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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不登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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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两人同样在坚持，哪怕已经到了极限。
一缕水元素凝出，不在结成旋转的冰莲，而是凝成一滴纯净感无杂质的水滴，与缓缓接近的一缕微弱火苗愈发接近，水滴一分为二，火苗从中变形。
“不可以！”金戎摇了摇头。
游侃如收回一半的水元素，再来！
元素的融合，也并不是一比一的含量就正好。这其中的数据，需要大量的实验才能彰显结果。
一旁负责记录的小厮早已哈欠连天，他不明白怎么这四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想要停下，有休息的意思。
“困死了！”他又打了哈欠，看着眼前的四人，无语的摇了摇头。
有人生大敌徐甘在旁，游侃阳无论如何不会在她之前倒下，这不紧紧是面子问题，对她来说，更事关她的荣誉与骄傲。
金戎自不必说，论时间的紧迫，又有谁更比他更心急呢。
阴阳蝴蝶剑法的第二阶还未开始修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好在众人并不是完全没有进步。
令人吃惊的是，进步最大的反而是游侃阳。
徐甘与柳惊羽因为自身境界，对元素的理解与掌握能力高超，能进步的空间有限。而金戎，通过大量的阅读与师父百纸浅的指点，早已将这些元素的知识牢记于心，他差的只是大量的试验与灵感，因此也并没有多么十足的长进。
最惊喜的，莫过于游侃阳。
一直被压在徐甘下的她一心修行，差就差在了元素的理解上。通过金戎略显精妙的操作，她对元素的掌控可谓一日千里，更惊喜的是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隐隐的，竟感觉能与徐甘打个平手。
多么扬眉吐气的时刻！游侃阳甚至希望元素融合的晚一点，能更好的被他指导。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已经把金戎放在了可以指导的自己的位置上。少女满心欢喜，恨不得趁此机会不眠不休，一举将徐甘赶超。
冰与火的较量依然在继续。
冰与金的战斗依然在高歌。
百纸浅只偶尔转过来视察一眼，他总是欣慰的点点头而去。孩子们比想象中的还要努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无旁峰的学修行氛围，是真浓厚啊！”偶有替主事弟子前来借还法器等的外峰小厮与丫头们如是说。
……
……
厚土峰最近却有人无心修行。
其实许清如已经成功的晋阶到了上品术士。
这个消息除了已经在无旁峰安营扎寨的柳惊羽等人之外，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短短三年时间能跨入上品术士，可见天资是如何非凡，连带他的师父自清长老，近日都是眉开眼笑，得意非凡。
但当事人并不十分开心，相反，他十分的郁闷。
许清如看了看马不停蹄的金戎，手里的十里香紧了紧，又转过身回到厚土峰。
推开自己的房间，把十里香往桌上一扔，“唉……”一个人喝酒也好无趣。
许清如一脚蹬掉一个鞋子，仰面躺在床上，连外衣也不曾脱，只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雪白的墙壁上渐渐的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俏丽怡然，美目盼兮，可不正是游侃如嘛。
只是，她正在与另外一个人讲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她哈哈大笑，那人同样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她竟然没有拒绝！顾盼生辉的与他继续调笑！那人更加过分的揽着她的肩，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许清如清楚的看到，那是常昱。大师兄，曾经的第一人，绝对的领军人物。
“可恶可恶可恶！”本来是要与她汇报这个喜讯，却正好看到这引人遐想的一幕。
