,突然,嘴往旁边一歪,哇地吐了出来。双手捂住胸口,使劲往下捋着。

    “我说怎么着,咽不下去了吧。”憨喜说罢,去扶腾杼云。腾杼云一甩袖子,躲开了。

    憨喜吸了吸鼻孔,朝向别处。他不愿意自己的尴尬被陆羽书瞅见。
………………………………

第四十二章 受困犀牛洞

    杀了贾枢道,大快人心。一行四人从大言山下来,尽管走了许多山路,却心情大好。

    憨喜问腾杼云累不累,身体感觉怎样,要不要人背。腾杼云在原地跳了一圈,说:“好多了,越走越来劲儿。”

    憨喜看见腾杼云的脸庞,果然红润许多。

    这时候,不远处的一个砍柴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瞧着他们,叹道:“胸无点墨最可怕,五味真墨犹言假,百病尽除非报答,大言山下妄言他。”

    这谁啊,还挺顺嘴的。

    大家顺着顺口溜的声音望去,山的一隅,一个年近三十的砍柴人站在半山腰,手里扯起一根腾条,正把砍下的木柴捆成一捆,堆积起来。

    “他破坏山林?”憨喜瞪大眼睛叫道。

    生活在城里的人,大多都不会知道砍柴是怎么回事。但是砍伐树木,却是每一位爱护大自然的人所不能容忍的。

    这个砍柴人,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特点,就是他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

    “不管他卖什么关子,咱们必须阻止他!”憨喜提醒大家。

    四个人轻手轻脚,走近砍柴人。

    “什么人?谁让你在这里砍柴的?知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

    砍柴人抬头看着憨喜,不紧不慢地说:“我在这里都砍了百年了,是我自己让我砍的。”

    “百年了,你多大岁数了?”阿休质问。

    “不对!”腾杼云一把将大家拉到一边,“他是一位神仙!”

    “何以见得?”

    腾杼云瞅着三个猪脑子,皱起眉头,“不是神仙,一百岁了还这么年轻?”

    陆羽书听了,哈哈大笑。“什么脑子,神仙需要砍柴吗?”

    砍柴人拿眼睛瞪着陆羽书,仿佛他刚才的话把他得罪到了祖林里。

    “神仙就不能砍柴?告诉你,我最喜欢看大树倒下的样子!”

    “什么,还专砍大树?”

    “是呀,很小的树不能砍,只有长到碗口粗的时候才能砍。山里的果树不能砍,像板栗、樱桃、茶树什么的,来年要吃果子。青冈树最好,又直又高,叶子深绿,样子也好,火力更好。”

    “嘿,越说越来劲了还。”憨喜一步跳到砍柴人面前。“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里砍树?”

    “我?鲁禾,利禁的禁主。”

    哈哈哈哈!陆羽书听了大笑不止。最后,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义禁的禁主能是一个砍柴人?!

    陆羽书觉得,砍柴人的回答正是他陆执事在义禁的翻版。纵然他跳起脚来,莫南禁主都不相信他是善恶园的执事。现在,这位自称鲁禾的汉子,就算他跳起脚来,他陆羽书也不会相信他是利禁的禁主。

    憨喜转身望着陆羽书,问:“难道你不是陆执事吗?”

    “我?当然是啊!”

    陆羽书意识到憨喜话里有话。“我是货真价实的陆执事,他,却滑稽得很!”

    憨喜说鲁禾,你说你是利禁禁主,为何跑到大言山砍柴,大言山可是义禁的地盘。

    鲁禾禁主一听,觉得眼前这位还算喜庆的年轻人,讲起话来一点也不喜庆,倒有将他一军的意思。

    鲁禾略一思想,对憨喜说:“不瞒这位年轻人,我鲁禾平日里就喜欢贪些蝇头小利。”

    “嗬,利禁的方吉山高八百半,方正敦厚,难道还不够你砍的吗?”

