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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权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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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皇帝驾崩
作者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我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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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朝桌上望去,只见这容貌瑰丽的女子扔出的物品不是别的,乃是一块巴掌大的金饼,看这块金饼的大小厚薄,少说也有半斤重。这半斤是八两,八两黄金就抵得上八十两雪花白银,那就要喝八十杯白酒。
那青年没想到自己看中的这个女子出手居然如此阔绰,又掂量这酒杯,倒满了少说也有半两重,四十两,也就是两斤半白酒喝下去,自己横竖也得喝死过去。
忆然见他呆呆站在原地,冷笑了一声:“哼!不够你喝的吗?”说罢,从怀中又掏出一块同方才一模一样的金饼扔在桌子上,同样“砰”地一声掷在地上。
围观之人又是“轰”的一声惊叹,眼睛齐刷刷地望着那过来挑事的年轻人。
那青年此时已是呆若木鸡,望望桌上的两块黄中透出赤红色的金饼,又看看眼前站着的绝色女子,仿佛正在一场噩梦当中,舌头好似打了结一般说道:“这……这……这……”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秋仪之在一旁看得十分爽快,但想着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又是众目睽睽之中,这位挑衅找茬的年轻人也是朝中哪位大人的儿子,不好把事情闹僵了,于是笑着打个圆场道:“我家小姐同几位开个玩笑,还请诸位不要放在心上。若没有事情,还请回避,我们这饭还没吃完呢!”
那青年已被逆转的形势唬住了,好像并没有听清秋仪之的话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反应。还是他带来的一个随从反应稍稍快些,接过秋仪之递上来的梯子,便对这年轻人说道:“少爷,恐怕是我们认错人了,这就走吧!”
那青年这才反应过来,也不顾围观人群已哄笑成一片,口中不停地说道:“好,好,快走,快走!”说着转身就要往销香馆门外走去。
一旁的忆然却道:“怎么?想走?你刚才不是挺厉害吗?我们想走你不让走,你现在想走了?没那么容易!”
那青年带来的另一个随从却是跋扈惯了,没有他的同伴那样识时务,咧着一张大嘴问道:“怎么?你还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家主子方才说的,一两银子一杯酒,给我喝。”忆然指着桌上的黄金和酒杯,语气既轻柔又坚定。
这随从被忆然的话顿时激怒了,见对方不过是一个女子,嘶哑咧嘴地喊道:“你们少给老子在这里得寸进尺,看老子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说着,挺身就要向前行凶。
可他向前没有挪动半步,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肩膀,死死按在地上,再也不能行动。
秋仪之抬眼看去,见出手的不是别人,就是忆然的护卫兼帮手也鲁。原来也鲁不知是听从安排还是自作主张,自打忆然郡主同秋仪之一同出去游览京城洛阳,他便一直远远跟在两人身旁,直到有人撒野,这才出手阻止。
秋仪之见也鲁出手,唯恐事情越弄越大,忙道:“不可伤了此人,放他们走吧。”
也鲁听是秋仪之吩咐,又见郡主没有什么异议,终于松开了铁钳般的一双大手。
那被轻松制服的随从,一下从地上跳起,骂道:“你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有种一对一,老子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说罢,挥拳就要上来打也鲁。
也鲁听了,扭头看着那随从,一双深深嵌在眼窝之中的小眼睛似乎要射出光来,用力瞪着那人。
这随从被也鲁这样犀利的眼神看得心中发虚,硬生生收回了拳头,却对自己的同伴叫道:“老王,你还愣着做什么,我们两面夹击,打死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那略微懂事些的随从听了,知道眼下是骑虎难下,便“哦”了一声,挥拳就从也鲁身后打来。
两人的行动都在也鲁掌握之中,只见他蹲了个马步,摊开双手,在纵身上前的两人胸口推了一把。这也鲁手上力道极大,被他这么用力一推,这两个随从当即向后退开了半步。也鲁不待招式用老,又两只手分别抓过那两人扬起的手腕,使劲向自己胸前一拽,这两人的右手刹那间同时脱臼,再也无力打人了。
围观看客见半路中杀出这么个胡人模样的男子,又只用一招就制服了两个撒野的奴才,都觉得心中畅快,纷纷叫起“好”来。
秋仪之见事情已经闹大,正盘算着怎样脱身收场,却见一队官差走进销香馆来,大声喊道:“吵什么?吵什么?奉上头命令,今日起,这间场子关门歇业!”