许清如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即使如此，也无法抒发他内心的愤怒之情。
想要去找金戎不吐不快，来个一醉方休，很明显，现在也不是时候。
“啊啊啊啊啊！可恶至极！”
“可恶什么？”忽闻一声轻问如黄鹂鸣翠，悦耳至极。
许清如回头，却见大门微开，只露出了半个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正是游侃如来了。
“你来干什么？”
“……”小姑娘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是来看你啊！”
“你走吧，我想睡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刚刚听我师父说了，你已经晋阶了，恭喜…”
“我想休息，可以吗？”
“……清如，你怎么了？”
得不到回应，少女失望的道“好吧，我先回去了，等你心情好了，我再来。”
待听到房门吱吖一声的关上，许清如一个鲤鱼打挺的爬了起来，通过半开的窗户，眼睁睁的看着她越有越远。
“唉……”
………………………………
第三十七章 未来的大舅子
暮色如纱轻笼罩。
九华山各峰均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灯。不知名的小溪与绕峰的小河流，波光粼粼的倒映着熠熠的星光。夜色中，一尾如眉的新月与满山的灯火辉映着，昏昏黄黄，朦朦胧胧，温暖而柔和。
厚土峰的一间小房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但房间的主人却并没有随夜色睡去。
“唉。”又是一声叹息。
但静谧的黑暗中，没有人能回应。
仿佛很是有些抑郁，他推开透纸的明窗想要换换新鲜空气，立刻有如珠的月色倾泻而入。
桌角被月光映照的闪闪发光，原来是一盅玉彻的玲珑骰子，小巧而别致，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看着这副骰子，想起它的主人，许清如内心却越发的感到憋屈。
白天看到的一幕始终无法释怀。
“阿如……”
“唉！”
游侃如是哪位？或许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她只是天水系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但更高层次的一些人知道，她是楼兰王的次女，虽然只是庶出的小女，但却是楼兰正儿八经的公主，未来君王游侃阳唯一的妹妹。
许清如没办法不自惭形秽。
一个偏僻山村采药人家的穷苦小子，与天家的金枝玉叶，只是童话中的故事。
即使她现在与自己情投意合……情投意合？也许只是她一时的冲动，但看她与他如此亲昵的神色，也许他们……许清如不敢再去想。
那如花的笑靥，今天正对着的，是另一个人，常昱。
许清如向来敬重的大师兄，占据了多少年的九华榜首，门内各长老倚重，万千弟子仰望的背影。即使在九华大会被柳惊羽后来居上拔得头筹后，也依然无法撼动他丝毫的地位。
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
怎么能与他争风吃醋？
光是想想，许清如自己都想笑话自己，拿什么能与大师兄比？
进步再快又如何？
提升再高又如何？
“唉……”
酒坛的盖子被硬生生的掰开，十里香的香气氤氲满屋。
抓起酒坛倾斜一碗，一饮而尽。
“痛快！还是喝酒痛快！”
再来一碗，干干脆脆。
“哈哈哈！我拿什么比？”
“阿如！阿如！”
“殿下？哈哈哈，殿下……”
一斤装的酒坛很快见了底。
许清如轻飘飘的爬在窗户上，半醉半醒。夜色中的风温柔的吹着，带着些许凉意，让一颗躁动的心脏，略微平静。
重金峰与厚土峰相对。
远远的，一道白光忽而闪过。
“嗯？”许清如睁大眼睛，铜镜术！是常昱？
那铜镜在月色中越发明亮，渐渐的有远及近。原来是铜镜幻的宝剑，御剑前来的，可不是正是大师兄常昱？一双纤细的玉手紧紧的在身后揪着他的衣袖，许清如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立刻认出那女子正是自己厚土峰的师姐，青宸。
宝剑呼啸的落地，只见两人亲昵的下来，青宸师姐，甚至扶着常昱的一只手！
“混蛋！”许清如立刻红了眼睛！不是因为有泪水氤氲，是被酒气升腾的愤怒，与胆气！
常昱并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瞪大的双眼正盯着自己，他满心都在眼前的人儿身上。青宸青宸，多么想与她一起共度今后的每一个清晨，与日暮。
