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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女:高冷王爷要追你-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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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凝越听越是心惊,这是行刺啊,分明是行刺,这连雨斋冷清了这么久,怎么会有刺客,是谁,竟然要杀一个打入冷宫的妃子!

    那把,仍然牢牢地钉在玉淑妃的胸口,血不断的涌出来,洛凝想拿东西去堵那鲜血,却害怕碰到那,加重伤势。


………………………………

第274章 冰美人

    ?他想将拔出来,又怕被离的心脏太近,直接害他的性命。。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完全的束手无策,眼见着血越流越多,玉淑妃的脸色也越发变得苍白起来,他心里一急,只能无助地握着玉淑妃沾满了鲜血的手,他的手冰冰凉凉的,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纯白的衣裙沾染了点点血迹,在她的身下蔓延开来,仿佛置身于一大片燃烧的火焰之中。

    眼泪便滚落出来,这是门前忽然一黑,就又冲进来一个人,洛凝抬头已见那人的一身黑衣,心里立刻就是一凉,大声的喊道。“阿蛮,保护娘娘,刺客又回来了!”

    说着,自己向后一仰,就想挡在玉淑妃身前。

    黑衣人冲过来,一把拉开他,大声的说。“走开!”

    洛凝哪里肯走,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拼命地护在玉淑妃的身前。那人甩了几下,竟然挣脱不开,这才着急地喊道。“你快放手,不然他就真的活不成了!”

    他一怔,听他言下之意,似乎是友非敌,又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仔细看他的脸,终于惊奇地喊道。“沈统领?!”

    眼前这个黑人正是皇上寿宴那一日,舍身救主的侍卫首领沈塘。

    沈棠却不理他,轻轻地将玉淑妃扶起来,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吩咐阿满准备好热水,软布,止血药,将伤口周围的衣服剪开,又让洛凝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他紧紧握住,咬咬牙,猛地一把。

    玉淑妃本来已经昏迷不醒,这一拔之下,太过于疼痛,竟然啊的一声,惨呼出声。。》

    沈塘那个用软布将伤口按住,把扔在地上,竟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悲悲切切地说:“是我混蛋,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竟然还去追那什么刺客?”

    洛凝震惊的看着他,那样深沉内敛的一个人此刻却已经流下泪来,铮铮男儿,满脸悲绝之色,看的人,心痛如绞。

    他看着,看着,忽然之间,若有所悟了。

    卢太医赶到的时候,洛凝已经逼着沈塘离开,玉淑妃的伤已经没有大碍,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是包扎得有些粗糙,卢太医重新包扎后,感慨地说:“幸亏没有伤到心脏,有幸亏拔的及时,否则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想不到太子妃女儿之身,对这刀伤的处理方法,也是所知甚详。”

    洛凝只好笑着敷衍说:“略知一二罢了!”

    当天晚上,他便找到皇上,将白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只隐去了沈塘去而复返的拔刀一事,皇上听到玉淑妃遇刺,猛地站起,脸上迅速没了血色,又听到现在已经无了大碍,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去,皇上大怒,加派人手追查此事,并特许洛凝可以自由出入连玉斋,照顾玉淑妃。

    她临走的时候,皇上忽然又问:“她还好吗?”

    洛凝深深地看着她:“既然皇上这样挂念,为何不亲自去看一看呢?”

    皇上神色迅速黯淡了下去,轻轻摆了摆手,让他告退了。

    原来皇上对玉淑妃,到底还是念念不忘的,是爱到了极处也恨到了极处,看似心里漠不关心,其实却是激流暗涌。

    倘若玉淑妃心底那个人也是皇上,那么想到直到今天,皇上也定是仍然对她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吧,可这就是命运,纵然是一国之君,也总有一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这样想着。

    他就又忽然想到了沈棠,那天沈棠拔了之后的眼神,一直在他眼前晃,就是没有深情,又怎么会那样的痛楚,那样的疼惜,原来与玉淑妃苦苦爱着的男人,竟然就是沈棠。

    他忽然想到,他和奈姨两次见到的一个黑影,疑似鬼魅,奈姨还说看到了那黑影腰间,似乎嵌着一枚黄铜带扣,而沈塘的官服上恰恰有一枚黄铜带扣,原来这许多年来,他一直暗暗守在竹林之外,在远处痴望着她,守护着她,这样的一片深情,让人无法不去动容。