    “鲁禾禁主,你砍这么多,怎么运回去啊?”阿休质问。

    鲁禾禁主作一脸犯难状。“要不,你们帮我运回去?”

    憨喜正有此意,他要跟随这位砍柴人去一趟他说的利禁,看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于是,几个人一人抓起一捆,跟着鲁禾往山下走去。

    腾杼云没干过粗活,拣起鲁禾禁主的九幽柴刀,跟在后边。

    最后,鲁禾禁主只提起他的灯笼,跟在人群后。

    鲁禾的禁忌轩不像其他的禁忌轩,亭台楼阁,阔气。鲁禾的禁忌轩实在称不轩,因为其实只是一个洞穴,称作犀牛洞。说白了,就是一个山洞。而且,利禁之中,也无往来儒生迹象,更无禁兵。或许,他们四人是利禁的第一批客人。

    犀牛洞在八百半的方吉山脉,后山的半山腰间,自下而皆绝壁。

    这,怎么得去!腾杼云望着陡峭的悬崖叹一口气。

    只见鲁禾从腰间解下一只龙盘。

    那龙盘高七公分,口径八公分,底径十五公分。盘口向外敞开,盘内中心盘着一条身体卷曲的龙。龙纹在盘的内壁和盘心作蟠曲状,头在外圈,身在内圈,尾在盘底中心。蛇躯鳞身。四方头,蚕豆目,长舌巨口。

    憨喜一看,这玩意儿,他也有一个,只是要比他的小一围罢了。

    鲁禾不慌不忙,将龙盘往空中一甩,一条长龙悬挂空中。

    说:“去吧。”

    “这么小的盘子,盛得下吗?”

    “放心吧,大得很。”

    他们将柴火往盘中一堆,然后跳龙盘。

    里边的空间果然大。大盘沿着崖壁缓缓升空中,就像乘坐电梯一样,一直到达犀牛洞口。俯身向下一望,不仅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鬼地方!”陆羽书叫道。

    几个人走进洞内,在一条石凳坐下歇息。

    鲁禾道:“我去烧一些水,给大家解渴。”

    说罢,鲁禾走到洞外,把砍来的那些柴火往洞口一堆,一根火柴划着,往木柴一丢,顿时,一簇火焰燃烧起来,越烧越旺,最后,将整个洞口堵了起来。

    浓烟和大火围住洞口,热火与烟气直往洞内灌,不一会儿,憨喜他们就沧得承受不住了。

    这时候,只听得鲁禾在洞外一阵哈哈大笑。

    “洞内的几个小兔崽子,你们听好了。我,鲁禾,利禁禁主,不为别的,一世为利。只要你们乖乖交出银魂,可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哼哼!你们懂得……”

    乖乖,他真是利禁禁主!

    “我们当了。”

    陆羽书现了原形,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打摆子的样子。也许,危险来时,当官的都是这个样子吧。

    不过,这家伙也够老谋深算,看来他是知道憨喜的身份的。或者说,他去大言山砍柴,其实就是在钓他们来到他的方吉山。

    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憨喜、腾杼云还算沉稳。

    阿休双手捂着鼻孔,冲到洞口,大叫:“鲁禾禁主,你不就是要银魂吗,送给你就是了。”

    憨喜一把扯过阿休,斥责道:“阿休,你在说什么?”

    阿休不以为然。哎呀,都大难临头了还管说什么,把银魂送给他不就完了。

    憨喜在洞内大踏步走了三圈,抬手、提腿、收肩。再抬手、提腿、收肩。最后,做了一个决绝的决定,给他银魂。

    陆羽书和憨喜立刻从石凳跳起来,鼓掌欢迎。因为憨喜的这一决定,无异于还给了他们自由,甚至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如果憨喜继续冥顽不化,鲁禾禁主继续往火里添柴,他们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呛死。

    此刻,腾杼云还是挺憨喜的。她伸出一根指头指着陆羽书和阿休,道:“你看看你们俩,亏还是一道来的,关键时刻各自保命,还有没有一点团队思想。尤其你”

    腾杼云碟碟不休说着,话锋一转,指着陆羽书:“作为我的未婚夫,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我宣布,你,从此以后,不再是我的未婚夫!”