青宸羞涩的从他的手心抽出自己的小手，“师兄，下次不用再送我回来啦，你的铜镜太显眼啦！”
常昱傻乎乎一笑“无妨无妨，这么晚没人注意的，再说你自己回来我还真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在自己门内。”
“嘿嘿，我就是想多和你待一会。”
青宸感受到他的依恋，自是满心欢喜。自她入门那日起，两人在龙角峰的大殿上一见钟情。他爱慕她的温柔善良，如水般温婉。她倾慕他的横溢才华，专一而钟情。
这么几年过去，两个人偷偷的在人后谈情说爱，虽然总是偷偷摸摸的约会，但她依然甘之如饴。
月色皎洁，晚风轻扬。
青宸静静的闭上眼睛，羞涩的等待他每晚的晚安轻吻。
但她没有等到恋人温暖的怀抱，只听“砰”一声脆响，常昱被人一拳重击打飞……正是赶来的许清如。
常昱的实力远在许清如之上，只是他一心都在青宸身上，此处又是自己门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许清如又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只把他一拳击出几米之远。
常昱反应很快，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一个身翻滚落地，正准备全力回击，却发现是一个双眼通红怒目而视的师弟。
“许清如？”他停下准备攻去的手段。“清如师弟？你这是……”话还未完，又是一拳击来。许清如醉酒未醒，连法术也顾不得用，干巴巴的一记拳头硬生生的轰来。拳还没到，通天的酒气先至。
“喝大了？”常昱哭笑不得的向青宸挥了挥手，单手一架，就止住了许清如的攻势。
“清如师弟？有话好说！”
“跟你这种人渣有什么好说的！”许清如转过头，“青宸师姐，是我！你千万别着了他的道，我亲眼看到他和别人勾肩搭背拉拉扯扯！”
青宸且惊且疑，“清如师弟此话怎讲…”
“你胡说八道什么？”常昱这下真是急了。“你别停他瞎说，我什么时候跟别人勾肩搭背拉拉扯扯了？”
“你别装了，还大师兄呢！我呸！”许是借着酒劲上头，许是他和阿如在一起的画面太过碍眼，许清如不管不顾的，早已忘记了眼前此人是他素日敬重的大师兄。“他！他和……”阿如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和谁？你这臭小子！”常昱一把把许清如揪起来，“你倒是说啊！”
“说就说！我亲眼看到，你和……你和阿如！你们，拉拉扯扯…你…你竟然还搂了她的肩！”说到此处，已是遏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阿如？游侃如？”常昱和青宸顿时惊呆当场。
青宸最先忍不住轻笑出声“阿如？还哈哈哈”
许清如虽然不甚清醒，依然清楚眼前的状况，他不禁一脸蒙圈。青宸师姐还笑了？为什么？
在看常昱，一张俊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哼！”他冷哼一声。
“你……青宸师姐？”
青宸笑的前仰后合，“你揍了你大师兄一拳，就是为了阿如？哈哈哈哈”
“我……我就是看不惯大师兄脚踏两只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个臭小子！”常昱愤愤的道“你以为你和阿如的事我们不知道？我可是你未来的大舅子！”
………………………………
第三十八章 清如与侃如
月光依然皓明，星光依然璀璨。厚土峰的晚风依然轻柔，刮在许清如的脸上却好像狠狠的一个大嘴巴子，“啪”的打醒他最后的几分醉意。
“大……大舅子？”用呆若木鸡来形容此刻的他真是恰如其分。
“哈哈哈……”青宸已然笑到不能自已，温柔的眉眼似月牙儿般弯起，与一旁满脸黑线的常昱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师……师兄！哎哟……哈哈哈……我先回去了，你和清如师弟好好聊吧……哈哈哈”。
常昱自然是不想让她走的，可是有许清如这臭小子在场，她只会更羞涩的跑掉。他只能目视着她快步的走进寝室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方才怒目而向许清如，“哼！”
许清如的酒喝的再多这会子也已经醒了个七七八八。“师……师兄？”他尴尬的低头搓着腰间佩带的一角，带着几分疑惑几分不解，不敢抬头。
常昱一把拍掉他放在佩带上的手“哟，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
“额……只是不知师兄方才所说是何意？”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师兄是……”许清如当即拜倒，“参见殿下！”
