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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权臣-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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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牢,秋仪之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赵成孝并非被人看管在大牢之中,而是领了十几个亲兵主动住在里面,正好方便看押重犯。就连杨瑛儿、杨巧儿两姐妹也住了进来。
他又见赵成孝身体已然痊愈,于是笑道:“都怪那王老五话说得不清不楚,我还当是赵哥被什么人关押在这里了呢!却没想到赵哥居然这样认真——这几个人犯虽然重要,可都被镣铐锁得死死的,何劳赵哥同他们一起吃牢饭呢?自己吃还不算,就连瑛儿、巧儿姑娘也陪你一起吃。”
赵成孝摇了摇头,说道:“我搬进来也是迫不得已啊!自打大人进京去后,州里、道里就没少来人,拿着几位大人的条 子,说要放人,反反复复纠缠不清。然而大人托王老五传来的话说得清楚:这几个人都是紧要的犯人,我又怎么敢将他们放了?又怕上面来的人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干脆自己住到这里,咬死了‘没有大人命令,不能放人’这句话,也让那些人无可奈何。”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又怕这群人办事下作,又学着李慎实的模样,去为难瑛儿、巧儿,所以将她们两人也都接来这里了。”
秋仪之极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赵哥这样办事,再妥帖也没有了。这件事情,我同义父、师傅还有几个兄长都已商量过了,不久就能办下来了。”
………………………………
035 麻烦来了
赵成孝是知道秋仪之底细的人,知道他这话中涵义,说道:“既然这几位都发话了,那巧儿、瑛儿的冤屈就算是昭雪了。可是江南这些官员实在是不依不饶,就怕他们知道大人回来之后,又要来此纠缠不清了。”
秋仪之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我不在这里,赵哥都没怕了他们;现在我都回来了,还能吃了他们的亏吗?”
说完这句话,秋仪之将牢房内外视察一番,见妙真居士、李慎实和其他几个小道姑都被妥善关押在内,大多已经蜷缩着睡觉,便也不同他们说话,自顾自回衙门睡觉去了。
然而不幸被赵成孝言中,大牢那边果然出了事。
第二天一早,天色尚且蒙蒙亮,秋仪之在半梦半醒之间,便听见有人用力敲门,叫道:“大人,大人,快起来,出事了!”
秋仪之从京城长途跋涉,刚刚回到县中,正是疲惫时候,听声分辨出门外何人呼喊,便回道:“是‘铁头蛟’吗?能有什么大事?让我睡个囫囵觉好不好?”
王老五依旧是急促的口气:“大人!是知州蔡大人来了,说要赦出牢中人犯。”
秋仪之听了一惊:堂堂知州大人,好歹也是一方守牧,居然这么一大清早就来自己县中办事——要知道,越州府离开山阴县城也要有大半天的路程,蔡敏定然是得到自己回到山阴县的消息之后,便立即从府中出发,连夜赶来此处——以他的身份,能有这样的勤勉,也是不容易了。
这确实是一件紧要的大事,想到这里,秋仪之一下从床上坐起,正要穿衣梳洗,却又想到自己若是能将这蔡敏先晾一会儿,也不啻为一条妙计。
于是秋仪之朗声问道:“你可看清了,确实是知州蔡大人么?”
王老五回道:“我又不认识什么菜大人、饭大人的。是赵哥派我过来通知大人的。”
秋仪之知道赵成孝虽是个武夫,但做事素来妥帖,既是他确认了的,那便必是蔡敏无疑,可口中却道:“赵成孝说是蔡敏,那就果然是蔡敏了么?你回去问问清楚,再来回报!”
王老五是个粗笨汉子,怎么能清楚秋仪之肚子里这点花花肠子?赶忙答应一声,便飞奔下去了。
打发走了王老五,秋仪之方才还满满的睡意也已烟消云散了,虽不愿立即起床,却再也躺不下去,一个人坐在床上不住盘算应对之策。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五才回来,在门外喊道:“大人,确实是知州蔡大人来了,他的名帖都给我拿来了。”
秋仪之听了暗自生气:你王老五是我的手下,凭什么给蔡敏跑腿?
