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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不登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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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金戎一阵无语，真是想酒想入迷了……
忽闻，“哈哈哈！前辈真是好鼻子啊！”原来是许清如，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大酒坛子，跨过山脚下快步而来。
“清如！”
“清如小子，哈哈哈！你个臭小子也好久没来看俺老龟了啊！”
“前辈，我们哥俩轮番给你送酒来，你还不满意啊！”
“满意满意，哈哈哈！”
……
……
十五的月亮真圆啊！不知是否在禁峰山顶上的永心潭淘洗过似的，那月光柔似柳絮，轻若浮云。不像晚霞那样浓艳，因而显的素雅，没有夕照那么灿烂，因而更显得……哀愁。
“喏，今天没有下酒菜！”许清道掂起一坛十里香，与金戎就着一坛畅饮。
“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月十五啊。”
是啊，十五了，圆圆的月亮应着圆圆的日子，到又有多少人家能够团圆呢。
气氛不再似方才那样的活泼，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连一旁早已喝完自己坛中之酒的落汐龟，也识趣的没有再哼哼。
忽然有雨声淅淅沥沥的响起，下雨了。细雨斜摆迷蒙笼罩了九连的山峰，似雾般朦胧，更添上了一丝轻愁。
一个巨大的碧波凝出，却不含任何攻击力的，将两人包围起来，以躲过细雨的侵袭。
金戎没有回头，也知是落汐龟使的把戏，他心中一暖，有感而道“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可惜了，酒不够，不然咱们与前辈就在这半月青山细雨中，畅饮一番，岂不妙哉？”
他与许清如一同笑笑，却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落汐龟更加纠结的双眸。
“唉，我说你们两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干什么在这里悲春伤秋的！”
“龟前辈！几时更知几时愁啊，你不懂，你不懂～”许清如摇头晃脑道。
游侃如，堂堂的一国公主啊，哪怕她是庶出的又如何，巨大的差距巨大的的鸿沟就摆在眼前。现实没有办法回避，就像金戎方才谈的什么青箬笠，绿蓑衣的，在与游侃如的闺友相对的时刻，除了修行，她们谈的都是这些诗词歌赋琴棋丝竹，哪怕一句，许清如也根本插不上话。那么以后呢？即使两情相悦……他也清楚的知道以后的路有多难走。再逃避，也终须有面对的时候啊。
金戎了然的拍拍他的肩膀，作为好兄弟好朋友，他完全清楚许清如的自卑从何而来。但他也同样清楚，这个结只有许清如自己能解。就像他内心深埋着的所有压抑也都只能靠自己，硬挺过去。
当初五年后的星宿选拔，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这两年多的岁月里，金戎只突破了元素出体，刚刚成为一名下品术士。有再如何执着的信念，也会觉得累了，疲惫了。现实啊，并不是那些史书中的童话，怎么可能只要随便动一动手指，实力就能突飞猛进。眼前又闪过那个温柔的温暖的身影，母亲啊，孩儿如何能对的起你呢。父亲啊，父亲……
“唉……”
“唉……”
两声轻叹，一声哀愁。
“来呀，最后一口的，干了它！”许清如端起酒坛。
金戎却摇了摇头，“你干了吧，我等下回去还要修炼。”
“这个点了回去还修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许清如又道“怎么，元素融合还是不顺利吗？”
“不怎么顺……”
忽然“啪”的一声巨响，遮风避雨的碧波突然爆开，连带着它本身浓郁的水元素，二人立刻被淋了个通透。
“前辈？”
“你们说什么？元素融合？金戎，你再说一遍，你在做什么？你在融合元素？天地精华中的五行元素？你确定，”
………………………………
第四十章 异姓兄弟
“融合元素，你确定？”
“是的前辈。”
落汐龟好似突然没了兴致，“行了，今天到此为止，你们走吧。”
“前……”许清如正要开口，被金戎偷偷踢了一脚，也不再多言，二人往无旁峰而去，一时兴起把酒言欢谈天论地，至入夜，酒劲未去，二人遂和衣而卧，自是一夜无话。
翌日，天将亮未亮时，许清如就爬了起来，回厚土峰而去。而金戎，却又往禁峰来。
落汐龟正闭目假寐，见他来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知前辈叫我来，所为何事？”原来，昨日两人离开禁峰之时，落汐龟曾偷偷的给金戎比划了比划，示意他过后单独前来。
“小事小事，小金戎，我问你你可是在这禁峰上解决了经脉的问题？”看着金戎孤疑的眼神，落汐龟又到“行了，你以为你在这禁峰上的一切真能瞒得过俺老龟？”
它虽如此说来却唯独没有提起过锦儿的存在，金戎疑窦顿生，锦儿可是他目前最大的秘密。他只道“呵呵，前辈既然尽在掌握，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只是时辰已到，我马上要回无旁峰修行，还请您直言相告。”
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既然你声称知道一切，又何必来试探多此一举。
落汐龟当即黑了脸，“啪”一道碧波打来，金戎躲闪不及，立时被淋了个通透。“你个臭小子，俺老龟一大把年龄了至于试探你？防备心也太强了！”
“我……”
“行了，别我了，俺叫你来，是为送你一件礼物。”
“……”啥？送礼物至于这么大阵仗还动手吗？金戎简直哭笑不得。
“怎么，你小子什么意思，还不想收是不是？”
