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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娃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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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里的婴儿画得栩栩如生,表情生动,不过,他并不觉得能笑到像她这样倒在沙发上,但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他也不由得微扯著笑。
凝秋差点笑出泪来,她坐直身子,拍一下他的手。“等一下你就看这一本,很好笑的。”她倾身拿桌上的西瓜,递一块给他。“我们先休息一下,看个电视。”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影片。”她不停地按著遥控器。“啊——”她突然大叫一声,紧盯著电视萤幕。
雷浚转向她。
“情书。”她将电视音量调大。“正好,刚开始播,你看过吗?”
“没有。”他吃著她切成三角形的西瓜。
“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她调整好坐姿。“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还哭了呢!”
“很感人?”他询问。
她点头,随即又摇头。“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觉得很感人,可我觉得……”她顿了一下。“……心有戚戚焉吧!这部电影让我想起学生时代的事……雷浚,你念书的时候有暗恋过什么人吗?”
他摇头。
她微笑。“那有人跟你表白过吗?”
他点点头。“高一的时候。”
“那你说什么?”她一脸兴奋加好奇。
“她认错人了。”他回答。“她以为我是阿澈。”
她噗哧一声大笑出来。“哦——对不起,我不该笑的,后来呢?”
“她尖叫一声就跑走了。”他凝视著她带笑的脸庞。
凝秋笑得更大声了,而后将视线移回萤幕上。“学者重播了好几次,片子都变旧了。”
“它让你想起学生时代什么事?”他记得她刚刚说的话。
她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她顿住,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这件事她从没跟人说过。她看著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问道:“雷浚,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什么事是没对人说过的?”
他开始认真地想。“很多。”
“为什么?”
“我不会特别想要说话。”他回答。“小时候,我有语言障碍,长大之后好一些,但跟一般人还是不一样。”
她明白地点头,有时她总会忘了他曾有自闭症。
“它让你想起什么事?”他又问一次,记得她还没回答问题。
她放松心情,考虑了几分钟后才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学跆拳道吗?”
他摇头。
她微笑。“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功夫片都会特别兴奋,后来在我的要求下,爸爸就把我送去学功夫,我从国小起一直没间断地练,一路练到高中,还参加学校的跆拳道社,那时候的我……”
她再次顿住。“该怎么说呢?跟现在差不多吧,很开朗、很爱笑,每天除了念书,就是打拳,弄得满身都是汗,那时候社团里只有我一个女生,其他都是男的,刚开始他们有点瞧不起我,其中有一个男的还斜眼瞧我,那时候我可气了,发誓要把他们都揍扁。
“我还记得他们被我踢倒的时候那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她因回忆而微笑。“其中有一个跟我同年级的男的,他很高傲,又爱讽刺人,竟说我每天一身汗,臭死了,更气人的是,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吗?”
他仍是摇头。
“他叫我”泥鳅“,我当时听了很生气,恨不得能揍死他,我告诉他我叫”凝秋“,不是”泥鳅“。”她说到这儿,还是显得有些义愤填膺。
雷浚明白的露出笑容。
“可是,他还是不听,一直叫我泥鳅泥鳅的,还故意一直在我耳边唱。捉泥鳅。————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天边的溪泥里,到处是泥鳅……我气得跟他扭打在一起,那时我的想法就是要打败他,所以,从此以后练得更勤了二她笑出声。”我还记得他被我打倒在地时的表情,我那时可是神力女超人喔!“她弯起两手手臂,做出凶狠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听她继续说下去。
“有一年,我因为粗心而输掉比赛,那时我又气又恼,一个人躲起来哭,没想到被他看到,那时!我恨不得能钻到地洞里去,心想,被任何人瞧见都好,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种糗样!原本以为他会落井下石地取笑我,没想到他却递了一条手帕给我,跟我说了句:”别哭!“然后抓起我的手就往体育馆走去,我那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气得打了他好几拳……
“没想到他也不让我,所以,我们两个就打了起来,一直打到筋疲力尽,倒在地上。后来,他问了我一句:”好点了吧?“我愣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长叹一声。“没想到他还是个体贴的人……”
“后来呢?”雷浚问。
“没有后来了。”她耸肩。
他不解地扬眉。
“他死了。”
“死了?”他皱眉。
“回家的路上,被砂石车……”她没再说下去。
他也没说话,只是拢紧眉头,不自觉地抬起左手碰触她的头发。
“人生无常。”她深吸口气。
他没说话,仅是看著她的侧脸,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刚听到他死掉的消息……是说什么也不信的……”她看著与他交握的手。“不过,我没哭,就只是坐著,觉得心空空的……那一整天的课没听进半句。”
“因为你舍不得他走。”雷浚抬起另一手轻抚她的发。“奶奶走的时候,我非常不安,牙齿痛得我一直捶墙、一直大叫,我扑在奶奶身上一直吼叫,想她跟我说话,爸爸把我拉下来,我咬伤他的手,整个人一直发抖,阿澈跑过来抱住我,妈妈也跑过来,搂著我一直哭。”
她望著他,轻问道:“你现在还难过吗?”