众人听了,瞬间肃静下来,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盯住说话的人看。秋仪之见那队伍领头之人并不是武将打扮,而穿着一身六品文官袍服,看面相也有这几分书卷气,心想:莫不是那个人见这边起了纠纷,暗中报了官?但京城处理此事的要么是京兆府的捕快,要么是劝善司的爪牙,衙门怎会安排一个文官来?
正当他不解之时,销香馆内已出来一个半老徐娘,满脸堆着谄媚的笑,迎上来对这官员说道:“哟,这位老爷。我们销香馆一向是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刚才也不过是两三个客人喝醉了酒,嗓门大了些罢了。何必劳您大驾,亲自上门封店呢?”一听,便知她是销香馆内的老鸨子。
那官员不过三十岁,倒也有些书生气,嫌恶地瞥了那老鸨一眼道:“哪个有空来你这妓院磨蹭。告诉你,圣上驾崩了!奉旨,京城所有茶楼酒肆统统停止营业,摆摊卖艺的也在其中,你这青楼也当然概不例外!”
秋仪之远远听见“驾崩”二字,脑海之中“嗡”的一下一阵懵懂,赶忙拨开人群,走到那官员跟前,作了个揖道:“请问这位上官,方才在下隐约间听到‘驾崩’二字,是否是在下耳背了?”
那官员看秋仪之面目清朗,说话也合着规矩,不敢小觑,问道:“你是谁?打听这些作甚?”
秋仪之再揖道:“在下不才,乃是渤海国进贡使臣聘的通译。此话不是在下冒昧,却是渤海国使臣派我来问的。”说罢,便用目光指向忆然和也鲁的方向。
那官员顺着秋仪之的目光望去,果见两个胡人模样的人站在那边,倒也没怀疑,用十分庄重的语气说道:“告诉他们,大行皇帝已经驾崩,庙号穆宗、谥号恭皇帝,还请几位使臣留意。”
秋仪之听了,满脑子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又问:“不知又是哪位皇子继承大统?”
“乃是先皇次子继位。”
秋仪之听到这话,顿时眼冒金星,一下瘫软在地上。
那官员见状,连忙亲手将秋仪之从地上扶起,赞叹道:“这位公子虽为胡人办事,但毕竟是我大汉子民,对大行皇帝果然有一份忠敬爱戴之心。本官听到噩耗之时,也是同样狼狈。然而你我都有重任在身,还要节哀办事为好。”
他哪里知道秋仪之对这死皇帝没有半点感情,只为义父师傅绞尽脑汁想出的办法、自己深入虎穴实施的计策,竟因皇帝突然驾崩,统统成为镜花水月而感到遗憾绝望。
秋仪之长叹一声,心想:义父将宝全部压在皇长子郑昌身上,如今却是他的对头次子郑爻即位,今后朝廷政局必将风起云涌,义父在这惊涛骇浪之中能否保全自身,刹那间成了迫在眉睫的大问题。而秋仪之自己,也不过是幽燕王府这条大船上的一块木板罢了,若是船沉了,自己也断然没有独活的道理。
想到这里,秋仪之脑门上已经渗出一层虚汗,却不能对眼前这位官员说,只道:“这位大人见笑了。却有一事需要打听,这渤海国的忠顺王,是否需要进京奔丧?也好让在下同那几个渤海使臣交涉。”
那官员朝秋仪之看了一眼,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要是问别人,或许还未必知道。在下正是礼部的一名主事。天朝皇帝驾崩,外藩派使臣进京奔丧是有成例的,你们进贡的使臣在京倒也方便,只要上呈一份报丧吊唁的奏章即可。至于忠顺王本人则未必来京。若是亲自来此以示忠孝之心,我等也当一尽地主之谊。”
秋仪之装作听得极为专心的样子,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幽燕王爷是否也会进京?”
“那是当然。”这礼部官员随口答道,又甚是警觉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秋仪之忙故作慌张地回答道:“这个……渤海国一向同幽燕王府友善,若是幽燕王爷也来京,到时候有些礼仪上的问题,也好向他老人家请教啊!”