“无功不受禄。”到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金戎一向的原则而已。然而在这片刻间，他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果然，猜对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一道更大的碧波，从天儿降，立刻又把金戎给打了个人仰马翻。
“前，前辈……”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更关键的是，金戎还是非常尊重它，因为从心底里来讲，还是很亲近它的。
但也不能被动各种被打，“前辈，不知您要送我什么？”
落汐龟大脑袋一抬，用两个鼻孔看着他“哼，俺老龟还不送了！”
“……”果然，好任性。
“那……”金戎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晚辈就……告辞了？”
“你敢！”
“……”果然，依然好任性。
落汐龟并不觉得如此有失什么风范，它只是懒的再跟他讲那么多废话。一道碧波凝聚，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迷你。
落汐龟的水元素很特别，基本是以绿色为主，而天水峰各弟子修炼的水元素却大抵都是冰蓝色的，还没想清楚这之间的区别，那一小团墨绿色的水元素已经停留在金戎面前。
得到落汐龟的示意，金戎单手向前一抓，水元素立刻消散，握在掌中的，是一条墨绿色的项链。
“这是？”
“这是界石，”落汐龟得意的道“俺用俺落汐一族的水元素一改，怎么样，完全看不出来了吧！”
“哇！”的确，正常的界石看起来十分普通，基本就像是一块黑色的磁石，被拥有者打造成各种戒指手镯等便于携带。而金戎手中这条，墨绿色的晶体晶莹剔透，乍一看到像是一块形状不甚规则的宝石，任谁再去猜测，也不可能把它和黑漆漆的界石联系在一起。
“注入一丝精神之力试试看。”
“怎么注入……？”金戎茫然道。
“笨死了，百纸浅怎么教你的，连精神力外放都没学吗？”
“不许骂我师父！”亲自挨揍可以，辱骂君师确是不能。金戎原则性很强，推手就要吧那界石项链送回来。
“……行行行，不说他了，来，你来试试，就像你平时修炼冥想的那样。”话虽如此，落汐大龟还是忍不住嘟囔“还挺尊师重道，哼，一群臭小子。”
金戎无暇在去顾及它，他心神专注，只往手中的项链上去。须臾，只觉眼前一亮，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竟有约莫半个大殿那么大。
“好神奇！”用意念就可以控制物品的拿出和存放，真是方便又实用。
神奇归神奇，方便归方便，金戎还是褪了下来，又复还给落汐龟。
“前辈，实在太贵重了。”
那落汐龟的眼珠子又一次瞪的贼大，它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子是这么的油盐不进，“呸，你个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俺老龟这辈子都没给人送过什么东西，你竟然敢不要？”
金戎郑重作了个揖“前辈，正因如此，晚辈才更不敢接受，此物太过贵重，金戎实在是无功不受禄。”
看着眼前伏地下拜的金戎，落汐龟顿了顿，目光中欣赏之色渐浓，并不是人人都能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不变色的。“好小子，哈哈哈……”它突然笑了起来“送上门来的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傻？”
金戎也笑了，“前辈说是，那便是了。”
“哈哈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好，小金戎，俺老龟看的起你，欲与你结拜为异性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前辈，敢问您多大岁数了？”
“咳～岁数并不重要，况且俺老龟在俺们落汐一族里，还正风华正茂，青年啊青年！”
“……”看着落汐龟圆滚滚的眼珠子上面那双大长白眉，金戎几乎是忍俊不禁。但他虽然对大龟印象极好极亲近，奈何心里已经为刚才的话产生了一丝犹疑之意，当下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呸，俺屈尊降贵的你还不愿意？”落汐龟简直要抓狂了，好在它几百年的岁数并不是白活的，立刻反应了过来。“俺以落汐一族起誓，若有对金戎有任何不轨之心，叫俺生生世世及子孙后代坚受业火之苦，永不脱离。”
这个誓言下的极重，妖族与人类不同，极其看中因果绝不肯轻易下誓，因此一旦如此做必然是真正的坚守。
金戎心下感动万分，老龟都做到如此份上了，再婆婆妈妈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郑重行礼，“金戎拜见大哥！”
“哈哈哈，好！好！好！”
一人一龟遂仰东而拜。
“俺落汐龟！”
“我金戎！”
“在此禁峰立誓，自此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
“等等等等等，”落汐龟突然打断。
“怎么了？”
“你个臭小子几天寿命，俺老龟几天寿命，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岂不吃了大亏！”
“也是，”金戎道“不如改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行！”
于是一人一龟再拜。
“俺落汐龟！”
“我金戎！”
“在此禁峰立誓，自此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第四十一章 哄堂大笑
“咳，我说弟弟。”落汐龟大长白眉毛抖了一抖，似乎它自己也一时被这个称呼给雷住了。“咳，我说小弟。”
“……”依然十分尴尬的称呼，金戎只好接道“大哥请讲。”
“既然你我已经结拜为兄弟，那这条链子你可务必要收下了！”