他点头。“想起奶奶时还是会难过。”
“我第一次看完情书的时候,在电影院里哭得好凄惨。”她微笑。“电影让我想起他,我想,我那时是喜欢他的,可我很笨,一点也没察觉。”她吸吸鼻子。“如果知道他会死掉,我就不打赢他了。”
“他对打输我这件事很耿耿于怀。”她笑著握紧他的手。“后来,我回想了一些事,才发现他是真的对我好,每次有什么比赛,他都会陪我练习,也是因为他,我才会接受学长的感情的。”她叉起两块西瓜,一个给他,一个给自己。
“什么意思?”他问。
“我跟学长做了四年的朋友……”她把脚抬上沙发,背靠著他的臂膀,右手仍与他紧握。“后来学长说喜欢我,我那时没想仔细自己对学长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因为我怕自己会像高中时候错过他一样错过学长,我那时甚至还想,万一学长也死了怎么办?”
她浅浅一笑,往后仰头望著他。“我是不是矫枉过正了?”
他点头。
她的笑容加深。“结果这次搞错了,我对学长是友情,而不是爱情,感情这件事我是完全没辙,两次都处理得乱七八糟。”
“你怎么晓得对他是友情而不是爱情?”他问。
她轻咳一声。“嗯……这是我后来想的,你知道……嗯……就是在……”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接吻”这两个字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懂。
她没再解释。“反正就是我自己想的!你别问了。”
他颔首,不再追问。“或许下次会好一点。”
她摇头,突然跪坐在他旁边!说道:“爱情这种事呢?不是说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万一更糟怎么办?你知道吗?在跆拳道里……我示范给你看。”她拉他起来,与他一起站在电视机前的空出的区域。
“练跆拳道要进步是有迹可循的,像是你踢的角度不够高。”她示范性地抬起腿。“别动哟……你可以修正。”她轻踢上他的胸膛。
他有趣地注视她的脚掌压在他的胸口上。
“你只要不停的练习、不停的修正。”她收回腿。“就可以进步,要得分,只要有效攻击,非常简单;可是恋爱不一样,”对在一起多年的恋人,可能会因为一句?我对你没感觉。了就一拍两散,多没保障呀!“她的头摇得如波浪鼓。”感情这种事不是说“也有白头到老的。”他实事求是的说。
她微笑。“我知道,可是机率比较少,你知道吗?台湾每年的离婚率高得吓人。”她吐个舌头,然后拉高他的手。“你把手放在肩膀这儿,看我踢不踢得到。”她抬腿量一下距离。“低一点好了,我太久没练了。”
他放低手,注视著她神采飞扬的表情。
她边开始上下跳来跳去、边说:“我先热身一下,雷浚,你要不要试试?”之后,她突然大喝一声,右腿踢上他的掌心。
他摇头。“打架用拳头就好了。”
她笑出声。“我以前还想过要不要去练拳击呢!”她微弯身,摆出打拳击的姿势。“像不像?”