这礼部官员听他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便说:“这个本官也听说过。然而京城不比广阳,眼下也不是太平光景,你们渤海国还是不要去打搅幽燕王爷。”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帖,递给秋仪之道,“这是本官的名帖,若在礼仪上有不解之处,可到礼部来找我。”
秋仪之接过,见帖子上写着“礼部典仪司主事 叶庆涵”几个字,便拜谢了。
叶庆涵同秋仪之交代了几句,又反复嘱咐销香馆的老鸨子立即关门歇业,否则就以大不敬罪论处,这才转身离开此处,到下一家去宣旨去了。
销香馆中的客人都已听清了叶庆涵的话,虽然恋恋不舍,却也没一个想去刑部大牢蹲上一年半载的,纷纷结了账,又同相熟的妓 女告个别,离了此处。
不到一盏茶功夫,门庭若市的销香馆已走了个“门前冷落车马稀”,只空留下老鸨子呆坐在楼梯上望着满屋不知所措的妓 女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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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暂时离京
秋仪之见老鸨一脸落寞的表情,知道皇帝驾崩,京城之内停止一切消遣娱乐,无疑是坏了她的生意。然而此事在秋仪之眼中实在是微不足道,因此也无暇理会,他同忆然匆匆耳语几句,便收拾了随身物品,马不停蹄地赶回四夷馆。
回到四夷馆,这三人都毫无睡意,便挑灯商议对策。
说是商议,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秋仪之毫无疑问是要极力保全义父幽燕王的,而渤海国的兴衰荣辱也同幽燕王府紧紧捆绑在一起,故而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同幽燕王取得联系,劝他不要立即进京奔丧,静观事态变化再从长计议。
三人意见如此统一,因此说了没几句话便已定下对策:次日一早便以渤海国使臣要出京准备吊唁大行皇帝事宜为由,离开洛阳这是非之地,再立即赶赴广阳,赶在幽燕王进京之前同他会和。
计议已定,三人便互相告晚安,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秋仪之知道翌日必然会十分辛劳,今夜应当养精蓄锐,可心潮澎湃之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觉,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可他睡了没有两个时辰,又被门外悉悉索索的声响吵醒,趿了鞋临窗一看,却是也鲁正在指挥整理行李辎重。
秋仪之见了,自揣今日再也无法入睡,索性起床梳洗一番,帮着也鲁一同收拾行装。
待一行人准备完毕,恰听见远处传来鼓声――正是辰牌时分,洛阳城门开启,可供内外人等进出办事。
四夷馆位于洛阳西北,虽离阖闾门稍微近些,却要从皇宫宫城前横穿半个洛阳城,自建春门出城离京回幽燕道。
秋仪之一路走,一路看:洛阳城中家家户户都已在门口摆上香案、点起白烛、挂起灵幡,有些大户人家也早已撤下大红灯笼换上白色纸灯,就连朱红色的大门和柱子也被连夜刷成黑色。远远向皇城望去,红墙金瓦都被罩上了黑色和白色的挽帐屏风,在薄雾之中显得异常肃穆。整个洛阳京城已化为一片黑白的世界。
一行人走到建春门下,见出城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排了有上百人的队伍,然而队伍之中没有半个人交头接耳,显得十分沉寂,比秋仪之刚到洛阳、劝善司肆孽时候的气氛还更压抑一些。
过不多久,渤海使臣的队伍便已排到建春门口。负责查验的兵丁都已换了素色袍服,帽子上红色的冠缨也都用黑布覆盖――吃着皇粮,为皇帝披麻戴孝,也属题中应有之意――仔细检查出城人员身份和所携物品。
忆然、也鲁及随行渤海国使团人员,都随身携带了礼部核发的通关文牒,守门兵丁反复查验过,见证件同本人都能一一对应,找不出岔子来,便放他们出城去了。
偏偏这秋仪之是假冒的通译,拿不出身份文牒,果然便被领头的官差拦在城内。
关于此事,秋仪之同忆然刚刚见面时候就已商量好了,便推脱道:“小人权步东,乃是高丽国人,流落到渤海,因略通汉语和渤海语言,被渤海人聘为通译。因此小人原本就不是大汉子民,没有身份凭证,更谈不上什么通译的文牒了。”
那官差点头道:“本官奉着上面的命令,先帝驾崩,全城戒严。凡是可疑人员,一律不许进出。你这番说辞,虽然也勉强算合着情理,但本官信了,上面却未必相信。还是麻烦你回去,等上头说可以让你走了,你再出城吧。”
这看门的官差显然是个老手,对付惯了各色身份不全又想蒙混过关之人,不软不硬一句话,就将秋仪之说得没有半点脾气。
已出了城门的也鲁见状也折回来,装着汉语十分不流利的样子,十分生硬地对那官差说道:“他,权步东,渤海的通译。要跟渤海,一起走!你,听懂了?”
