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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红烛泪-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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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协议
我把披风再次披到敦多布的背上,掩盖住他的伤口。然后跑到墙边,拿下短刀,顺便拿了花瓶到了敦多布的跟前。
从刀鞘中,抽出短刀,看着铮亮的刀刃还是会觉得有些发麻。敦多布坐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是看着我。
我想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眼睛,用刀在手臂上用力一划。一股钻心的痛瞬间袭来,鲜血顺着手臂立马流下。敦多布有些慌,叫道:其木格。
我把刀藏到敦多布的后面,然后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拿药了。不等敦多布说什么,我拿起一旁的花瓶说道:接下来,就该台吉演戏了。
敦多布皱下眉来:演戏?我一点头,说道:演台吉到底有多爱我。说完,我用力把花瓶砸到了地上。
恰如所料,花瓶破碎的声音刚刚蹦出来,一会图娅就进来了。我蹲在敦多布面前,手捂住伤口。图娅看到这一切惊恐万分,敦多布拿着我的手,冲着图娅大叫道:快,找最好的大夫来。
图娅明显有些愣住了,看着我竟有些不知所措。敦多布再次冲着她大叫:快啊。图娅似乎才缓过神来,赶忙点头就跑了出去。
敦多布一手用力的按着我的伤口,血还是在他的指缝间冒了出来。我跪在地上,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
敦多布看着我,眼角是难得的温柔,他细声说道:为什么,其木格,为什么这么做?
我勉强的扬起嘴角,对着敦多布说道:因为在这里,台吉欠我一个人情,总比我欠台吉一个人情好啊。
敦多布嘴里只是再次叫了我一声名字,再也没能说什么。我低下头来,咬着嘴,的确是很疼。
不到一会,一声背着药箱就跑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确又被吓到了。赶忙跑到敦多布跟前,跪在一旁说道:台吉,把她手给我,我现在需要马上为她止血。
敦多布看我一眼,慢慢的将我手递过去,就在要交到大夫手中时,敦多布停住了。大夫一愣,双手还停在原地等着。
敦多布把我的手再次收回,放在自己的膝上,冲着大夫说道:你把药箱留下,我自己来。大夫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敦多布的意思。赶忙把药箱放到敦多布脚边,就弓着身子出去了。
我俩就僵持着,等着那大夫出去。敦多布朝着图娅说道:图娅,你去外面守着,我现在给其木格上药,别让别人进来,看见其木格的,看见她衣衫不整。
图娅忙点头,就跑了出去。
等到屋内只剩下我俩,我马上从敦多布手中抽出我的手,打开药箱,找了止血的药,胡乱的一撒,就缠上绷带。接着提着药箱就到了敦多布的身后。
揭开披风,他的背后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触目惊心。我拿起刚才的短刀,把他后背的衣服都割开。我向四周看看,问道敦多布:台吉,屋子内有针线吗?
敦多布停了一下,看向床的方向,说道:我床头有个黑色木盒,里面有。
我赶紧跑过去,木盒就放在枕头旁边。我打开来,才发现里面有着针线,没有绣好的布,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一定是扎雅的。也管不了那么多,拿着针线就到了敦多布后面。
给敦多布消毒完,我说道:台吉,我需要给你缝合,这样好得比较快,但是过程会很疼,还有这针线不是专门用的,可能台吉以后好了,每到刮风下雨背上就会有焦痛的感觉。
敦多布的手还在握着膝盖,说道:按你想的做,我信你。
难得从敦多布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我笑了一下,开始缝起来,说道:那台吉可要记住今天的话,不能以后拿着这又来要挟我。
敦多布没有在说话,但是他的身子都僵硬起来。我知道他痛,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尽自己最大努力赶紧缝完,然后把他的上衣都割碎扔掉,上了药,缠上绷带,才觉得舒了一口气。
用屋子水杯中的水,把敦多布背上血都擦洗干净,找来衣服给他穿上。我才发现敦多布身上有很少大大小小的伤疤,果真是戎马一身。
总的来说,一切都还顺利。现在需要的是清理现场,我朝四周看了看,抱着敦多布被我剪碎的染着血的衣服,到了用来取暖的火盆边。
现在只需要将这些销毁,就算大功告成了。把衣服扔到炭火中,不到一会就燃起了火苗,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看着熊熊的火焰,我蹲在一旁,烟火照得我的脸有些发烫。
敦多布在背后叫住我:其木格。我嗯了一声转过头去,现在的敦多布已经缓和了很多,整个人也整洁了很多。他说道: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受伤?
