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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娃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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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当门神喔!”叶奶奶示意两人过去。
  凝秋再也忍不住地开怀大笑,她抓住雷浚的手臂支撑自己,免得自己笑软在地上。
  “哈……”她的计画看来已经胎死腹中了。
  “阿秋,你在笑什么?”叶奶奶完全被搞迷糊了。
  陈童伟也一脸的疑惑,他错过了什么吗?他的眉头不自觉拢起,内心泛起阵阵的酸意,他并不喜欢这种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吗?”陈童伟闷闷的询问。
  “没有。”凝秋勉强克制自己的笑声回答。
  叶奶奶来回地看著雷俊与陈童伟,神色愉悦。“本来想说阿秋没人追,结果一下子跑出两个来,呵呵……”她笑得合不拢嘴。
  “阿嬷,你不要乱说啦!”凝秋翻翻白眼。
  “我哪有乱说?”叶奶奶很坚持自己的意见。“啊你是在做什么?去厨房那么久,也没拿个饮料来给童伟喝。”她见孙女两手空空,忍不住叨念一下。
  “我忘了。”凝秋拍一下额头。“我去拿饮料,雷浚,你帮我拿杯子好不好?”她没等他回答,就拉著他往厨房走。
  陈童伟正要说“不用麻烦”,可凝秋已经拖著雷浚往厨房走去。
  他若有所思地蹙起眉,每次看到凝秋与雷浚在一起,他心里都会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雷浚虽然看起来无害,但仍旧会让他感到不安,他觉得凝秋花太多时间与雷浚相处;以前,他与凝秋在朋友阶段时,她虽然同现在一样开朗,但肢体上的接触很少,她从来不会主动拉他的手,但现在她与雷浚……这样的情形让他忧心……
  “好了,一人一杯。”凝秋拿著鲜果汁出来。
  雷浚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凝秋立刻盛满每一只杯子。
  雷浚瞥向她,她忍笑地朝他眨眨眼,见他缓缓地扯出一抹浅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好了,”她瞄一下手表,“你们只有三十分钟,因为雷浚十点要看书。”
  “什么三十分钟?”叶奶奶瞪了孙女一眼。“来这里还有时间分配的?又不是去监狱探监。”
  凝秋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随性的瘫坐在雷浚旁边的地上。
  陈童伟看著她,忽然开口,“我来找你是为了工作的事。”
  “工作?”凝秋盘腿而坐。
  “我叔叔的朋友开了一间出版社,现在缺一名文编。”他自口袋拿出一张名片。“你可以先寄履历过去,上面有地址。”他将名片递给她。
  晴光出版社。凝秋在心里喃念。
  “规模不是很大,出一些新诗、散文之类的作品。”陈童伟稍稍解释。
  “这……”凝秋迟疑了一下,她不想因为他的关系……
  “只是提供一个机会,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他了解地说。
  凝秋耸一下肩。“我会考虑的,不管怎么样,谢谢。”她有礼地说。
  “啊你要在台湾待多久?”叶奶奶问道。
  “看情形,说不定不回美国了。”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很自然的望向凝秋。
  凝秋的视线一直没与他接触,但能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也明白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她拿起杯子喝口果汁,看来学长真的没半点死心的念头!她在心里叹口气,觉得有些烦人,感情的事这样纠纠缠缠,到底是“债”还是“缘”?
  一想到这儿,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不回去了?”叶奶奶眨眨眼。“那你那个硕士念完了?”
  “念完了。”他回答。“本来是要在那里找工作,后来决定先回来再考虑下一步怎么走。”他的目光再次瞟向凝秋。
  雷浚一直没吭声,他在观察陈童伟,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有诚意想与凝秋重新开始,但“诚意”这种东西……该怎么说呢?
  它是无形的、触摸不到的,可活了三十五年,他知道诚音一代表什么,它是个表象,且能伪装的束西,所以,它不是评断一个人可不可靠的标准,只能当作参考值……
  脚腔上传来的敲击让他拉回思绪,他猛然想起这是凝秋给他的暗示,是他们进厨房拿饮料时串通好的、他弯身向她,嗅闻到她她淡淡的发香。
  凝秋仰头贴近他耳边,低语道:“我的头好像又痛了,我看我乾脆假装昏倒好了。”
  她温暖的气息吹拂过他的耳廓,让他的胃沉下,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唇轻触他的耳缘,带来一丝麻酸的感觉,这感官的刺激让他微微失了神。
  他完全没听进她的话。
  凝秋等了两秒,见他没有回应,她偏头望进他的黑眸。“雷浚,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他凝视她,摇了一下头。
  她叹口气。“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心?”
