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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笙歌半世安-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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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一个失神就被轩辕宸压在了身下,好在身下是厚毯,她也没有撞疼,只是手臂上的伤口原本凝固的血液伤口此时有些裂开。
“嘶”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却不是她发出来的,而是轩辕宸在此时苏醒过来。
“恩”轩辕宸动了动有些僵冷的身子,意识恢复了几分,待视线逐渐清晰之后,他就发觉自己的衣服被褪到了腰间,而自己身下则躺着一脸震惊的笙歌。
四目相对,轩辕宸率先起身,牵动肩上伤口,他的眉头又是一紧,侧过脸看了一眼,发觉伤口已经止血,而在扭头间的余光扫过时,就看到了脚边的面具。
“你知道了,”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静静的凝视着身前的笙歌。
笙歌坐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身前的轩辕宸,良久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轩辕宸抿‘唇’,看不懂她此时的目光,却是心中暗叹了一声之后,眉头一挑道:“好看么?”
“你”笙歌脸上一红,顿时别开了脸,她没想到对方此时竟还有心思取笑她,这一刻好似又变成了以前她看到的那个慵懒妖娆,风流不羁的睿王。
轩辕宸嘴角一勾,艰难的穿上了衣衫,正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依旧虚弱的很,他的身子一晃,眼前发黑。
笙歌大惊,眼见着轩辕宸再度朝着自己方向倒了过来,她立即伸手就要去扶,岂料对方身子极沉,一撞之下又将自己压倒在了身下。
笙歌‘欲’哭无泪,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将他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给‘弄’裂开了去,她轻轻将手‘抽’出来,试图轻轻推开他,岂料没有丝毫作用。
“轩辕宸”笙歌抬了抬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呼唤,又将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快醒醒!”
“嗯?”轩辕宸皱了皱眉,难忍的睁开双眼扭过头来,然而扭头的同时,他却忽而发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一双柔软的‘唇’瓣,有些冰凉,有些颤抖。
笙歌没想到他这一醒来的扭头居然这般巧,好死不死的让二人的‘唇’挨着‘唇’了。
“起来唔!”笙歌怔了片刻后,顿时向后压了压脖子与他隔开了些距离,刚一开口就被轩辕宸突如其来的‘吻’将声音尽数堵了回去。
轩辕宸在做什么?!他疯了吗?!
这一开口,对方好似抓住了契机,顿时顺势而入,柔软的舌带着霸道的气势迅速攻占了她的城池,但口中带着腥甜的气息很快便让她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再也不愿顾忌他身上的伤,猛地将他推开,挥手就要赏给这无耻之人一个耳光。
“恩?又不是没有被本王亲过,”轩辕宸略微讶异了自己方才莫名其妙的行为,心中虽惊讶脸上却是镇定的很,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歪着头看着她说道。
“无耻!”笙歌咬牙启齿,却又不敢出太大声:“我是你嫂嫂!”
轩辕宸的眸光忽的一冷,渐渐松开了她的手,笙歌怒火中烧,想起自己与他之间的纠葛,又想起自己被他耍‘弄’了这样久,恨不得立刻就上前狠狠揍他一顿,但此时并非与他计较的时候,她很明白。
但此时不骂他几句,根本难以纾解心中的怒火,笙歌正要开口,却见轩辕宸脸‘色’一变,忽的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莫要出声,紧接着,院外就传来了动静。
“锦绣园那边抓到一名刺客,那人手里正拿着弓,恐怕正是谋害皇上的人,现在已经押往刑部,你们这边没有什么异状吧?”陌生的声音传来,笙歌想了想,恐怕是萧离派了他人过来传话的。
“哦,这边没事儿,就是淑妃娘娘之前受了点伤,拿了些金疮‘药’进去,”其中一人老实说道。
“什么,娘娘受伤了,怎么不知道去传御医过来?”那人顿时急了,谁人不知皇上对这位淑妃娘娘的重视,若出了差错,他们可是难辞其咎。
外间的人还在解释,屋内却是紧张至极,笙歌看了一眼轩辕宸,发觉他此时眉头紧锁,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的奇异的光辉,显然是在想着对策。
“娘娘可睡下了?”方才那过来传话的近卫走到‘门’边低声询问道,笙歌双肩一颤看了一眼轩辕宸。
轩辕宸松开她的嘴,示意她说话的同时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笙歌点了点头,低低咳了几声回道:“还未睡下,刚上了‘药’,换下了衣衫发觉有些不方便皇上那边如何了?”