“……”绕了一大圈，又绕了回来。
“大哥，你这礼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落汐龟叹了一口气，道“小弟，其实……我的确有事要拜托你，一件对我而言非常重大的事，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切的告诉你。并且实不相瞒，这件事情恐怕只有你才能做到！”
“……”虽然不明白它的意识，但是“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为大哥去做！”
“好！好！好！只是这界石链子……”
金戎叹了口气，刚要回绝，却突闻耳边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答应它吧！”是锦儿！锦儿一向昏睡难得醒来出声讲话，金戎知道它突然如此开口一定有它的道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大哥！”
落汐龟欣喜若狂，仿佛是它得到了礼物那般激动。“这才对嘛！咱们现在可都是自家兄弟了。快带上快带上！”
一条布链穿着墨绿色的晶体，倒也别具一番风格，金戎小心的带上藏进衣领里。
“哈哈哈”落汐龟又大笑道“这下好了，你以后给俺送十里香，那就可以成百上千的搬了，哈哈哈”
“我就知道大哥你……”金戎话还没说，它又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还要回无旁峰修行？”
“什么？”抬头看，天色已然大明，竟然不觉间都这个时辰了，“糟了！”师父他们一定已经在大殿中等着了！“大哥，我我我，我先走啦！”
难得看到一向可以说是稳重的金戎终于露出一丝少年该有的慌张，落汐龟又不由得哈哈大笑，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嘛！
……
……
“如果能够御剑飞回去就好了！”一边狂奔在回无旁峰地路上，金戎一边如是想。
从小习礼向来尊师重道的人，生平第一次迟到，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有几分慌乱。终于经过天诛林，金戎沿着主道向大殿而去，一旁被夜雨洗礼后的深山鸟语，他也无暇欣赏。
百纸浅惬意的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柳惊羽与徐甘，心里不住的打量，“嗯，到真是一对妙人，要是金戎这臭小子真对这徐甘没什么意思，这俩人到也是不错的一对。”
也就是柳惊羽骄傲冷漠，徐甘清冷恬静，才都一脸淡然，反倒一旁的游侃阳被百纸师叔的眼神看的发毛，虽然这眼神几乎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好在金戎终于赶到了。
四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良久，爆发出一阵惊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
金戎还穿着昨日的一身衣服，看起来皱皱巴巴的样子，但更夸张的是，他从头到脚都被人浇了个通透，头发打成褶儿，有几缕还贴在脸上往下渗着水滴，浑身上下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看这架势，绝对是禁峰的落汐龟所做无疑！
游侃阳最先忍不住“怎么，你一大早就去禁峰受虐啦，哈哈哈哈……哎哟，我还没见过一大早被禁峰打下来的！”为了保持她的贵女形象，游侃阳一边笑还一边轻掩半面，但那笑意怎么能抑住不住。
柳惊羽和徐甘还好一点，虽然也有些忍俊不禁，好在两人具是清冷之辈，倒也没有太过明显。柳惊羽甚至还在心中，为与徐甘的不谋而合还暗自雀跃了一把。你看，很明显的，只有我们是一类人。
最夸张的，却是百纸浅。
在场的诸人，都没有他了解自己的这位弟子，年纪轻轻却太过老成，做事向来一丝不苟，甚至还有些轻微洁癖，平日里想要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那简直无疑是难于上青天啊！
因此他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无需忍住自己的情绪，开怀大笑，那笑声震彻简直要把大殿的房顶给掀了。金戎身上太缺少年轻人的朝气，能偶尔逾规越矩一把他竟然还感到十分的欣慰。实际上，金戎身边最关心他的几个人都是这样想的，许清如也好，百纸浅也好，落汐龟也好！
金戎手足无措的站在大殿门口纹丝不动，这算的上是他人生十几年来少有的尴尬遭遇，但他无从解释，怎么说呢，大清早去禁峰挑战被一个连一个的碧波给轰了下来？更但让他意外的是，百纸浅不仅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反而是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看他的程度，好像一时半会还停不了的样子。
“师父……”金戎无奈的道。
“哈哈哈哈哈！”
“……师父！”
“好好好，你…你你，你换衣服去吧，快去……快回……哎哟，笑死我了！”
“……是。”
忽视掉身后那几道灼热的目光，金戎是飞也似的跑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随意的擦了擦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在门口照了照，嗯，君子正衣冠！这才满意的往外走去。
刚推开门，他却突然止步原地，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那推门的右手腕上，永远像一幅画一样静止的小鱼儿居然消失了。
金戎顿了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黑了脸色——小鱼儿在他身上可是可以来回游走的。他又回到镜前，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它，真的不在了。