  “你。”他据实以告。
  “我?”她瞠大眼,显得有些讶异。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叶奶奶好奇的凑了过来。
  “啊——”凝秋被叶奶奶突然出现的脸吓一跳,头往后撞上沙发的扶手。“噢——”哀嚎自她口中迸出,她反射性地抬手抚著后脑勺。
  “没事吧?”陈童伟离开沙发,神色关切的问。
  “小心。”雷浚拢起眉,伸手压上她的后脑勺。
  “我没事。”她将额头靠在雷浚的膝盖上,举起右手示意陈童伟不用过来。
  “你喔……”叶奶奶摇摇头,数落道:“莽莽撞撞的。”
  凝秋抗议道:“是阿嬷你把我吓到的。”突然从中间窜出一颗头,没把她吓破胆就已经够万幸的了。“又不是拍恐怖片,你不要突然吓人好不好?”
  “你喔——”叶奶奶拍了一下孙女的大腿,一脸的不以为然。“什么恐怖片?阿嬷的脸有这么恐怖吗?”
  “不是,啊——”凝秋瑟缩一下。“好痛,你别揉那么大力啦!”她拍一下雷浚的手臂,抱怨的语调有些撒娇意味。
  “有一点肿。”他放轻力道。
  陈童伟在凝秋的面前蹲下。“你的脸色不太好。”
  因为看到你!凝秋暗忖,并假笑两声。恶毒!她心底善良的天使忽然对她发出严重的警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嗯……口不择言、心胸狭隘?
  三年前被抛弃的时候,小恶魔也曾在她心里窜出,而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现在就一脚踢到他的脸上了。
  “不行!我们要有宽恕的心,”天使的光环闪亮闪亮的发著光,“再说,你受伤的只是自尊!所以更要宽恕、宽恕。”
  “踹他一脚后再请他宽恕。”恶魔露出尖牙。
  “啊——烦死了——”凝秋大叫一声。
  所有的人全立刻止住动作,六双眼睛一起盯向她。
  凝秋愣住了,她刚刚喊了什么?她慢慢转动眼珠,假笑三声。“呵……天气好热,好烦。”
  “你是要把阿嬷吓死喔!”叶奶奶没好气的骂道。“差一点我就飞去看你阿公了。”
  闻言,陈童伟放声而笑。
  雷浚也面带微笑。
  但凝秋可没他们这种好心情,她的头好胀、好痛,她呻吟一声,垂下头,将脸颊贴在雷浚的膝盖上方。
  “我的头要爆了。”她什么都不想管了。“阿嬷,你继续跟学长抬杠,我要去睡觉。”从昨晚到现在没睡几个小时,本来在雷浚的按摩下好不容易感觉舒服许多,结果,阿嬷跟学长一来,竟让她又开始头痛。
  她现在连想跟雷浚演戏的精力都没有,她的头刚刚才敲在扶手上,IQ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影响?就说出师不利嘛!
