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掞天星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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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仔细想一下,陆羽书既然能被古香师太器重,甚至将自己的孙女儿许配给他,在未来的时候,执掌半个古腾妖界,足见陆羽书不简单。

    或许现在,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古腾妖界,也未可知。

    陆羽书同样瞧着憨喜,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杀死他!杀死他!”众儒生一齐起哄。

    陆羽书根本不理会他们,或者说他们在陆羽书的眼里就是零。

    他的双眼只盯着憨喜。

    “憨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念在你我在义禁同生共命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死个明白。你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省得做个枉死鬼。”

    “哈!”憨喜猝然一笑。“还是省省吧,今天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还不一定呢。”

    各自都蓄积了太多的力量,不是闹着玩儿了。

    陆羽书扎着马步,目视憨喜,恨不能眼里飞出一根钢钉,把对方钉死。

    憨喜也集中精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两股德念在子我斋外对峙起来。

    很快,那两股德念,如同两朵蘑菇云,旋转着升腾起来,相互傲视着对方。把整个天空都遮盖起来了。这绝对是实力的展现,更是意志和力量的角逐。

    现在,在两个人的对峙中,表面上看上是静止的,实则在平静的下面,暗流涌动。时间不长,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汗滴。

    “陆执事,干掉他!”有儒者在起哄。

    其实,哪待他们喝喊,陆羽书早已暗自行动了。只见他一甩手,三只木剑嗖地飞出,带着白芒芒的光斑,直取憨喜。憨喜早有防备,也同样一甩手,把三只木剑直直地射向陆羽书。六只木剑带着风声,在空中疾速前行。一切都是在一瞬间的事情。只听得嘭嘭嘭三声炸响,六支木剑直接撞在一起,剑光四射,映亮半个天空。

    在强大的撞击力的反作用下,陆羽书和憨喜都趔趄着身子,后退数步,摇晃了数次,才算站稳。

    好大的劲啊!

    憨喜的功夫,陆羽书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大吃一惊。

    陆羽书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

    这个不起眼的动作,被众儒生看见了,他们立刻紧张起来,为陆羽书捏着一把汗。因为,在众儒生的眼里,陆羽书就是神级般的儒者。

    船山儒生从来都不在众人面前施展功法,三殿三阁的经使和经事,更是躲在各自的殿堂里,无事亦不生非。十八禁主又离他们太远,平日里,在整个善恶园,牛逼哄哄的,只有陆执事一人。

    陆羽书目测憨喜有八禁德念,而自己,只有五禁的德念。

    虽然憨喜的儒级并不高,但是他的念力却不低,这样和他硬碰硬,自己是要吃亏的。这就好比在摔跤场上,面对一头笨牛,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想到这里,陆羽书又一甩手,飞出三只木剑,直奔憨喜而去。这一次,三只木剑却不是同时飞出去的,而是分三次依次而出,并且每一只,他都运用了不同的念力,看上去眼花缭乱的感觉。对,陆羽书就是要给憨喜这样一个错觉,让他有应接不暇的错乱。

    就在憨喜看见陆羽书甩出三只飞剑的同时,他也不敢怠慢,同样甩出了三只飞剑。但是,他的三只飞剑是同时飞出的,只与陆羽书的一只飞剑相撞。而陆羽书的第二只飞剑穿过乱星闪烁的剑阵直逼憨喜的眉眼。如果一剑击中,憨喜的脑壳定将崩裂。

    陆羽书双眼直盯着那只飞剑,内心里已经有了一丝喜悦。那是一种醉心于胜利的喜悦。

    可是,憨喜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只听得一声“小心”,在憨喜的耳畔响起。

    是谁在叫?憨喜此刻已经来不及想,凭着第六感,确有一只飞剑直奔他而来,一股刺骨的寒风漫延而来。

    憨喜一弯腰,一丢头,只听嗖地一声,一只飞剑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悬!”憨喜心里暗叫一声。

    但是,第三只飞剑,他却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

    只见那只飞剑直奔憨喜的胸口。等到憨喜发现,也就是一息之间的时间了,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他心里大叫一声苦,想我命不保了。索性两眼一闭,只听梆地一声,他的身体在那只飞剑的冲击下,栽了三栽,晃了三晃,几欲跌倒。

    憨喜没有跌倒。

    等他睁开眼,低头一看,嗬,那只飞剑已折成两截,丢弃在地上。折断的剑刃之处,还泛着白光。

    怎么回事?给陆羽书呐喊助威的众儒生哇哟一声怪叫:“刀枪不入?!”

