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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权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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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娘被人点破了身份,倒也并不惊讶,脸上却扬起三分得意道:“没想到就连尉迟大侠也知道奴家的诨号。只是这散花仙女如今老了,叫声散花仙姑还差不多呢。诸位进来半天了,怎么还站着说话呢?还请坐吧!”说罢又是“哈哈”大笑。
秋仪之因有事正要求着这顾二娘,赶忙坐下奉承两句:“我兄长乃是武林之中响当当的人物,能被他称赞一句的,想必也是江湖之中如雷贯耳的人物了吧!”
秋仪之一句话正挠到顾二娘的痒处,又“哈哈”大笑起来:“公子说话实在是中听得很。奴家能被尉迟大侠金口谬赞一句,也觉得脸上有光,胜过涂了两斤胭脂呢!对了,方才公子说,尉迟大侠乃是公子的兄长?”她见秋仪之点头承认,忙道,“哟!那奴家昨天真是丢人丢大了,早知道公子有这番身份,奴家又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冒犯公子啊!”
顾二娘生来就张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巴,又就在青楼这样供人消遣、使人开心的地方,便更练得甜言蜜语、口若悬河。
秋仪之已被她一张利嘴说得晕头转向,尉迟良鸿却不为所动,道:“散花仙女暗器已是独步江湖,一手用毒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说话之间便能置人于死地。这般功夫虽然狠辣……却也是一门了不起的绝技!”
秋仪之被尉迟良鸿的话说得一惊,刚忙问道:“昨日那个劝善司中的都尉,被顾妈妈轻轻一抓便疼得受不了,想必便是中了毒了吧?”
顾二娘笑道:“这也叫疼?要有心,奴家便有本事让他当场疼得抓耳挠腮。只是奴家见他不敬,又吃不准他的来头,使的是慢 性毒药,立刻回去医治便罢,若是误了时辰或是碰到庸医,恐怕也够他难受个三年五载的!”
秋仪之原先只当武林中的功夫,只是拳打脚踢、刀枪剑棍上的能耐,再加上轻功暗器也不外乎如是了,没想到竟还有下毒的窍门。他想着这样的能人异士或许能为自己所用,又见时辰尚早,便问:“顾妈妈有这样的本事,怎么就屈身于青楼之中呢?又怎么会拜在天尊教门下呢?”
“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你去问问你家兄长尉迟大侠。我们武林人士也要吃饭穿衣,也要睡觉倒马桶,不赚钱怎么活命?奴家是一介女流,押运走镖或做私人保镖都是十分不便,偏偏练了下毒的本领,连个能依靠的男人也找不到。又没有尉迟大侠这样的好福分,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几辈子也吃不完。于是只好在这暖香阁里当个老鸨,倒也丰衣足食。至于入教之事么……”她却不往下说,斜眼看了荷儿一眼道,“想必公子同圣女交情不浅,何不亲口去问她呢?”
荷儿早就听得不耐烦了,见顾二娘看她,便接口道:“我说秋公子,你昨天还不是火急火燎地要找顾妈妈说事么?这说了大半个时辰,怎么净在闲扯呢?”
经荷儿这么一提醒,秋仪之才回过神来道:“在下有件小事,又听温小姐说顾妈妈或许有办法能帮上忙,这才求教来了。”
“既然是圣女吩咐的,那我顾二娘自然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了!”顾二娘的话说得十分漂亮。
“在下想进宫见见大太监王忠海,不知顾妈妈可有主意?”
顾二娘听了,也是一怔,半晌才又“哈哈”地笑起来:“若是别人,那是千般无法、万般不能。可要是我顾二娘,却也并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公子可真算得上是找对人了。”
秋仪之对此事本来也就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听面前的顾二娘说得颇有几分信心,便再试探一句:“见这王公公固然不易,想要全身而退就更是难上加难了。顾妈妈可不要让在下有去无回哦!”
那顾二娘“哈哈”大笑:“有去无回,那叫送死,奴家可不做这种赔本买卖。只要公子全听奴家的话,必定能让公子全身而退!”
秋仪之被她说得激起了十二分的好奇,急问:“倒要请教!”