然而这话却是说不出口的,秋仪之穿着内衣将房门打开一条分析,伸出一只手,接过蔡敏的名帖扫了一眼,便还给王老五说道:“果真是蔡大人,你这就去回禀一声,请蔡大人到县衙之中暂坐,我梳洗一下就来。”
王老五“哦”了一声,拔腿便要往外跑。
秋仪之见他这样匆忙,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你王老五腿脚快,也不用在这时候卖弄。急什么?慢慢走,赶着去投胎么?”
这两句教训真可谓是全无道理,若是放在别人,即便不是明里闹将起来,暗中也要存着芥蒂。
索性王老五脑子一根经,没想到这么许多,答应一声,便又下去了。
然而这山阴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城,王老五去了没有一盏茶时间,便又回来了,冲着秋仪之的房门说道:“回大人。蔡大人说了,他就在大牢那边等着接见大人。”
秋仪之却道:“你且回去,就说是我的话,说大牢乃是不祥之地,在那里会见上官有所不敬。就说我已在县衙之中恭候,还请蔡大人移步县衙之内说话。对了,你慢慢地走去,小心”
王老五又答应一声,果真按照秋仪之的吩咐,一步一挪地走了下去。
于是这样,为了在何处会面这样一件小事,王老五前前后后跑了有三个来回,饶是他好脾气,也耐不住火,说道:“大人!我也是泡过衙门的人,在哪里见面就这么要紧?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再这么走下去,我还不得饿死?”
秋仪之笑道:“你懂什么?叫你跑你就跑好了。我有空去金陵的时候带着你,再到‘绛云楼’中逍遥逍遥,可好?”
这话可说到王老五心坎儿里了,说得他立即眉开眼笑,答应一声就又走了下去。
谁料王老五走了没有多久,秋仪之耳中便传来一声半生不熟的嗓音:“秋大人真的好大架子,本官请了这么好几回,居然还在房中休憩。”
秋仪之听了一惊——这蔡敏居然委身赶来后堂之中见面——这样一来,秋仪之便不能再接着托大,刚忙从房中出来,朝蔡敏作揖道:“原来是蔡大人来了,下官有失远迎。”
蔡敏听他这样虚伪的寒暄,立刻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本官来了也有两个多时辰了,秋大人要是真有心迎接,怕是越州城都快到了吧。”
秋仪之好似没有听出蔡敏话中嘲讽意味,舔着脸说道:“都怪那些下人不晓事,这会儿才来通知下官。况且在大牢之中面见蔡大人,实在是失礼得很。要不还请大人堂前说话?”
蔡敏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本官是奉了刺史殷大人的命令,前来赦出被秋大人关押在牢房中的人犯。既然秋大人也已经起床了,那就跟我去大牢之中走一趟吧!”
秋仪之听他这么说,心想:蔡敏这条老狐狸心思一点不比殷承良少,短短两句话,就将责任上下推了个一干二净。
于是他装作为难地说道:“这怕是有些不妥吧?这案子还没结案,就这样放走首恶元凶,下官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蔡敏瞟了秋仪之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条 子,说道:“这是殷大人的手令,你看看吧。”
秋仪之接过一看,果然是殷承良一笔矫饰的小楷,条 子却写得没头没尾,只一句:“着山阴县令秋仪之,立即释放相应人犯。”却也是滴水不漏。
秋仪之见了,冷笑一声,却不将字条还给蔡敏,反而小心藏入怀中作为今后的凭据,说道:“即便是殷大人的命令,下官也不敢奉命啊,毕竟王法无情,殷大人也是要遵守的。”
“哈哈,王法?”蔡敏干笑两声,说道,“秋大人也知道王法么?听闻大人前几日曾在金陵城中的青楼妓院出现,本官又多次派人过来,均未遇到秋大人。难道大人是昼夜嫖宿,昨日才回来么?”