  IQ没有,不过,EQ就堪虑了,因为,小恶魔又跳出来。
  “闭嘴、闭嘴。”她蠕动双唇。
  叶奶奶看了看趴在雷浚腿上的孙女,又瞧瞧专心为凝秋按摩的雷浚,她露出一抹浅笑,随即不著痕迹的转向陈童伟。
  “啊不然去我家啦!”叶奶奶不等他同意,就拉住他的手。
  陈童伟开口想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视线停在闭目休息的凝秋身上,心底有股冲动想将她拉离雷浚脚边,但他……他……
  “我们走了。”叶奶奶拉著陈童伟离开。
  雷浚专心地以手指轻揉凝秋头上的穴道,没听到她的话。
  “拜拜……”凝秋呢喃一声,在雷浚的按摩下放松自己,显得有些昏昏欲睡。“你知道吗?雷浚,你不当按摩师实在是太可惜了……”她满足的打个呵欠。
  他淡笑,拇指轻抚她的脸,将她柔软的发丝拨至耳后,手指按摩她紧绷的后颈。
  她舒服地轻吟,“我……我就说你是我的贵人……”才说完,她已沉入梦乡。
  雷浚听见她稳定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低首凝视她熟睡的脸,手指温柔地滑过她脸颊,最后来到她红润的双唇,情不自禁地想起她灿烂的笑容……
  想起她在他心上种下的快乐种子,他微微扬起一抹淡笑,知道那只是一种比喻的说法,但感觉她在他胸口上敲击的那一下确实让他震动。
  他知道自己是个很僵化的人,什么事都得按照规矩、计画来,可以说是个让人觉得无聊的人,唯一的消遣就是偶尔上上阿澈朋友开的PUB,那是他至今做的最大的努力,因为他讨厌嘈杂,所以,并不喜欢那样的场所。
  但他能明白阿澈希望他去的理由,在那里,藉由跟不同的人相处,或许能渐渐打开他的心房,他也的确因此认识了不少人,包括女人,但却总还是觉得一个人时最自在。
  女人一开始来与他说话,大都是因为外貌的关系,在发现他的一板一眼与枯燥后,便很快地对他失去了兴致。他并不以为杵,在别人眼中,他的生活或许单调乏味,可这不会影响到他,他天生习惯了一个人。
  但凝秋却跟别人不一样,她似乎很一曾欢找他说话,还主动要与他做好朋友,这点令他难以理解。
  时间缓缓流逝,他丝毫不觉,只是轻抚著她软绵的发,眼神专注且柔和,她的存在之于他,不再只是个陌生人,他的世界已让出一个位置给她他的“红粉知己”。
  第七章
  她这辈子从没误把一个男人的大腿当成枕头过。
  每次想到这件事,凝秋就忍不住想呻吟,更馍的是,她还把雷浚的腿睡麻了,而她的脸颊上则印了雷浚的裤子的摺痕,这真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夏日回忆。
  标题是男人麻痹的一条腿,女人扭曲的一张脸。
  啊——她好想哭……
  现在她可找到此在全国人民面前滑倒更教人难堪的事了,不过,往好的地方想是,她至少控制住了唾液,如果她留了口水,她想,她会当场切腹自杀。
  但不管怎么样,女人的形象总是要维持的。
  接连著几天,她的生活开始忙碌起来,除了定时为雷浚煮三餐外,她开始翻报纸找工作,打履历、寄履历,还得忙著应付学长的“追求”攻势。
  不管她说了几次“不可能再接受他的感情”,他就是置若罔闻,让她非常头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她总觉得学长好像对雷浚有敌意。
  又过了几天,刘嫂打电话过来说她的脚已经没有大碍,从明天起,她就可以照常替雷浚煮三餐了,当凝秋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知怎地,心中竟有种失落感。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跟雷浚一起,确切的感觉她无法说清楚,但就是觉得很自在。
  不过,这种失落感一下子就平复了,毕竟她还是可以去找雷浚,只是免了再帮他煮三餐罢了。
  “凝秋……”叶母在女儿吹著口哨下楼时,一把将她拉至厨房。
  “妈?”凝秋讶异地看著母亲。
  “你要去面试?”她瞄了一眼女儿的鹅黄短袖衬衫与苹果绿短裙。
  “对啊!”凝秋点头,瞄了一眼手表,“我要走了,快来不及了。”
  “你今天还会去隔壁?”叶母询问道。
  凝秋觉得母亲的问题很奇怪,不过,还是照实回答。“对。”她每天都会去找雷浚聊天。
  “刘嫂的脚不是已经好了吗?”叶母再问。
  “我知道啊!我是去跟雷浚作伴。”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要你跟他作伴?”她不接受这种说词。
  凝秋微扬眉稍。“妈,你是怎么回事?去雷浚那里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母叹口气。“当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搞不懂你这孩子最近在做什么?”
  “做什么?”她不懂。“没做什么呀!”
  “凝秋……”她顿一下。“阿母知道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时代在进步,阿母嘛了解,而且,你也这么大了,也会想了,所以,阿母没再过问你什么事情,只是,有的事情可以接受新观念,有的我们还是传统一点比较好。”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听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
  “虽然你年岁不小,是该嫁人了,但阿母从来没有催过你,对不对?你可以慢慢挑、慢慢选……”
  “妈——”她拉长音。“你要说什么就直说没关系,你一直绕来绕去的,我都不晓得重点是什么了,而且,我真的要迟到了啦!”