    几天之后,玉淑妃渐渐好转,你经常有阿蛮扶着,下地活动了,于是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他们谈起了盛唐,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来,玉淑妃的眼中,先就是疼了一疼,良久,他才说:“沈棠对于他,是梦境,是传说,美丽,遥远,而古老……”

    洛凝终于听到了属于他的故事,他和沈棠的故事。

    他遇到沈塘的那一年,才只有6岁,那天他正有几个丫鬟陪着,在门口玩耍,远远过来一个**岁的孩子,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就一头栽倒地上,昏迷不醒。

    而那个孩子,正是沈塘。

    他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风餐露宿,四处乞讨,恰逢这一年大旱,到处都讨不到食物,一路走过来,已经饿了数日。

    她的父亲是个儒商,心地仁慈,见他聪明懂事,又是孤苦伶仃,便留在了身边收做义子,从此,他与沈棠变成兄妹,同桌吃饭同是读书,他对她呵护备至,她对他依赖敬重。

    时间一年年的过去了,他们越来越亲密,这亲密却渐渐超越了兄妹之情。

    她已经能从他眼中读出看到她时的火焰,也能触到自己发烫的脸。

    只是谁也不肯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知道日子这样便好,谁料到以后会有变故?

    沈塘十七岁那年已经是问问清秀的翩翩少年,父亲为他订了一门亲,是位门当户对的小姐,他却不肯,父亲逼得急了,他便说他要去拜师学武,那是他从小的心愿,3年之后,一定会回来。

    只能这样,难道说他了自己的妹妹?

    他走的那天,她一直在后面跟出好远,他说。“别送了,回去吧!”

    他这才停住了脚步,却痴痴的站着仍然不肯回去,他狠狠心,还是走了,他想,起码要等到她长大成人。

    谁知,他这一走,便险些天人两隔。

    一年之后,家乡突然爆发了瘟疫,人命成了草芥,成群结队地死去,父亲死了。家就败落了,他不再是一个千金小姐,夹杂在大批的难民之中流落到江南,他只有十五岁,却从此孤身一人,亡命天涯,幸好还有一副清丽的歌喉,还有一张绝美的脸,她做了歌妓。


………………………………

第275章 尘封多年的秘密

    ?艺不身,成了她仅存的一点尊严。

    为沈棠拼死保留的尊严。

    因为他说,三年之后,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总是想,也许有一天能再重逢时,他找到了他疼惜着她,而他还是那个自己,清清白白的自己,想着想着就会哭,他知道这都是谎话,自己说给自己的谎话,人海茫茫,他们就将永远的被隔断,她再也见不到他的脸,

    再也找不到他的怀抱。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皇上。

    皇上那时还不是皇上,是在江南治水的太子,那样的年轻,那样的英俊,他爱的她爱的无法自拔,他要带她走,带她去皇宫,要给她名分,给她地位,给她幸福,她终于还是跟着他走了,不是因为那是皇宫,不是因为那里的荣华富贵,而是因为他已经绝望。

    三年早已过去,沈塘没有来,他知道,他将永远找不到他了,这是他们的命运,颠沛流离的命运。

    他由一名歌妓变成宫女,又有宫女变成**妃,她的故事成了传奇成了佳话,成为人人羡慕的爱情话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个名字,不姓秦,而姓沈。

    很多年来,一直活在她梦中让她念念难忘,魂牵梦萦的少年,不夜夜睡在他枕边的人,而是那个年少时昏迷在她怀抱里的人。

    他变成玉淑妃的第二年,皇上把一个武士带到他面前说,这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沈棠,已经被封为后宫侍卫首领,日夜守护她的安全。

    他已经不再是昔日温柔清瘦的少年,而是挺拔冷峻的舞者,手里握着长剑,面无表情,看向他的一双眼,有深沉的疼痛。。

    他们终于重逢了,可他是沈统领,她是玉淑妃。

    他说,他学成归来家乡却已经一片荒凉,他以为他死了,可他心有不甘,辗转多处,终于知道了他流落江南做了歌妓,他欣喜若狂,马不停蹄的赶到,可还是慢了一步,她却已经被太子带入宫中,共享荣华。