秋仪之笑道:“蔡大人怎么将下官想像得如此不堪并非嫖宿妓院,而是去办了一件重大事务。”
“哼!”蔡敏也同样笑道,“好一个‘重大事务’。你就不怕江南清流弹劾你么?莫说是嫖宿妓院有伤官体了,单是‘擅离职守’四个字,便断送了你的前程。”
七品知县这点微末前程,本就不再秋仪之的眼中。又况且他此次进京同皇帝、宰相和几个王爷都把事体说细、说全、说透了,现在莫说是弹劾他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了,就是告他谋反也是无毬所谓的。
因此秋仪之极轻松地笑道:“那是,那是。既然蔡大人以为下官有不合法度之处,自然可以向上峰、向朝廷弹劾下官;同样的,下官觉得大人这样做法不合体例,自然和能够暂不奉命。”
蔡敏为官二十年,从来自诩御下有术,属下见到他没有不忌惮的,唯独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秋仪之,对他这个顶头上司毫不放在眼里。
蔡敏见到秋仪之这样一幅混不吝的样子,真想一个窝心脚就踢死他,气的脸上的肌肉都不断抽搐,骂道:“你……你……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秋仪之出道极早,小小年纪就跟着郑荣纵横沙场之上,这句骂他不知听了多少回,早已不放在心上,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蔡大人也不要在下官这里空耗时日了,就请大人先回越州衙门。我在此处还等这拜读大人弹劾我的力作呢!”
蔡敏听了愈发气恼,指着秋仪之的鼻子骂道:“你不要得意!告诉你,本官此来也不是全无准备,早已通知了越州府的中郎将徐大人,这就要提兵过来!”
秋仪之听了一惊,瞪着眼睛忙道:“什么?你居然调了官军过来?”
蔡敏见他神色终于有些慌张,心中不免得意,便道:“你既然怕了,还不带本官去牢房之内放出人犯,之前所为,本官一概可以既往不咎。”
谁知秋仪之却似没有听见蔡敏的话,从桌上抄起佩刀等物,高声喊道:“霁明!霁明!快跟我去大牢!”便一路往大牢方向飞奔而去。
尉迟霁明早已起床在后花园中练功,听到秋仪之召唤,便忙跟在他身后,也往大牢方向而去。
山阴县大牢离开县衙就在咫尺之间,秋仪之又跑得着急,片刻功夫,便已到了大牢之外。
却见牢房外除了赵成孝领了几个亲兵正在同蔡敏带来的约二十个衙役对峙,除此之外再无别人——想必是蔡敏口中的中郎将王大人尚未刚来此处——秋仪之见状,立即松了口气,便快步走到赵成孝身旁。
赵成孝见秋仪之来了,心中立一定,说道:“大人,我等谨遵命令,没有放他们进去。”
秋仪之点点头,说道:“做得好。方才蔡敏跟我说了,他调了越州府中郎将徐将军过来,说不定是想要提兵过来抢人,此事不可马虎,你立即派几个精干兵士,去县衙之中运粮运水过来,做好长久对峙的准备。”
赵成孝原本就是山贼头领,又久经战阵,秋仪之话中涵义,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答应一声,便立即点起“铁头蛟”等七八个人前去县衙之中运输水米。
………………………………
036 大动干戈
秋仪之正在紧张部署之际,蔡敏也带了几个从人,从县衙之中匆匆追来,对秋仪之说道:“秋大人,既然你也来了,索性打开牢门,放出几个囚犯。这件事情我们互相给个面子,在殷大人那里交代过去,也就算了。你看可好?”
秋仪之冷笑一声:“我的话,蔡大人怎么就听不懂呢?此案一日不结,人犯就是一日不能放的。大人也无须多言。”
“好好好!你等着!”蔡敏说到这里,终于耗尽了耐性,又扭头询问一个随从道,“你去看看,姓徐的怎么还没到,过河时候都被淹死了吗?”
那随从听了一惊,赶忙跑下去查看情况去了。
秋仪之见状,也不去理睬蔡敏,专心同赵成孝等人说话。
过不多时,“铁头蛟”就已从衙门回来。他也真是实诚,八个人赶了八辆大车,装了几千斤大米干粮和十几坛子水酒过来――几乎将县衙库存一扫而空。
秋仪之见这些给养,足够自己手下及牢内这群人吃上十天半个月的,略略有些安心,半开玩笑地对“铁头蛟”说道:“你不愧当年是个打家劫舍的山贼,这搬仓运米的的本事倒是一流。”
“铁头蛟”摸摸自己那颗大光头答道:“大人又没教我要运多少过来。我看库房里一共就这么多,干脆就全搬过来了。大人要是嫌多,我再搬回去就是了。”
秋仪之忙摆摆手说道:“不多,不多,我还嫌少呢。”
他又转身吩咐赵成孝道:“赵哥,你看这牢房大门朝外,没有半点遮拦,若是官府硬闯进来,倒也难以阻拦。何不用这些装了大米的麻袋堆起街垒,动起手来我们也好有个依靠?”