“回娘娘,皇上那边无碍,刺客也抓到了,只是卑职听闻娘娘受了伤,可需要卑职去传位御医过来瞧瞧?”那人恭敬道。
“不必了,本宫有些乏了,本想着梳洗一番,但身边又没个婢子,既然现在无事了,你们便去林外守着吧,支两个宫‘女’过来替本宫沐浴即可,”笙歌声音疲惫,外面的人这样一听也不好多少,但还是会如实向萧离禀报,随着几人脚步声离去,笙歌顿时推了推轩辕宸道:“趁宫‘女’还未过来,你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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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群臣震怒
轩辕宸匆匆离去,笙歌看着满屋狼藉紧紧锁起了眉头,她将软垫移到毯子上一片血迹上恰好盖住,又将被鲜血浸透的血衣‘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清理了一番之后,她忽而神‘色’一凛,想到今夜不比平常,宫中戒备必然比起之前要更加森严,轩辕宸重伤在身,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又该怎么办?
她慌忙披上狐裘,大步踏出‘门’外,然而一如从前一般,对方来时没有声响,走了也是无声无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最新章节访问 。
笙歌狐疑的看了一眼周遭,忽而觉得自己也是多想了,即使担心,自己毕竟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叹了口气,转身时余光却扫到院内积雪上的溅‘射’的血迹上来。
看那血迹显然是刚才留下的,这轩辕宸走的匆忙,竟是这般疏忽么?
笙歌皱眉,连忙抬脚胡‘乱’抹去了积雪上的血迹,可随着她的动作,却沿着这血迹一路穿过竹林来到了听风小筑的水井边。
一路抹除血渍此时已经有些累了,她有些疲惫的扶着井边,喘息了片刻后,就猛地瞧见水井边沿几滴鲜血以及水井边沿些许积雪被踩踏过的痕迹。
笙歌眸子逐渐睁大,就着月‘色’,她俨然已经发觉了轩辕宸留下血迹就在这口井这里中断,她的心中浮起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然而还没让她来得及多想,两名宫‘女’的声音便从听风小筑院外传了过来。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笙歌看了二人一眼,发觉二人皆是煜歌居里的人,也是早前轩辕煜从‘玉’霄宫那边调度过来的,她连忙用手抹了抹水井边沿的血滴,叹息道:“本宫从‘玉’霄殿那边过来,身上负了些伤,还染了许多污血,本想着打些水梳洗,却怎么也使不出气力来。”
“夜里寒凉,你送娘娘回房,奴婢替娘娘烧些热水沐浴,”其中一名宫‘女’说道,笙歌身子被搀扶着,却是摇头道:“身上有伤可不能沾水,你们且帮着本宫擦拭一番吧。”
“是,”二人想了想也觉的是,便点头依言行事,待到笙歌被搀扶着回到房里,连忙指了指装着血衣的火盆道:“待会儿我换下内衫,你将它们一并烧了,皆是那贼人的血,当真是晦气的很。”
“是,”那宫人并未多疑,只是那堆血衣着实看着吓人,的确是该处理了。
做完一切之后,笙歌已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任由着宫‘女’替她的伤口上‘药’,擦拭身子,虽早已疲惫到睁不开眼,但她还是强撑着待二人出了屋子才松懈下来。
地上大片血迹的毯子索‘性’没有被发现,只是自己必须想办法处理了这毯子才行,她蜷缩在被子里,想着想着便经不住疲惫昏睡过去。
一夜无梦,待到醒来时,笙歌便见着严之居然在院外守着,她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宫‘女’们服‘侍’着洗漱之后,严之才上前来:“娘娘,您起了,先将早膳用了吧。”
“皇上那边怎么样了?”笙歌拦下两名宫‘女’,连忙上前询问,严之皱眉道:“皇上夜里就醒了,只是意识有些模糊,这会子已经清醒,便叫奴才过来服‘侍’娘娘。”
