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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花香月满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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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的母后,今日她一身红衣,年过四十的她仍是娇艳无比。左边坐着的高云贵妃,她面目温柔,观之可亲,她是二王子莫巴音的母妃。右边坐着的诺敏贵妃,娇怯柔弱,她至今无所出,但三王子莫日根由她一手带大。
    王后和那二位贵妃坐定之后,便宣布由那十多位官家小姐来表演才艺。
    一时之间,各位官家小姐都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她们中有唱歌的,有画画的,还有射箭和马术表演。果然是游牧民族的后代,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们在表演马上功夫之时,英姿飒爽不输男儿。坐在亭中的那几个贵人也不时交换着赞许的眼色。
    终于轮到娜木钟了,乌兰王妃看着她,轻声笑道:“听说娜木钟姑娘可是大齐最美的玫瑰花呢,今天这朵玫瑰花为我们准备了什么精彩的表演?“
    娜木钟恭恭敬敬地冲那三位贵人行了个礼:“娜木钟最爱唱歌儿,今日就为各位娘娘和众姐妹们唱一首你们从未听过的曲子吧。”
    说罢,她也没要任何乐器的伴奏,扬声唱了起来: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
    留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娜木钟的嗓子悠扬而又野性十足,一曲歌给她演绎得挥洒自如,豪气万丈。大家本都在认真地听,但当她唱到“爱江山更爱美人”时,那几位贵人俱是脸色一变。
    待到娜木钟唱完,底下已是一片窃窃私语之声。与此同时,一位青衣太监如飞而至,他走到诺敏贵妃身边,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而诺敏贵妃面露不解,随即也低声冲那两位贵人说了几句话。另外两人交换了惊异的目光,继而点了点头。
    接下来,乌兰王妃宣布,应四王子之请,在座的各位小姐以情为名,赋诗一首。
    各位官家小姐面面相觑,大齐俗称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素以骁勇善战而名。即便是闺阁女子,也可以跟父兄习武射箭。她们平素也会认几个字,却从不学习吟诗作对。所以四王子提出这个要求,着实为难了她们。
    一注香的功夫,十多位小姐有几位交了白卷。而娜木钟交上去的,却是我写的那首偷梁换柱的《诉衷情》:
    秦山抛却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知你心,始知相忆深。
    但愿孟秋哥哥见到那首《诉衷情》,能认出我来,并且想办法同我见上一面。
    为了配合娜木钟的才艺表演,我假扮成她的贴身丫鬟,一直紧跟在她的身后。她想落选,我便教她唱了那首《爱江山更爱美人》,试想哪位身居高位的男人会喜欢女人给他唱这么一首歌呢!即便是孟秋,我和他来梓北的途中,曾讨论到江山和美人孰轻孰重的问题,他基于公正的立场,也宣布在大多数男人的眼中,江山是重于美人的。而我偏不服气,还把温莎公爵和辛普森夫人的故事讲给了他听。他当时但笑不语,事后才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唤了我一声“傻南南”。
    那首诗交上去不到一会儿,又是那位青衣太监如飞而至:“三王子、四王子殿下驾到!”
    话刚落音,但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中,两个身材高大的蓝眼睛美男子如天神一般从远处缓缓而来。他们俱是一身青袍,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了金色的图案,那面目,那神情,俊美无比,又高贵无比。坐在我身前的十多位小姐见状,均情不自禁地惊叫一声,我似乎还能听见一片芳心落地的声音。
    与此同时,娜木钟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呼唤:“蓝眼睛哥哥!”
    我的孟秋哥哥终于来了,我心神激荡,忍不住也唤了一声:“孟秋哥哥!”