赵成孝其实也是知兵之人,一听便知这是一条万全之策,便赶忙招呼起手下人等按着秋仪之的意思构筑街垒。
秋仪之身边这十几个亲兵,都是精壮汉子,这点小小活计全不在他们眼里,只一盏茶功夫,便依据地形建起一座街垒来,正好将牢房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正在此时,蔡敏叫过来的所谓越州中郎将徐大人终于领着两三百人马匆匆赶到。
秋仪之远远望见这徐将军身材不高,却吃得脑满肠肥,头上戴的一副头盔几乎将脸上的肥肉挤压出来。而他带过来的这几百个地方节度军则是军容不整,旗帜混乱,显得凌乱不堪。
秋仪之见状,料定这群地方杂牌军战斗力必然极差,心中已是一定,便稳稳站在街垒之内也不出去迎接。
却见那徐将军同蔡敏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腆着个大肚子走上前来,朝秋仪之行了个军礼,说道:“秋大人,你是进士出身,读书人嘛!怎么不知道规矩?我一个武夫,也知道当官就要惟上命是从,既然蔡大人、殷大人都说话了,那你何苦扣着人犯不放呢?”
秋仪之也冲他回个军礼道:“将军是带兵打仗的人,也知道军法如山,若是违了军法,任你是个毛头大兵,还是起居八座的将军,都要一概依法发落。军法如此,王法也是一样。蔡大人、殷大人的命令有违国家法度,下官万死不敢领命!”
这个徐将军乃是一个粗人,若论嘴皮子功夫怎么比得上秋仪之?秋仪之这一番话,愣是将他说得呆呆站在原地,半天回不出一句话来。
秋仪之见气氛尴尬,便笑道:“看来徐将军对在下这番话也是颇有感触的,只是蔡大人却似乎不明白下官的这番苦心。不如徐将军这就回去劝劝蔡大人吧!”
这个徐将军还真是个直爽人,听秋仪之这么一说,还真的“哦”了一声,便回去同蔡敏说话去了。
因距离尚远,秋仪之没法听清徐将军同蔡敏说了些什么,但见他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便知他被蔡敏痛斥一顿。
只听这个徐将军说道:“秋大人,蔡大人刚才说了,违反国家法度的是你。要我这就要强攻下这处牢房,放出其中人犯。你看,你我都在越州府里头当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出这种事情来谁都不好收场。要么秋大人就卖我个面子,闪开一条道,也让我好交差。若是此事还办不下来,我这脑袋上的乌纱帽,可就要掉了。”
秋仪之听他说话这样客气,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而牢中这几人却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出去的。于是他又拱手说道:“徐将军,此事关乎重大,不是卖不卖面子的事情。下官也知道你的难处,你想强攻便强攻过来好了。待此事了结,你我再把酒言欢、一笔勾销也不迟。”
那徐将军叹息一声,说声:“那就得罪了。”便退了下去。
秋仪之知道一场冲突势不可免,便忙转身对赵成孝等人说道:“看来官府是想要过来硬抢人了,大家可要做好御敌准备。”
秋仪之手下的十八个亲兵原本就是山贼出身,可谓无法无天,原本做得就是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营生,听到今日能够光明正大地同官军交战,早已是兴致勃勃。
然而王老五却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出身,见到官兵已是矮了一截,听到要同官府打仗更是心惊胆战,只听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大……大人,这可是官兵啊,同他们打仗就是谋反,可……可是要杀头的!”
一旁的“铁头蛟”提着刀笑道:“好你个王老五,看你平日里头伶牙俐齿的,怎么一到节骨眼上就筛糠呢?你要不敢拼命,现在就走也还来得及。我们可是要大开杀戒了!”
秋仪之见“铁头蛟”这般杀气腾腾的样子,也唯恐他们杀红了眼,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便厉声说道:“你们都听了。手里的到都给我反过来拿,这些官军也都是老百姓出身,不要轻易坏了他们性命!”