顾二娘却卖个关子:“现在点破这办法就不灵了。只要公子还有荷儿姑娘今晚听我的安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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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乔装改扮
作者说:好久没说话了,还请大家多多鼓励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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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儿听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事,忙追问道:“这事情怎么又同荷儿相关了,顾妈妈赶紧给我说说清楚。”
那顾二娘却是一脸笑意道:“奴家这计策,要是提前说出来,就怕不灵了。到时候圣女怪罪下来,不知荷儿姑娘吃罪得起吗?”
荷儿听顾二娘把温灵娇搬出来,努了努嘴巴,终于不再说话。
顾二娘既这么说了,秋仪之也不便再问,约定时辰之后,便起身告辞。
秋仪之已是劝善司盯上的人物,唯恐一走出暖香阁的大门就会被立刻擒获,便只能重新回到原先那个四合院中。
尉迟良鸿是武林中人,最是好动恶静,又自恃轻功卓绝,能够来无影去无踪,便只陪秋仪之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院子不知到洛阳何处去了。
秋仪之眼看日头放高高升起,不知何时才能等到太阳落山,不由烦躁得抓耳挠腮。
正在他百无聊赖之际,温灵娇却从门外进来,向秋仪之蹲了个福,寒暄几句,便问道:“不知公子同顾妈妈商议得怎么样了?”
秋仪之心想温灵娇要是想知道结果,自问荷儿便可,又何须亲自登门来问自己。但他正闲极无聊,正怕温灵娇也离开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便将几人说话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当时已过立秋,天气虽然转凉,但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不可小觑,烈日之下也稍显燥热。这孤男寡女当然不可独处一室,便并排坐在大槐树下的井口上,谈天说地起来。
温灵娇虽是天尊教的圣女,从小娇生惯养,没想到竟也博览群书、学识渊博。秋仪之则受钟离先生的常年教导,又是极聪明睿智之人,所谈之事无不举一反三。于是两人一来一往,专挑着不至于难堪尴尬的话题,谈古论今,品评起古今杰出人物起来。
一直聊到午时,两人又将荷儿送来的点心饱餐一顿,也都忘了男女之间的忌讳,又在房中畅谈起来。
这两人虽然男女有别,出身各异,但都是经历极为坎坷之人,观点视角往往离经叛道,今日长谈之下居然遇到知音,便不觉越聊越投机。
直到金乌逐渐坠地,窗纸外的光也暗淡下来,秋仪之这才想起男女大防,起身告辞出来。他抬头望着升在半空当中的长庚星,竟有恍如隔世之感——他也知道自己性格大胆轻浮,读书又谈不上认真,只求观其大略、不求甚解,观点常常别出心裁、离经叛道,有时脱口说出来,便会被义父和师傅训斥几句。而今日同这天尊教的圣女、这排在朝廷头几号的钦犯、这假扮妓 女也毫不羞涩的温灵娇,竟俨然有知己之感……
“然而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又能相逢……即便有缘相逢,又岂能有今日这般谈兴……”想到这里,秋仪之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公子是在吟诗吗?”
秋仪之听了,扭头却见温灵娇已从屋中出来,就站在自己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银色的月光浸透万里长空,轻轻倾泻在温灵娇身上,将她本就秀丽的面容,映透得更加娇媚不可方物。
秋仪之此刻真想一把将温灵娇抱在怀中,好让她从此就陪伴在自己左右,却究竟忍住了,只嘴角一扬,自嘲道:“在下不通文字,不懂诗词歌赋,小姐要我作诗,那可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温灵娇却掩嘴笑道:“公子过谦了。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成天便只知道舞文弄墨,自诩为天下奇才。这种样人,小女子见过不知有多少。但依小女子看来,便将这些人统统加起来,也比不上公子的一根头发。”她说着说着,脸上竟飞起一片红霞,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妩媚多姿。
秋仪之被她这么一说,早已是心花怒放,甚至想着那大太监王忠海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取消了今日之行,与温灵娇再叙谈一日一夜。
正在这时,屋门突然被不紧不慢地敲了几下,又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圣女莫慌,是奴家来了。”
秋仪之一听,便知道是顾二娘来了,连忙去开门迎客。果然见顾妈妈提了一堆衣物,在荷儿的带领下,如约进门相见——原来那条从暖香阁通往此处的暗道乃是天尊教中的机密,受重用如顾二娘也并不知晓,只能从外面绕了远路进来。
顾二娘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见这孤男寡女在院中说话,早就猜出两人心思。她脸上喊着笑,刚要开口调笑两句,却见尉迟良鸿不知从何处越墙进来,轻飘飘地站在众人旁边。
秋仪之心想自己这位兄长来无影去无踪的,说不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他掌握之中,又见他冲着自己发出诡异的笑,庆幸自己方才终于没有失态。
于是他对众人作了个揖,清清嗓子道:“现在众人都已到齐,如何进宫,还请顾妈妈明示!”