那官差听了,又笑着递过来一个软钉子:“这位渤海来的使者果然深沐中原教化,说的一口好汉语。可是渤海有渤海的规矩,我中原也有我中原的王法,还请这位使臣见谅……你看,后面排队的多了,大家都有急事,还请这位使臣莫再此多言,耽误大家的事情。”
也鲁听他话虽然说得客气,却没有丝毫盘桓余地,只好暗暗从袖中摸出拇指大小一块金砖,递给官差,道:“我们要走了,迟到了,要杀头。还请通融,通融。”
那官差却十分清廉,也不伸手去接,反而退开半步道:“这位使者不要这样。若是平时,下官也可行个方便,可眼下是国丧期间,要是在下官手里出了事,也同样是杀头的罪过。还请这位使臣体谅一二,不要叫下官难做。”
秋仪之见这官差对答甚为得体,寻思着只有一条计策可用,便将也鲁打发出城,见他走得远了,这才将这软硬不吃的官差拉倒僻静角落。
秋仪之尚未开口,这官差却先正色斥责道:“下官方才已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怎么还来跟我纠缠?告诉你,京兆府刚释出来一批囚犯,大牢都空着,你也想进去坐坐?”
秋仪之听了,对这不入流的小官差倒也有几分欣赏,没有半点动气,反问道:“小的既然身份不明,形迹可疑,当初为何能够进入这洛阳城,这位大人可曾想过?”
这官差想也不想,便道:“还不是当时守门的兵卒玩忽职守,又或者收了你们的贿赂,这才睁眼闭眼放你进来的。”
秋仪之笑道:“这位大人果然深谙官场之道,然而却未猜中答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对那官差说到,“你看,这是何物?”
那官差定睛一看,见这平淡无奇的木牌上,阴刻了三个大字“劝善司”――这是秋仪之几天前从死掉的劝善司太监身上缴获的。那官差见了顿时一惊,忙道:“原来是劝善司的上官,下官真是失敬了。”说着就向秋仪之深深作揖。
秋仪之连忙伸手将他扶起说道:“在下受了上峰的命令,潜伏在渤海使团之中办事,同样是为朝廷效力,不过是换个衙门罢了,同这位大人并无什么不同,何须如此客气?”
那官差却道:“贵司原是大太监王忠海的部下,也不怕上官见怪,下官本来是看不上眼的。然而自王忠海死了以后,劝善司就由皇次子接管,眼下皇次子殿下继承大宝就在眼前。所谓名正则言顺,贵司如今便是天子驾前第一宣力干城。因此下官岂敢有不敬之理?”
秋仪之没想到这小小的官员心里还打着这样的算盘,于是笑道:“这位大人果然好见识,就连在下都没想到这层呢!哦,请问大人尊姓大名?”