    陆羽书同样也大惊失色。这种情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能啊,这小子的儒级不高,而且修行的时间如此短,怎么会刀枪不入呢。

    憨喜早看出了他们心里的疑惑,嘿嘿一笑,道:“陆执事,你的剑卵用没有,伤不到在下,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但是,憨喜话虽这样说,他心里也在嘀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是父精母血,爹生娘养的**凡胎,为何这利剑碍不着事?

    憨喜哪里知道,他有谷舞、公孙熊、公孙已、姜汤、腾骧工、奄在、嬴后、旱将八大护身,八大儒将和他形影不离,环卫其身,别说是一支飞剑,就算是乱剑如雨,也奈何不了他。陆羽书的那一只飞剑,也不知道被哪位儒将的法器给挡了回去。

    现在这八大儒将,就像休假的警察,没事在大街上闲溜达。这也是没有办法。因为现在憨喜的儒阶十分低微,仅仅是儒侠级。一个儒侠级的儒者是无论如何也调动不了一位儒将的功法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那些儒将打一个哈欠翻一个身,歪打正着,把陆羽书的最后一支飞剑给挡回去。这很好理解,休假的警察也是警察,遇见小偷小摸,也会毫不手软,挺身而出,加入擒贼的行列之中。谍战片中常有这样的剧情。

    “憨喜,你用的什么魔法?”

    “只许你施妖道,不准我用魔法?笑话!”

    妖可以施以妖道,但是,憨喜却不能施以魔法。因为憨喜是善恶园的儒者,善恶园的儒者是不许跟魔界有来往的,施用他们的魔法,更是严令禁止的。

    “看来,你今日是真的要找死。”

    陆羽书用手指着憨喜。

    “就算我不动手,船山儒师也不会放过你,就算船山儒师放过你,希卜星人也不会放过你。”

    陆羽书说罢,一拍琴剑书箱,抄起顾命钺,往空中一举,“顾命钺在此,尔等还看什么!”

    顾命钺在善恶园是权利的象征。任何一位儒者,只要见到顾命钺,都必须挺身而出。它就像旗帜,它就像战刀,它就像号角。

    数百儒生看到陆羽书举起了顾命钺,如同看到了催响的战鼓,一个个哟呐喝喊,纷纷手持刀枪剑戟,呼啦一下子将憨喜团团围了中间。
………………………………

第六十三章 陆尤大战(二)

    情况万分危急。动手吧,都是善恶园的师兄师弟。不动手吧,他们可都是真刀真枪地上来了。

    怎么办?

    此时此刻,陆羽书和憨喜的恶斗,早已引起了船山儒师的注意。他站在仁儒殿内,观望着啾鸣泉边的这场战斗。他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在他眼里,仿佛这就是一场比武,优胜劣汰,分出了输家和赢家最好。

    在善恶园呆了这么久,船山儒师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思维模式。即善恶园,包括十八禁地,就是一个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竟技场。每一位进入这个竟技场的人,其行为都要为自己的这一决定埋单,绝没有申诉的余地。

    在善恶园,似乎已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尽管有血腥的厮杀,弱肉强食的争斗,但是规则,数百年来业已成态,别说船山儒师,就是每一位来到善恶园修行的儒者,也都见怪不怪,默许此行。

    从儒生广场一路赶过来的腾杼云和阿休,早已按耐不住了,为憨喜捏着一把汗。

    刚才,就是他们俩为憨喜喝的好的,只是憨喜并未注意到他们。

    现在,他们猛然间又看到数百儒生要一齐动手,一下了慌了,撸起胳膊就要上。

    “别过来!”憨喜这才注意到他们俩。

    他们都不再是善恶园的人,一旦动起手来,性质就变了。

    是时候到了使用银魂的时候了。憨喜暗想。

    于是,憨喜屏息、凝神、双手托胸,然后用力向前一撒,将三禁德念的银魂,像撒一张一样撒了出去,将数百儒生一下子罩在了下边。

    银魂一旦出现,是全覆盖式的,如同极地之光,使对方失去了方向感,像无头的苍蝇,四处冲撞。

    这是银魂的基本特性,也是它超强的法力所在。

    数百儒生如同一下子掉进了冰窑,一个个抱住手中的器物,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难道进了北极圈了吗?怎么会呢,黄龙荡距极地还远着呢。可是,不应该啊!

