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掞天星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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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利禁真正的立禁宗旨,不仅为己利,更为他利,为天下利。只可惜鲁禾把好好的一本经书念歪了。

    所以落到现在,利禁连一位修行的儒生都没有了,可谓糟糕透顶。

    “还磨叽什么,进来吧。”

    憨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别害我改变了主意啊!”

    “别”

    鲁禾禁主急忙闯进犀牛洞,手持九幽柴刀,指着憨喜。“我不许你改变主意。”

    憨喜闭着眼睛,心里话,现在刀把攥在你手,要杀要刮,你说了算啊。

    由于烟火作祟,洞内的空气稀薄,呼吸都有些困难。鲁禾禁主退至洞口,盯着憨喜,呼吸急促。

    他一言不发,也许,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处置憨喜吧。

    “把你的九幽柴刀给我!”

    “你要我的柴刀做甚?”

    “很明显你下不了手,还是让我自行了断吧。”

    “难道你自己没有刀吗?”

    “我的刀?笑话!”憨喜轻轻浅浅笑了一下。过度的纵情欢笑,他的头会痛得受不了。“我的刀,能下得去手割开我自己的皮肉吗?”

    “不!”

    鲁禾禁主突然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地洞口,双手抱头,呜呜地痛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咦,怎么个情况?”

    憨喜微微睁开眼睛,扫了一眼。

    鲁禾禁主盘腿坐在地,九幽柴刀甩到一边,哭得情真意切,不像在施诈。

    “我不要你的银魂,只要你呆在利禁,陪着我。我把盛米的果碟子换成七斗的,你每天早晨都可以习读诗书,不用去砍柴。还有,从今往后,利禁……”

    “停,停停”憨喜赶紧叫停鲁禾禁主。“大禁主,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鲁禾禁主抹掉眼泪,从地站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刚才的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都是我的真心话。你只要答应留下来,你就是利禁的二禁主。”

    憨喜一听,感觉跟山当了土匪没什么两样。

    “还是把银魂给了你算了。”憨喜说罢,抢过九幽柴刀就要往胳膊划。

    划破胳膊,银魂的三禁德念就会释放出来。

    “别!”鲁禾禁主拼命摆着手。“我知道银魂的三禁德念对我是一个诱惑,这在以前,我怎会忍得住呢。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偌大一个方吉山,没有一位修行的儒生,我连个拉话的人都没有,我这禁主当得还有什么意思,说出去在十八禁不成笑话。你就可怜可怜我,留下来吧。”

    憨喜仍然不放心,瞪着鲁禾禁主,追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憨喜盯了鲁禾禁主好长时间,说道:“行,我信你一回。”

    “真的!”

    鲁禾禁主高兴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跳了起来。立马去打水烧饭,招待憨喜。

    憨喜长舒一口气,摸着脑袋,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米饭蒸好了。憨喜吃得肚子像一个西瓜,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如此饱的饭了。

    吃饱了饭,憨喜才思量起腾杼云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回到了善恶园。阿休把一些事情都告诉了他。腾杼云不能再在善恶园了。再说他不在,单单陆羽书那小子,他也不放心啊。

    饭后,鲁禾禁主拉住憨喜的手臂,亲切地同他谈儒论道,问他都读了哪些书,拜在谁的门下。

    憨喜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不能说他是不齐学院的学生,他也不知道什么门和派。只说初习儒经,什么都不懂。

    鲁禾嗳了一句,说憨喜兄太谦虚了。憨喜兄在义禁的表现,可是非凡之举啊。

    一连数日,憨喜吃过饭,都在跟鲁禾禁主谈诗说赋,像两个真正的读书人一样,探讨着学问与人生。

    憨喜对鲁禾说:“禁主兄,既然我已经选择了留在利禁,就是利禁的儒生,总不能天天什么事都不干吧,总得干点什么吧。

    鲁禾经不住憨喜再三央求,最后说,要不,明日咱们一齐去砍柴吧。

    憨喜一听好啊,不过,为了青山绿水和子孙后代,不能再乱砍乱伐,就找一些渣子柴砍好了。

    鲁禾反不过闷来,嗯啊一声,说渣子柴啊,渣子柴是……什么柴?
………………………………

第四十四章 逃出去!

