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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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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帮了哥哥,是对不起柳子煜的恩情。如果是按照柳子煜的吩咐,那么就是灭了哥哥的雄心。不过至少了,保住了哥哥的命。何况柳子煜说过,用萧易寒一人,可换西戎安宁呢。
还有被惩罚的端木焜,眼下也是杳无音信。当初柳子煜承诺过,可以代为找寻。如此这般好事,去哪里找寻?只是要端木蓉委屈一下,做回人质罢了。其实端木蓉想了想,还是可以接受的。
哪里知道,端木康听了。连忙摇头道:“你被骗了!蓉儿,柳子煜是什么人?他会帮着咱们?你莫不是昏了头?不可不可!”“可我们不听他的,你会死的!”端木蓉焦急的说道。
只要保住一条命,回到草原上。再重新调兵遣将,复仇的机会是有的。而今在这里殊死斗争,岂不就是等于坐等死亡么?端木蓉的意思很明白,可是端木康却不肯听进去。
不知不觉,夜色慢慢的滑落而过。铜壶滴漏,不时发出滴答的声音。那些回荡在端木蓉脑海中的言语,都在搅扰着她的心。柳子煜给了她两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一碟羹汤,一盘糕点。是柳子煜送来的夜宵,他没有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意思是要快一些。端木蓉抓着端木康的手臂,渴求着他会答应。
“你这么做,只会陷我于不义!”端木康站起身子,不住的来回走动,“萧易寒是我的兄弟,我不会害他的。”其实对于端木康而言,他也不忍放弃这个机会。
只是萧易寒哪里,的确是做好了准备。端木蓉忽然来对自己说这个,岂不是让萧易寒怀疑自己么?他端木康虽然不是善心肠,这背信弃义的事情,还是不会做的。
看着端木康纠结的神色,端木蓉不觉劝解着:“我知道哥哥的心思,只是萧易寒肯抛下我。从这点来看,就不是什么可信任之人。哥哥难道,还愿意为他手下留情么?”
何况当初萧易寒的追随者,是江苓嫣。他必然是去找寻江苓嫣了,哪里还会来帮助端木康。每一句,每一字都在敲打着端木康的心。他本为纤云之事烦恼,如今却是更加揪心。
面对端木蓉凭空而来的救助,他的确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单靠着萧易寒的一支军队,要拿下东麓,自然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听了端木蓉的话,目前保住命是最重要的。
“先把玉玺拿出来,他才会信,”端木蓉知道,柳子煜需要的是玉玺。只要端木康拿出来,那么柳子煜自然会放了他的。可是一提到玉玺,端木康的脸色,立刻变了许多。
昨天的时候,就是因为玉玺之事。他才与纤云发生纠葛的,而今又来找玉玺。端木康的心里,又被重新勾起往事。他顿时冷若冰霜,冷笑着:“你走吧,要我自生自灭的好!”
这是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神情。本以为会很轻松的,却不料端木康竟会生出变更。他的脾气多变古怪,端木蓉也是晓得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端木康又不肯答应了。
“哥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端木蓉轻声说道,“柳子煜已经备下了马匹和干粮,就在后山。只要你拿出玉玺来,我们就可以逃离了……还有嫂嫂,她在哪里呢?”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更让端木康火上浇油。他狠狠甩开端木蓉的手,开始痛骂起来:“若不是她假意有喜,让我疏于防范。怎会引来东麓的援兵?哼!玉玺早被我所毁——”
他将一切罪责,都推在了纤云身上。此时此刻,他对于纤云的感觉。已经由爱生出了恨意,那些柔情蜜意早就烟消云散了。他交代给纤云的事情,纤云一样都没有做。
“她根本,就是东麓派来的细作,”端木康愤恨的说道,“挑起我和大哥的事端,害我父汗猝死!都是她策划好的,这份仇恨我如何不报?”一连串说出这番话,让端木康很是解气。
一旁的端木蓉,从来不知这些事情。她一直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吵闹而已。现在看来,果然是非同小可。如果父汗真是纤云所害,端木蓉还是会调查一番,重新考虑报仇的事情了。