常昱已是又好气又好笑！“阿如怎么看上了你这么个蠢货！亏我平日里也没少说你好话！”看着他似乎还带些酒意未醒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啊？”许清如尤还在地上趴着，直到被常昱一脚踢翻。
“我楼兰只有二位殿下，有皇子吗？有皇子吗！”常昱几乎是低吼出了最后一句话，要不是为了大晚上不引起注意，他简直还能高出几十个分贝！
“……”对啊！楼兰国并没有皇子，这下许清如更迷糊了，“所以师兄，你骗我？”
“……”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常昱咬牙切齿的道“我母亲是阿如的亲姨母，我是她的亲表哥……这下你，明！白！了！吗！”
“……”我的个去！许清如此时此刻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有的话！
“额，哈哈哈，师兄！大师兄！”他打了个哈哈，该死，这怎么办才好，真是，这下丢脸丢到家了。
“哼！”
“大师兄，我错了！我我我，我真不知道，我只看到你和阿如，你们……我……我一时……”
“所以，你一时冲动，就敢朝你大师兄动手了，嗯？”其实看在他对阿如一片真心的份上，倒也不是真想为难这小子，只是谁叫他好生生的破坏自己与青宸好不容易的约会呢！想想都不能轻易饶了这小子。“清如啊，你说说”常昱指着被他打肿的一只眼睛道“这我明天还怎么去张罗门内诸事～了呢！”说到最后还刻意拉长了几个音，以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情绪。
“大师兄！大师兄！”许清如急急忙忙道“大师兄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行，你再打回来也行，只是……”语气里竟然还带了几丝委屈求全之意“只是还请大师兄不要告诉阿如就好。”
“呸！”常昱当即蹦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都跟你似的阿，说动手就动手，明天说出去我被你小子给揍了，我还能不能混了！”
许清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你还不是动手了！”可是也只是在心里诽腹，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再说出来呢。
“行了，”常昱气也气饱了，“大师兄哪能是那么小气的人？何况大哥还是很看好你的。”
许清如果然顺着杆子就爬上来“是是是，我大哥绝对是最是心胸开阔，宽仁大度，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大哥肚里包湖泊啊！”
“……哼哼”这一翻马屁果然拍的十分舒服，常昱满意的笑了笑，“行了，你小子少来这套，回去睡你的觉去吧，但是，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们阿如有什么……阿，你懂的！打断你小子的狗腿！”
“是是是，哈哈哈，大哥放心！”许清如嘻嘻哈哈的跑了。
直待他走远了，常昱这才摸了摸自己已然被打肿的半边脸“这臭小子，下手是真狠啊！嘶～”似乎是牵动了伤口，他轻呼出声。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又轻叹一口气，“你们以后的路，也不好走啊，唉。”
良久，铜镜剑银光闪烁，他才消失在夜色中。
……
……
许清如心情很好。自从得知阿如与大师兄竟然是兄妹关系以后，他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舒服的洗了个澡，心满意足的睡去。甚至，还梦见了阿如和他的未来。一栋小院儿，几亩良田，房子不大不小，生活不富不贫。许清如自大门外推门而入，阿如笑意盈盈的现在门口等他，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真是夫妇和顺，父慈子孝。他洋洋自得的将她们统统搂进怀中，直到阿如又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把他打醒为止。
“阿如，别闹了，孩子们看着呢。”许清如尤喃喃自语道。
“呸！”游侃如羞红了脸，一把端起桌上的一壶水，朝那尚在美梦中不肯醒来的人泼去。
只听“哗啦”一声，“啊呀呀！”许清如终于爬了起来，“干什么？阿，阿如？”毕竟有些心虚“嘿嘿，阿如，这是怎么了？”
