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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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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溪无奈,原来这个主意是这位出的啊,她看了看上坐的美人狐狸,狐狸依旧坐着喝茶,眼角含笑,并没有打算解围的意思。

    容溪微微垂下眼睑,“在下以为,应对此事,最好的作为就是不为。”

    此言一出,众人皆窃窃私语,向个熟识的人脑袋凑在一起,目光在容溪的身上瞄来瞄去,而美人狐狸的眉梢挑了挑,握着茶盖的手指微微一松,茶盖轻轻的碰击着茶杯,清脆有声,只是这声音很快淹没在众人的议论声里。

    美人狐狸的心里却如投入了巨石,泛起涟漪,一圈圈荡开去。
………………………………

第二十四章 监正青睐

    那位青衣袍者哧笑了一声,脸上满是鄙视,“哼,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论呢,原来不过如此!我看还不如直接杀了那犬来得痛快!”

    哗……一时间,这杀气腾腾的话,再次引起议论。

    “噢,你且说说看。”美人狐狸终于开口,笑吟吟的望着容溪。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只是容溪很快再次垂下眼睑,“在下以为,二皇子送犬贺寿,本身就不是正确的做法,更不会赢得圣帝的欢心,所以,在下以为,不如静观其变,不要引火上身的好。”

    美人狐狸在上面笑得意味深长,手指轻轻的划过胡须。

    “如果都像兄台如此做幕僚,那倒是简单了,引火上身?哼……”青衣袍者再次出言尖刻。

    容溪微微挑眉,这个家伙还真是讨厌,把众人引到自己身上来不说,还再三这么讽刺,他这样蠢的幕僚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哪家这么倒霉居然请了这么个二货,早晚要死光算完!

    “方才论题中提到了,獒犬,乃是领国的特产,稀有珍贵,恐怕在辛地国本地也是千金难求的,”容溪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了望美人狐狸,狐狸点了点头道:“不错,獒犬是非常稀有的,非皇家富贵不能得。”

    “如此,”容溪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三分自信七分讥诮,“论题中提到的二皇子,手握重兵?能征善战?”

    她此话一出,众人皆静了下来,一丝心思灵活的已经略有所悟,再看向容溪的眼神就带着几分审视的敬佩。

    那青表袍者脸色通红,眼神迷茫,“说了半天,那又怎么样?”

    容溪无奈的一声叹,接着说道:“二皇子手握重兵,本就另皇帝心生警惕,容易被其它皇子用此来作文章,而他远征在边疆,此时,两国交战,商市早已停罢,便有千金也无法求得,而且……”

    她拉长了声调,语气深深,目光低垂,“獒犬,非皇族不能有,而这时,是如此穿过兵乱,被二皇子所拥有的?”

    众人皆是一惊,感觉后背突然冒出冷而粘湿的汗,冷风嗖嗖,而那位青衣袍者也终于明白了其中深意,他撑住桌子的手瞬间变得绵软无力,脸色苍白如纸。

    这能说明什么?除了让皇帝以为手握重兵的二皇子生了异心,和敌国的皇族私通,还会有什么其它的结果吗?

    面对此事,的确是不亦插手,静观其变就是最好的对策啊……

    “是啊,我等一定要为国尽忠,不为通敌卖国之事!”沉默中一人高呼。

    “当然,文人也该有文人的气节!”顿时有人附和,说得气壮山河。

    “不错,我等手无寸铁尚知此理,哪里能像那手握兵权的将领般做如此无耻之事!”

    “就是,如容家……”

    容溪的眉头一跳,她低垂的眸间闪过一丝冷光,嘴角的弧度扯成如刀的曲线,垂下的黑发挡住了她脸上乍现的杀机。

    “哼……”青衣袍者听到容家两个字,似乎又来了精神,冷冷的哼了一声。

    容溪心头一动,直觉感到这位的哼声似乎有些其它的味道,而且……有些得意。

    “曾兄,听说你是东宫唯一一位能够通晓卫国文字的幕僚?”旁边一人含笑问道。

    “不错,”青衣袍者语气傲然,眉宇间又多了几分得意之色。

    “真是令人敬佩啊。”

    “不错,不错。”

    容溪趁着这些人的奉承聊天,早已经退到了角落里,她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青衣袍人,东宫,他是太子的人!而且通晓卫国的文字,而父亲被判通敌卖国,通的就是卫国!容溪看着那人的得意神色,无声的握了握拳。

    美人狐狸看向悄然退下的容溪,此人且不说那一等一的相貌,单是那份气度,还是面对事情时清晰的头脑和灵敏的思考,以及对朝堂风云敏锐观察度,足以成就大事了,只是……他是谁?