落霞纷飞,孤鹜排成一行。在空中鸣叫着高飞回巢,山峦后的夕阳慢慢坠落。将世间万物,渲染成了金色。过了一会儿,随着云霞的四散游离。逐渐变得褪去了好看的色彩,慢慢走向苍白。
时光匆匆而过,很快度过了炎热的夏季。在这初秋的夜晚,逐渐变得有些寒凉。暮色下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所有的景物都若隐若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颇为好看。
只是偶尔从正阳殿内,传出来低沉的叹息声。烛花软帘后,是纤云哀伤的颜色。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会是如此。她以为自己只是小小侍女,然后跟随主子一辈子。
只是遇见了端木康,她的人生中,便多了更多的色彩。婉凝伸出手来,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你只先别忙着哭,眼下都还未知呢……只要萧易寒肯投降,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思来想去,也唯有这个方法了。纤云拿出绢帕来,然后揭开来要婉凝看。是一块儿完整的玉玺,只是有些地方,已经被摔碎了。看起来颇为不雅,想来必是端木康所为。
据纤云自己说,这块儿玉玺,是她和端木康分手的证明。若不是为了所谓的复国,纤云自然不会背叛端木康的。婉凝将玉玺轻轻包好,然后拂去她的泪珠儿,宽慰着:“好好休息吧,也别太劳累了。”
“只求姑娘,待我向皇上求求情,”纤云再次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只要放了康哥,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姑娘,我……”平素从不轻易言语的纤云,这会子变得越发可怜。
她如今这个模样,倒是让自己想起了尺素。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不惜放弃自己的性命。喜欢一个人,只要看着那个人笑着便可。纤云在没有那么多的请求了,她只想着平安便好。
可是端木康已经,已经对纤云这样了。怎么还是如此痴心?婉凝看着纤云的眼泪,不觉想起了萧易寒来。那个为自己守候了五年的男子,而今仍然是独对她好。
就是上次,去亚关口被抓的时候。还是萧易寒拼了命,来救下的自己。婉凝不会忘记,更不会忘记他许下的诺言。他说过复国后,会求了圣旨,来迎娶自己的,不会有错。
至于楚君颢哪里,自己不过是一名侍女罢了。想来他不会阻止自己的,再说君颢身为帝王,他身边还会有其他的妃子。比如失踪的陈绍萍,比如苦苦追寻的陈绍萍。
其实当初,自己与君颢共同同甘共苦的日子。她也记得,只是她也不会忘记。陈绍萍是他的妻子,他在那般困苦的情况下。都不肯放弃陈绍萍。如此看来,婉凝的存在是多余的。
“燕姑娘,怎么了?”纤云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婉凝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萧易寒在哪里,我也好替你求情。”“他在城郊外三十里的金光寺。”纤云如实回答。
城郊三十里,不算很远的。而且那里是玉池往来中土的必经之路,这么说来。萧易寒是在等着江苓嫣了,婉凝想着。必须要将萧易寒打退,方才真正的复国成功。
此事对于纤云来说,也算是一样好处。至少可以保住端木康的命,就在婉凝继续与纤云交谈时。忽听得外面侍女来报:“皇上请燕姑娘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议……”
烛火明亮,将正阳殿照亮的如同白昼。婉凝再次走进这里的时候,颇觉有些恍如隔世。书卷,桌案,笔墨,灯笼。每一样,都是她曾经的生活。而今细细说来,算是回忆吧。
一年了,整整一年。昔日的正阳殿,可是存在于眼前。桌案后的那个男子,仍然是那个恋着自己的楚君颢么。只是初见君颢,他的不可捉摸让人无法靠近。再见他,却是多了一份沧桑。
许是岁月的洗礼,许是流亡中的体会吧。一年中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的度过。担心会有西戎的追兵,担心沿途的盗匪。还要细心谋划着,如何复国,如何找寻失去的将军。
攻入城门的刹那,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让婉凝顿觉伤怀,她曾亲眼看到过。君颢为百姓救助,为百姓搬运粮食。勤勉的帝王除了君颢,还会有那个。远离宫斗,对于君颢来说一种磨练。
“凝儿你说,该如何处置他?”君颢冷冷的看向下面跪着的柳子煜,然后质问婉凝,“为了一个端木康,竟然夜闯天牢!还私自收留西戎公主!这不是违逆朕的旨意么!”