众军听到这条命令,心想:对手用刀刃砍我们,我们却只能用刀背还击,这不是亏本买卖么?俱都面面相觑,不愿答应。
秋仪之见他们犹豫,便斩钉截铁地断喝一声:“都听到了吗?”
这些亲兵都是些直肠子,听他这声厉喝,全都下意识地回了一声:“听到了!”
秋仪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却听赵成孝说道:“大人,对面攻上来了。”
秋仪之闻言,赶忙扭头望去,果然见百十来个官军,每二三十人分成一个小组,依次从各个方向压了上来。
秋仪之见那徐将军用兵也颇见法度,心中不由赞叹一句;却又见这群官军实在是缺乏训练,显得懒散拖沓,便命赵成孝道:“赵哥,你挑十个精锐弟兄,跳出去给他们来个当头棒喝,杀杀他们的威风!”
赵成孝答应一声,指指点点地选了十个亲兵,又同他们商议了几句,倒提着刀便一跃冲出街垒,带头杀了出去。
这些亲兵是千军万马里头冲杀出来的,又经过尉迟良鸿的亲手指点,若论一对一战斗力,堪称天下无敌。
领头的赵成孝却不仅是一勇之夫,他见对手手持长矛,只顾着眼前而忽视左右两翼的防御,便大喝一声,绕过半个圈子,领着手下弟兄便往对手一支小队的侧翼突击。
这支人马显然是缺乏训练,又是士气不振,被赵成孝等人稍稍一冲击,连同对手短兵相接的勇气都没有,便溃散下去。
赵成孝见状,也不去追击,领着手下兄弟,依样画葫芦地向另一只小队的侧门冲杀而去。那支小队比方才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模一样地败退下来。
其他几支小队见转瞬之间,自家兵马已被击溃了一半,顿时心胆俱裂,高呼一声便抛弃阵型败退下去。
站在远处观战的蔡敏见状,立时气急败坏,指着徐将军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你平日里老问我讨要军饷,说是要练兵用。可如今看看,居然都是些遭了瘟的鸡仔!就是一只鸡,断气之前还要往人手上啄几下,看看你手里这些兵……”
其实知州同中郎将品级相当,然而大汉重文轻武,同品级的文官无论权力地位都要高于武将,更何况驻军军饷钱粮都是有对应文官发放的――因此武将便更加抬不起头来,只能任凭文官耳提面命。
秋仪之却没料到官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唯恐赵成孝乘胜追击真将所有官军统统杀散了,便连忙招呼他们见好就收,退回街垒之后。
却说那徐将军也不愧是行伍中人,经过方才那场冲突,便知对手战斗力极为强大,绝非靠着人多势众便能击败的。若按他的想法,应当便应立即撤退回去,万万不可同对手硬碰硬;然而知州蔡敏就在身后督战,为这身官袍考虑,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然而他毕竟不敢像方才那样直接攻击,便从随军辎重之中取出几十张弓、数百支箭,挑选阵中能够拉弓射箭的兵士,便往秋仪之方向射击。
秋仪之等人见箭雨袭来,唯恐遭受灭顶之灾,便赶忙从街垒之中退回大牢,想凭着牢房屋顶夺过这阵袭击,再出来作战。
谁知贴身护卫秋仪之的尉迟霁明却毫不在意,独自一人站在街垒之中,上身似乎漫不经心地随意晃动,便在如蝗箭矢之中游刃有余。又见她轻舒猿臂,当空抓住一支箭矢,冲着这支箭轻蔑地一笑。
秋仪之亲兵之中大多不知道尉迟霁明的身份,满脸疑惑地问道:“大人,这个小姑娘是谁啊?胆子比我们还大,身手也比我们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秋仪之笑道:“你们可别小看了她。她是尉迟良鸿的女儿,若论起师承来,你们还得叫她一声师姐呢!”
秋仪之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传来“哦”的一声,又听“铁头蛟”说道:“大人怎么不早跟我们说?有她在这里压阵,我们还在这里当什么缩头乌龟?还不出去把那群官军都杀散了?”
………………………………
037 不堪一击
秋仪之心里却明白,哪怕没有尉迟霁明在自己身边,单凭手下赵成孝和十八的亲兵,只要战术得当,一样能将这几百个地方节度军杀得一败涂地——况且秋仪之对自己行军用兵的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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