“好你个许清如，你竟然……你竟然怀疑我和表哥……”说到此处，游侃如自是又羞又气，大清早的青宸师姐就把自己敲了起来，好好的说了一通，许清如是如何的误会，如何的打了表哥一拳！又想到昨天他竟然是为此拒绝自己，游侃如简直恨不得来几个水球把他给当场拍死。
“大哥不够意思啊，说好了还告我状啊！”
“你还说！”游侃如眼睛一红，简直要落下泪来，“就为这一点点小事，你就敢把大师兄给打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现在还要去误会别人。我告诉你，是青宸师姐告诉我的，怎么样，你还要揍回去吗？”
要看游侃如要哭了，许清如立刻缴械投降“别别别，别哭啊，阿如阿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知道大师兄竟然是你表哥，我要是知道了，恭敬还来不及，哪里敢去打大师兄呢！”
“你没良心！”
“好好好，是我没良心。”
“你混蛋！”
“好好好，是我混蛋！”
“呜～”
“好阿如，你就别生气了吧”许清如想了想，干脆捏起鼻子，翻起白眼，做了个鬼脸给她看。
“你……噗～”小姑娘终于破涕为笑。“哼！就你最坏了！”
许清如抬眼看向她，任凭身上还有水滴不停滴落着，他都毫不在意。
那如花的笑靥，那嗔怪的眸光，才是这人生中最美的风景，他定定的看着，不舍得移开一丝目光。
………………………………
第三十九章 雨中轻愁
正月十五的傍晚，游侃阳身为皇室嫡系，须回宫中主持宫廷晚宴。
修炼的小伙伴不在场，元素融合自然是进行不下去。金戎索性带着几壶小酒，又前往禁峰的方向，他可忘不了，那里还有一个老酒鬼正昏天暗地的盼着他呢。
“你可有日子没来了！”落汐龟可怜巴巴的道，离了老远，它的一双乌木似的大眼珠子都已经恨不得泡到酒坛子里去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近日诸事实在繁忙。”
已经顾不上搭理金戎，一道碧波霎时嘣出，几斤重的大酒坛凌空而起，酒坛微微倾斜由浅渐深，十里香自空中洒落，化做一条银丝细线却毫无断绝的，顺着落汐龟的口中而落下。带着氤氲满腹的酒香，落汐龟满意的打了一串儿酒嗝儿。
“嗝儿……”它意犹未尽的道“小金戎啊，下次……能不能多带一些啊……”
金戎怂了怂肩膀，摊开双臂道“前辈，恨不能多生两只手哇！”
“哼～别以为俺不知道，你可是无旁峰首席大弟子，你能连块界石也没有？”
还真没有。界石作为一种极其稀有的，储物型材料，整个九华山也没有几个人坐拥。即使金戎已经是百纸浅唯一的弟子，只是他境界未够，百纸浅再偏心，也不能不顾众人之怨私自给他，那才真真是应不上众人之口了。
“唉～”落汐龟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像是在盘算什么又拼命的按耐住，“哎哟，俺的肚子里有虫子在爬哟！”
金戎吓了一跳“前辈，您的肚子里有虫？”
“是啊，酒虫！”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真真也是服气了！“对了，来了这么多回了，还尚未请教前辈的尊名”
落汐龟抬起前肢挥了挥，依然够不到巨大的脑袋，它只好放弃道“说到这个……俺叫什么来着？啊，忘记了，哎呀呀，俺在你们这禁峰呆的时间太久啦。不过，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俺努力的想，说不定能想起来。你想知道吗？”
“……”废话，不想知道问你干嘛？但是已经问出口了，不想知道还来得及吗？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金戎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我想！”
“嗯，嘿嘿，叫我想一想，叫什么来着？哎呀，要是有点小酒，俺立刻就能想起来啦！”
“……”
“真的，没有酒俺没有劲儿啊，没有劲儿就没有精气神啊，没有精气神就没有……嗯？”老龟扬起巨大的脑袋，耸动着鼻尖使劲的，深深的在空中嗅了嗅“有酒！”
“什么？”
“有酒的味道！”
“前辈！”金戎一阵无语，真是想酒想入迷了……
忽闻，“哈哈哈！前辈真是好鼻子啊！”原来是许清如，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大酒坛子，跨过山脚下快步而来。
“清如！”
“清如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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