我回过头来,把衣服都拨弄到中间,说道:台吉要说就一定会告诉我,如果台吉不想说,我问也没用。
敦多布顿了很久很久,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去见你的十四爷了。敦多布的这句话着实让我一愣,他去见十四爷了。等到我的手有些焦痛,我才发现拨弄衣服的手停在空中忘记收回来了,跳起的火焰烧到了手。
我赶忙收回手,然后吹了吹,手指有些发红。敦多布问道:没事吧?
我回过头才发现,敦多布已经占到我身边。他巨大的身影将我罩在其中。我拍了拍手,然后笑道:没事的。
他微微摇头,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拉了起来。然后拉着我到了椅子上坐下,说道:你坐着,别动。
说完,他把药箱提了过来,坐到我的旁边,说道:把手给我。我悻悻的把手伸过去,不懂他要做什么。
他拉过我的手,开始揭开刚才我乱缠的绷带说道:把伤治成这样,有辱我敦多布的名声。
我不禁苦笑,敦多布可以开玩笑了,看来是好了不少。他一边给我上着药,一边说道:我去找胤禵,是为了跟他达成一个协议。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我的反应。我啊了一声,他的手按到我伤口。敦多布立马低下头去,赶忙松开手。然后继续上着药说道:那次,你有一句话是说对的,就是其实我的手下也并没有那么忠诚于我,所以我必须给他们机会去选择站队。
那日只是我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其实敦多布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似乎一下子明白,敦多布这一段时间为何这番表现。我说道:所以,台吉才故意装作一蹶不振,让那些本就动摇的手下,露原型。
敦多布笑了,他抬起头来,对着我说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胤禵心心念念不忘你了。我只能苦笑一下,当做没有听见他的话。
敦多布拿过绷带,开始给我的手缠起来,他说道:你说对了一半,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要让大汗彻底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只有抓住他的尾巴才能彻底击垮他。
我哦了一声,我明白任何帝王都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臣子功高盖主。就像雍正最后一定要致年羹尧于死地一样。但是我记得十四爷曾经跟我说过,敦多布是有机会当上大汗的,但是他没有。
我不禁低着头,问道敦多布:台吉,既然现在受大汗的掣肘,当初,当初为何台吉不自己登上汗位呢。
问道这,敦多布忽然的停住了,脸色有些凝滞。不过不到一会,他就恢复了正常,苦笑一下说道:因为当时年轻气盛,因为当时葛尔丹大汗希望我继承他的汗位,因为当时要的是天下而不仅是一个汗位。
我仔细听着敦多布的话,有些似懂非懂。但是我清楚,现在的大汗是容不下敦多布了,所以他要反击,而他反击的重要一环就是十四爷。
我问道:那台吉找十四爷,你们达成协议了?
敦多布已经把的伤口包扎好,他坐到我旁边,说道:是,他助我一臂之力,我送回被我侵占的城池。只是不想在夜里回来的时候,被人发现,搏斗中还被砍了一刀。
我抿着嘴说道:可是台吉,今晚这么大的动静,我怕大汗迟早是要怀疑到台吉头上的,到时候台吉可能不好糊弄过去。
敦多布只是一笑,然后看着我说道:所以,现在你全都知道了,那么就必须陪着我演戏了。
我也冲着敦多布一笑,说道:那台吉就不怕,我一转背就把台吉的秘密告诉大汗了吗?对于我的话,敦多布丝毫不在意,说道:你不会。你不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你不是还指望着有一天我对你感恩戴德,然后你有求于我吗?