顾二娘咧着嘴巴“哈哈”大笑,抬起手中提着的衣服说道:“现在说还太早。先请秋公子和荷儿姑娘换上奴家带来的衣服再说。”
荷儿似乎早知其中底细,撅着嘴巴推脱道:“我是个炮仗捻子,一点就着的,就怕坏了你们的大事。何不请小姐随你们一起去呢?”
温灵娇也并非全无此意,刚要开口,顾二娘却急忙走到她旁边,耳语了几句。温灵娇听了她的话,脸上一下凝重起来,冲着荷儿娇呵一声:“荷儿你还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去换衣服,若是误了时辰,看我怎么惩治你!”
荷儿听了小姐的话,便是满肚子的不情愿,也只好接过衣服进屋更衣去了。秋仪之也取过顾二娘为自己准备的衣物,转身便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
待秋仪之出来,院中的三人见他穿了一身锦衣锦帽,乃是青楼妓院当中招呼客人的小厮打扮。又见荷儿出来,穿了色彩极为妖艳的长裙薄纱,俨然是暖香阁之中的妓 女。
这两人都是降生以来头一回穿这样的衣服,表情极为尴尬,两张脸都涨得比熟透的高粱还红,饶是两人平时如何伶牙俐齿,现在也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那顾二娘见了却是十分高兴,大笑不止道:“奴家看荷儿姑娘真是好姿色,若是肯下海,那暖香阁的花魁头牌便非姑娘莫属了。秋公子也是好神采,奴家要是碰到这样的顾客,宁可免费……哦,不……宁可倒贴些银子,也要侍候得公子妥妥帖帖……”
秋仪之被顾二娘的话说得更加难为情,几乎发怒道:“顾妈妈还是少说些风言风语,赶快领我们去办正事才是要紧。”
顾二娘也知道这秋仪之,不可在温灵娇面前得罪得过分了,又笑了几声,嘱咐几句,便要领几人出门进宫。
跟着顾二娘还没走上三步,秋仪之便听见身后传来温灵娇低得几乎不可分辨的呼唤:“公子……小心……”
秋仪之听了,连忙转过身来,却不知如何回答,便对着温灵娇拱手一揖到底。却不料他动作太大,脑袋上戴着的一顶绣着金线的红锦缎帽子掉在地上,惹得温灵娇“咯咯”地笑了几声。
出了院门,才知道这间四合院距离皇宫并不远,只拐过一个弯,穿过一条大街又走了几步,便已在皇宫红墙之下。顾二娘领着三人沿着宫墙走了两三百步,又拐过一个墙角,便有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出现在面前。
顾二娘显然是对此十分熟悉,伸出两个指头,极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门中之人听见暗号,便将门推开一条小小缝隙,探出半个脑袋:“哟,是顾妈妈啊!怎么又往宫里送人啊!”
顾二娘压着嗓子轻声答应道:“可不是嘛!宫里的老公公叫得多了,我们才有饭吃。要说到底还是天子身边的人,每次的赏银给的都是外边那些人的好几倍呢!”
门中那人看起来也是做熟了这般勾当的,听了她的话,便将门全部打开。于是顾二娘、秋仪之和荷儿便从此门之中,简简单单就进了天下中枢的皇城,至于尉迟良鸿则仗着一身独步天下的轻功,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待进了皇宫,秋仪之这才看见方才在门中答应之人身穿武将服色,腰跨官刀,乃是皇宫之中的侍卫。
那侍卫将三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顾二娘道:“今天来的这小妞漂亮得很嘛!想必是你们暖香阁中的花魁状元吧,否则怎么还带着侍候的小厮呢?不过按规矩,可不能放男人进去哦……”
顾二娘轻声笑道:“王大哥想哪里去了?这是你们宫里面的金老公想看一出凤求凰的好戏呢!”