“本宫这边那需要这些,你该去守着皇上才是,”笙歌连忙起身出了屋子,不慌不忙的合上房‘门’道:“本宫要去看看皇上。”
严之其实原本就有这个意思,皇上自苏醒起就记挂着笙歌,虽没有命他将笙歌带来,想必也是不想吓到她,可这般记挂着,对身子也是不好的。
“也好,那奴才便吩咐厨子将早膳送到‘玉’霄殿吧,”严之说着便遣了一名宫‘女’下去安排,而另一人则搀扶着笙歌跟着他出了煜歌居,煜歌居外已经有轿辇等候,笙歌看了严之一眼,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待到来到煜歌居时,殿内浓郁的‘药’味伴随着血腥的味道顿时迎面而来。
笙歌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会儿,回想起昨夜里那惊魂一幕,以及那双在自己眼前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她的鼻尖顿时酸涩,双眼忽的就红了。
掀开厚重的帘子,笙歌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萧离,而原本此时应该躺在榻上的轩辕煜,竟披着衣衫坐在榻边,神‘色’凝重,不知方才与萧离说了些什么。
“卑职告退,”萧离见笙歌进来,连忙躬身一拜,又朝着笙歌行礼便匆匆离去,轩辕煜看着笙歌,舒展了眉宇笑道:“歌儿,过来。”
“伤口还疼么,怎么不知道好生养着,才醒就要忙公务了?”笙歌既心疼又是责怪的走到‘床’榻边,她看着脸‘色’极其苍白虚弱却又强撑着挂着笑意的那张脸,顿时眼泪就止不住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轩辕煜本想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岂料刚想要抬手,就因伤口处的疼痛而皱紧了眉头,笙歌边抹眼泪边道:“昨夜你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以为你”
“我有笙歌这福星在身边,向来都是化险为夷,哪会有事?”轩辕煜一边笑着一边道:“你看我不是已经没事了么,你该高兴才是。”
“我是高兴,我这是喜极而泣!”笙歌‘抽’泣了几声,压抑在心头的悲怆纾解开来,轩辕煜见她情绪好转了几分,顿时问道:“听闻你在‘混’‘乱’中受了伤,让我看看。”
笙歌摇头,捂住手臂道:“不过是小伤口,不妨事的。”
“皇上,娘娘,早膳已经备好了,”严之的声音从帘子外间传来,笙歌一愣道:“你也没有用膳么?”
轩辕煜见她又有几分心疼又责怪的眼神,他顿时失笑道:“我是专程等着你来陪我用膳的。”
笙歌哪里不知道他这是狡辩,一醒来就是与萧离商议国事,想必根本就是忘了才对,她皱了皱眉,也懒得与他争辩,负气一般的掀开帘子道:“送进来就退下吧,本宫在这里服‘侍’皇上便是。”
轩辕煜见她气冲冲的模样,失笑着道:“你与我这帘子有仇么,再拽几下怕是要坏了。”
笙歌撅嘴,本想着与他多争几句,但见宫‘女’们已经进来,她顿时住了嘴,待她们将膳食摆好之后,她才端起一碗清淡的‘药’粥坐到‘床’边道:“怎么,皇上何时这般小气了,我拿帘子生气也要心疼这块破布了?”
轩辕煜眉尖微微一动,眸光温柔如水的看着她道:“夫人尽管撕烂了它们就是,若是不解气,宫里还有许多古董珍宝,夫人大可去砸了它们,直到夫人舒心了才好。”
笙歌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笑道:“说的我跟个母老虎似得,我哪舍得砸那些宝贝,等你好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你!”
“夫人说的是,并非夫人是母老虎,而是为夫惧内罢了,”轩辕煜勾‘唇’笑着,眼底流泻出璀璨的光辉。
“哎呀,轩辕煜!”笙歌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见他还似有话说的模样,她顿时舀了一勺‘药’粥,轻轻吹了吹便塞进了他的嘴里:“食不言寝不语!”