他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调整她双手拳头的距离。“要近一点。”
“你练过吗?”她挥出一拳,打上他伸出的掌心。
“看录影带学的。”他回答。
“看录影带?”她觉得有趣地扬起眉。
“阿澈租的。”他调整她拳头的握法。“拇指不要放在这里,容易折到。”
“真好玩。”她再次跳来跳去,挥拳打上他的掌心,没几分钟便已开始冒汗。她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说:“不玩了。”
她全身发热的坐在沁凉的地上,并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在一旁。“雷浚,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没女人味?”
“不会,你很开朗,很吸引人。”他喜欢这样的她。
“开朗不是女人味。”她笑道。“女人味是那种……嗯……我也不会说,就是举手投足之间很女性化。”她想表演给他看,却不知该怎么演。“有女人味的人很优雅,不会像我这样蹦来蹦去的。”
“你这样很好。”他一贯的回答。
“我这样不好,男人喜欢文静的女人,最好是那种我见犹怜的,会让男人升起保护欲。”她故意装出愁苦的表情,但维持不到两秒便又哈哈大笑起来。“男人喜欢弱女子,我太强悍了。”
“谁告诉你的?”他问。
“很多人。”她顿一下才继续道:“学长在美国就是被这样的女生给拐跑的,你有没有看日剧?”
“很少。”
“里面有很多女生都是这样柔柔弱弱的,她们会在男主角要走的时候……我表演给你看。”她拉他站起来,示意他背对著她。
他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她。
“你别转过来,我还没表演。”她拍拍他的背,示意他看前面。“好,开始,她们会这样……”她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背,双臂环绕在他的身前。
他吓了一跳,低头注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
凝秋将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装出楚楚可怜的声音,“别走——”
语毕,她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笑了。
“别走、别走、别走——”她杀鸡似的尖叫,而后爆笑出声。“哎哟……肚子好痛……”
就在她要松开手时,纱门忽然被推开,两人同时转向门回。
“啊——”凝秋不由自觉地叫了一声,双眼瞪大。“雷浚——”她吓了一大跳,雷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门口的“雷浚”正挑高眉注视著他俩。
下一秒,她才猛地领悟到发生什么事了,门口的人不是雷浚,而是……
“阿澈。”雷浚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人。“爸、妈。”
“啊——”凝秋又尖叫一声,赶忙松开双手。
门口的三人正饶富兴味、目不转睛地来回看著她与雷浚。
凝秋只觉脸上升起一抹躁热,老天!她刚刚……她刚刚那种无聊的举动全让雷浚的家人看到了啦……
啊——她好想去撞墙……
第八章
接下来真是令人尴尬的时刻,若不是顾及会失礼,凝秋真想夺门而出、逃之夭夭。
所幸雷浚的家人并未追问他们刚刚在做什么,他们只是嘴角带笑,像在研究白老鼠似的看著她,她有片刻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沾了西瓜子。
“当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们两个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大跳。”祝婉伶从进门到现在,笑容就没停过,她与丈夫雷肃兴和儿子雷澈并坐在长沙发上。
“我先看到的。”雷肃兴也笑著发言。
祝婉伶以手肘顶了丈夫的肚子一下。“这不是重点。”
雷肃兴闷哼一声,不高兴地揉著肚子。
“没想到叶小姐……叫叶小姐好像太生疏了……”
“叫我凝秋就可以了。”她接话。她坐在单人沙发上,雷浚则坐在她身边的地上,因为雷氏夫妇坚持她是客人,硬要她坐沙发,所以就变成这样的情形。
“当然、当然。”祝婉伶笑得更开心了。“这样比较亲切,没想到你跟我们阿浚能够成为好朋友,我真是太高兴了。”说著说著,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凝秋讶异地睁大眼,询问似的望向雷浚,他似乎也感到很疑惑。
“妈,你别吓到人家。”一旁的雷澈开了口。
凝秋转向他,又看看雷浚,嗯……不愧是双胞胎,长得真像,不过,气质却天差地别,雷浚比较严肃正经,雷澈则是懒懒的,带著一点悠闲感。
“对、对。”祝婉伶吸吸鼻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为了缓和气氛,凝秋说道:“我也很高兴跟雷浚做朋友。”
“你听到没?”祝婉伶高兴地又以手顶了一下先生的肚子。
“我的耳朵又没聋。”雷肃兴皱皱鼻子,又摸了摸肚子。
“雷浚回台北的时候,你要不要一起来,到我们家做客?”祝婉伶热情的邀约道。
“如果那时我还没找到工作的话,就上去叨扰。”凝秋爽怏地答应著。
“你在找工作?”雷肃兴问。
“对。”凝秋笑著回答。“刚被裁员不久。”
“这简单。”祝婉伶立刻道。“你到台北来,我们公司有缺人,对不对,肃兴?”她瞄了丈夫一眼。
雷肃与立刻收到暗示。“对对对!我们有缺人,你就上来台北工作。”
“啊?”凝秋讶异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爸、妈。”雷澈轻咳一声,掩饰声音中的笑意,他们也做得太明显了吧!