秋仪之和荷儿听了,也大概猜出顾二娘口中的金太监想看的是怎样一出“凤求凰”,本来已经红得发烫的脸,顿时羞臊得好似熟透了的苹果。
却听那王侍卫道:“金公公果然好雅兴……”说着,左手伸到顾二娘胸前,用力捏了一把道,“就不知道顾妈妈什么时候也能跟我来这么一出?”
顾二娘也不躲闪,任他过了瘾才笑道:“那奴家就带这两位进去了?”
那侍卫却换了一脸的严肃:“交情归交情,可私放男人进宫,那可是大罪,我可害怕我们张头怪罪下来打我板子呢!”
“那你就不怕杂家吗!?”
前方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问话。等到说话之人走近了,那王侍卫分辨出此人相貌,赶忙单膝跪地道:“哟,原来是金公公来了!您是我们张头的头儿,小的怎么不害怕?”
那太监扭捏着“哼”了一声:“知道害怕就是你的福分,还敢耽误杂家的好事……喏,这是给你买酒喝的!”说罢随手扔下一锭约有三四两重的银子。
跪在地上的侍卫连忙捡起银子,再也不敢深究,赶忙退到一边去了。
那金太监见状,轻蔑地一笑,对这几人说道:“好了,跟杂家走吧!”说着,背起双手,便往皇宫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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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好一出凤求凰
作者说:两位大神开书了,历史区会迎来一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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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监大摇大摆地走了一阵,待拐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忽然停住,转身倒头就拜:“顾妈妈一早派人来说话,晚上就已进宫来了。事情如此紧急,难道是圣女有什么急务要交托给杂家办理?”
顾二娘答道:“你倒也聪明。圣女有令,要你安排奴家身边这两位贵人,去见一见你的上司王忠海。”
秋仪之没想到这个对皇宫侍卫也能颐指气使的金太监,竟然也是天尊教在皇宫之中安插的钉子,已是十分惊讶,却见那金太监跪在地上沉默不语、面露难色。
“怎么?办不到么?”顾二娘又问道。
“不不不。”金太监连忙回答,“这事虽然是不难,可杂家要是领着几位过去,难免暴露身份。要杂家在这皇宫之中潜伏办事,那可是教主吩咐的,要是坏了他老人家的大事,小人就吃罪不起了。”
顾二娘脸上早没了方才对那姓王的侍卫那样的谄媚表情,双手插着腰,说道:“谁要你暴露身份了?不过是让你远远地指个路罢了。我们见了王忠海的面,便随你哪里钻沙去。这也不行吗?”
“行行行。”金太监接口连声,“顾妈妈是教主跟前也能说得上话的红人,果然知道我们下头人做事的难处。这皇宫大内守卫严密,事不宜迟,杂家就带几位去王公公的寝室吧!”说着,便领着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金太监带着众人在巨大陌生的宫城之中不知绕过多少弯、不知走了多少路,终于在一条极深的巷子前停下了脚步,远远一指巷底一点豆大的光,道:“王公公就在那间房屋里头。”却再也不肯向前。
秋仪之见这条巷道是又黑又长,颇有几分犹豫,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地盘算其中有多少危险。一旁的顾二娘却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看出秋仪之心中的担忧,便在他耳边低语道:“不妨事的,公子的安全,奴家可以用性命担保。更何况尉迟大侠还在墙头上看着呢。公子信不过奴家,还信不过你家兄长么?”
秋仪之这才壮起胆子,沿着小巷两边的围墙慢慢朝前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秋仪之这才发现这条所谓小巷,纯粹就是两道宫墙之间的缝隙,既无机关,也无埋伏,就连窗户也没开一扇,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他是心思极为活跃之人,忧虑之心刚刚有所松懈,好奇之心却又高涨起来,问道:“顾妈妈,方才那个姓金的太监,也是贵教安插在皇宫中的耳目吧。看大内侍卫见了他都有些害怕,想必也是宫中极重要的人物,怎么就肯屈尊加入贵教呢?”
