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代权臣-第1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鳌�
郑淼见状,得意地一笑,随即收起笑容,说道:“看来谕兄这两个护卫昨日劳累了,我们吃顿饭的功夫,他们便睡着了。谕兄没有护卫不行,不如就再多陪我讲几句话,等他们苏醒过来再走,如何?”
郑谕看了看郑淼,又回头望了望堵在帐篷门口的尉迟霁明,似乎对她十分忌惮,咽了口唾沫,无奈说道:“那好,既然三殿下有话要说,那我便洗耳恭听了吧。”
郑淼微笑道:“不忙,谕兄请先坐下。”他见郑谕听话地坐到一旁的圈椅上,这才接着说道,“谕兄看来对我颇有几分芥蒂,我看却大可不必。且不消说我们都是郑氏子孙,五服里的表兄弟,就光凭你我都不是长子,这里头的甘苦就非外人能可知了。”
郑谕听了浑身一颤,抬起头惊悚地看看面前这个三殿下郑淼,只觉得他脸上着的笑容深不可测,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才又说道:“三殿下这是哪里话,我怎么竟听不懂呢?”
郑淼因是事情急迫,不愿再同他绕弯子,便咬牙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按照大汉礼制,无论是王位还是皇位,都没有你我的份。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还有岭南王百年之后,何去何从,我们兄弟不该有个打算么?”
郑谕听了又是一惊,偷眼看看郑淼的眼睛,见他也正用一种犀利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的灵魂看穿一般,赶忙将眼神移到别处,怯怯说道:“三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郑淼看了一眼郑谕这窝囊的样子,知道若不能让他尽快下定决心,就怕延误时机,夜长梦多,冷笑一声道:“哼!谕兄不过是在装傻罢了,有些事情却是不是我们臣子能说的。不过有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反过来也是一样,若是承平时候没有想得久远一些,那真的碰到事情,可就要手足无措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谕兄莫怪我口无遮拦。以岭南王爷现在的身体,怕是过不多久就有不忍言之事。待岭南王爷归天之后,按如今的形势,朝廷必然就要任命令兄郑诺为新任岭南王。”
郑谕一言不发,默默点了点头。
郑淼又道:“令兄郑诺打从弱冠之日起,就被养育在京城洛阳里头。怕是谕兄同郑诺相处的时间,还不比我长呢!依我之见,郑诺确有才干,不是因循保守之人,他久在洛阳,岭南这边没有根基。若是由他继承王位,必然铲除异己,他眼中第一个眼中钉,不是别人,不就是谕兄你么?”
郑谕听到这里浑身上下难受地耸动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那三殿下有何赐教呢?”
这句话语气奇怪,似在询问,似在嘲弄,让郑淼听了好不舒服,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倒是有条妙计,你我兄弟正好互利互惠,不知谕兄愿不愿意听我说说呢?”
郑谕并不说话,又沉默了下来,低着头连看都不看郑淼一眼。
郑淼这些日子同郑谕接触下来,只觉得他素无大志,才干也十分平常,偏偏做人心浮气躁,但是今日的表现却同之前大相径庭,令人摸不着头脑。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郑淼却定定心踱回原座喝了口茶,心中一面盘算之后应当如何讲话,一面偷眼看着郑谕,观察他的动静。
………………………………
016 突破石城
沉默了足有移时,终究还是郑谕沉不住气,说道:“既然三殿下有所赐教,那我还是那句话――洗耳恭听了吧。”
郑淼也不管他话中还有什么深意,接着说道:“不如谕兄这就将令尊岭南王请出来,说动他去京城洛阳养老。谕兄是知道的,岭南王府是朝廷一颗眼中钉,不过也是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拔除。因此只要岭南王离开此地,安心回京城荣养,谕兄统领岭南王府时候,再逐步削减去一些兵权封地,朝廷得了实惠面子,也就相安无事了。”
郑淼情急之下,将说话说得十分生硬,生怕郑谕三言两语之间不能理解。
却听郑谕问道:“三殿下的意思,是要我卖父求荣了咯?”
郑淼被他这话说得心中一寒,心想这话说得虽然难听,不过也确实是事实,口中却道:“也谈不上卖父求荣。岭南王爷这么大年纪,总也要叶落归根,能够乘现在身体还能支撑时候回去,不也是全了王爷一番心愿么?”
