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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深宠:锦绣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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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他身边的邱鸿轩,此人身手了得,做事痛快点儿!”骆骐骏擦拭完毕后将白绢丢弃,匕刃在微弱的烛光下也是寒意四起,好像只是看了一眼,便会被那锋利的匕刃划伤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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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亲近不得
同样,坐在灯下擦拭匕首的还有苑苑,一段白色的白绢,邱鸿轩拿了些吃的进来,见她手里拿着启霖小匕便有些惊异的问道:“主子的东西怎么在你身上?”这可是骆启霖的贴身之物,皇上御赐的,连匕首的柄上都刻着云海二字。
“自然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苑苑将擦好的匕首入鞘放回袖中,一抬头,见邱鸿轩目光暧昧的看着自己,“怎么了?你吃错东西了?眼神这么荡漾的看着我!”
“你和主子到哪一步了?”邱鸿轩很八卦的问道,“我觉得你很奇怪,和瞿浩然关系匪浅,可浩然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宋离将你从府上带走一事,也是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似乎你们两个关系也不一般,至于主子,好像对你是亲近不得、敬而远观!”
苑苑将手里擦拭匕首的白绢丢给邱鸿轩,拿过他已经用银针试过的吃的,边吃边说道:“你不是说了么,亲近不得、敬而远观,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突然间,屋内的烛光一颤,两人原本放松的表情便绷了起来,邱鸿轩不愧是出了名的快剑手,不过是一瞬间手已经搭上了藏在腰间的剑上,苑苑贴近邱鸿轩的耳朵说道:“这客栈初进来就觉得不大对劲儿,小心行事!”二人眼色相交,各自点了下头。
苑苑与邱鸿轩落脚的这个地方叫清河城,是一个小城,人口不足五千,城中以饲养桑蚕,纺织精美的布匹为生,城中贯穿一条清河,城由此得名,据说只有清河灌溉的桑树,桑蚕吃了才能够吐出上好的丝来纺织成布。
这清河城因为地域狭小只有白云客栈这一家,但却是要塞,往后一步是浙江境内,往前一步却是进了福建地界,所以白云客栈里也是人多口杂,大多是行商的旅人,但是今日苑苑入住时却发现,楼下坐着吃饭的人,偶尔说话时口音单一,神色躲闪,并不像是普通的客人。
果不其然,突然间从窗外射进一枚羽箭,朝着苑苑而去,邱鸿轩眼疾手快,右手有力又迅速的一把抓住,左手拎起苑苑的胳膊护在了身后,喝道:“上房!”屋内促狭,对方用箭自然不敌,若是逃出去,还有胜算。
邱鸿轩破屋顶上方,苑苑紧随其后,果不其然房上是七八个黑衣人,一半身背箭囊,一半手执长剑,苑苑巡视一番后小声说道:“一会儿你来挡箭,我来对付执剑的黑衣人!”邱鸿轩就在西北战场,士兵惯用羽箭远距离杀伤,所以他有经验。
箭如雨下,血肉横飞,苑苑的尚方宝剑削铁如泥,显然对方未占上风,交手下来,苑苑除了被羽箭划伤右臂外并无大碍,两人无心恋战,趁着对方不敌,损失颇重的空当逃走了。
从白云客栈出来,苑苑似乎不大对劲儿,脸上泛着淡淡的黑色,“快找一处医馆,箭上有毒!”邱鸿轩原本扶着苑苑,这会儿见她身体愈发虚弱,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将苑苑背在背上,寻了一处医馆躲了进去。
“大夫,我兄弟受了箭伤,箭上有毒!”邱鸿轩焦急的同脸上还有睡意的大夫吼道。
“快放下来!”
那长着山羊胡的大夫,撕开了苑苑臂上的袖子,果然伤口发黑,“还好,伤口不深,而且刚刚中毒,她神智还清醒,只要将毒吸出来,手臂还保得住!”
邱鸿轩毫不犹豫的替苑苑吸毒,黑色的血液混杂着毒液被吐在地上,大夫熬了一碗灵芝草水令邱鸿轩多次漱口,“你两日之内不能进食,而且每隔一盏茶的时间用这灵芝水漱口,饮水也只能服用我的药汤。切记,有任何的不适都要立即告诉我!”