    再接下来就是一番无关痛痒的话,容溪感觉自己不虚此行,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而且,那位美人狐狸总给人几分危险的感觉,好像总是在用探究的目光扫来扫去,他究竟想知道什么?

    容溪一退再退,退到门口处,人影一闪,迈步出了正堂,两名侍卫也无声跟上,三个人匆匆出了书院。

    只是,她不知道,在月亮角门的树下,站立一人,他沉吟不语,负手立于树下,细碎如金的阳光洒于他的英俊眉间,投下淡淡的光影,而那一双眸子黑沉如玉,望着她的背影,笼着烟色的曼妙身姿如身边的柳枝,柔而韧。

    良久,美人狐狸从屋中出来,望了望树下人的方向,他缓步向这边走来,恭敬施礼道:“宁王安好。”

    冷亦修淡淡一笑,“先生不怪我了?”

    美人狐狸脸上闪过一丝怅然,随即一笑说道:“远莫既然投于王爷门下,自当为王爷筹谋,如若王爷定了主意,远莫自当退随。”

    冷亦修没有说话,美人狐狸抬头看了看他说道:“刚才屋内的论题,王爷中可听到了?”

    “本王听到了,”冷亦修点头道,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个女人……越来越让自己惊喜了。

    “不知道是哪府的幕僚,不过,看那气度,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远莫认为,此人有学识,天纵英才,应当为王爷所用,”美人狐狸爱才心切,有些激动接着道:“远莫愿为王爷详察,尽力让他归于王爷门下!”

    冷亦修脸上的笑意更浓,白远莫,天阳书院的监正,学识却远在院首之上,只因为人不受拘束,所以不肯就任院首,只做了监正,在书院十几年来,能够得他青眼的人早已经名声赫赫,前途一片广阔。

    如今,容溪,居然得白远莫如此高看,他心中有些得意,这是他的女人呢,果然不同寻常。

    见他笑意微微,眼中波光闪动,白远莫心中一动,王爷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寻常啊,他还正疑惑着,只听冷亦修说道:“先生不必费心了,本王知道她是何许人。”

    “噢?”白远莫眼光一亮,哪里想到冷亦修摆手说道:“时机到了,先生自然会知道。”

    容溪回到了王府,换了一身便衣,孝儿笑着说道:“小姐扮起少年郎来居然如此出众,让那些京城名媛们看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姐的心呢。”

    容溪笑了笑,“男装的确要方便一些,给我留好了,等以后还会有用。”

    “是。”孝儿眉开眼笑的接过衣服,梅香递上一盏茶,“小姐好像很高兴?不知道有什么喜事?”

    容溪的神色一冷,想起那个愚蠢的东宫幕僚,她这一沉下脸色,眼中闪过的煞气,让孝儿和梅香都抽了口气,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小姐……越来越像老爷了,而这通身的气度,越来越像王爷了……

    “我这几天可能还会出去,你们好好的在家,”容溪不想告诉她们自己的处境,她们不能帮上忙,还会平白跟着担心,何苦来?

    “是。”两个人急忙点头。

    “你家王爷呢?”容溪喝罢了茶,来到门口问道。

    “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冷十五回答道,说完了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王妃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家王爷……难道不是你家的?怎么听上去这么生份?

    冷十六也沉着脸,这个女人得好好调教啊,只是……看王爷那样子,谁调教谁……不好说啊。

    容溪也不再多问,她转身进了屋内,对孝儿说道:“我累了,要躺一会儿。”

    “好,”孝儿说罢,给容溪铺好了床,容溪经过一路的奔波,的确有些累了,她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冷亦修回到府中,一路走着,一路吩咐道:“让冷十三前来见我!”