    话刚落音,有人在我腰旁轻轻一点。我顿觉全身一麻,然后就被人悄无声息地带出了御花园。
囚禁
           囚禁
    我被关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
    第一次体验到当囚犯的感觉,而且还是在古代,我心里多少有些沮丧。我可一直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哪,除了曾在战场上用过火药,除了拐带过一个王子跟我四处游荡之外,我似乎并未犯下什么滔天大过呀。
    抬头看着那狭小的窗户外渗进来的一米阳光,我突然体会到了小燕子同学那句经典诗句“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的意境。唉,这古代的待遇也太差了吧,我不由得发表感慨。也不知这关我的是何许人,要是能见到他,得向他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即便是囚犯,也是有他的人权的,人权可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啊!
    我叹了无数次的气之后,终于忍不住起身,在这房间里走了起来。从门口到窗户是十步,从窗户到门口也是十步。关键时刻我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起了作用,我突然想起那一世的一篇高中课文的内容:从门口到窗户是七步,从窗户到门口也是七步,嘿,我比伏契克的待遇提高了三步!
    想到这里,我心情大好,便放声高歌起来:
    愁啊愁,愁就白了头。
    自从我与你呀分别后,
    我就住进监狱的楼。
    眼泪呀止不住的流,
    止不住的往下流。
    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
    大街小巷把我游。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菜里没有一滴油。
    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
    一步一个窝心头、、、
    一边唱歌我一边就想起《武林外传》中的老白,然后自己就在心里乐出了声。
    突然有人在我的身后轻拍了几下巴掌,我掉头一看:咦,什么时候,这囚室的门开了。而立在门口的那个高大的人影不是莫日根又是谁。我斜斜的睨了他一眼,轻笑道:“三殿下好雅兴,跑到这牢中听犯人唱歌来了!”
    “大胆丫头,竟敢对三殿下无礼,还不快点跪下认错!”莫日根身后传来了一声尖细的斥责声。
    我抿嘴一笑:“哪位姐姐说话也不见个人影儿,这可不大礼貌哦!”
    “你、、、”愤怒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卑躬屈膝的身影从莫日根的身后出来。
    我故意大惊小怪地:“哦,原来是个、、、公公呀,这声音可细得,差点让我这个真正的姑娘家嫉妒了。”原本我没有这么毒舌的,不知为何,见到这种狐假虎威的奴才,我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低着的头终于忍不住抬了起来,我看见那白净的面皮已涨成了紫色,那细长的眼睛红得能喷出火来。
    “小朱子,退下!”一直静默观战的莫日根冷冷的斥了一声,而那身影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开去。
    “你、、、可过足口瘾了?”他转头又问我。
    “还没有呢,三殿下,我刚才同老鼠、蟑螂已经聊了大半天了,还觉得不过瘾!”我嘻嘻笑道。
    “你是在抱怨我待客不周罗!”他也是个聪明人。
    “岂敢岂敢,我此刻是您的阶下囚,怎么还能向您提要求呢?”
    “你也不用拿话激我,你这丫头诡计多端,唯有把你关在这儿,我才会觉得安全。”莫日根看了看我:“我可一直记得裕门关那一役,是你帮助顾怀恩击败我们大齐军队的。”
    “三殿下,此一时彼一时也,我再聪明也成了您的阶下囚了。”我叹了一口气:“我不明白。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被带到这儿来了呢!”
    “很简单,我起初并不知道你来了大齐。”莫日根倒是很坦然地告诉我:原本孟秋一直拒绝选妃,只是看在他们病重的父王的面子上,不得已来到这御花园凑个数。可是莫日根发现,他听完那首奇怪的“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歌儿后,竟然主动要求出题。心怀警惕的莫日根马上意识到出了问题,于是他派了人在那群官家小姐的身后,只要有人叫出“孟秋”这个名字,便立刻悄悄抓了过来。果然孟秋看完那些诗文后,要求要亲眼见见那些官家小姐。而我,偏偏见到孟秋后情绪不受控制,把他的名字说了出来,也就被别人给逮了正着。也是因为当时他们出现的时候场面太热烈,一时竟无人觉察到我的消失,而我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别人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想我现在是一失口成千古恨,我此刻硬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不过我还是勉强问道:“难道娜木钟就没发现我已不在了吗?”