郑谕低着的头忽然抬起来,直视这郑淼的眼睛:“帮我登上王位,于你三殿下又有什么好处呢?”
从来都是沉稳冷静的郑淼,居然被郑谕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怯,说道:“我出谋解除了岭南王府对朝廷的威胁,父皇论功行赏起来自然有我一份。到时候,或许会立我为太子,让我继承皇位……”说道最后,郑淼自己都有些心虚,语气渐渐减弱。
“哈哈哈哈!”却见郑谕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仰天大笑道,“三殿下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盘,你想当皇帝,我就不想吗?要我说我父王被几位请回去算是叶落归根,那还不如现在就起兵将那郑荣从龙椅上拉下来,自己当了皇帝,才算真的是叶落归根、大功告成呢!”
郑淼被郑谕这几句毫无修饰的逆反之语说得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有什么对答之语来。
正在这时,忽见一人从帐外冲出,对郑淼说到:“三哥,是我没想周全,现在不能再犹豫逡巡了,我们现在只有全军先冲这片盆地、冲出岭南道,别的事情容后再议。”说话之人乃是秋仪之。
郑淼见秋仪之一脸惊惶神情,忙询问道:“贤弟不要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须要这样紧迫?”
秋仪之道:“都怪小弟思虑不周。这个郑谕怕是不想当岭南王世子,而是想当太子、想当皇帝呢!三哥想想,若是岭南王郑贵被擒,郑谕这个二代岭南王能当多久?若是郑贵起兵谋反,那朝廷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郑诺祭旗,那郑谕便是郑贵唯一继承人,如果岭南道起兵成功,那这郑贵就是皇帝,郑谕不就是太子,不就是将来的皇帝了么!”
郑淼却是异常平静,指着郑谕冷笑一声:“哼!这想法,他方才已跟我说过了,看来他野心还不小,又是一头中山狼!”
方才还十分得意的郑谕,被郑淼说得竟有些害怕,为自己辩护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若不拼死争一下,莫说是王位了,就是自己的性命都未必能够善终。你三殿下不也是一样么!”
郑淼一下被他说中心事,脸上平常的温存和善顿时烟消云散,恶狠狠地说道:“这样的东西,留在世上全无作用,不但会为害朝廷,还会杀兄弑父。尉迟霁明何在?还不给我把他杀了!”
尉迟霁明从来只听秋仪之一人调遣,可是秋仪之却是以三殿下郑淼哦为马首是瞻的,现在郑淼下了指令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却听秋仪之劝道:“这样的小人,杀了他未免脏了我们的手。留下他,或许别有用处。”说罢,走上两步,抬起脚就往郑谕肚子上踹去。
秋仪之这脚用上了全部气力,原想将郑谕踢倒在地,却不料他身体极为肥胖,一脚上去竟好像踢在一只硕大的枕头上,没吃上半点力气,反而将秋仪之自己反弹得退了两步,几乎仰面摔倒在地。
秋仪之一击不中,恼羞成怒,喝道:“霁明,快把他放倒!”
尉迟霁明终于不再犹豫,纵身上前,只在郑谕后背上猛击一掌,那郑谕便轰然倒下,脸朝下扑倒在地。
郑谕身子肥滚滚好像一个大桶,想要翻身起来,却一时不能成功,忽然想到自己还身处本方石城当中,周遭除了郑淼营中两百来人之外,其余都是自己的手下,便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要谋害岭南王子!”
秋仪之听了着急,忙叫道:“霁明,还愣着做什么?快让他闭嘴!”
尉迟霁明答应一声,抬脚轻轻踩在郑谕背上,稍稍用力,那郑谕便果然就止住了狂呼,一口气喘不上来,嘴边竟吐出白沫来,显得十分狼狈。
秋仪之又道:“霁明小心,这人还不能杀掉。”
尉迟霁明这才将踩在郑谕后背上的脚放下来:“小叔叔说得及时,若再晚半刻,他的脊柱就要被我踩断了。”
郑淼却道:“这种人,杀了算了,留着做什么?”
秋仪之立即答道:“这人志大才疏,死了也没什么好处,留着也没什么用。”他话锋一转,“现在情势紧迫,多耽搁一瞬,就多一瞬的危险,三哥赶紧随我突破出去,万一岭南王反应过来瓮中捉鳖,我们就完了!”