祝婉伶看到凝秋诧异的神色,立刻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我没什么意思啦!你别误会,我是想,刚好有空缺,所以……你不用觉得有压力。”她连忙声明。
“不会。”凝秋微笑著说,觉得他们有点怪怪的。
“阿浚,你有没有给凝秋台北的电话?”祝婉伶问。
“没有。”他根本没想到这件事。
“赶快写下来。”祝婉伶示意丈夫去拿纸笔。
凝秋看著他们慌张的动作,突然间觉得有点好笑。“雷浚,你有电话吗?”她低头问坐在旁边的他。“你不是讨厌电话?”
“电话在阿澈的房间。”他说。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电话,所以,不会打电话给他。
“写好了,凝秋,你好好收著喔!”祝婉伶将纸递给她。
“哦!好。”她接过纸。“可是,雷浚讨厌电话,不是吗?”
“没关系,阿浚会很高兴跟你讲话的,对不对,阿浚?”祝婉伶转向儿子。
雷浚拢眉想了一下,雷父、雷母屏气凝神的盯著他,凝秋也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嗯!”他终于点头了。
两老终于松了一口气,瘫靠在沙发上。
凝秋笑容灿烂的说:“好,等你回台北以后,我每天打给你,吵死你!”她心中因他的话而感动,他讨厌电话,可是因为她,他愿意打破自己的好恶,这比让她在夏天里吃西瓜还高兴。
她甜笑著将写在纸上的电话默背起来,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打的。
雷浚注视她洋溢著笑容的脸蛋,一个声音忽然在心里窜起——如果他离开这里,他一定会想念她的笑容的。
思及离别,让他莫名地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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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雷奶奶的忌日,他们一家人加上刘嫂,一大早便到郊区的山上扫墓,他们计画再待一天后,就要到台南去拜访两浓的父母,也就是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
不过,雷浚不下去,他还是会待在这儿,听到这话,凝秋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晚上时,他们到叶家拜访,叶奶奶在看到一模一样的雷澈时,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诗语则是一直睁大眼观察他们两人,她终于弄懂在超商跟她说话的是雷澈,那时他正巧烟瘾犯了,所以下车买香烟,却没相心到会遇上诗语。
大家在客厅里聊得很开心,你一句、我一句的,热闹而且嘈杂。
半小时后,凝秋找个藉口与雷浚跑到院子里去看星星,反正双方父母聊得正兴头,不缺他们。
这夜;他们并肩坐在墙上,仰头看著星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她的笑脸在他的瞳孔里烙下了印,她的笑声悦耳地流过他心房。
她问他,如果有流星,他会许什么愿望?