    他刚刚走到书房,冷十三就跟了进来,“三天之内,查出东宫那个通晓卫国文字的幕僚,本王要他的一切资料。”

    “是。”冷十三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出了书房。

    冷亦修站在窗前,回味着容溪在天阳书院的那番话,原来以为她是柔弱的,没有想到她居然有那样倔强的眼神,原来以为她只知女工女红,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那样的好身手,原来以为她是只会读诗词歌赋的,没有想到她对朝堂之事也有一针见血的眼力!

    究竟什么样的才是真实的她?为什么她和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次次的推翻自己原来对她的印象,一次次的给自己惊喜!

    他呼一口气,提着衣袍出了书房,一路快速走到了红袖苑的门前,庭院幽香,静而美,仿若美人静静等待……

    冷亦修在门前站立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了红袖苑的门,他突然发现,自己总是一次次不受控制的来到这里,心境也一次次的发生着变化。

    一地的落花香,随风扑来,柔而微暖,让冷亦修的心也跟着软了软,他抬眼望去,窗户半开着,却不见容溪的身影,心底突然又生出一种莫名的烦躁。
………………………………

第二十五章 暗祸

    孝儿守在屋内,梅香悄悄的退了出来,打算备上几样点心,一抬头,看到冷亦修站在树下,衣袂随风摆动,脚下的落花翻起,轻轻划过他的靴面,空中如雪如云的花瓣轻轻飘落在他的发间,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飘了飘。

    “王爷……”梅香轻步前来,缓缓施礼,两腮飞起红云,似无意中扫来的目光竟波动着春光。

    冷亦修眉头微皱,神色一冷,拂了拂衣袖道:“王妃呢?”

    梅香见他并没有叫起,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心中微涩,咬了咬嘴唇说道:“王妃在睡着。”

    冷亦修迈步进了屋内,孝儿急忙轻声站起,脚步轻轻的退了出来,见梅香站在院子里,眼睛微红,不由得诧异道:“梅香,你怎么了?”

    梅香抿了抿嘴唇,勉强笑道:“没事。”

    冷亦修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心,被刚才叫个丫头弄得更添了几分不悦,那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那般不安份!

    他满腔的火气在踏入内堂的时候突然就散了去,眼前的红木床上,侧卧睡着容溪,帷帐没有放下,只是静静的垂在两边,那般轻柔,却不及容溪垂下的发。

    她的头发黑亮如缎,柔顺如水,让人忍不住想掬起一捧,让手指轻轻穿入其中,好好体会一下那份柔滑,她的眉眼在睡中还在微微的皱起,冷亦修看着那微拧的眉,连自己的心似乎都被人揪了揪。

    她的脸隐在暗处,但依旧挡不住那脸上的光彩,如海下的珍珠,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她的手一只放在头下,一只放在胸前,身体的曲线起伏优雅如一把出自大师之手的琵琶,胸下至大腿处搭着一条薄毯,扫住了最好的春光,只是……更加吸引着目光,想去下面一探究竟……

    她的小腿微屈,长而直,如一柄上好的玉如意,裤腿向上纵起,露出纤细的踝骨,连接着下面的足,如牛ru一般嫩白的肌肤,十个小巧精致的趾甲如珠贝,上面没有染任何的颜色,宛如雕刻大师精心制作的艺术品,天然去雕饰,没有颜色却胜过人间万千春光……

    冷亦修的呼吸窒了窒,目光随着血液的热度也慢慢升了温,而此时,睡梦中的容溪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完没有刚睡醒时的那般迷蒙,而是清亮的直逼人心,冷亦修还在游离的神智立刻恢复了过来,苦笑了一下,这个女人到底要不要时刻都这么清醒?

    “回来了?”容溪说着,坐起来,把身上的毯子一转,搭住了腿和脚,上身笔直,目光灼灼。

    冷亦修看着她全身戒备的样子有些无奈,也不再往前走,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坐下,“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有。”容溪点了点头,“我见到了东宫的一位幕僚,听说,他是东宫唯一懂得卫国文字的幕僚。”

    容溪的眼前突然浮现那个美人狐狸的眼神,那般的似笑非笑,一闪而过的精光,只是略一沉思,冷亦修问道:“想起了什么?”