    船山儒师看到一道眩目的极光罩住了啾鸣泉。那光芒将整个天空都映亮了。没有到过极地的人,是很难想象那极其壮美的天幕奇观。

    “是银魂?”船山儒师大吃一惊。“这小子手里竟然有银魂,怎么可能呢。”

    对于银魂,船山儒师一点也不陌生。这个银魂,是由三个禁地的德念集结、炼化而成,是希卜星界恺瑟丹诺时代的产物。那时候,恺瑟丹诺绘制儒林八阵图,又热又累。作为一名希卜星人,在高寒之中生活惯了,乍一受此劳苦,怎么忍受得了。于是,随便吐纳三禁德念,炼化成这个银魂。他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帐蓬,供休憩之用。没想到,一觉睡去,竟然一下子睡了十几年,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罩在身上的银魂已经不见了。

    银魂到底落入谁之手,成了一个谜团。而此刻,银魂再次出现,船山儒师的内心极为震憾。他预感到,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船山儒师看见银魂下边的儒生,一个个绝望地嚎叫着,在银魂之下左冲右突,寻找着出去的路径,可是,银魂之下,没有路可走,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极寒,眩目。极光令他们失去了心智,自相残杀起来。

    惟一逃脱银魂笼罩的,只有陆羽书。他在银魂落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后退数千米。陆羽书指着憨喜斥责道:“憨喜,你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不是你指挥着他们向我杀过来的吗?”

    陆羽书和憨喜脚踏木剑,在半空之中,胶着在一起,又战了三十几合,不分胜负。

    憨喜不想与陆羽书持久斗下去,但是陆羽书斗志正浓。憨喜想,陆羽书的力量,多半来自那个顾命钺,要是没有他,他的斗志一定会失去大半。然而,怎样才能收掉他的顾命钺呢。

    憨喜忽然想到他在撞经楼许愿时得到的那张聘书。聘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才是善恶园的执事。而顾命钺是权利的象征,只有拥有权利的人才配拥有它啊。

    想到这里,憨喜悄悄地将那张聘书从怀中掏出,趁着与陆羽书擦肩而过的功夫,双手扯起聘书,立于陆羽书面前,上下一晃,一个意想不到的现象出现了,那张聘书仿佛一面目镜,顿时射出万道金光,光芒一下子将陆羽书的双眼蒙蔽,他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而他手中的顾命钺,也如同被一种力量牵引着,脱手而去。

    憨喜看见顾命钺在空中翻了一个七百二十度的弯,最后落在那张聘书之上。

    聘书并非一张纸,而是一块绢布。

    憨喜收起绢布,包起顾命钺,丢进腰间的龙吟宝箧。

    等到陆羽书睁开眼睛,手中的顾命钺早已不知去向。陆羽书大惊失色,一脚站立不稳,跌到在地上。

    陆羽书并不甘心,他不能输给这个憨小子,否则,他会让善恶园的众儒生耻笑,更无颜回见古腾妖界的诸多前辈。

    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破。

    陆羽书下定决心,要斗战到底。一拍琴剑书箱,一张八音图徐徐而出。

    八音图同样是一块绢布,不过,这块绢布可不是简单的一块绢布,上边绘制着钟、磬、琴、箫、笙、埙、鼓、柷八件乐器。这些由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制成的的乐器,造型各异,一旦对它们施以德念,八件乐器即可复活,其美妙丰富的音律,合奏出悦耳动人的声音。