    他说,他恨过,消沉过,却终究不肯相信她贪恋虚荣,那年武状元考试,他拼尽全力,他知道这是唯一入宫的办法,唯一见她的途径。

    他果然赢了,她终于出现在他面前,遍身绫罗,千娇百媚。

    她哭了,他也哭了,他们相拥而泣,而这个拥抱,迟来了这么多年。

    玉淑妃讲到这里的时候,静静的流下泪来,而洛凝,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原来他们不是**。

    原来他们一早便已相识,郎骑竹马来,绕**弄青梅,青葱岁月,似水年华,她没有辜负了皇上,反倒是皇上拆散了他们。

    爱也是一种拆散,因为自己的爱,拆散了别人的爱。

    洛凝知道她哭的是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恨自己那么快就绝望,还不如仍然待在**,就算污秽了些,却总还有希望。

    她擦擦眼泪,问。“后来呢。?”

    可玉淑妃忽然晃了一晃,一把抓住她的手。

    好凉。

    他一怔,扶住她。“姐姐?”

    玉淑妃紧紧抓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抓得她火辣辣的疼,她有些诧异,这时,玉淑妃缓缓抬起头来,脸色苍白,表情痛苦,洛宁大惊。“姐姐,你怎么了?”

    玉淑妃张开口,只叫了一声。“洛凝……”忽然之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洛凝衣衫上,脸庞上,全都是温热的鲜血,玉淑妃在她的眼前缓缓垂下的头。

    在他的视线里,凝结成一幅冰冷,毫无温度的画面。

    卢太翼赶到后,仔仔细细的诊治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一叹,立刻让洛凝没了底气。

    “怎样?可有大碍?”

    卢太医摇摇头说。“淑妃娘娘这次,怕是好不起来了……”

    洛凝腿下一软,便坐到了椅子里。“什么叫好不起来了?好不起来了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好了吗,上次就没事了,他现在都还能下**走走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卢太医叹了口气。“是我学艺不精,竟然没想到那上涂了七日真水。”

    “七日真水,那是什么?”

    “是一种毒,无色无味道还普通,七的是中毒之人看不出丝毫异常,毒性在体内潜伏七日方才发作,奇毒奇烈,无药可救。”

    洛凝心沉下去,一沉到底。

    门口啪的一声,是阿蛮跌碎的茶杯。

    起的风,像人的哭声,呜呜咽咽。

    这个秋天仿佛变得格外冷。

    玉淑妃终于还是去了。

    当时已经是初秋时节,百将谢,只有窗外的青竹依然碧绿,她静静地躺在竹**上,慢慢枯萎。

    他的生命,终于和盛夏一同终结,没有人来看他,除了洛凝,连玉斋到最后依然是这样的冷冷清清。冷的何止是一间房,还有人心。

    他抓着洛凝的手,声音低而沙哑:“洛凝,在这里,切莫投入感情,你的丈夫迟早是皇上,伴君如伴虎,天子身上,没有真情。”

    长长的指甲抠进洛凝的手背,留下深深的印记,许久不散。

    洛凝还没张口说话,泪已经落了下来。

    玉淑妃不再说话,静静的看向窗外,阳光很暖,天很蓝,他看着,看着,眼神越发飘忽,唇边慢慢挂上一丝微笑。

    洛凝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儿时那个温柔的少年,郎骑竹马来,绕**弄青梅。

    洛凝握住她的手。“奈姨已经去找沈唐了,你再等等,再等等。”

    他虚弱地笑了。

    血已经从唇角流出来,然后是鼻子,然后是耳朵,阿蛮痴痴的跪在**边,握着一方手绢流着泪去擦,却是擦不完的啊,像一条条小溪,无声的,涓涓的,一点一点带走的玉淑妃的生命。

    洛凝终于还是哭出了声。

    她仍然看着窗外,听不懂,见不到,感受不到,他的眼睛是空洞的,却又是热切的,像一簇小火焰,蓬勃地燃烧着。

    终于——

    终于,火焰跳跃着,缓慢熄灭了。

    他的手,软软的垂落下来。

    几乎是同时,沈唐夺门而入,跌跌撞撞来到**边,大喊着。“青青!”