    “天阳书院的监正很有意思。”容溪道:“总有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噢?”冷亦修微怔了怔,接着一笑。

    容溪觉得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但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幕僚身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思考着怎么去探查那个幕僚的虚实呢。

    “那个幕僚的底细,三天之内会给你,到时候再见分晓吧。”冷亦修看着她微皱的眉宇,心中似被什么一刺,有种快而锐的痛。

    容溪抬头看向他,眼角眉梢的淡漠比以前淡了许多,眼底的光彩似从眼角倾泄了一般,那般华彩耀眼,突然就照亮了冷亦修的心底最深处。

    看着眼前的人,冷亦修突然觉得,一颗心好像被淘洗了一样,胸襟也变得更加广阔,仿佛一切自己在意的东西都迅速的离自己远去,只想着珍惜眼前这个人,和她一起淡然度过一天一天,岁月静好,两个人相视一笑,便是人生最美好的所以。

    “谢谢。”容溪声音轻轻,语气虽淡却少了几分清冷。

    只是,这两个字,却像一个海lang,一下子拍在冷亦修的头上,把他刚才那一念之间的想法拍得粉碎。

    他的身子微微僵了僵,轻轻呼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她,道:“容溪,你对我,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客气。”

    容溪道完谢已经扭过头去,她垂下的头,乌发遮住了半边脸庞,那发的黑和肌肤的白,惊艳的交织在一起,让冷亦修有一种为她挽发的冲动。

    他紧紧的握了握手,掌心传来指甲带来的微痛,站起身来,他的衣袖一摆,似乎带了一身的落寞和无奈。

    两个人都沉默着,有一种淡淡的窒息感,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连风都被拉着缓慢而悠长,淡淡的花香清冽的掺入了呼吸,让冷亦修的心里有一种艰涩的难以说出的痛。

    他走出红袖苑的门,在门口站立了很久,西边的红日慢慢的往下沉,周边的云彩都被染成了一片片的红,或深或浅,层层翻卷,而另一边,已经升起了一弧白色的月牙,冷而淡,和火红的夕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容溪……冷亦修的嘴角扯出一条苦涩的弧度,你和我,要像这轮红日和这弯月牙吗?究竟要这样多久?

    “夫人,您看,王爷站在那里好久了呢。”月亮门处桃红小声的说道:“要不……奴婢去请他过来?”

    “哼,”苏婷冷冷的一哼,一字一字从牙齿里磨出来:“不知道那个贱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以前王爷对她不理不睬的,这几天居然几次去她那里!”

    “还不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桃红嘴一撇说道。

    “你是说她比本夫人漂亮吗?”苏婷的目光一锐,刹那如刀般刺向桃红。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桃红一抖,急忙后退了一步解释道:“夫人才是绝色,您猜得对,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苏婷眼中的戾气更浓,“哼,待本夫人查到,一定要好好的整治她不可!”

    “夫人,王爷往这边来了。”桃红提醒道。

    “快,去那边。”苏婷急忙提着裙子往花园的方向走,她必须要和冷亦修偶遇才行。

    冷亦修心里理不清头绪,他的步子沉重,脑袋里也像塞进了一块石头,他一步一步数着从红袖苑到月亮门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够体会容溪的心情,能够猜得透她在想什么。

    忽然,眼下的一袭艳丽的裙摆挡住了他的路,“王爷,妾身给您请安,”声音婉转,甜腻动人。

    冷亦修的神情一冷,他抬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苏婷站在面前,微垂着头,隐约看到眉梢和眼角里流露出来的媚色,腰肢袅袅如拂柳,裙摆上的繁琐精致的绣花,如盛载了一身的春天光艳。

    “有事?”冷亦修的心情突然的烦躁起来。

    “王爷,妾身好久没有见到您了,”苏婷的声音低而柔,带着淡淡的乞求,她扬起的小脸也是含羞带怯,楚楚动人,“能否……”

    “你是在埋怨本王?”冷亦修的眸子一眯,眼底的阴云刹那间翻卷而至。

    苏婷被那样的目光吓了一跳,满身的风情刹那僵住,本来红润的脸色突然一白,看着站在夕阳红光下的冷亦修,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像是嗅到了血腥气,“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妾身不敢!”