    八音图的杀伤力当然不在它的悦耳动听的声音上,而在它的穿透力。

    憨喜侧耳倾听,那音律果然奇妙,入心入肝。初听入耳目,再听入脏腑。然后,就在其体内翻江倒海般地运动。

    憨喜暗叫一声不好,慌忙运足德念,由内向外,像排毒一样向外排着那音律。

    八音图的声乐向四外扩散,所以,八音图的杀伤力也是扩散型的。就像一个扇面,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抵挡了一阵子,憨喜觉得单凭德念之力,是达不到御敌效果的。于是,一拍龙吟宝箧,将一台七弦琴抖出,迎着陆羽书的八音图而去。

    以音律对音律,就能旗鼓相当,斗战下去。

    陆羽书的八音图虽然厉害,但那都是设定好了的音律。而憨喜的七弦琴,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弹就怎么弹,不按章法。

    没有章法,很难找到对阵的法令。一阵子下来,陆羽书搞得晕头转向。

    “这是什么路数?”

    “哈哈!跟你没必要讲路数,你就是个不讲路数的人。”

    憨喜越弹越乱,越斗越勇,步步紧逼。

    不仅如此,憨喜还将数十支木剑夹于琴音之中,沿着八音图的韵律的罅隙,弹射而出,直逼陆羽书。

    陆羽书遭遇最不靠谱的琴技,没无章法的斗战狂神,大惊失色,左躲右闪,右肩胛处还是中了一剑。

    哇呀!陆羽书一声怪叫。疼痛让他浑身的肌肉收缩,同时运行德念的力量不支,渐渐败退下去。

    陆羽书不得不伸出左手,捂住右肩,踉踉跄跄地,猛一低头,哇地一声口吐一口鲜血出来,险些跌倒在地上。

    剩下的在场的儒者皆显惊惧,他们万万没想到,凭陆羽书在善恶园修行多年的功力,竟然斗不过一初出茅庐的憨小子。

    此刻,站在远处的船山儒师也顿感意外。

    陆羽书再难抵挡,眼见得大势已去,一抖手从琴剑书箱中掏出一把狩猎纹豆,扑地往地上一撒,抽身离去。

    憨喜追了几步,踩在那些狩猎纹豆上,险些跌倒。及至稳住身体,抬眼再看陆羽书,已如一道飞虹,自天边划过一道弧线,向腾花落方向迅即而去,不见了踪迹。
………………………………

第六十四章 就任执事

    船山儒师在仁儒殿迎接憨喜时,对憨喜说:“这场战斗,注定是要改写善恶园的历史的。”

    直到今天,憨喜才认真地看了一遍船山儒师,因为这也是他和他近距离地坐在一起。除了他那一如既往的威严之外,憨喜还发现,其实,他写在脸上的刚毅,和举手投足之间的某种拘束,竟有令人难以察觉的不协调。是这样吗?憨喜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船山儒师或许是凭生第一次如此温情。他望着憨喜,不住地点着头。

    憨喜也不客气。他没有恭维船山儒师的义务,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要修炼成什么仙的打算。

    船山儒师问:“你叫尤憨喜?”

    憨喜点点头。

    “从哪里来?”

    “不齐地。”

    “人界!”

    憨喜也像船山儒师那样,点着头。

    “聘书,你看到了?”

    憨喜一听聘书,就来了情绪。忽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我许的愿明明不是聘书!”

    也就是说,憨喜其实根本不想当这个执事。

    船山儒师再一次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不想当这个执事?”

    “那是自然。”

    船山儒师示意憨喜坐下。憨喜一屁股又坐回凳子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不想当执事?你许的愿又是什么?”

    “假期。”

    船山儒师听了,捻着胡须,哈哈大笑。那笑声,把整个仁儒殿震得摇摇晃晃。可以想到,船山儒师的德念有多么强劲。

    憨喜看过许多修真力作,像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弟子面对师父,师父如此放纵大笑,弟子会谨言慎行,因为师父大笑之后,必有大问。如果弟子无言以对,后果会很严重。

    不过,憨喜不用担心。他觉得他在善恶园,只是一个房客,休息一阵子,恢复了元气,他就会上路。善恶园,只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驿站而已。

    船山儒师说:“善恶园的执事,也可以有假期。这假期,不都是执事定的吗,啊?嗬嗬!”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要是这么说,这个执事,干一干,也无妨啊。憨喜这才想起来,上次去仁儒殿,前往化雨洞关,转悠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到船山儒师,也就是说,船山儒师平日都不在仁儒殿的。

    可是,憨喜还是不明白,船山儒师为何要他当善恶园的执事?