    玉青青,本是她的乳名,他从小一路唤到长大,如今却再没有人回答。

    他到底……又是晚了一步,就如同,十几年前,他晚到一步,她被皇上带走了,而如今,他又晚到一步,她被死亡带走了。


………………………………

第276章 红颜

    ?她静静的躺在这里,依然美丽,依然安详,甚至依然睁着她漆黑的眼,却已经成为一具尸体,慢慢冰冷,慢慢僵硬,并且会终将落进泥土。

    她哭了,这样冷硬的汉子,哭得像个孩童,他轻轻地抱起她的头,侧头亲昵地在她耳边低低的书。“为何你总是不肯等我,从前如此,最后也是如此?”

    这一句话,已经比千言万语更能

    让人心碎。

    刚刚跟上来的奈姨,切好听的这一句,她怔怔地靠在门边,泪如雨下。

    她就这样草草的下葬了,打入冷宫的妃子,入不得皇陵,只在竹林找到一处僻静所在,添一座孤零零的芳冢。

    谁也不曾想到,就在玉淑妃的棺木入土的时候,阿蛮一个人在朱楼,静静的用瓷杯的碎片,插入了自己的手腕。

    为什么所有人的人生,都要用一场血泪来画上终点。

    沈棠抱着阿蛮的尸体,把她葬在了玉淑妃的旁边。

    洛凝抬起哭的发肿的眼,却看到沈棠的目光中,一片冰凉,这眼神,让她一惊。“沈塘?”她道。

    他看看她,看着他眼里担心,她笑了笑:“你以为我会跟阿蛮一样?”

    洛凝看着这笑容,迷惑了。

    “我不会。”他冷冷地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报仇?!”她忽然懂了。

    他不再说话。

    她走上前去:“连皇上都查不出刺客的身份,你怎么报仇?”

    “皇上查不出,我查的出。。”他看着她,很冷静:“我们交过手,我伤了那刺客的手臂。”

    洛凝便不再说话,他的眼睛很亮,那是仇恨的光芒,这样也好,有恨意支撑着的人生,这样总好过痛不欲生,行尸走肉。

    他一转头,看到奈姨站在他身边,一双眼动也不动地望着沈塘,目光痴迷而忧伤。

    她心里一动,隐约有几分明白了。

    清理玉淑妃的遗物的时候,沈唐望着墙上的字画,久久不肯移开脚步。

    洛凝看过去,正是那一****看到的那幅倚窗读书图。

    洛凝将那幅画摘下,放到他的手里:“留着做个念想吧!”

    沈棠惨然道。“人都已经不在了,还要画作什么?”

    洛凝一愣。“留作纪念也好呀!”

    他就淡淡一笑。

    “找到刺客,为他报仇,我自然会下去陪他,还有留什么纪念?”

    他的声音并不大,就是字字铿锵,让人听着耳朵里,一路顺着脉络震动着全身。

    洛凝看着她的笑,那样坦然,那样平静,那样理所当然,他忽然觉得自己担忧是多么渺小,在爱情面前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孤单一个人活在世上,怎么比得过双宿双飞,有爱就够了,又有哪里是不能追随的呢?管他天上还是人间,就像自己的母亲。

    她站在玉淑妃的坟前,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个时刻一样,深刻的理解了父母的爱情,他终于明白了那一的话,死,有时也是一种幸。

    玉淑妃的死,在之后的几天里,能让洛凝日夜不息地伤感着,她的美丽容颜,她的孤苦身世,还有她的凄楚爱情,他的一生都像一首曲子,像她流水般抚过的琴一样,悲悲切切,绕梁不绝。

    后来有一天,皇上招洛凝和慕锦玄来到安阳阁,在安阳阁宁静的阳光里,他仿佛忽然苍老而憔悴,他问。“玉淑妃临死之前,对你说过什么?”

    洛凝看着眼前的皇上,忽然觉得他此刻是如此的平凡,一国之君又能怎样,一生爱而不得,一样为情所伤。

    他想给玉淑妃的话。“伴君如伴虎,天子身边,没有真情。”

    想起她的指甲,扣进她的手背,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并没有听到完整的故事,他却知道,玉淑妃一直到死,有人在恨着他,恨什么呢?恨他都不肯成全,还是恨他的绝情绝义?