    “既不敢,就速速回到院中去罢!”冷亦修说罢,大步走开,他头也不回,连飘起的衣袂都似乎带着怒气。

    苏婷怔怔的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渐渐有了迷蒙的水光,波光闪动中,冷亦修的背影慢慢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像一根刺,狠狠的刺入了她的心里。

    她霍然回首,泪珠泼洒,她恨恨的盯住红袖苑的方向,“容溪!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苏婷与你誓不两立!”

    而此时,华灯初上,京都街上的客栈、酒楼都纷纷挂起了灯笼,从高处望去,那些灯笼连在一起,如一条腾飞的巨龙,蜿蜒着向前奔腾而去。

    容溪飞跃上了阁楼,王府的屋舍要比寻常百姓家的高出许多,而她登上的又是府内最高的塔楼,古代房子为木制所造,王府、官员等有钱的人家为了防止走水失火,就在府内搭建了塔楼,和花园池塘相通,储存了大量的清水。

    冷亦修也喜欢登高俯望,就别出心裁在塔楼上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阁楼,如一个简易的凉亭,上面是清风明月,下面是塔楼里的流水声,顿时觉得心胸开阔,目光似能傲视天下。

    容溪立在风中,长发飞扬,猎猎如旗,她的目光注视着远处,那翻转的巨龙固然壮观,但是她却更注意一片红色的灯光,那一片红光柔和如美人的腮红,迷离似含媚而邀的眼神。

    那里是京都的“红灯区”,青楼妓院的聚集地。
………………………………

第二十六章 天下第一奸夫妻

    容溪锁定红灯区,并不是因为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她记得那个东宫的幕僚,身上有淡淡的脂粉气,腰间隐约露出一丝红色丝绦,而她已经侧面问过孝儿,孝儿红着脸的神情让她心中一动,孝儿虽然是奴婢,但是也是未出阁的姑娘,扭捏之下才说也是无意中听到那些老妈子嚼舌根,那类东西多半是青楼的女子才会用的。

    当然,容溪也没有忽视那个幕僚眼下的淡淡青色印记,她身为现代毒医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原因所致。

    美人在怀,酒过几旬,再加上白天其它幕僚的奉承,想必这位幕僚会很得意?也许……他会说出什么也不一定?

    但是,自己偷偷去?一个现代人对这方面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对于一个古代人来说,一个女人去逛妓院,恐怕够浸十次猪笼了吧?

    自己估计偷去也去不成,那两个家伙一定会告密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去告诉他。

    她刚想转身去找冷亦修,只听风中有衣袂滑动的声音,她扭头一看,一道月白色的影子飘落在了阁楼上。

    月光淡淡照在那人身上,他的衣袍似用月光做成,一举一动,波光闪闪,一身风华,可这月光都不及那人的眼神明亮,他的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在此刻倾泄而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漂亮的弧度比天上的弦月还要再美三分。

    宁王,冷亦修。

    容溪在心里暗叫:这人真是骚包。衣服都是淡色,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是要闹哪样?

    “想去找我?”冷亦修的笑容更深,眼睛里有狡黠的光。

    “噢……”容溪看着自己的姿势,脚步微微收回,“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冷亦修一听,更来了兴趣,印象中,这好像是容溪第一次主动找自己?他有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激动,连心跳都似乎都加快了。

    “我想去青楼。”容溪想说“妓院”,觉得实在是太难听,从嘴里吐出来都觉得不太好,更何况是听的人了,她还是想着照顾冷亦修的感受一下。

    但即便如此,冷亦修的笑容还是僵住了,像是泥塑人脸上的表情,假得吓死人,眼底的光突然一散,似乎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他也很难转过弯来,这青楼,和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啊?

    啊?!

    “王妃说什么?”挂在塔楼上的冷十五突然脚一滑,差点掉下去,又急忙勾住,匆匆的扭头看向冷十六。

    “她说她要去青楼。”冷十六很想用脑袋撞墙,刚才惊得自己手里的刀都差点掉下去,这是练武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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