    憨喜跟随鲁禾禁主砍柴,其实就是一个跟班,

    砍柴这活,他想象不出。从小到大,一直在平原长大,煮饭用煤气,或者电饭煲。至于灶膛,真是从未见过长什么样。

    “读过瓦尔登湖吗?”鲁禾禁主一边搂柴,一边问憨喜。

    “瓦尔登湖?”

    鲁禾突然意识到他提出的问题有些唐突。作为一名儒者,修好儒学就可以了。其他课外读物,可有可无。

    不过鲁禾禁主身处利禁,当然要设身处地想。在鲁禾看来,自己动手,丰衣足实,比什么都重要。习儒修行的儒者数以万计,但真正修成儒仙的又有几人。当一个人的寿数已尽,那么他给后人留下来的,又是什么。

    但是,鲁禾永远也想不到,憨喜是读过这本书的,尽管这本田园式的著作读起来让人头昏脑胀。

    憨喜没想修成什么儒仙,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被逼迫的。先是腾杼云逼,然后是陆羽书逼,现在,是他自己逼。为了医治他的头痛病,他必须修炼下去。

    砍了一天的柴,在山石林间转悠了一整天,鲁禾禁主又累又乏,简单地吃了一点饭,睡觉去了。

    鲁禾睡觉有个毛病,他不仰贝着睡,而是哈蓬着,整个胸腔受到压迫。所以一挨枕头就打呼噜,震得整个床铺都在颤动。

    憨喜很不习惯。

    关键原因,他睡不着。

    他睡不着不是因为鲁禾打呼噜,而是因为鲁禾跟他提到的瓦尔登湖。

    一个翻看瓦尔登湖的儒者,心里有那么多的放不下,怎能修炼成儒仙呢。这样一想,憨喜就不想在利禁呆了。再说他的好朋友阿休也不在利禁,他为什还要留在利禁。他现在只所以暂时留在利禁,完全是因为让阿休、陆羽书、腾杼云他们顺利离开。现在他们都安全地回到善恶园了,他继续留在利禁就没了意义。

    憨喜辗转反侧,想了又想,决定逃走。

    对。趁鲁禾睡得正熟,来个脚底下抹油,溜走。

    憨喜穿好衣服,套鞋子,蹑手蹑脚,从鲁禾身边摸过去。

    蹑手蹑脚走到洞外,一拍龙吟宝箧,将自己的龙盘取出来,脚踩在面,打算顺着悬涯溜下去。可是,试了几次,那龙盘纹丝不动。憨喜不知道,这原本是一对龙盘。如同小巫见大巫,他的小龙盘才相形见拙,失去了效力。但是如果两个龙盘合在一起,其威力则大得难以想象。

    要是能把他的龙盘偷出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憨喜重新返回犀牛洞,走到鲁禾跟前,望着他熟睡的样子,心里想,龙盘会放在哪里呢?枕头底下?衣襟下边?还是琴剑书箱之中?憨喜翻来覆去找不见,最后断定,龙盘只能在他的琴剑书箱中。可是寻了半天,他的琴剑书箱也寻不见。

    就在这时,鲁禾咳嗽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儿朝外,似乎还睁了睁眼睛。

    憨喜吓了一跳,要是他睁开眼看见他在他身翻来翻去,肯定以为他有什么企图,到时候他就说不清楚了。

    憨喜赶紧溜到洞外,望着刀削斧砍一般的悬崖,打算御剑而行。向飞升不容易,向下滑行还能难到咱了吗。在腹黑谷就有过类似的经历。

    想到这里,憨喜啪地一拍龙吟宝箧,一只木剑飞迸而出。

    “哦,什么动静?扑通扑通!”

    憨喜打了一个激灵。紧接着,他听见鲁禾窸窸窣窣似在翻寻衣服的声音。

    不好,他若醒了,想走就走不成了。

    憨喜鼓足勇气,一步踏木剑,身子向下一倾,朝崖下飞身而去。

    “憨喜兄”

    憨喜在悬崖峭壁间,听到鲁禾站在犀牛洞口大声呼喊着。

    “这是因何?要离开我吗,为何连招呼也不打!”