早膳过后,轩辕煜似有几分疲惫,笙歌想着也是,纵使那一箭没有伤及心脉,却也是危险的很,换做平常人此时说不准还在昏‘迷’着,没想到这位锦衣‘玉’食之下的皇帝,居然有这般坚定的意志。
御医过来替他换了‘药’后,便躺回了榻上,不过笙歌本想着他这是打算休息了,岂料他却招来了严之,又将萧离给召了过来。
“你就不能养好身子再处理这些事情么?”笙歌看着他,正要起身离开,轩辕煜轻声唤道:“歌儿,你无需避讳,且听着就是了。”
“这不大好吧”笙歌低下头,眼中有几分挣扎之‘色’,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她当然也不能例外,虽然实则例外了多次,但有些功夫还是要做。
因为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王崇焕那边又是如何处置了。
“没事,”轩辕煜微微摇头之后,便看向萧离:“朝堂之上如何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此时文武百官皆在朝堂之上上奏左相,左相一党极力维护左相,与右相那边险些在太合殿打起来,”萧离皱眉道:“好在睿王殿下及时出面制止,却也因昨夜所抓的那名刺客的身份被左相一党抓住不放。”
“呵,”轩辕煜冷笑了一声道:“放出消息,朕要亲审韩逸枫与沧溟二人。”
“是,”萧离退了出去,轩辕煜则在其走后身子一软,脱力了一般闭上了双眼。
“你怎么了?”笙歌大吃一惊,险些就要将候在殿外的御医给喊来,轩辕煜立即出声制止了她:“只是有些累了,我无碍的。”
笙歌松了口气,心中因方才轩辕煜与萧离之间的对话而震‘荡’不止,她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沧溟大人竟还活着吗?我当时瞧他身中数箭,还以为”
轩辕煜摇了摇头道:“沧溟那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萧离以秘‘药’吊着他一息命脉,本想问出有关轩辕擎谋反一案的内幕与证据,岂料”
笙歌的双眼渐渐睁大,一颗悬着的心因他一席话的转折而渐渐凉了下去。
“他宁死也不肯将证据‘交’出来,”轩辕煜眼底一片荒凉,他哪会不知沧溟为何宁可待‘药’效过了气衰而亡都不肯‘交’出他所说的证据,说到底,他是不信自己的。
“沧溟大人他”笙歌明白以自己与沧溟明面上的‘交’情,实在不该表现的太过伤心,可她此时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无法自持。
“歌儿不必伤怀”轩辕煜见她满目泪水,本想着替她擦拭,却没有抬手的气力。
“我不是伤怀,是惋惜”笙歌连忙解释:“沧溟大人若心怀不轨,以他的能力不至于此,恐怕”
“恐怕他说的,都是真的,”轩辕煜的声音在这一瞬忽然变得黯哑低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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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共同的敌人
昏暗的天牢之内,散发着鲜血的气味,云舒的手脚皆被绑缚着,想来是为防止她自尽的缘故。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ЩЩ 。
毕竟这重重锁链之下的牢笼,任谁都是无法逃出去的,她没有被严刑拷打,亦不知那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不断抬头仰望着厚墙之上一个细小的通风孔来分辨白天与黑夜。
哐当。
沉重的锁链声传来,她侧过头,淡然的看着两名狱卒打开牢‘门’向她走来,或许迎接她的唯有一死,可她此时心中并无半分惧怕,云淡风轻的任由那二人松了绑,戴上了枷锁。
走出天牢时,刺眼的光线令她有些难忍的眯了眯眼,待晃过神时,身前出现的身影,却让她一直平静的神‘色’破裂开来。
“娘娘”云舒颤抖着双‘唇’,看着眼前一袭素衣‘女’子,声音忽而有些沙哑。
“你所犯下的罪,还不至死,皇上心明如镜,只是将你发配汴州,余下的路,你好自为之吧,”笙歌深深呼吸,关于放了云舒,是她开口求来的,不过也不算是求,她只是刚一开口询问,轩辕煜便也允了。
“娘娘,对不起”云舒双‘腿’一弯,跪在了她的身前,笙歌眼眸一热,立即将她扶起身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本宫的,虽然你犯下这些错,但至始至终却从未害过本宫。”
云舒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笙歌不愿在此多留,此番过来已经会使得外人揣测,况且她对云舒,并无半分责怪,反而更多的,是不舍。
笙歌知道,云舒只得算是逍遥‘门’的人,若她是沧溟的人,根本无需对她隐瞒,虽然算在一起差别不大,但终是不同的。