“这可就是公子搞错了!”顾二娘笑道,“不是这姓金的地位高了我圣教才拉拢他,而是他投靠了我圣教,才有今日的地位。”
秋仪之被她这罗圈话说得有些头晕,忙问:“顾妈妈这又怎么说?”
顾二娘脸上挂满了标志性的笑:“公子既是圣女看中的人,那奴家跟公子说说也没什么。想当年我圣教前教主英睿决断,从民间买了上百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统统送到宫中当太监。这些孩子中有的净身时候就没熬过来,有的犯了错被宫里人打死了,有的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倒茶送水的傻太监。唯有这姓金的脑子活、会来事,我圣教又给了他无数金银,让他向上面贿赂,这才混到如今这主管皇城戍卫的差事。公子你说,这姓金的是不是托了圣教洪福,才有今日的地位呢?”
秋仪之听了,也不回答,又道:“这金公公也算是能人了,在下以为进宫是件难如登天事情,没想到他说了一句话,我等就轻轻松松混了进来。”
“做这档子生意的,又不止我们暖香阁一家。邻居的几家青楼,靠这个发财的多了去了?这姓金的一句话怎么了?能说话的有的是。”顾二娘十分不屑地说道,“公子别看他号称管着皇宫警卫,听说现在皇帝老爷子都不怎么管事,还轮得到他装大尾巴鹰?有个屁用!”
当今皇帝不理政事,秋仪之是早就听说了的,却没想到就连皇宫之内也被搞得这样乌烟瘴气,便又问:“那在下就又有所不知了?不是说太监净身之后就断子绝孙了吗?也需要招 妓么?”
顾二娘听了,立刻在原地站住,捧着肚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这也不怪公子。不知道内情的当然这样想了。可在奴家看来,世上之物,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朝思暮想。至于太监在这种事上么,依奴家看来,要比平常男人还猴急些呢!”
换了一身妖艳服装,始终跟在两人身后低着头默默走路的荷儿终于忍不住,轻声骂道:“顾妈妈你少说两句吧,也不嫌害臊!”
顾二娘刚要出语反驳,却见秋仪之将手指竖在唇上摆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二娘见了也终于不再说话。
原来是这几人边走边说,那间点着灯火的房屋,便已只在百步开外,而房中之人就是他们冒了巨大的风险,要见识见识的大太监王忠海。
这王忠海说是声名狼藉也罢,说是如雷贯耳也罢,但他权倾朝野,翻手之间便能左右朝政却是不争的事实。秋仪之想到这里,竟从那件小小的屋子之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这种感觉是他面对幽燕王郑荣、忠顺王达利可汗、老丞相杨元芷、皇长子郑昌时候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交织了兴奋、紧张、好奇、恐惧等种种复杂的感情,让他居然有些透不过气来。
但秋仪之毕竟从小就跟着义父北上南下,见惯了大世面,暗暗闭眼定了定神,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跟前,见门虚掩着,却不敢直接推门而入,只抬手十分小心地敲了几下。
门内之人反应倒是甚快,听见敲门声,即问道:“谁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来找杂家?”
秋仪之仔细倾听,听这声音极为苍老,语调之中充满了疲惫,与他在史书上读到的、心中想到的那些奸臣权阉发出的如豺狼、如鹰隼一样的尖利声音没有半点契合之处。
秋仪之终于没有回答,而是努力鼓足了勇气,才将门缓缓推开。
却见这大太监王忠海所在的,是一间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房间——面积只有一丈见方,墙上边砌起一张砖炕,炕上铺着褥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条薄薄被子同一个毫不起眼的枕头一起搁在褥子上。炕前是一张陈旧的书桌,桌上点起两支烧了半截的蜡烛,蜡烛边上堆了一尺来高的奏章,而在翻阅这些奏章的便是让京城洛阳中人闻风丧胆的王忠海了。
王忠海见来人又不答话,又未经自己许可就敢推门进来,便放下手中奏章,用干枯的双手揉了揉眼睛,仔细分辨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胆敢打扰自己办理国家大事。
进屋来的一男两女,都穿的奇装异服不是太监宫女打扮,王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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