    憨喜听到鲁禾在边喊,心里一阵负疚。凭良心说,鲁禾禁主并不赖,比狠禁和义禁好到不知多少倍。就这么不辞而别,于心有些不忍。

    这么一想,数息之间,憨喜脚下的木剑一下子拐到一棵大树,那棵大树虽然咔嚓被斩作两半,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重心,随着庞大的树枝呼啸着,一同往悬崖下坠落下去。

    “谁?”

    稀里糊涂,他听到一个女孩大叫。

    憨喜扒掉压在身的大树枝,晃了晃脑袋,以此镇定一下。

    山崖下暗不见光。憨喜伸手一摸,摸到软绵绵的一个人的躯体。

    “谁!”

    憨喜听清楚了,的确一个女孩的声音。不过很快,他的面部就重重地挨了一拳。

    “谁啊你,为何打我!”憨喜愤怒不已。

    “你谁啊,砸死我了!”

    憨喜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责任。可是黑暗之中,他看不清楚对方。伸手打探,那只手突然就被扭转成了麻花。

    “憨喜兄你在哪?为何不辞而别?”

    不好,一定是鲁禾找来了。

    黑暗中,憨喜一把捂住女孩的嘴巴,生怕她叫出声来。然后顺着石壁朝前移去,躲开鲁禾的搜寻。

    直到天亮,女孩都在咆哮。

    但是,明亮的光线同样映照出一位俊俏的魔族少女,身材娇小却尽显妖娆。

    “你把我的胳膊划破了,你说怎么办?”叫做姚小娥的魔界少女,揪住憨喜,不依不饶。

    “还能怎么办,疗呗。”

    姚小娥把嘴一撇,你知道娥是何意?王族之女。划伤了本公主的胳膊,是杀头之罪。

    靠,有这么严重。于是憨喜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解释。说那位利禁禁主如何如何抠门,他实在呆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偷偷跑了出来,没想到……憨喜觉得他这样贬低鲁禾禁主,有些不地道,可是没有办法,只求鲁禾禁主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好吧,看在你能说会道,且长相虽差但不讨人嫌的份,本公主就先给你计在帐。”姚小娥背着手说道。“不过……这天也不早了,本公主的肚子咕咕直叫,你就弄一份早餐来,本公主吃饱喝足,就先放你一码,怎么样?”

    憨喜一听,当然是谢天谢地。

    可是,回头一琢磨,一大早地,这荒山野岭,到哪里弄吃的。不过就在他回头之际,发现不远处被他一剑劈断的那截树冠的分杈,有一个柴草做成的鸟窝。

    憨喜飞跑过去,扒开枝叶,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鸟窝,喜极而泣。鸟窝里的五颗鸟蛋竟然完好无损,安安静静地躺在里边。

    有了。

    憨喜取出冰火铜炉,从石隙间收集了半铜炉水,把五只鸟蛋丢进去,于炉底施放德念,一簇火苗扑哟扑哟地燃烧起来。几分钟的功夫,鸟蛋在铜炉中翻沸不停,弥漫出一阵阵扑鼻之香。

    五个鸟蛋,很快就被姚娥子吞下了肚子。

    憨喜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只能干咽吐沫。

    “哦,你也饿了吧?”姚小娥望着憨喜。“要不,你把这汤喝了吧。”

    姚小娥端起冰火铜炉,递给憨喜。就在冰火铜炉碰触到憨喜的嘴巴,冰火铜炉也完全展示在姚小娥的视线里。

    “慢着”姚小娥突然抽回冰火铜炉,问道:“这个冰火铜炉,哪来的?”

    “要你管!”憨喜一把夺过冰火铜炉,一扬脖子,将半铜炉蛋汤喝下去。

    “快说,哪来的?”

    “我要说朋友送的,你信吗?”

    “不信。这冰火铜炉是我哥哥的,他怎会是你的朋友?”

    “你哥哥是谁?”

    “暗夜公子姚大龙!”

    憨喜一听,登时愣住了。是那个躺在三道梁紫腾树下的姚大龙吗?可是他们的年龄

    他望着女孩娇好的面容,竟一下子觉得无比亲切起来。才不管她是魔还是神。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奇妙。难道,是前世的约定,要他在利禁遇到她吗。
………………………………

第四十五章 解救姚大龙

    姚小娥围着憨喜转了一圈,厉声喝道:“你道底是谁?”