说道这,敦多布又笑了,然后说道:你我都清楚,我敢把这事情跟你说,说明我就准备了完全之策,你也不会放着自己的生命不管的。
看来敦多布是把我算计得很清楚了,只是有一个问题,我藏在心中,却一直不敢问:你和十四爷达成的协议中,包括我吗?最终的我都没有问。
敦多布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敦多布独宠你一人,而且你是那个让我意乱情迷的人,我们不仅要让大汗相信,还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
我微微一点头,说道:好。
敦多布一手挽住了我的肩,冲着门口大叫一声:图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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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荒唐的事
从此,在那个冬天,在广阔的漠西蒙古,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漠西蒙古的台吉,被一个大清的女子迷昏了头,从此不理政事,不问世事,做尽千万荒唐事,只为红颜一笑。
从此,我也正式搬进了敦多布的帐中。开始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照顾他的伤势。
图娅当是最开心的,她一路替我忙前忙后,把我的东西统统搬进敦多布的帐中。收拾好,就赶忙出去,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对我微微一笑。
我说道:台吉,你身上有伤,你睡床,我睡那个长椅就好。敦多布看了一眼长椅,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说道:其木格,有些时候可能有些戏还是要演。
我微微点头,说道:放心吧,台吉,我睡觉容易惊醒,有人进来我是能发现的。
图娅把熬的药送了进来,我端给了敦多布。敦多布斜了一眼,说道:我不喝,从来不喝这苦药,你喝。
我笑了一下,当然明白敦多布只是想把药给我喝,我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拿过敦多布的手,把碗递给了他,说道:台吉,药我们一起喝,要是台吉不喝,我手上的伤,可等不及台吉背上的伤好。
敦多布眉头一皱,还是一口把碗中的药喝完。
我接过敦多布手中的碗,问道:台吉,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敦多布挑了一下眉,说道:你说,我们卖茶去可好。
我和敦多布再次回到了那个茶摊,不同的是,敦多布不在是我的客人,还是那个帮助我的人。敦多布坐在灶台边,照顾着火。不是熏出来的烟,呛着他连咳嗽几声。强烈的咳嗽扯到他背部的肌肉,他的脸顿时扭曲起来。
我站在桌边,清理着茶叶,看到这样的敦多布不禁笑了起来。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光环,如果只是蹲在灶边的敦多布,会不会今生更幸福一些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敦多布已经坐到我旁边,用手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然后说道:你又想什么呢?我反应过来,只是冲着敦多布微微一笑,说道:台吉,你说,我们煮的茶有人敢来喝吗?
敦多布苦笑一下,他的手在我的脸颊抚摸一下,说道:只要你想就一定有人来。
这时,有个士兵忽然的冲过敦多布安排在外面的士兵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大声叫道:台吉。
敦多布眉头一皱,把手从我脸上放了下来,极其不悦的转过身去,说道:谁让你乱闯的?
那个人磕着头说道:台吉,小的有万不得已的理由,昨日,昨日清军把我们守了一月多的城给破了,现在势如破竹,请台吉回去定夺。
敦多布转过身来,看着桌上的茶,漫不经心的说:没事别来打扰我,我女人手伤未愈,经不起折腾,你回吧。
那人显然有些愣住,我忽然想到什么,冲着那个士兵说道:你一定是连夜骑马回来的吧?那人赶忙点头,说道:是,形势紧急,马已经累倒了。
看来这士兵是误以为我会为他说点什么了。不过,既然要做戏,当然是越过分越好。我用双手拉住敦多布的胳膊,然后满口撒娇的说道:台吉,那马多可怜啊,这次回去,一定不能让他骑马回去,让他自己走回去,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辛苦。
我的话刚出,那个士兵有瞪起了双眼。敦多布冲着我笑笑,一手握住了我手,然后朝着士兵说道:听到没有,走回去,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路上骑了谁家的马,我连那家人一起罚。
士兵变得有些不可置信,他跪在原地一脸不明白的看着我们。敦多布很是时候的皱下眉头,语气生硬:难道不想走了。
士兵立马回过神来,磕了一头就赶紧走了。
现在到茶摊上喝茶的人逐渐多起来,不过大多不是自愿来的,是敦多布吩咐下去,每日必须有多少人到场。于是乎也就成了任务,来的人大多大气都不敢出,甚是害怕一不小心说错些话,招致祸害。
我也只能权当这些都没有看见,依旧跟敦多布嘻嘻笑笑,提些无礼的要求,毫无意外的敦多布都答应。
在敦多布的帐中,我揭来包着手臂的纱布。上口已经好很多了,已经开始慢慢结痂了。敦多布正在弄着药,我们已经习惯先给我的手上药,到了晚上再给他换药。
我看一眼敦多布,他背上的伤疤我还历历在目。我一咬牙,用自己的指甲使劲的按着我手臂上的伤口,生生把结好的痂掰开来,血一下子就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敦多布似乎刚注意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冲着我吼道:你干什么?