说罢,秋仪之竟拉起郑淼的手,扯着就跑到帐篷外边,一边走一边说:“郑谕苏醒过来,必然将这件告诉岭南王,岭南王知道了,必然就要出手对付我们。若是把郑谕杀了,岭南王便更加恼怒,一样也会动手除掉我们。现在只有先离开这死地,别的都是空的。”
却见帐外军兵全都已集合完毕,列队齐整,一个个脸上挂满了紧张的神情,却还算镇静,显然是已经过了动员训话。又见几辆装了仪仗的大车均已被清空,重新装上兵器辎重,套上马匹,就等出发了。
秋仪之道:“事不宜迟,三哥赶紧启程。你从京城里头带出来的仪仗礼器,还有皇上赐予的御辇,太过笨重,就舍弃了可好?”
郑淼一边听他说话,一边跨上骏马:“这些是朝廷的脸面,我们拿不到,更不能落在敌军手里。一把火烧了吧!”
“也好!”秋仪之说道,又伸手招来赵成孝,“赵哥,听见三殿下说话了吗?你派几个兄弟,将仪仗御辇烧了,我们立刻出发!”
赵成孝听了号令,现将阵型整顿齐整,又命人在御辇仪仗上撒了些火药,点燃一支火媒亲手投入其中,便见这些代表了皇家威仪的物件上顿时燃起丝丝火舌来,不一会儿便已面目全非。
秋仪之跨自己那匹汗血宝马背上,见这火焰正旺,忽然赞道:“好,烧得好,烧得好!”又在马背上一扬马鞭,高呼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啊!”随即一夹马肚,那匹青色的宝马便如离弦之箭向前方狂奔而去。
紧跟在他身后的赵成孝及十八个亲兵也同样高呼一声,一松缰绳、催动胯下骏马,同样飞奔出去。
尉迟霁明奉了秋仪之命令,骑了一匹轻快骏马,贴身护卫住三殿下郑淼,跟在大队人马之后,也紧随而去。
再其后则是其余两百个山阴乡勇及郑淼从京城洛阳带来的仪仗亲兵,他们虽没有马匹代步,但巨盾、弩机都已被放置在车上,甚至连藤牌都不佩戴,只擎着轻快倭刀,撒开步子便跟在骑兵身后向前突进,速度却也不慢。
这些乡勇亲兵平日里的严苛训练,终于在此处派上用场,他们紧赶慢赶,虽同骑兵杀到石城门口之时,尚未城中岭南道的守军尚未完全反应过来――
只见岭南军中守门的一个军官见秋仪之等人来者不善,倒也十分英勇地站在城门口,高声叫道:“给我停下,尔等冲撞军营,犯了大罪,还不速速给我停下!”
秋仪之哪能听他的命令,用力抽打了一下自己这匹平常极为宠爱的汗血宝马。这匹宝马甚通人性,知道主人性命全在自己背上,四蹄一蹬腾空而起,正巧落在那张嘴嚷嚷的军官身侧。秋仪之见状大喜,抽出腰间佩戴着的西域宝刀,在马背上从上往下劈砍下来,将这军官从肩膀上砍成两截。
其余守卫在城门两旁的兵士见到这一剧变,一时之间无不大惊失色――然而岭南道军队毕竟是长期同南蛮番夷对阵交战的老兵宿将,比起中原、江南那些从未上过阵的官军要精干上不少。
守门兵士之中另一个军官见主官已死,虽不知前因后果如何,却立即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判断:“快,快关门,别放跑了杀人凶手。”
其他兵士听了,立即反应过来,推的推、拉的拉,七手八脚就要将石城大门紧闭起来。
恰巧此时赵成孝领着十八个骑兵赶到,也不需命令,立即各持刀剑,专门斩杀关门的岭南兵士。
这些岭南道的士兵仓促之间本就没有做好应战准备,收手不多、装备不全,哪里抵得上身经百战的这群亲兵精锐,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被杀得四散奔逃。
秋仪之见城门已在自己控制之下,赶紧喝令住手下亲兵不要恋战追击,就站住门口,护送大队人马出城。
众军都知道时间宝贵,机会难得,也不需秋仪之动员命令,随即从石城门中鱼贯而出,来到石城之外岭南王作为基地的盆地之上。
此事石城中的岭南军已有了行动,正乱哄哄地逐渐组织起队伍,便要前来追杀郑淼、秋仪之等人。
秋仪之从门内看到这样情况,一边呵令众军这就沿着昨日进来的那条原路返回,从山坳当中离开这处险地;一边又指指点点叫住赵成孝、“铁头蛟”、孟洪等几个膂力最大的暂且留步,先将城门关紧。
………………………………
017 山崩地裂
这几个人果然是天生神力,不费什么气力,便将一扇厚重的城门死死关住。孟洪还怕城门关得不够紧密,抬眼见路边又几块石头,赶紧跑上几步抱起一块,就堵在门口。其余几人见状,也赶紧依样画葫芦,将其余七八块巨石压在门口。