邱鸿轩看着苑苑问道:“她怎么样?”
“这位公子并无大碍,服药过后已经好多了,只是药物稍微安眠,睡一觉就可以了!”听大夫这样一说,邱鸿轩方才放下了心来。
“大夫,再往前走是何处?”邱鸿轩不敢睡,守着苑苑问道。
“再往前走就是泊城了,进了附近境内!”那大夫不多话,只顾着收拾着瓶瓶罐罐,敷衍的回答道。
“离受灾的地方还有多远?”邱鸿轩问道,“听闻福建受灾严重得很!不知现在如何?”
“还能如何”,那大夫看了一眼邱鸿轩,劝道:“你们还是不要往前去了,泊城的人已经向浙江逃了,前几日全是难民过境,我这医馆门口不知道躺了多少人,管也管不过来,还有一部分乘船跑到海那边去了,好像叫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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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风灾
邱鸿轩继续打听道:“听闻朝廷不是派发了赈灾的饷银、粮草,为何灾民还这么多?”
“台风吓人的很,海水上涨冲坏了堤坝,越堵水越是高,灾情越是严重,安置的银钱又少,渔民受不了了就都走了,逃命去了!”说话的是医馆的一个小徒弟。
“我这徒弟就是福建人,三年前那次台风死了父母,受灾后外逃躺在我医馆的外面,我见他可怜,手脚又勤快,便将他留了下来!”那老大夫说着打了个呵欠睡觉去了,倒是那小徒工犹豫了几番又说道:“每年修建的堤坝逢水必毁,没有一次挡得住的,所以大人们都说修建水利的银子都被贪了”
说话间,昏睡的苑苑有了动静,两人凑过去一看,已经醒了,“你还好?”小徒工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苑苑,见她笑了笑答道:“没事了!你怎么样?”邱鸿轩为她吸毒的时候苑苑神智还是清醒的,吃了药之后才愈发的困倦。
“我没事!”邱鸿轩看了一眼小徒工,对苑苑说道:“我们俩是因祸得福,虽然是受了伤,可却是遇到这位小兄弟,他本是福建人,逃难到了清河,父母家人都在台风中遇难,清楚的再不过了!”
“你们是要去福建的钦差么?”那小徒工来回看着苑苑和邱鸿轩恍悟的问道。
“为何说我们是钦差?”苑苑反问。
“早就有传闻,说是朝廷派了官员来,你们执意去福建,还向我打探受灾的事情,一定是钦差!”那小徒工神色惊喜的猜着说道。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就把你了解的有关受灾的事情告诉我们就好了!”邱鸿轩扭过小徒工的头笑着说道。苑苑依靠在榻上,胳膊下枕着一个软枕,脚边是药炉,上面放着一只土色的陶锅,里面煮着灵芝水,灵芝水每大开一次邱鸿轩和苑苑就要服用一次用来解毒,小徒工则手上拿着扇子坐在炉边小心的看着生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两人安静的坐着,一边看着小徒工生火一边听着他讲他的故事。
“我叫刘满,是福建人氏,出生在福州边上的一个小渔村里,世世代代我刘家就是打鱼为生的,所以生在海边,住在海边。”热气暖烘烘的,将他一张稚嫩的脸烘得发红。一双眼睛因为回忆哀伤之色难以掩盖。
看着刘满义愤填膺的脸和鼓起的胸膛,苑苑明白了,并非是盐官走私运盐导致盐价升高,而是盐田受损所致,出盐量少了,自然紧俏,症结所在还是在贪污赈灾款项上。
“福建总督是谁?”邱鸿轩回过头来问苑苑。
“穆正仓!”苑苑很熟悉的答道:“兴正十五年的进士第六名,及第之时已经四十岁了,此人不善言辞,我父亲当年在吏部为官时也说过,这是个纯良老实的人,为何会这般胆大包天的贪污?”
“公子有所不知”,刘满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福建总督是名存实亡,穆正仓为官清廉,可福建的官场他说的不算!”