    “你本就不是她的丫鬟,只要跟她说你临时有事先离开不就行了。”
    娄欢淡淡地一点头,伙计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快步把我们引入一个雅间。
    一进雅间,一股香味氤氲而来。那香清且远,它慵慵懒懒地散开,若有似无处令人生了许多遐想。暗香浮动处,心境也变得幽雅。我忍不住微吸一口气,又伸了一个浅浅的懒腰。这哪儿是吃饭的地方啊,它简直就是一间温馨无比的小书房,似乎还有那正在为我们呢!
    “进去吧。”娄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放缓了脚步,生怕惊醒了这一室的馨香。待得靠窗坐定之后,娄欢才面带微笑地问我:“此处如何?”
    我看着他,此时的他斜靠在窗边,那神情是无比的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家居男人的温暖。这个银发男人倒真算的上是个千面郎君呢!初次见他是在赛马场上,他傲气而又坚毅;篝火盛会上,他却表现得放荡不羁;遇到狼袭时,他冷静而又勇敢;一路上与我侃侃而谈时,他幽默而又风趣。现在,他斜斜靠着窗边的样子使我又想起我的前世男友。由于自小养尊处优,他很会生活,也善于享受生活。在生意场上,他冷静而又坚毅;与朋友交往时,他诙谐有趣;两人相处时,他最爱品一杯香茗,听一首缓缓的曲子,然后来两人依偎着靠在窗边、、、
    如今,这银发男人不知为何让我忆起了与他的点点滴滴。他们两个又如此多的相似之处,可他们明明是两个不同年代的人、、、
    我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没有回答他的话。
    “娄大哥,你看,那是在干什么?”寅儿的一声惊呼让我回过神来。顺着他的手指,我们往外一望:但见碧玉楼外的街道上,突然间涌上了许多人,他们都在翘首以盼,似在期待着什么。没过一会儿,人群轰动了,他们纷纷涌向碧玉楼边的一座石桥。而在那石桥的桥顶上,隐隐冒出了几个轿顶。我正担心着那些轿子能否走过那石桥,这时又来了几个官差模样的大汉,他们拦住了还欲往石桥上涌的人群,护得那些轿子继续往前走。
    待得这些轿子行至碧玉楼时,一顶轿子的轿帘被悄悄掀开了一条细缝,而一张俏丽的脸就这样不期然地闯入了我的眼帘。
    娜木钟,那顶轿子里坐的是那个美丽泼辣的娜木钟!
    这时,我们的菜也上来了,是我最熟悉的菜色:红烧排骨,烤羊肉,油淋小白菜,青菜芋头汤,竟然有两道蔬菜!
    而娄欢也轻声在伙计的耳边询问了几句,伙计含笑答道:“娄爷,这些轿子里坐的都是我们大齐品貌最佳的官家小姐。至于她们为何会齐来齐哈尔城,小人却不知了!”
    “宫墙里岂能让人随意外出?”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那时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些哦!”莫日根笑得有点得意:“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何要抓了你来?”
    “为何?”我正想问他呢。
    莫日根没有回答我的提问,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可知我们大齐军队的擅长?”
    “大齐俗称马背上的民族,自是强于马上作战!”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要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需要什么?”莫日根继续问我。
    “骑术高超的士兵,精良的兵器,神骏的马匹。”我脱口而出。
    莫日根淡淡一笑,那笑声中竟带了几分柔和:“我有点明白莫布和为何会喜欢你了,你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子。你既然明白这些,那我再问你,茂德盛产什么?”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马匹。”莫日根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们大齐最神骏的马匹均是出自茂德,茂德城主对我父王倒一直是忠心耿耿。但这种人也有一个缺点,就是他从不会偏向我和莫巴特尔任何一方。我为此苦恼了好久,直到有人告诉我,这位城主最大的弱点便是他的女儿娜木钟,他一直对她有求必应,而且还自诩她为我们大齐最美的花儿。目前这朵最美的花儿看上了我的四弟,她口中的蓝眼睛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突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心中不由涌过一丝惶恐。
    “我总是不能劝服我的四弟留下来帮我,此刻倒是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你说,假如我用你的生命来换取莫布和同娜木钟的婚事,他会不会答应呢?”