他一面说着,一面使劲儿拍着桌子。将音调提高了好几分贝,婉凝看着柳子煜。自然晓得,定然是端木蓉去找了柳子煜的。先前婉凝听说过,柳子煜是端木蓉的救命恩人。
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一直在来往。而今竟是去往天牢,准备救助端木康。婉凝不曾想得到,以前忠心耿耿的柳子煜。怎么会与端木蓉一起?可是从柳子煜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意味。
“我们可以用端木蓉为人质,”柳子煜平静的回答,“逼着端木康交出玉玺,说出萧易寒的下落。相信端木康不会不答应的……”这就是柳子煜的主意,婉凝听了不觉好笑。
其实仔细想想,柳子煜也不过是为了替端木蓉脱罪罢了。不然,君颢怎么会饶过端木蓉?思来想去,婉凝本来打算,将纤云的事情说出来。然后交出那块儿,破碎的玉玺的。
然而经过这么一考量,婉凝决定闭口不提。暂且放下纤云的事情,毕竟现在柳子煜有所求,又是为了他的朋友。若再加上君颢的坏脾气,相信定然会大发雷霆的。
看着柳子煜坚定的眼神,还有君颢不屑的目光。婉凝不觉假意生气:“皇上说过要找奴婢来,怎么又不理奴婢了?”她双手叉着腰,鼓起的腮帮子,让君颢看了不觉忍俊不禁。
看到君颢笑了,这紧张的气氛终于是缓和了下来。君颢遂挥挥手,不耐烦的对柳子煜说道:“也罢也罢!只要交出玉玺和萧易寒,一切从宽处理!”这样,算是一个美满的结局了吧。
只是不待婉凝感慨着,便听到君颢说道:“萧易寒曾经背叛于朕,朕打算将他做一番处置……”等等,处置?婉凝没有听错吧?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萧易寒曾经,也是救过楚君颢。帮助复国的呀!不可以算作是,将功赎罪了么?婉凝后来才知道,处置萧易寒。其实也是楚君颢的嫉妒恨意。一切的一切,都只怪自己不该入宫。
………………………………
第五十九回 端木康若有所思 燕婉凝忧心忡忡
一缕白云,轻盈的飘散在空中。迎着朝阳,泛着透亮的色彩。薄薄的,淡淡的,轻轻的。天高云淡,在这初秋的时节。几片黄色的叶子,悠悠的打着旋儿,转而坠落湖中。
那些湖水在秋风的吹拂下,荡起层层涟漪。一圈儿一圈儿,宛如往昔的回忆。不知道那些过往,还会不会再次遇见。此时端木康只想着,回到草原去。哪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看着眼前的端木蓉,端木康的心儿碎了一地。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萧易寒哪里。他想着,可以利用萧易寒的力量。重新为父报仇,然后再趁机控制萧易寒。
哪怕,当初连端木蓉的幸福也毁去一半。他都不在乎,他只希望可以保住端木蓉的性命。无奈,当端木蓉泪眼婆娑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几乎可以看得到,前方一片迷茫。
前些日子,还在憧憬着萧易寒会来就他。今天早上的时候,便有柳子煜押着端木蓉进得天牢。本以为是柳子煜威逼利诱,谁知端木蓉却是哭着摇头:“哥哥,我们输了……”
输了?这番话在端木康听来,甚是可笑。他的人生当中,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就是和端木焜相争王位,也从未认输。而今却悔不当初,将这份信任,交给了萧易寒手中。
甚至可以,为了获取萧易寒的信任。狠心将端木蓉嫁给他,任凭端木蓉伤心欲绝离开王府。端木康从未心软过一次,谁晓得事情的是最后,竟会是如此结局。一个“输”字,让他几乎昏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端木康紧紧地抓着端木蓉的衣襟,近乎疯狂。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这就是他的结局。战争还没开始,怎么会失败?是了,一定是柳子煜在用端木蓉为人质。