“总督督管一方政务,何来不算一说?”
刘满见邱鸿轩这样一问,苦笑着答道:“那是因为福建有一个地头蛇留候骆勤,此人仗着自己是侯爷,便滥用权柄,因为他是皇亲国戚,没人敢得罪他,哪怕是朝廷派来的御史也不敢拿他怎样,这个人将赈灾的饷银吞吃大半,只留一部分给穆大人,还曾多次要挟穆大人一家姓名,可谓是鱼肉乡里之辈!”
“他为何如此的嚣张?”苑苑不解,虽说福建天高皇帝远,可如此的作威作福可不是一般皇亲国戚敢做的。
“他手上有祖辈传下来的丹书铁劵!”邱鸿轩解释道,“骆勤的候位是世袭的,他父亲原姓徐,因为助当今圣上夺嫡成功,后赐姓骆,封为留候,并赏赐丹书铁劵,封地福建十六郡,包括福州在内,当初皇上过寿之时,这个骆勤初承袭留候爵位,曾进献给皇上一张寿图,上面是五十颗天然珍珠镶嵌而成的寿字,因为和禹王走的很亲近,所以和太子素无来往,禹王出事后,此人便与京都官场失去关联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样的张狂,有爵位,又有丹书铁劵护身,而且在当地还根深得很,又碰上一个懦弱的总督穆正仓,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苑苑轻蔑一笑,似乎又明白了骆晗为何一定要派骆启霖前往福建督办,“看来此番派你主子来,也是没办法了,这人留不得,几任监察御史没有一个有种的将他铲除,唯有强龙来斗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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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无所知
“糟了!”苑苑面露难色,“既然他入过京,一定认识你家主子?”
“放心,当初骆勤入京,主子才十岁,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早认不出模样了,你长什么样他就以为什么样!而且两人素无来往,他对主子的习n爱好一无所知,知道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你就安心吧!”
邱鸿轩的话让苑苑安心下来,既然一路上几乎摸清了福建的具体情况,他们似乎面临的挑战并不轻松,原本以为不过是贪腐的案子,现在看来并不那样简单,不过苑苑有准备,即使来之,那便安之。
生火的小徒工刘满见两人一来二去的谈话不是寻常之人,连忙跪在地上行大礼,哭诉道:“二位大人,为了福建的百姓,你们一定要铲除奸佞之人,不然永无宁日!”
“你快起来吧!”苑苑动作不变,示意邱鸿轩将他扶起来,“刘满,你不止煎药有功,而且提供消息也有功劳,我们一定会替你做主,替冤死的受难的百姓做主!”
话音一落,苑苑忽而咳嗽起来,似乎还很严重,刘满赶紧去将师父叫了过来,邱鸿轩扶着苑苑躺下,还以为是毒发所致,只有苑苑心里明白,是自己的伤没养好留下的病根,所以在山羊胡大夫为她切脉之时,苑苑朝他使了个眼色。
“大夫,这位公子怎么样了?”邱鸿轩焦急的问道。
“哦,公子并无大碍,只是炉火中激起的灰尘所引起的咳嗦,刘满你将这炉子搬到外堂去,至于公子你也改到外堂去喝药了,让这位静卧一会儿就没事了!”山羊胡大夫说的自然,邱鸿轩未觉察出什么,便跟着刘满出去了。
一转身,山羊胡大夫便小声的说道:“姑娘,你的伤势需要静养,不宜多走动,而且你身体受寒调理不善,内伤未愈,可不能大意,如今遇热、遇尘土便会咳嗽的病根儿是去不了了,若是再不多加注意,以后就会落下心口疼的毛病,那可就更加折磨了。”
“我心中有数,多谢大夫替我隐瞒”,苑苑知道,单反大夫切脉就会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这山羊胡大夫替自己隐瞒,可见是个聪明之人,“不知我这身上的病,可有药物缓解?”