脱困
           脱困
    我的居住环境没有得到改善,但伙食倒是明显提高了。天天都有人提着大鱼大肉来到这小房子里,可我已经没有了大快朵颐的欲望,天天什么东西来,又什么东西出去。
    终于在我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莫日根又出现了:“你这是玩的什么?”他怒气汹涌的样子真是可怕。
    “苦肉计。”我死鸭子不怕开水烫。
    他瞪着我:“我不会让你见莫布和的。”
    我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我又没说要见他。”
    “那你想干什么?”他没好气地问我。
    “我要改善住房条件。”见他茫然的样子,我忙道:“我要搬牢房,要有浴室和洗手间的那种!”
    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半响才闷闷地离开了那小房间。不过,没过多久,就有人带我到了另外一个小房间,那里的环境比前一个果然好了许多:面积大了,光线好了,隔壁还有浴桶和便盆,也算是有浴室和洗手间了,我基本满意。看来这福利还是要自己争取的呀!
    第二天莫日根来的时候我的态度好了许多,我还很客气地招呼他坐下。见我在看书,这看书的福利也是我主动争取来的,他有点好奇:“你看的什么书?”
    “玄武门之变。”我信口拈来。见他疑惑不解,我便把发生在唐朝的那场兄弟争夺储君的故事讲述给了他听。天地良心,我并非指桑骂槐,可面前的这个三殿下还是让我给气得个半死。唉,想不到我竟然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潜能啊!
    他气呼呼地走了,而我在他走后高兴得哼起了歌儿。
    老祖宗说:万事要恰到好处,过,犹不及。我那天兴奋过了头,就洗了个痛快澡,洗着洗着我就在浴桶里睡着了。直到看守我的那个丫鬟见我半天没动静,以为我出了事,才进门提醒了我。我从已经冷了的水里出来,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而一个计划也在我心中慢慢形成。
    第二天,我躺在被子里,浑身酸疼,喉咙里烫得能窜出火苗。仍是那个丫鬟,喊了我半天,才破门而入。见我有气无力的样子,她便迅速离开了房子,估计是向她的主子报告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脸阴郁的莫日根便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还带了一个身形瘦小,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的老人。老人睇了我一眼,示意我把手伸出来。我伸出手,老人便眯了眼,替我诊起脉来。
    他的手一摸到我的脉,神态便凝重起来。他看了看我,眉头拧得更紧了。莫日根在一边不耐地问:“何大夫,她怎么了?”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莫日根噤声。奇怪的是,莫日根倒也不恼,他轻咳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好一会儿,被称为何大夫的老人才诊完了脉。诊完脉后,他不发一言,径直便往们外走,而莫日根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房间。
    我心下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我得的该是简单的风寒,为何这个何大夫会露出一脸凝重的神态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这人有一个优点,对于我想不通的事我就会把它搁在一边儿,所以这倒也没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
    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人为我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中药。我仍是觉得头重,挥挥手让来人退开。可她站在桌旁,一动也不动,似要看我把药喝尽。我无奈地坐起了身,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
    这天晚上,我悄悄地褪了衣服,也没盖被子,在床上抖抖索索地过了一夜。
    就这样,我接连喝了几天的药,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我开始一吃东西就吐,并且连起身都困难了。
    那位何大夫仍是天天给我诊脉,而每次诊完脉后他都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莫日根气冲冲地进了屋子,他的身后并未跟着那何大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勉强冲他一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让莫布和来为你治病,对吗?可惜你打错了如意算盘,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见他的。”
    我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三殿下。事、、、已至此,我、、、见他何用?”