望着端木康毫不在乎的眼神,端木蓉不觉轻轻开口:“是真的,今天早上的时候。便有郑将军,逮捕了逃亡在外的萧易寒……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皇上说只要哥哥交出玉玺,便可。”
提到“玉玺”二字,端木康立刻变了脸色。他愤恨的说道:“上次我都说了,玉玺已经被我摔碎了!若是要找罪魁祸首,只管去找于纤云!”说罢,便背对着端木蓉,再不言语。
当端木蓉再次劝解的时候,却被柳子煜暗暗捏了捏手掌。端木蓉方才轻轻说道:“哥哥放心,眼下萧易寒已经伏法。待找到玉玺,我自会亲自来,接哥哥回草原……”
听到端木蓉和柳子煜离去的脚步声,端木康不觉狠狠握紧拳头,朝着狱中墙壁砸了过去。顿时指头关节处,被擦破了几层皮。渗出许多鲜血来,很快浸染了他的衣袖。
真是没有想到,萧易寒会是这么没用。若是知道结局,当初就不该利用萧易寒。不仅没有成功,还连累了端木蓉的一生。虽然他不喜欢端木蓉这个妹妹,可是端木家只剩了他们两个了。
听着窗外寒风瑟瑟,秋叶飘零。端木康不觉长长的一声叹息,若不是纤云的挑拨离间。或许这个时候,他还会和端木焜一起。高谈阔论,把酒言欢。会和父汗一起,说笑呢。
夜幕降临,天色很快的黑了下来。因为时值秋季,黄昏后的夕阳也渐渐的变得模糊。看着有些无精打采,泛白的天空。偶尔会有大雁飞过,宣告着又一年的来临。
五彩泡沫,透亮光洁。初遇纤云时的美好还在脑海。纤云的笑,纤云的软语。一一萦绕回忆,忽然,纤云抽出刀子,冲着自己的胸口猛然间刺去。他刚要喊出声,却看到了萧易寒惨死的画面。
鲜血淋漓,尸横遍野。高大的城楼,在阴云密布下越发显得高大。他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下,看着那么行色匆匆的人们。只觉着自己,像是一只漏网之鱼。纤云淡漠的神色,让他觉着有些可怕。
“康哥,康哥,康哥快醒醒!”纤云小声的唤着他,只希望在最后,可以看到心爱的夫君一面。因为纤云从婉凝那里得知,即便是得到玉玺,或是抓住萧易寒,也不会放了端木康的。
面对这个“窃国之贼”,楚君颢怎会放过他的性命?就是上午的时候,端木蓉劝说端木康。不过也是缓兵之计,纤云便趁着夜色,想要救出他。哪怕被误会,哪怕会失去姓名。
当端木康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看到纤云的时候。顿时一阵心慌意乱,赶忙坐起身子:“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来杀我的?”因为还在梦中,所以面对纤云的时候,有些慌乱。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纤云一面说着,一面拿了一件衣服,递给端木康说道,“皇上要杀你呢,我已经打探到了端木焜的下落,你去找他。然后一直往西走,永远别也回来……”
听着纤云的话语,再回想着早晨端木蓉的意思。却让端木康有些犯嘀咕,怎么一个说要接自己回去,一个说要救自己出去。除非有一个人,在说谎话。他望着纤云,心里不觉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纤云这般狠心,眼前的纤云却是爱郎心切。端木康一把揪住纤云,看着她的大眼睛,问道:“萧易寒到底,抓住了没有?你只告诉我实话,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当初要端木蓉劝说,为了救出端木康,自然是撒了谎言。可是这些话,怎么对端木康说呢。她咬了咬唇,轻笑着摇头:“昨儿个我还见了,端木蓉不会骗你的……她是你妹妹呀……”
可是纤云哪里知道,她说的这番话。却让端木康生出了几分疑心,如果端木蓉没有骗自己。为何纤云会来救自己,而不是端木蓉呢?他在梦里有些恍惚,是不是凶兆呢?