我冲着敦多布笑起来,只是微微有些苦涩,说道:台吉,他们送来的药越来越少,可是台吉的伤口不容易好,所以……
敦多布的眼神一下子缓和下来,他的眉梢忽然的动了一下。他慢慢的放开拉住我的手,忽而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我。他背后的脊梁微微的有些颤抖,我明白他是不忍看。
我苦笑一下,原来敦多布也有不忍的时候啊。我使劲按着伤口,生生把伤口掰开,接着自己上好药,缠好绷带,才冲敦多布叫道:台吉,下面就看你的了。
敦多布终于转过了身,他低头看一眼我的手臂。血液浸透纱布透到了外面,晕染出一层绯红的花。敦多布眉头一皱,冲着外面叫道:来人,把大夫叫来。
大夫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颤抖着了。他十分清楚,被这样叫来绝对没有好事。
见他站好,敦多布一手拍桌,吓得大夫一个激灵。敦多布厉声问道:你都用的什么药,她的伤口现在都还流血。
那个大夫佝偻着身子,探着眼睛想看看我手臂的情况。我移了移手,让他可以看到纱布上浸透的血。他低着头,对着敦多布说道:台吉,不如让小的给仔细看看,小的方才知用什么药准确?
不说还好,刚一说完,敦多布再次拍了桌子,说道:我的女人,岂是你能碰的,去,把你最好的药全都搬来,要是治不好,我让你全家陪葬。
大夫的手臂抖着,答应着是就赶忙出去。我冲着敦多布一笑,看来这世上唯有敦多布连说话都有这般让人害怕之力。敦多布也会意,缓缓一笑,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恰在此时,门帘被人揭开。本以为是那大夫又折了回来,敦多布刚想发火,才看清是图娅。图娅显然对敦多布脸上的愠色有些害怕,她悻悻的看着我,寻求帮助。
我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是极力忍住,对图娅说道:图娅,什么事?
图娅还是有些害怕,她看了一眼敦多布说道:台吉,大汗,大汗派人来报,说是明天就到咱们这了。
听图娅把话说完,敦多布垂着的手忽然的握紧。我赶忙招呼图娅让她先出去。我站了起来,对着敦多布叫到:台吉。
我知道大汗来,绝对不是善意。只是我弄不明白,他是为了这次敦多布受伤的事情,还是为了敦多布不理政事。
敦多布朝着我笑起来,表情很爽朗,他说道: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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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比试
第二天清晨,当图娅慌忙跑进来时,我正在给敦多布穿衣。图娅的气还喘着,她望着敦多布说道:台吉,台吉,大汗就到帐外了,台吉是不是要出去迎接。
敦多布只是微微扬起嘴角,并没有答应图娅的话,而是等着我慢慢的给他披上衣服。我认真的给敦多布整理着衣服,不动声色。
图娅站在门口,双手紧搓着,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恰在此时,门帘被揭开了。领头走进来的,看阵势便知是大汗。而后面紧跟着的还有乌尤,好久不见的乌尤。她在大汗身后,规矩了很多,只是眼神看向我们百转千回。
时间刚好,衣服刚刚整理完。敦多布似乎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赶忙迎了过去,拱着说说道:不知大汗来得这么早,真是有失远迎。
大汗爽朗一笑,笑出了声,说道:没事,不知不怪。我看着他们,心里笑着,都是些场面话。不过恰巧被大汗看在眼里,我赶忙跟大汗行了礼。
大汗绕过敦多布,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低头打量我,说道:你就是其木格?我站直身子,冲着大汗微微点头,答道:是,大汗。