    船山儒师摆摆手,示意憨喜可以走了。

    憨喜还想再问什么,但又不知道怎样问,就退出仁儒殿,一转身即见董大。董大朝着憨喜深深地施一礼,道:“恭贺尤执事。”

    “尤执事?”

    憨喜听着董大的恭维,虽然表面上无所谓,内心里还是有一些满足感。从小到大,他当过的最大的官,就是纪律委员,最后还没干好。现在一下子当上了执事,获得了一定的权利,手底下有成千上万的儒生。怎能不让他飘飘然呢。

    “之前的泗曲那件事,都是陆执事,不,是陆羽书安排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董大说话结结巴巴,瞅着憨喜,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

    憨喜知道董大是个老实人,但也有一些小聪明。不过还好。

    “没事,知道,都过去了。”憨喜拍了拍董大的肩膀。“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儒生广场集会,我有训示。特别是费东和启中,要通知到。”

    憨喜还没到南宫殿,就把第一道命令发出去了。

    次日一早,儒生广场,万人攒动。费东和启中站在人群中,瑟瑟发抖。他们感到,他们的末日已经来临了。他们帮着陆羽书,跟憨喜顶着干,把憨喜害惨了。如今,这小子当上了执事,还不得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哥,你快拿个主意吧。”启中拽着费东的衣襟。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主意。”

    “那也不能等死啊。”

    其中,还有许多为陆羽书喝彩的儒生,只是他们并未露出名号。此刻,他们也像缩头乌龟一样,生怕别人将他们认出来,把他们揪到台上去,给一刀砍了。

    这时候,船山儒师、圣力子,以及三殿三阁的三位经使和三位经事,还有最引人注目的新任执事尤憨喜,已经在阅经台上站定。董大径直走到台上,扯开嗓子,宣读了聘书。

    “为了显示新执事的权威,也为了肃清陆羽书的残余势力,下边,把费东和启中押上台来,提刀问斩。”

    紧接着,四名儒差迅速赶往台下的人群中,寻见费东和启中,不由分说,押起来就往台上走去。

    “哥啊,你快想想办法。”启中声嘶力竭。

    “住口,胆小怕事的东西!今天就是死,也要昂首挺胸地去死。”费东呵斥道。

    费东和启中被四名儒差押到阅经台上,面对着上万儒生。

    憨喜望着费东和启中,一个昂首挺胸,一个垂头丧气。

    他推了推昂首挺胸的费东,问道:“你不怕死吗?”

    “不怕。”

    “为什么不怕死?”

    “怕也得死。”

    他又走到启中跟前,问道:“你很怕死吗?”

    “呃。”

    “如此垂头丧气。”

    “之前那些事”

    憨喜在阅经台上走了几步,然后面对着台下的儒生,大声喊道:“斩!”

    只见一道血光,映亮了整个儒生广场。

    费东一缩脖子,一闭眼睛,心里暗叫,我命休也。

    再睁开眼时,只见启中已经栽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他的耳畔传来新任执事的训示:

    “善恶园的诸位儒生听着,从今天起,由之前的阄丹改为送丹。也就是说,之前的那种靠抓阄获取丹药的方式,从此作废。从今天起,每一位儒生,每个月都会得到一粒丹药,帮助大家修炼。”

    憨喜的话音一落,阅经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简直要沸腾了。

    “我还没有死吗?”

    憨喜打着手势,示意大家安静。“还有,从今天起,凡冲禁历境者,无论成功于否,均立碑记传,表彰其勇其智,其德其贤。”

    “好!”

    “好啊,好!”

    阅经台下面,又是一阵欢呼声。

    “新执事上任,就是不一样啊。”

    “拥护,欢迎。”

    一阵欢呼声过后,憨喜再一次打着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最后一件事情,从今天起,南宫殿大小事务,内务由董大负责,外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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