“不敢,下官名叫王宾,大人将来若是有事,只管吩咐下官就好了。”那官差答道。
“嗯!在下记下了。”秋仪之故意装出托大的样子,“现下情势情急,若我等在此说话久了,难保那些胡人不起疑心。大人可否放在下出城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宾连声说道,“若是大人今后平步青云,可别忘了关照下官几分,下官今生就受用不尽了。”说到这里,王宾眼中已放出贪婪的目光。
秋仪之这才知道这叫王宾的撮尔小官,胸中却另有一番野心,区区几两黄金并不在他眼中,他心中所想的乃是升官发财、甚或青史留名的大计――将来此人或许更有一份用处。
想到这里,秋仪之不禁下意识地点点头,又同王宾谦恭几句,便出了建春门。
忆然和也鲁正在门外等他,见秋仪之平安无事地出来,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秋仪之却不把自己身怀劝善司令牌的事告诉他们,只推说这官差乃是事礼部的小官,正好受到昨天在销香馆遇到的礼部主事叶庆涵的管辖,自己正是奉了叶大人的命令去筹备渤海国进京吊唁之事,若是误了行程便是滔天大罪――这才放自己出来。
秋仪之未等忆然和也鲁另起怀疑,又紧接着说道:“眼下情势危如累卵,必须立即赶回广阳面见幽燕王爷,不可再有半点迟疑。”
忆然和也鲁听了,也确实知道事态紧急不能拖延,便催促着手下赶紧出发。
一行人走了没几步,秋仪之却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矫健身影骑在马上“泼喇喇”向自己这边飞奔过来。待那人走进,终于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几日前派去广阳城报信的赵成孝。
赵成孝也远远认出秋仪之,驱马跑到他跟前,下马递上一份书信,笑道:“没想到殿下这般心急,已启程回广阳了。”又见身后跟着忆然和也鲁两人,也打招呼道,“哟,这不是郡主和也鲁兄嘛,别来无恙啊?”
秋仪之听赵成孝言语之中并不知道京城中的大事,也不同他解释,接过信件,一边拆封、一边在心中默算:自己通过尉迟良鸿让赵成孝回广阳是八天前的事,他这一来一回马不停蹄地星夜赶路,估计连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才能在这短短不到十天时间里在洛阳和广阳之间打个来回。又望望自己那匹心爱的汗血宝马,这大半个月跑了也有几千里,果然瘦了两圈,心里顿时有几分心疼。
却见幽燕王回信还是针对王忠海身亡之后的对策,无非是要自己要谨慎办事,凡事要同老丞相杨元芷商议,更要找寻机会与皇长子郑昌多多接触,密切其与幽燕王府的关系。
然而皇帝突然驾崩,使得形势变化早已超出秋仪之、钟离匡以及幽燕王郑荣在内的所有人的预料,回信上所写的每一个字,现在看来都已成了废话。
秋仪之匆匆将义父的回信看完,便将信纸折叠好重新塞进信封,问赵成孝道:“赵哥前后奔波了有八天了吧?身体是否还吃得消?”
赵成孝听了,笑着舒展了一下筋骨道:“殿下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疲乏难受,现在只想饱餐一顿、大睡一觉……”
秋仪之却道:“可现在还不是歇息的时候,小弟正要拜托赵哥同我再赴广阳,不知赵哥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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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一路飞驰
赵成孝听秋仪之话说得客气,笑着一挺胸道:“殿下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没什么本事,就是身子骨还算硬朗,折腾得起,那几年山贼土匪也不是白当的!”
秋仪之见赵成孝一副英雄模样,口中不禁叫声“好”,却回身对忆然和也鲁说道:“在下和赵成孝要先走一步,出潼关之后取道庆州,在安河镇内等候王爷。你们也要加快行程,沿大路先过临州,也在安河镇落脚。这安河镇乃是幽燕进入关内的必经之地,我等就在此处等候王爷,可好?”
忆然低头沉吟道:“这一路既要跋山涉水,又要日夜兼程,你可要小心了。要不……要不你随我一同走大路,我身边有的是渤海勇士,从中选出两三个,就照着你的计划去打个前站,想必也没什么要紧。若是你还不放心,就让也鲁去跑一趟也是可以的。”
秋仪之心中百爪挠心般焦急,觉得只要不是自己亲自办事,便辜负了义父王爷的养育之恩,哪里还能听出忆然话语之中的一片深情。只听他解释道:“庆州都是山路小径,又多剪径的强盗,此行说起来不过是兼程赶路,实际上却与闯关夺隘相似。赵成孝走了两次我才稍微放心些,若是生人进去,只怕就有去无回了。”
“那就让也鲁和赵成孝走一遭好了。他们两个英雄相惜,此去定然不会耽误大事。”忆然又道。
也鲁也在一旁帮腔道:“小的一出生就在马背上长大,弓马想来也不会比赵兄弟差。派小的去,义殿下就放心好了。”
“在下怎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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