  叶母点个头。“好啦!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要脚踏两条船——”
  “啊?”她扬高声音,她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了?
  “你到底要跟雷浚,还是童伟,要早一点说清楚,不要耽误别人的青春。”她义正辞严的说。
  “我哪有?”她不由自主的提高嗓门。“我们是朋友……”
  “我知道。”叶母拍拍她的手。“年轻人做朋友、多看看是好事,可是,朋友不可能做一辈子——”
  “谁说的?”凝秋皱眉。“我跟雷浚是要做一辈子朋友的。”她真的很喜欢跟雷浚在一起的感觉。
  “你之前不是也跟童伟从朋友变成男女朋友?”她指出显而易见的事。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嘛!”她只能这么说。
  “好啦!阿母不是要跟你辩这个,只是,童伟三天两头的往我们家跑,啊你就往雷浚那里跑,如果你对童伟没意思,就跟人家说清楚,不要这样牵来牵去的。”
  凝秋叹口气。“我跟学长说过很多次了,他还是这样,我有什么办法?”本来想还能做个朋友,但学长这样不死心,实在让她很困扰,现在,她连做朋友的心情都没了。
  叶母微蹙眉心。
  “好了,反正学长来的话,你们不要理他就好了。”她不想再谈这件事。“我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她在客厅与奶奶、父亲打了招呼后,就骑著机车直奔面试的公司。
  叶母一走进客厅,叶德全立刻问道:“怎么样?”
  “凝秋说,董伟来的话不要理他。”她在丈夫身边坐下。
  “什么不要理他?来者是客,这个道理她不知道吗?”
  见丈夫的嗓门拉大,她拍拍他的手安抚道:“好啦!说话就说话,不要上火。”
  “我跟你们说……”叶奶奶忽然压低声音。“那……那个童伟没希望了啦!”
  叶德全睁大眼。“阿母,你怎么知道?”他也学她压低嗓门。
  叶奶奶得意的掩嘴而笑。“我吃的盐此你们吃的饭还多,这种小事我一看嘛就知道了。”
  叶德全交叉双臂于胸前,皱著眉头深思。“是这样吗?”
  那天雷浚到家里吃中饭,他是看见女儿很热心的替他夹菜什么的,还不准他们做身家调查、问东问西,当然啦!他怎么可能会听女儿的,所以照问不误,照他观察下来,雷浚就是老实、话不多,有点像木头,跟童伟是两种不同个性的人。
  “不用想这些了。”叶母再次拍拍丈夫的手。“只要凝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仍不免有些忧心。
  凝秋这孩子活泼开朗,凡事大而化之,对男女感情之事虽然随著年龄增长多少懂了些,但还是有点笨拙。
  她只希望凝秋真的能弄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
  诗语嚼著口香糖,无聊地吹起泡泡,伸手拿起平台上的英文杂志翻阅。
  “喂——”站在一旁的蒋思涵以手肘轻撞了一下她的腰。“不要吹泡泡好不好?很没气质耶!”她与诗语是同班同学,皮肤白皙、五官沉静美丽,戴著橄揽绿镜框,穿著米色无袖长裙。
  “什么没气质?”诗语故意在转向她时让泡泡胀破,黏在她的脸上。
  “嗯——”思涵一副怏吐的表情。“我不认识你。”她悄悄地就要离开好友。
  “喂!”诗语笑著拉住她,用手将破掉的口香糖塞回口中,继续咀嚼。
  “我要吐了。”思涵装出快昏倒的表情,她竟然在书店这种高尚的地方做小丑级的表演。
  “你不要故作淑女好不好?”诗语也受不了的瞪她一眼。
  思涵拍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什么故作淑女?我本来就是淑女。”
  “是是是,全世界就你最淑女了。”诗语受不了地直翻白眼。
  “这里是书香之地,不要做这种乡野村夫的举动。”思涵优雅地翻阅手上的杂志。
  诗语气呼呼的瞪她。“什么乡野村夫?”