    莫日根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何大夫说你、、、只要好好服药,该是、、、该是没有大碍的。”
    我强打起精神,对他道:“何大夫的方子对我是、、、没有用的,我这病、、、我自己清楚。你若真想我病好,我自己倒有一个方子。”
    “你——”莫日根怀疑地看着我。
    “我也曾师从‘白衣书生’,”我顿了顿,说了下去:“你若不信,可去问、、、孟秋哥哥。”
    一天后,莫日根让我自己拟个方子。我想了想,写下了五味药:
    青果,十二钱;锁阳,九钱;砂仁,九钱;守宫,十二钱;当归,九钱。
    写完之后,我把笔一掷,气喘吁吁地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前,我听到了莫日根的声音:“不要去库房取药,去医馆吧!”我就猜到他会去医馆,既然之前他都没叫太医来为我诊病,想是不欲露了风声,那他就更不会到王宫库房取药了。而这,正和了我的心意,但愿我的这张方子能让一些人看到。
    我的病终于慢慢好了起来,这当然不是我开的那张方子的功效。那副药,我可是不敢喝的。我只是在赌,赌有人会见到我的方子,并且读懂那上面的意思。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正坐在床头看一本书,而莫日根就踩着阳光进了我的房间。见我在看书,他这次倒是聪明地没问我在看什么了。他轻咳一声,我忙识趣地放下书本:“三殿下有何指教?”
    “有人出十万两银子,想买下你的自由,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郑重其事地问我。
    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但表面上我还是不动声色地:“三殿下,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呢,我在这里不但要消耗你的粮食,还要时不时地气气你,卖了我,对你只会有好处!”
    他淡淡地瞟了我一眼,语气中竟有一丝惆怅:“我以为除了我四弟之外,没人会对你感兴趣的,看来我错了。罢了,你的男人来接你了,你跟他走吧!”
    我的男人?我正纳闷中,他轻轻一击掌,那满头银发的娄欢就带着寅儿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见到我,娄欢语带调侃地:“怎么,见到自己的男人,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一口气呛在喉咙中,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走吧。”他过来牵我。
    我一掌拍开他的手,他见状嘿嘿笑了,然后低声在我的耳边:“你写下那方子,不就是让我带你走么,我可是花了十万两银子呢,做嫁妆也够了是不是?”
    我的方子,只要有心人细看,就会明白:青锁萨仁宫,当归。
冲动
           冲动
    离开娜仁宫时,莫日根特地告诉我,孟秋哥哥已经答应了同娜木钟的婚事。怪不得他会那么好心地放了我,原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令我疑惑的是,他难道就不担心我找到孟秋哥哥再告知他真相么?
    “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娄公子!”莫日根不忘跟娄欢打了个招呼。
    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我好奇地看向娄欢,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答应过他,不再让你与、、、你的孟秋哥哥相见。”
    他如何知道孟秋哥哥的名字的,我满心疑惑,然后便见到寅儿躲闪的目光。
    “我可不可以、、、在你离开齐哈尔城之后再去见孟秋哥哥?”我试探着问他。
    “不行!”他地目光中隐隐有了一丝痛苦:“这样吧,一年后、、、一年后我的事情有了一个了结,不用再与三王子有任何瓜葛,你、、、再去找你的孟秋哥哥,那时我亦不会再行阻拦了。”
    一年后!一年后孟秋哥哥就已成为别人的夫君了。我有苦难言,心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一进客栈,我便吩咐伙计帮我准备两坛好酒,送到我的房中来。娄欢欲行阻拦,我却冲他粲然一笑:“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以酒为谢如何?”
    娄欢皱了皱眉头,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坛好酒,两只大碗,摆放在桌子上。寅儿被我遣回了他自己的房子,原因便是他年纪尚幼,不宜饮酒。离开我的房间时,寅儿愁眉苦脸,欲言又止,直至娄欢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才磨磨蹭蹭地走了。
    酒,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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