大凡城门设计建造时候,就怕城外强敌推门入内,因此城门总是朝外打开。却没想到今日竟是城外之人不想让城里人出来――这一堆巨石堵在门口,竟让城中岭南军兵一个劲地敲门推门,却一时不能移动分毫。
秋仪之见状,颇为得意,忽然见到石城墙上冒出一队兵士,手忙脚乱地张弓搭箭在往自己这里瞄准。
秋仪之见状一惊,忙令众人这就上马,去追赶大队人马。
众人得令,纷纷上马向前疾驰而去,唯有孟洪本是步卒没有坐骑,不过他腿脚不慢,紧赶慢赶,短短几步之内,比快马也慢不了几步,终于追上大队。
此时石城之内事变的消息已经传了开来,在盆地当中操练、休养、耕种的兵士听到命令,陆陆续续集结起来,从四面八方向郑淼、秋仪之这边扑来。
秋仪之见四周岭南道的兵马好似汹涌波涛,山呼海啸一般向自己涌来,而自己这两百来人的队伍,便好似风浪之中的一叶扁舟,似乎眨眼之间就要被狂涛巨浪吞没。
情势越来越紧迫,眼看初进来时那道山口还在眼前千余步的地方,秋仪之在马上高呼道:“大家不要松懈,摒住这一口气,越过前头这个山口,命就活了大半了!”
却听一旁也在纵马奔驰的郑淼问道:“贤弟,后面这几辆车太累赘,不如丢弃了吧?”
秋仪之回身看着几两辎重大车,答道:“这里头东西紧要,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抛弃啊!”
郑淼地位虽高,然而眼下指挥全军行动之人却并不是他,而担负这一重任的秋仪之,又是他素来十分信任之人,便也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就继续专心向前跑去。
秋仪之正在奋力奔跑之时,却听身后传来叫喊:“不好,骑兵追上来了!”
秋仪之听是“黑金蛤蟆”的粗大嗓门,又听他语气之中满是焦急惊惶,忙回头张望――果然看见成群结队的骑兵,穿着岭南军的服装,正朝自己这边追杀过来!
若仅是骑兵交锋,那凭着秋仪之胯下这匹汗血宝马、凭着赵成孝等人骑着的渤海良驹,就能叫岭南道骑兵所用的那些杂色马匹望尘莫及。
然而现在是步兵骑兵联合行动,步兵跑步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骑兵的速度。
眼看岭南道的骑兵就要追上自己的乡勇团练,秋仪之万分焦急,忙下令道:“赵成孝,你领着全部骑兵,拦阻一下对手袭击,不能让他们从后追上我们!”
赵成孝听令,回头见岭南道骑兵人数总在两百人以上,而且数量正在逐步增加,知道自己手下这不到二十人,同对面大股人马正面对冲只能一击即退,否则便是自寻死路,想着心里已有了主意,遂高声喝道:“兄弟们,跟我前去试刀锋,看看岭南骑兵有些什么手段!”说着已经勒住了马匹。
正说话间,却见尉迟霁明过来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看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头掏出一把铜钱,瞄也不瞄,便朝紧追不舍的岭南骑兵面前洋洋洒洒投掷而去。
这些骑兵一心只想追上对手,没有半点准备,这铜钱飞镖造成的伤害虽并不致命,却足以使其失去平衡,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还有不少铜钱正中战马鼻子、眼睛、耳朵这些敏感部位,疼得这些战马四蹄乱蹦,在原地不停打圈,就是不肯再继续向前冲刺。
这样一阵奇袭过后,岭南骑兵追击阵型顿时大乱,道路也被受惊的战马堵塞住了,岭南军收拢重整队形尚且不及,更顾不上追击敌军了。
秋仪之见状,不敢有丝毫犹豫,赶忙命令麾下兵马继续兼程往山口逃命。
岭南道军队也算是精兵干将,混乱没有持续多久,便有军官将队伍重新整顿齐整,又派人将堵塞住道路的死人、死马移到路旁,便又重新出发,向郑淼、秋仪之方向猛扑过去。
此时秋仪之已乘对手一时混乱,率军突破山口,来到盆地之外。
郑淼见自己已从险地之中突破出来,暗自松了口气,对秋仪之说道:“贤弟,多亏你反应及时、处置得当,我们才能从岭南王的指缝当中溜出来。”
秋仪之紧绷着一张脸说道:“三哥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岭南道还是岭南王的天下,我们不过是从一张小网里逃脱,却又来到一张大网里头。”
郑淼忙点头道:“有理!那我等这就快些向北,原路离开岭南道吧!”