  “你。”她推一下镜框。
  “喂——”
  “嘘……”思涵边瞪她、边强调。“气质、气质。”
  “气质有什么用?”诗语哼地一声。“我听你的话,很有”气质“的在季聿麒旁边绕了几百次,可他就是没看我一眼。”
  “那是因为你的气质不够,别牵扯到我身上来。”思涵立刻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我还听了你的话跟他去晨跑——”
  “你——”思涵“啪!”的一声阖上杂志,伸出三根指头。“只跑了三天就不跑了,能有什么效果?”
  “三天已经够多了,我也是有尊严的。”诗语轻哼一声。
  本来想听从姐姐的建议在他面前掉一跤,可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当她看到跑道上的碎石子时,她的信心就顿时减为一半,而当她再想到摔在上面有多痛时,她立刻打退堂鼓,给她一百个季聿麒她也不干这种蠢事。
  不过,这种“摔跤”的愚蠢伎俩她是不可能告诉思涵的,她可不想被她削。
  “你要尊严就没季聿麒。”思涵优雅地耸一下肩。
  “反正我死心了。”她是喜欢季聿麒没错,可是,没迷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再说……”她拖长声音。“我怀疑他有自闭症。”
  思涵微推镜缘。“自闭症?”
  “对,不搭理人的。”她压低声音。“我们家隔壁就住了一个。”
  “是吗?”思涵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就是上次跟我姐在超商——”
  “是他?”她也看了那天的新闻。“他长得很帅耶!”她的眼眸眨动两下。
  “嗯!”诗语同意的点点头。“我有点渴,我先去买喝的。”
  “好,我在这里等你。”思涵拿起另一本杂志。
  诗语走出书店,到对街的超商买饮料,才一跨入,就瞧见站在柜台前结帐的男子。
  “雷浚——”她不自觉地叫出声。
  他转过头来,微扬眉宇。
  “你怎么一个人?姐没跟你一起啊?”她大方的问。
  他的眉毛扬得更高,拿起香烟走到她面前。“你是……”
  诗语诧异地望向他。“你不认得我了?上个礼拜你到我家来吃中饭,我们见过面啊!你不会除了自闭症外,还有健忘症吧?”
  他咧开嘴笑道:“吃饭?这下有趣了。”
  诗语怪异地看著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其他的病症。
  “你姐姐是在电视前面滑一跤的那个人?”他问。
  诗语瞪大眼。“你连我姐都不记得了?”这下事情大条了,他不会有老年痴呆症吧?
  他的笑容加深。“不是不记得,而是我不认识她。”
  “啊?”她非常不淑女的张大嘴。
  “你认错人了。”他好心的告诉她。
  诗语的表情变得很怪异,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我不是雷浚。”
  f7MP$
  凝秋窝在沙发上,埋首阅读手上的书,背靠著沙发扶手,双腿微曲地平放在沙发椅垫上,肚子上则放了一个抱枕,书就摆在上头。
  沙发的另一端坐著雷浚,他不像她横躺在沙发上,而是正坐著,手臂搭著扶手,手里也拿了一本书,他的脸色平和,不像凝秋,三不五时还会夸张的哈哈大笑。
  五分钟后,凝秋伸个懒腰,拉长身子拿起桌上的菊花茶就口,而后拿牙签叉起一块西瓜送入口中。
  “嗯……”她满足地微笑,在这种燠热的夏日午后,就是要吃西瓜消暑才对。
  “雷浚——”
  见他没反应,她伸长腿以脚趾推了一下他的大腿,他这才转向她。
  “好了,先休息一下。”她半坐起身拿开他手上的书,瞄了一眼书上的内容。“瑞士精神医学家容格将人格分为内向和外向两类型,通常内向的人较逃避、退缩、被动,处于人群中较不安,外向的人较活泼、善于社交、主动接触事物。”
  她微挑眉。“你都看这么严肃的书?”
  “没有,只是随便看。”他回答。
  她将手上的漫画递给他。“你看这本,很好笑。”
  他瞄了一下书名——《看谁在说话》。
  “真的很好笑,它讲一个黑社会投胎变婴儿的故事,哈……”她说完,又忍不住开怀大笑。“你看——”她拿开抱枕偎到他身边,迳自翻著他手上的漫画。“你看这一页,他变成婴儿后要翻身的情形,哈……你看他狰狞的表情,哈……”她笑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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