    憨喜说我是憨喜,来自不齐地。

    姚小娥说知道你是憨喜,你都说了八遍了。

    憨喜说你到底想问啥就直接问,绕来绕去的,都把人绕晕了。

    “姚大龙,我问姚大龙!”

    “姚大龙?他快死了!”

    “什么?”姚小娥一听,头嗡地一下子,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你没事吧?”憨喜赶紧扶住她。

    过了好长时间,姚小娥才缓过劲儿。

    “他在哪?”

    “三道梁。”

    “三道梁在哪?”

    “三道梁在义禁啊。”

    姚小娥喘了一口气,说你能不能把一句话说完整。

    憨喜说你也没把一句话问完整啊。

    姚小娥摆摆手。

    “不跟你碎嘴子啦,赶紧带我去找他。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

    看来姚大龙真的是姚小娥的哥,否则的话,她不会如此着急。

    姚大龙是魔界的暗夜公子,为何来到三道梁,憨喜当然不知道。其实,姚大龙受魔王之命,下山寻找儒林八阵图,一去杳无音信。魔王忧心如焚,于是命姚小娥再次下山,寻找她的哥哥姚大龙。

    姚小娥为了找回姚大龙,从摇摇山一路走来,翻越万水千山,一直寻到十八禁。可是,十八禁绵延数千里,山连山,山套山,他又到哪里寻回姚大龙呢。

    昨日,姚小娥在犀牛洞下面的山崖处,再也走不动了,就倒在山崖边,倚靠在一块大石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间地,不知道什么东西,呼啸着从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她的身。

    说到这里,姚小娥还不舍气地推了憨喜一把。

    不过,姚小娥也因此获得了哥哥的消息。

    “姚大龙真是你哥?”憨喜仍然不太相信。因为,姚大龙老态龙钟,而姚小娥却如此妩媚妖娆。

    姚小娥踢了憨喜一脚。

    “他叫姚大龙,我叫姚小娥,你说呢?”

    憨喜想想也是。

    “你说我哥快死了?怎么回事?”

    “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躺在地,动都动不了了。”

    姚小娥听了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哥哥只比我大三岁,他怎么会老得动都动不了了。”

    “反正,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从利禁到义禁是熟路,几乎不费什么劲,就到了。再说,莫南禁主的禁地已经被憨喜冲破,二道梁的刈心镜已经破坏掉,义禁忌轩里的儒生跑了大半,留下来的也已不再做功课。就是说,整个义禁已经瘫痪,如入无人之境。

    莫南禁主已经离开了义禁,不知去向。

    三道梁里被圈禁的儒生,多数逃跑了,剩下来的,只是些老弱病残,就算他们能够走出三道梁,也会因为耗尽身的气力,一头栽倒在大言山下,死去的。

    跨过头道梁、二道梁,到达三道梁。沿着一条山溪,朝前走了大约十几里地,见到那棵紫腾树。姚小娥紧张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说我哥哥就躺在这棵紫腾村下?”

    “是的。”憨喜肯定地回答。

    可是,他们已经靠近紫腾树很近了,连一点德念都没感觉到。憨喜清楚地记得,两次接近紫腾树的时候,浓郁的德念早已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

    等到他们彻底走近那棵紫腾树,站在了树底下,身边的溪水哗哗啦啦的声响提醒他们,这儿空无一人。憨喜所说的姚大龙根本就不存在。

    “你骗我?”

    怎么可能!姚大龙明明就躺在这个地方。

    又扑了一个空。对于这样结果,姚小娥已经习惯了。

    “难道,哥哥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

    “谁说我不在这个世界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姚小娥听到声音,猛回头,看见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从远处走来。尽管他脸的皱褶很深很深,但那轮廓在她心里依然清晰明了尽管他步履蹒跚,但那魔族特有的骄傲姿态依然没变尽管他声音浑浊,但那暗夜公子的风范依然不减当年……

    “大龙哥哥”

    姚大龙静静地站在远处,望着姚小娥和憨喜,深陷的眼窝里流下两串泪水。

    虽无风,百树而动,虽无雨,千叶簌簌。魔族的感情亦深厚且感天动地。姚小娥从摇摇山出来,十数年如一日,风餐露宿,终于在三道梁找回暗夜公子姚大龙。

    姚小娥一个箭步冲去,紧紧搂抱着姚大龙,叫了一声:“哥哥!”