秋仪之却摆摆手:“岭南道山路曲折复杂,我们这群外人,跑得再快,怕也难以跑出岭南王的手掌心。三哥不要惊慌,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三哥能够安然回京。”
说罢,他传令下去,竟要麾下将士停止撤退,从几两辎重大车上取下巨盾、劲弩,就在山口外三十余步的地方列好阵型。
追击郑淼、秋仪之的岭南军见到这样情形,心中无不一愣:“对面这帮人是怎么回事,辛苦逃跑出去,居然又停下了脚步。这些兵马再厉害,人数却也不过两百多人,就敢同上万岭南王府的精锐,在自己的主地正面对阵,这不是太瞧不起我们了?”
想到这里,岭南道这些骄兵悍将终于判定:这些朝廷官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自己人多势众、兵精马壮,就是踩也能将对手踩成肉饼。
于是岭南军中一个领头的将领,一扬手中战刀:“兄弟们给我杀,活捉朝廷三殿下,岭南王必有重赏!”说罢,一马当先便冲了出去。
身后兵马唯恐被他抢了首功,个个跃跃欲试、快马加鞭,仿佛争夺现成的富贵功名一般,奋力向前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利令智昏之下,居然忘了对面的敌手也同样是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师,在自己这样将要仿佛巨浪一般袭来的攻势面前竟毫不惊惶,从容列好阵型、张弩搭箭,朝自己这面略加瞄准,便发射出无数短小犀利的弩矢来。
飞奔在最前边的岭南骑兵见状已知情势不妙,想要勒停马匹,可是身后马推人、人赶马,根本由不得你稍停脚步;想要四散躲避,偏偏此处山口极窄,压根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想要下马隐蔽,可是身后马匹发了疯似的冲过来,自己没被弩矢射死,也必然会被战马踩死。
一眨眼的犹豫盘算之后,弩矢已如飞蝗一般迎面扑来。
秋仪之手下这些乡勇团练,虽都是从江南道越州府山阴县招募而来,然而承袭的却是老幽燕道的旧军制,其中劲弩之法,乃是专门为了克制骑兵所用,在同突厥轻骑交手时候也丝毫不落下风。
而岭南道骑兵远比不上突厥精骑,又是闻讯仓促赶来,大多没有穿着重甲、装备厚盾,在雨点一般袭来的弩矢的打击之下,刹那间就被扫倒了三四十人。
这样一来,通往山口这本就不甚宽阔的道路又被堵塞住了,而岭南兵马又害怕对面弩矢的攻击,根本不敢冒死上前清理通路。
秋仪之见战局一时被自己控制,忙指着队伍最后的一辆大车,下令道:“快,快把这辆车推到山口去!”
赵成孝循着秋仪之指的方向望去,已猜出他的主意,亲自动手将大车上套着的马牵开,又招呼过几个力气大的,将车推到山口正中。
岭南道兵士从未见过逃命的对手会有这样的动作,奇异之下只是觉得不能让对手得逞,当即便又几个胆大的,下马擎刀就要往赵成孝等人杀来。
却不料又是一阵弩矢疾风骤雨般袭来,将这些贸然出头的兵士统统射杀。
赵成孝等人也趁此机会撤回本队。
忽听秋仪之高呼道:“众军听令:赶紧前进,赶紧前进!”自己则左右两手各拿了一支刚刚点燃的火把,纵马上前,将火把投到车上,又使劲抽了一下马屁股,利箭一般飞驰出去。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山崩地裂一声爆响亮,拼命向前奔逃的人马被爆炸发出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