    叹了口气,他说。“淑妃娘娘说要我好生对待太子,莫要像他当年,那样没有好好对待皇上。”

    这是善意的谎言。是他所能唯一给予的还活在这世上,深陷于情沼之中的人的最后的一丝丝救赎。

    她看到皇上的眼睛,缓缓地湿润了起来,在阳光底下,泛着近乎绝望的悲伤,玉淑妃错了,皇上对她,不是没有真情,就是爱与尊严永远相背而去,而他是皇上,皇上的尊严,必须高于一切。

    慕锦玄站在他的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在走出安阳阁后,忽然轻轻地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触动的回头,想捕捉到他的眼神,她却静静地转身,淡淡的说。“定国将军东征凯旋,明天来明月宫做客,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很萧索,背影很长,曾几何时,就在这样的夕阳底下,他们手挽着手,亲如一人,如今却成了天底下最庸俗疏离的夫妻,偶尔交谈,无非至家待客,转眼之间一切都在变化着,变得并非是人,而是不尽的沧桑。

    沧桑。

    他只有十六岁,却学会了这两个字,沧桑。

    宋将军来到的时候,洛凝等在堂中已经绕一圈又一圈,等得有些焦急,将军这两个字如此亲切,在洛凝的心里,担得起这两个字的男人定然是与父亲一样的大英雄,真汉子,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即使见过也是还在襁褓之中,哪里记得他的模样,因而他对着宋将军,情不自禁的,就有了太多太多的期待。

    终于来了,人还没到,笑声却已经先到了,声音浑厚豪迈,传得很远,洛凝站起来,有一点紧张。

    慕锦玄走了进来,带着笑,走到他的身边的,是一名四十五六岁的男子,个子并不高,却很强壮,眼睛并不大,但炯炯透着神采,犀利若锋芒,虽然没有穿着铠甲,可他浑身上下的英气,藏也藏不住,一踏进门来,常年出入于战场之人,难免身上会染血,难免手上会带几条人命,浑身有如兵器般锋利的气势,便一直泛滥到整个厅堂的边角之处,

    只这一眼,洛凝便知道,这必然就是宋将军。

    果然,慕锦玄笑着招待她说。“来,凝儿,见过宋将军。”

    她翩然施礼,宋将军一把将她搀扶起来,连连摇头。“怎么敢当?怎么敢当呢?怎么敢当太子妃对我施礼。”


………………………………

第277章 妥协

    ?洛凝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恳切。“将军不必客气,洛凝的爹爹也曾经是名武官,洛凝虽不会武,却从小对将军这样的英雄充满了敬仰,敬仰之人不是太子妃,只是洛凝。”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神情温婉,端庄大气。

    宋将军看着她,有几分动容,良久,叹道。“宋石生了个好女儿啊!”

    洛凝一阵。“将军认得我爹?”

    宋将军叹了一口气。“我当初与你爹同朝为官,自然认得,当年他守西,我征东,这样相见次数寥寥无几,我其实素来仰慕洛将军的为人,早就把他引为挚友,本想找机会彻夜长谈,谁知他去却被奸人……”

    忽然慕锦玄咳了一声,宋将军将下面的话收住,一声长叹。

    话虽没有说完诺言却已经懂了,他咽下去的那几个字,定然是奸人陷害,她整个心忽然澎湃起来,眼圈立刻就红了,宋将军是信任她的父亲,他虽然与父亲相交不深,却只凭着英雄间的惺惺相惜,便相信他绝对不会通敌国,这是信任有多么的珍贵,只有洛凝自己最清楚。

    她咬着唇,努力将眼泪困在眼中,深深对他鞠了一躬,这一躬为九泉之下的父母,为远在牧场的外公,也为了奈姨和自己。

    宋将军再次将她扶起,眼角也有些湿润,慕锦玄眼中却很复杂,沉默着,偏过头去。

    宴席很丰盛,宋将军却说。“何苦做这些佳肴,我一介武夫,也吃不出什么美味不美味,纯粹是牛嚼牡丹,只要有些好酒,怎么痛饮百十杯,也就够了。。”

    慕锦玄大笑,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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