    “啊”

    陆羽书傻了。倒退一步指着腾杼云,道:“你想单方面解除婚约?这事你说了不算,得古香师太点头才行。”

    “哎别别别!”阿休跑前来,拉住腾杼云的手臂,“别呀,别伤了和气。大敌当前,团结一致。”

    “你们都别争了,我意已决。陆执事,你去跟鲁禾谈条件吧。”

    陆羽书一听乐了,道一声好勒。挨近洞口,跟鲁禾谈条件去了。
………………………………

第四十三章 滞留利禁

    其实,不用猜,结果可想而知。将憨喜留在洞中,换回其他三人全身而退。

    一想到这样的结果,腾杼云就不平气,她不愿意憨喜有不测。

    自狠禁到义禁,一路走来,她对憨喜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是仰慕,是依赖,是信任,是期许。总之,就是不想他有任何意外。天天都能看到一个完完全全的他。

    这种情感,是和陆羽书之间所没有的。

    但是,腾杼云在内心里却不愿意承认,她更愿意她只是为了她的儒林八阵图才,腾杼云不敢再往下想。

    条件很快谈妥了。

    鲁禾禁主答应将火息灭,用龙盘将其余三位送出方吉山。留下憨喜。

    “憨喜不能留下!否则我也不要离开方吉山,我要和憨喜在一起。”腾杼云跳起来。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微地红了。

    “不行,这机会是用憨喜的安危换来的,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抛弃掉。”陆羽书强调。

    “陆执事说的对,你必须跟他们一起出方吉山,回善恶园去。”憨喜也劝腾杼云。

    “不!”

    如果刚才腾杼云还为自己的失态而不好意思,接下来她已经毫无顾忌了。在她看来,憨喜留下,就意味着生离死别,再无相见之日。

    “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憨喜轻描淡写地说。

    “不!”

    腾杼云急得直跺脚,冲去搂住憨喜。

    “这,”陆羽书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腾杼云是他的未婚夫,可是现在,她却搂着另外一个男人。“这,”

    陆羽书的鼻子都气歪了。

    憨喜推开腾杼云。说:“我脑袋大,好使,遇事有主见,不会有事的。再说,你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严重脱岗,当心张玉帝把你开除了。现在找一份工作不容易,找一份好工作更不容易,要知道珍惜。”

    腾杼云总算答应离开方吉山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腾杼云叮嘱憨喜。

    “喂,你们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陆羽书拉开憨喜和腾杼云。“逼急了,我的顾命钺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鲁禾禁主甩出龙盘,让陆羽书、阿休、腾杼云跳进龙盘。也不知道他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龙盘便嗤地一声,往悬涯下面滑去。过了好长时间,才听到扑通一声。

    他们一行三人安全着陆,然后启身往善恶园飞奔而去。

    且说憨喜独自坐在洞内的石凳,双目微闭。过了许久,不见鲁禾禁主的动静,主动招呼一声:“进来吧,咱们谈谈!”

    这中间,憨喜已经用的速度查过了。利禁,在十八禁中,儒生最少,少到只有一位,那就是禁主。至于禁兵,更是一个没有。

    也就是说,鲁禾禁主是光杆司令一个。

    原来的利禁忌轩,并不是不曾有修行的儒生,只是,自从鲁禾禁主来到利禁,那些儒生们便一个一个地溜掉了。

    原因很明显,鲁禾禁主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比如,他把儒生们吃饭的碗,从七斗换成五斗,而后,再从五斗换成果碟子。那些儒生饭都吃不饱,饿得直打晃,还修什么身。再比如,他一到利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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