此时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端木康假意打了个哈欠,然后抱着双臂躺在草垛上:“才刚蓉儿来要玉玺,你这会子赶紧交给她吧。让她去求楚君颢,我还等着蓉儿接我的好。”
这话怎么解释,纤云一时焦急起来。她知道端木康不肯信任与他,这才故意说出这番话来的。可若是时间拖得久了,定然会被发现的。纤云不觉低声:“我不会害你的,你信我。”
“如果不是你,父汗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大哥怎会被赶出城?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端木康坐起身子,大声指责,“收起你的假慈悲,于—纤—云—”
“啪!”她一个巴掌,打在端木康的脸颊上。那么重,那么响亮。直打得端木康镇静下来,确是看到纤云哭泣的背影。是他端木康错怪了纤云?他望着那套衣服,若有所思。
秋叶飘零,被秋风无情的席卷而下。浸染在冰冷的湖水中,满目疮痍。派去萧易寒逮捕萧易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萧易寒曾经是萧易寒的手下,相信会很快会有消息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婉凝一阵忧心。萧易寒才刚从戎兵哪里逃回来,尚未喘息一口气。哪里知道,会这么快又被派出去。那些借口,不过是楚君颢嫉恨萧易寒得来理由罢了。
廊檐上的几株栀子,已经开始慢慢凋零。尽管有几朵花瓣,却也是苟延残喘。婉凝出去找寻他的身影,却被告知,萧易寒已经出发了。这就是事实么?怎么婉凝一点都不知道。
俯下身子,慢慢的抚着那朵即将凋谢的花瓣。婉凝叹息,仿若自己的命运。瑟瑟秋风吹过,婉凝觉着浑身冰凉。她忽然想起了那天黄昏,还是萧易寒的关怀,像是一缕暖阳。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肩头多了一件披风。她回过身子,却是多日不见的楚君颢。这些天,楚君颢一直都在忙着复国后的事宜。却是没有时间,于是婉凝的心儿,也就变得越发空虚。
是一件灰鼠披风,绒乎乎的。披在肩头暖意袭人,婉凝的心头一阵暖流流过。这是进入京都,君颢对自己的第一次关心。不是以前没有过,只是这次的体贴关心多少让人陌生。
不是一起逃亡,一起同甘共苦么?怎么在婉凝看起来,现在君颢这么遥远。她直直的看着君颢的眸子,还是那么深邃,那么黝黑。只是多了一层雾气,迷离却又捉摸不透。
“是在怨恨我,派了他出征么?”君颢一语戳痛了婉凝的心房,婉凝的睫毛处有些晶莹的泪滴。不知道是秋夜的露水,还是婉凝的泪珠。那时趁机拿下萧易寒的兵权,君颢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君颢才会想尽办法。让萧易寒远离京都,远离皇宫。他自从知晓两人的关系,又被萧易寒软禁过一次。那些恨意袭上心头,加上复国后的婉凝更是依赖于他。
于是君颢的心头,越发的不是滋味儿。上次要婉凝写的《贵妃怨》,本意是要萧易寒自刎的。可是哪里知道,萧易寒心念着婉凝,只当是一封普通的诗词。夜色深沉,露水凝重。
“没有,”婉凝莞尔一笑,遮掩着内心的想念,“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过上以前的日子?”她说的以前,是尚未入宫的时候。虽然受尽欺辱谩骂,却是潇洒快乐。
如今身在深宫,经历了宫廷政变的日子。她和君颢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悉数知晓心中所想。可是为什么,却总不如以前那么亲近了。君颢还在正阳殿,那份感觉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样的做着御前侍女,研磨在旁服侍着。看着灯火后的君颢,越发高大疏远。反倒是多年后的萧易寒,对于婉凝来说。却是这般亲和,她心中的萧郎。原来一直一直都在等着她。
“如果,”君颢不觉抚着她的小手,轻声询问着,“如果朕要你做东麓的皇后,你可愿?可愿与朕一起共享江山……”这番话委实抬举了婉凝,她看着君颢的眼睛,有些恍惚和疑惑。
秋雨下了一夜,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窗户。梦境中的栀子安静恬然,熟悉的黄昏午后,点染着一春的季节。婉凝站在栀子花旁,笑靥如花。忽而电闪雷鸣,萧易寒遍体鳞伤。
“救命——”婉凝惊呼着坐直身子,才发现是一个噩梦。她抚着额上的冷汗,才慢慢平复下心境来。她下得床榻,才要洗一把脸的时候。却看到大殿上,仍然是灯火通明。
是了,君颢还在那里忙碌着。一旁的王连瑛静静地侍奉,因为自己的身子不好。所以君颢就让自己早些休息,夜里由王连瑛值班。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君颢深夜案牍,她总觉着好生难过。
以前她认为,君颢是一个帝王的强者。现在看来,却是一个需要照顾的普通男子。他一袭玄色衣袍,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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