听到我说,大汗忽然的大笑起来,然后转过头冲着敦多布说道:敦多布,她可比扎雅姑娘强多了,扎雅首次见我头都不敢抬,这姑娘可是无惧亦无忧。
扎雅的名字刚出,在空气中似乎又泛起些尴尬,在敦多布和乌尤的脸上弥漫开来。只是顷刻,敦多布就恢复了脸色,他走到我身旁,一把环住我的肩,笑着说道:劳大汗挂心,不过这次可以放心,用不着大汗和乌尤公主操心了。
他说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乌尤公主这几个字。乌尤站在身后不远,脸色变得僵硬,笑意在嘴角凝住,极其不自然。
大汗再次笑出声,打破片刻的尴尬,说道:这么久不见,敦多布还是一点不变。敦多布只是陪着笑笑,说道:大汗此次来,不会就是来看看我的女人吧。
大汗收住了笑声,说道:当然是,想和你好好聚聚,走,咱们外面去,和大家一起聚聚。
大汗发了话,立马行动起来。在外面立即搭建了台子,等和敦多布到了外面,才发现这次来的不只是大汗一人,还有很多名义上的亲戚。
大汗毫无理由的坐到了正位上,敦多布的位置就在大汗的下方,而和他相对的另外一边就是乌尤。我跟着敦多布坐到了位置上,乌尤坐在对面,只是看着,至今一直未曾言语。
不到一会,桌上就上满了酒菜,氛围逐渐进入。不到一会,大汗一摆手,就有人牵上来几匹马。大汗对着敦多布说道:这马,是贡马,我知道你爱马,这几匹是专门给你的。
敦多布站了起来,冲着大汗说道:谢,大汗。大汗稍微提高了声音,歪了一下身子,说道:既然都站起来了,何不去试试那马如何?
几乎在大汗说出这句话我的一瞬间,我和敦多布都明白大汗这是什么目的,该来的始终还是躲不过。他这是要试试敦多布到底有没有受伤,我抬头看向敦多布,我不清楚他背上的上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运动。
敦多布只是莞尔一笑,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心里清楚,如今他非得上这马,而且还必须轻车熟路。
看着敦多布跃上马,我只有暗自祈祷。恰好碰上乌尤的目光,她没有注意敦多布,而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我。我晃过她的目光,权当没有看见,注意着敦多布的一举一动。
马一定是精挑细选出来,所以才会如此刚烈,让敦多布在它背上折腾很久,才安静下来。敦多布冲着大汗说道:果真好马,大汗,我溜一圈回来。说完,就骑马奔腾而去。
只是就在同一时刻,我似乎看到了他眼角掩藏的痛楚。
敦多布刚走,大汗就开始跟我套起话来。他拿着碗,笑着说:其木格,听说你是满人,在这不想家?
我淡然的笑着,柔声回道:不知大汗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大汗听着,稍微顿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喝尽碗中的酒。他放下碗,嘴角似笑非笑,说道:就怕你一心错付他人,成了第二个扎雅。
我心理明白,看来这扎雅当时应该在这蒙古国掀起了风波,就连这大汗也对他念念不忘。我保持着微笑,冲着大汗说道:大汗不是说过,我比扎雅强多了吗?
大汗听到这话立马乐了,他大笑出声,对我的话不置可否。敦多布已经骑马回来,他轻身一跃下了马,回到跟前说道:大汗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我连骑马的兴趣都没有了。
大汗只是笑着:你问其木格。敦多布径直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我立马把装酒的碗递给他,说道:大汗在说台吉骑马英姿飒爽。
敦多布接过碗,一口饮尽,然后冲着我说:骑马再好,也没有美人亲手倒的酒好。
我迎着敦多布微微一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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