他沉思良久,最后却说:“我不知道。”
她的笑声再次飘散在夜空中。
他注视著她动人的笑靥,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她的嘴角;她回望著他,眼眸闪著快乐的光彩。
雷澈来到屋外,在瞧见他们时,退至阴暗的地方,不想打扰他们;他沿著暗处走过前庭,打开大门走出去。
当凝秋注意到他时,他已经关上大门了。
“雷澈怎么先走了?”
“他要打电话给雨浓。”雷浚说。
凝秋了解地点头。“他们怎么认识的?”她好奇地问。
雷浚正要开始述说时,诗语突然走出来叫道:“姐,吃西瓜。”
“哦!好。”凝秋转向雷浚。“我们先进去。”她灵巧地跳下墙头。
雷浚则轻松跃下,与她一起进屋。
而当另一边的雷澈正要推开自家门进去时,忽然听见有人叫道:“雷浚——”
他转头,瞧见一个男子骑著摩托车朝他而来——又是一个认错人的。
陈童伟在他的面前停下车。“你去找凝秋?”他远远就瞧见他从隔壁走出来。
雷澈没回答,只是点个头,心里纳闷著他是谁?
陈童伟下车,停好摩托车。“我正要去找凝秋,不过,我想先跟你谈一谈。”
雷澈挑高眉。“谈什么?”这下他有点兴趣了。
“当然是凝秋的事。”陈童伟皱眉说。
雷澈心里终于有点谱了,该是雷浚的情敌。“进来吧!”他跨进庭院,右手伸进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左手解下系在腰上的金色打火机钥匙圈,俐落地点完火后,又将其挂回腰上。
他瞄了一眼围墙,没瞧见他们两人,这样正好,不至于露馅,应付情敌这种事由他来就行了,雷浚好不容易对女人有特别的情意,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破坏的机会。
他推开纱门,走进屋内,陈童伟尾随在后。
“你会抽烟?”陈童伟疑问道,之前没见过他吸烟。
“偶尔。”雷澈懒懒地回答。“要喝什么吗?”
“不用了。”陈童伟在沙发上坐下。
雷澈立在纱门旁,身体斜靠在墙边。“那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陈童伟看著他,觉得他似乎有此一改变,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我想问你是不是喜欢凝秋?”陈童伟直接切入重点。
雷澈慵懒地拿下香烟,瞥他一眼。“你以什么身分问这个问题?”
“以……”他顿住。怪了,印象中雷浚很木讷,怎么现在说话完全不是这个调调?“以朋友的身分,我关心她。”
雷澈扬眉。“喜欢她,还是关心她?”
陈童伟白皙的的脸孔微微泛红,雷澈一瞄,看他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他是雷浚的情敌。
“凝秋是个好女孩,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陈童伟推了一下镜框。
“再?”雷澈重复道,瞄了一眼屋外。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七月底你就要日台北了,到时凝秋怎么办?”
雷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主动跟凝秋保持距离,她跟你走得太近了,我不想她到头来受到伤害。”他再次轻推镜缘。
雷澈走近,将香烟署于烟灰缸里捻熄,双眼直视他。“爱情一旦有开端,就不会这么容易熄灭。”这可算是经验谈。
“什么意思?”他皱眉。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彼此都有意思,火花便不会减。”他在沙发上坐下,伸直长腿,他相信雷浚与凝秋之间是有火花的。
“你是说你跟凝秋彼此喜欢?”陈童伟难掩激动之色。
“这让你无法接受吗?”雷澈温和地询问。
他全身紧绷,僵硬地道:“如果这是凝秋的选择,我无话可说。”他站起身。“但如果不是,我会争取到底。”
雷澈微笑。“当然。”
他往门口走去,“很高兴我们能取得共识。”
“你现在就要去找凝秋吗?”雷澈伸个懒腰问。
“不行吗?”他迟疑地问道。
“不是。”他露齿而笑。“因为我爸妈正巧在她家做客,所以,现在可能不是谈的好时机。”
“你父母?”陈童伟有些诧异。
“我们可以一起过去。”雷澈的语调仍是懒洋洋的。“我没必要骗你,刚才你走进来的时候,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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