原本笙歌很想知道云舒会不会知晓逍遥‘门’主的真实身份,若她知晓,恐怕在路上,便会被轩辕宸灭口,因为韩逸枫与倾荷这件事一出,轩辕宸此时境况极其不妙,若云舒这边出了错漏,轩辕宸与轩辕煜之间,恐怕是要撕破脸了。
只是笙歌无法问她,只能在心中暗暗为其祈祷,汴州苦寒,希望她能活下去。
从刑部天牢回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笙歌颓然的坐在榻上,脑中一片纷‘乱’。
太妃在‘玉’霄殿守着,一是担忧自己这儿子,二则必然会向轩辕煜求情,笙歌本想前去陪着,但一想到太妃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模样,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未过多久,外间又飘起了雪,宫‘女’替她暖了手炉,本想守在屋外,却被她支到了竹林外间,她再也不愿与谁亲近了,也难以再与谁亲近了。
这一刻,巨大的孤独感笼罩在她的心头。
夜‘色’渐深,屋外传来寒风的呜咽之声,笙歌从榻上起身,确定了外间无人之后,便匆匆将地上的毯子‘抽’出,一点点剪成诸多片,接着便扔向了火盆里。
她打开‘门’,寒风卷着细雪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她的脸上,而她好似不知疼痛一般,麻木的重复着向火盆里投掷碎毯的动作。
她的眸子清澈,眸中映着跳动的火焰,悲怆夹杂着剧烈的恨意自‘胸’口燃烧而起。
“王崇焕,王慕瑶,你们王氏与我之间的仇,我一定会报!”笙歌凝视着火焰,脑中浮现起昔年青叶镇里的种种,她的养父养母,那个少年,她的亲生父母,以及沧溟。
握拳的双手轻轻颤抖,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的血‘肉’,而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任由着鲜血从指缝渗了出来,直到火苗熄灭,那张染着鲜血的毯子已经化为一堆灰烬,她才闭上双眸,将泪意强忍了下去。
站起身时,屋内的烟已散尽,她伸手扶住‘门’框,看了一眼天外密集的飞雪,正要关‘门’,这才发觉自己掌心刺痛。
“嘶”低下头,看着被自己的指甲刺破皮‘肉’的掌心,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悲苦的笑意来。
“我很好奇,你与王氏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深仇大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想也不用想,她便知道是谁来了。
抬眼间,风雪中孤立着的黑‘色’人影渐渐靠近,笙歌由他进屋之后关上了房‘门’。
“我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了,你又何须在我面前隐藏?”笙歌坐到矮桌旁,见轩辕宸也轻车熟路的坐在她对面,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知晓,不代表其他人能够知晓,”轩辕宸凝视着笙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亲人朋友皆是被他们所害,”笙歌说起这句话,眼中的恨意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如若昔年轩辕擎谋反一事根本就是王氏一手策划,那么当年青叶镇被屠,必然也是他们所做。
而那因此被牵连的所有官员包括自己的生父在内,也都是被他们所害。
“可据我所知,你的身份详查下去,却依旧是通州孤‘女’流民,”轩辕宸语气里的质疑笙歌哪会不知晓,她本不愿多说,更不愿提起青叶镇之事,但依着轩辕宸的聪明,对方必会联系起沧溟对自己的保护以及自己这张隐忍怀疑的脸。
“你猜的没错,我的母亲,叫楚安宁,”笙歌如今能够依仗的,除了轩辕煜,便也只有轩辕宸了,但她不可能对轩辕煜言明自己的目的,但为了能够让轩辕宸觉得自己与他的目的一致,她只得‘交’待出这个身份。
“这样说来,你一早就知道,你来帝都,也都是沧溟安排的?”轩辕宸有些疑‘惑’,左思右想之下,又总觉得不像,若沧溟一心要保护笙歌,根本没有必要将她卷入其中。
“起初我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早年父亲从王慕瑶眼皮下救出我,便将我送走,若不是身上一件信物让沧溟看到,恐怕至今我都不会知晓那些过往,”笙歌说着,双眼浮起血丝。
“是么?”轩辕宸挑眉:“竟有这般巧合?”
“我来帝都,只为寻找曾救我于危难之中的一个朋友,而那个朋友,恐怕早已经死在了他们手里,”笙歌说着,忽而话锋一转道:“信不信由你。”
轩辕宸一怔,忽而笑道:“我若不信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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