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立刻填满了他的心。金戎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这种情绪。能跑去哪里了呢，他想，大概是习惯了有它在吧。
……
……
整整一上午，金戎都有些心不在焉。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情绪，虽然是一条鱼，但也真真是每日朝夕相对，一时不在了，却好像浑身都不自在了一般。
他努力的把这种情绪甩出脑海，想要集中精神在眼前的元素融合上，但是一次次的失败，控制的火元素倒不如从前更精准。
游侃阳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她索性停下了手，一朵淡蓝色冰莲霎时消散。
“怎么了？”金戎迷茫的问。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游侃阳道“难不成被禁峰的龟前辈打傻了？如此的心不在焉，我看上午还是到此为止吧。”
………………………………
第四十二章 锦儿大人
简单的用过了午饭，金戎复躺在床上发呆。抬起右手腕看了看，小鱼儿依然没有回来。
到底去哪里了？签订了契约，它应该轻易不能离开才对，况且还有彼此的心愿未完成。
分明被它扰乱了心情。金戎叹了口气，原来如他，也不能免俗，也会因为其他事情，其他人，或者说其他鱼而波动心弦。实在是，习惯了它的存在，即使它名为休养，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但偶尔在它自己醒来或者金戎呼唤的时候，它总会或多或少的指点，虽然总带着它的招牌俏皮动作，咬人。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是被鱼咬了”这句话一度成为了金戎的口头禅。是以，它突然的失踪，让他顿时不安手足无措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一天的融合修行又结束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融合修行简直毫无长进。
“遇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游侃阳突然问道。
“嗯？什么？”金戎正专注于收尾动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别装了，虽然这一下午你勉强称得上认真，但是你的眉头依然出卖了你。”
“我的眉头怎么了。”
“皱的都起褶子了！到底是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连与某些人对战都不变色的你，竟然能愁成这样！”游侃阳也皱了眉头“再不解决，明天恐怕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终于明白她还是在指今天的心不在焉。金戎歉意的怂怂肩“抱歉，我今天的确不在状态，我……”
“不用，说这些都是浮云，你早点解决就好，不然……”她向屏风那一边努了努嘴“也许别人就要后发先至了。”
的确，徐甘和柳惊羽近日的状态称得上非常的好，虽然他们二人都没有正统细致的研究过元素，但是凭着自身境界的高深，依然把握的十分到位。元素的融合进步很快，尤其是这两日可谓一日千里，似乎只差一个点或者一个契机，就能水到渠成。两个人都是九华山万众瞩目的焦点，成功仿佛指日可待。游侃阳都能想象众人为他们欢呼的声音，和届时徐甘满不在乎的深色。让徐甘又快她一步，还是在同样起点的情况下，这是游侃阳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的。
“好吧，抱歉，我尽快调整好状态。”
“嗯”游侃阳道“不是尽快，是今天，不是调整好，是务必调整好！务必！”
“嗯……”
……
……
夜色渐渐笼罩，干杂役的小厮丫头们接连离开，无旁峰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文气十足的房间里面，金戎正在习字。
自从进入九华山以来，他已经很少再练习写字。从小的良好习惯，让一笔一画一笔一顿，都成为了深刻的身体记忆。
但此刻他好像找不到别的事要做，想要再翻两遍床头摆的书籍又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心头的一丝浮躁。“原来我的定力这么差。”他苦笑道，万万没想到，原来泰山压顶不变色的人也会为这些小事而烦恼。
手腕轻浮，笔力摆动，一行小字跃然纸上，‘水如一匹练，此地即平天。
耐可乘明月，看花上酒船。’
低头看了看，不甚满意，再次提笔‘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手一抖，‘无’字中的捺顺势划出，劲力全失，这个字被写的面目全非。“啪”的一声，金戎落笔于砚台。“不写了。”
习字一向是最平心静气的。但今天似乎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了
金戎立于床边，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到底去哪了？”
他在心里不停盘算着，签订了契约以后的双方，距离不能够很远的。
“连禁峰都离不开的家伙，究竟……禁峰？禁峰！”
夜晚的禁峰疏影横斜，林木间枝桠绰绰，独自一人前往还是多少有些渗的慌，尤其这里常年没有任何人，以及动物的活动。
还好到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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