    这一幕,彻底改变了憨喜对魔界的看法。过去,他总以为,魔界都是依照某种魔法,对他族嗜血,企图掌控天地。没想到魔族的感情同样真挚,令人感动。憨喜的眼睛因此而湿润起来。

    就在憨喜双眼朦胧的时候,姚小娥一个箭步冲回来,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使劲啄了一口。

    憨喜左躲右躲,还是没能躲过。

    刹那间,憨喜的第一意识就是他的初吻。这的确是他的初吻。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都是憨喜站在路边看别人在树下或池塘边拥抱做那件事。那时,他有无数种想象,也在各种书籍里寻找各式各样的描绘,但都令他捉摸不定。直至今日今时,一抹真切的湿滑的感觉,悠忽之间,才将他禅入一种出神入仙的境界。

    姚小娥拉住姚大龙,眼含热泪。“哥哥,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姚小娥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你不知道,魔罗王都快急死了。”

    姚大龙回头瞅了瞅憨喜,把姚小娥拉到一边,长话短说。

    “受了魔罗王之命,这许多年,我一直在打探儒林八阵图的消息。一不小心误入义禁,圈进三道梁。你不知道,凡被圈进三道梁的,身的德念会一点一点被吸尽,最后成为一个凡人。一个平凡的人在三道梁呆百年,可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哥”姚小娥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她从衣襟之中摸出两粒丹药,一粒兰质丹,一粒惠心丹。这两颗丹药在她的身私藏了很久,她都没舍得吃。现在,她把它们取出来,托在手掌中间,递给姚大龙。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男人,哪有服用这些丹药的。”

    “哥,你看你都变成啥样了,就服下吧。”

    姚大龙瞧着两颗略带蓝紫色的丹药,银杏一般大小,透着奇异的香气。

    “好吧。”

    姚小娥看着姚大龙,眼里蓄满了喜悦的泪水。

    姚大龙抓起那两枚丹药,一把塞进嘴里,生硬地咽了下去。而后,一个猛子扎进紫腾树下的溪流之中。他要舒舒服服地洗个澡。也许,等这个澡洗完,他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只见姚大龙在溪流中不停地翻滚,并且嘴里喊叫着,也不知道到底喊叫什么。

    变了变了。真的变了。憨喜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变成什么,还是虚张声势。不过期待的心情一阵紧似一阵。直到姚大龙哗啦一声,冲出水面,站在他们面前,不由地让他大吃一惊。

    憨喜看到,姚大龙从水里一跃而起,已经不再是那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儿,而是一位年华如锦的年轻人。

    只见姚大龙眉宇宽正,目光深邃,一个英俊的魔族男子的形象。

    这是怎么回事?憨喜用求证似的目光瞧着姚小娥。

    姚小娥说:“是我给哥哥服了两粒兰质丹和惠心丹。”

    两粒丹药能有这么神奇?是不是一个濒临死亡的老太太服下去,也能变成一位窈窕少女?憨喜这样问姚小娥。
………………………………

第四十六章 幸福从天降

    憨喜的问话把姚小娥逗乐了。

    姚小娥抿嘴一笑,说怎么会呢。首先呢,大龙哥是有惠根的,有着魔族卓而不凡的遗传基因。其次,他的身体只所以变老,是因为他体内的德念迅速消失。好比一截木头,水份流失之后,就变得干枯萎缩是一个道理。

    姚小娥这么一说,憨喜也觉得挺有道理。不过,说来说去,那两颗丹药,还是很牛逼。

    憨喜要姚小娥拿出来开开眼界。

    姚小娥说没了,只那两粒。

    “小气!”憨喜不再理会姚小娥,走到山溪边去了。

    这时候,姚大龙跳进山溪,捉来十几条白棱鱼,扔岸。“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只有白棱鱼。”

    憨喜趁机把那些白棱鱼拣起来,丢进冰火铜炉,又往里灌了半铜炉溪水,炖鱼去了。

    等到憨喜把鱼端来,姚小娥抬手擦拭掉脸的泪痕,去抓铜炉里的白棱鱼吃。姚大龙看着冰火铜炉,感慨万千,心思飘向了别处。

    “嚯,这破炉子,还没扔掉啊?”

    “瞧您说的,您送我的冰火铜炉,我怎舍得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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