山羊胡大夫从药匣中取出一个蓝色的瓷瓶,递与苑苑,说道:“这是北麓丸,只剩下七粒了,可以起到舒缓的作用,只是”大夫有些欲言又止,“只是这药物性寒凉,是以毒攻毒,我劝你还是不要吃,现在就卧床静养一年两载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大夫的药,我会慎重的!”苑苑打开瓷瓶取出一个闻了闻,猜测的说道:“这药似乎有栀子、密蒙花还有青葙子。”
“看来姑娘是懂药理的”,山羊胡大夫点头说道:“这北麓丸是由七种凉性药材混杂北麓山下背阴泉水制成,你身体受寒凉所害,肺部受损严重,一遇热便容易引发咳嗽,服用此药可以将你的身体保持寒凉,不再冷热相冲,损伤心脉,只是你身体御寒,心脉必定长时间受损,久而久之就会心口疼。”
“所以说日后,我会夏日里咳嗽,冬日里心口疼痛?”
山羊胡大夫点了点头,不解的问道:“姑娘,你年纪尚轻,为何体质虚寒?”
苑苑想起自己身处监狱只是正值隆冬季节,最冷的时候,没有冬衣,身着单薄的囚服还要睡在冰冷潮湿的地上,饮食之物也都是剩下的冷食,还要经受酷刑折磨,大概就是这样落下的病症,听山羊胡大夫这样一问,她也只是笑了笑,说道:“天生如此,命里注定的吧。”
山羊胡大夫摇了摇头走开了,医者见惯了世间的生老病死,这姑娘正值妙龄却受此摧残实在是令人惋惜,他却无妙手回春的本事,她又不肯停下来静养,只能听由天命的安排了。
翌日,邱鸿轩与苑苑准备离开了医馆,刘满显得很殷勤,不只是因为临走前邱鸿轩给了山羊胡大夫很丰厚的金子,还因为他们要去福建调查骆勤,刘满将两个人的马喂好,刷好,早早的牵到前面来。
“两位大人好走!”刘满年纪还站在马下仰着脸一脸灿笑的说道,苑苑摘下腰间的一个玉佩赠与了刘满,嘱咐一般的说道:“跟你师父好好地学医,做一个好人。”
刘满虽然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何将这么名贵的玉佩给他,但他的目光里是怜爱和一丝悲伤,刘满以为这位公子可能是同情自己的遭遇,便心怀感念的接了过来,脆声答道:“我会的!”苑苑抱了一下面前的少年,复上马随邱鸿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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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世事无常
“你怎么讲那么贵重的玉佩给了他?”邱鸿轩疑问道,苑苑给刘满的是一块糯米种翡翠,叶子的样式,骆启霖送给她的,少说也值个几百两。
“刘满抬头看着我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叶蓁,他们年纪差不多大,而且命运一样的坎坷,叶蓁去了另一地方,再也见不到亲人,而刘满的家人也去了另一个地方,他们也不能相见,你说我和他是不是又很像!”苑苑带着悲伤的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就好像是入秋的叶子,每一时刻都要凋零。
“别想得太多了”,邱鸿轩安慰道,“世事无常,也许这就是叶蓁和刘满的命运,谁都更改不了。”
苑苑眼睛湿湿的,看着邱鸿轩,问道:“你也相信命运?真是不可思议!”
“我为何不能相信!”邱鸿轩避开直视苑苑的眼睛,好似秋夜寒星,清冷的令人忧思,“只要是见惯了生死的人,都会相信命运。既然命运能让我从西北活着回来,能让你从死囚牢活着出来,那我们也能从福建全胜而归!”
苑苑与邱鸿轩还未进福州城,便有人亲自来迎接他们二人,看着身上的衣服,似乎并不是官府的人,邱鸿轩给苑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提防,他们猜得到,来接他们的也许就是刘满口中所说的骆勤的府丁。
“两位大人远道而来,实在是有失远迎,我家主子请二位大人府上稍事休息!已经备下了轿辇,福建海风伤人,请二位大人上轿吧!”迎接的人年纪四十几岁,看起来颇为的老练圆滑,笑里藏刀。
“对方未禀明身份,不如你我二人装糊涂,先去骆勤府上一探究竟,毕竟我们还没见过骆勤,具体形容、性格还不甚了解,是不是如刘满所述,还不得知。”邱鸿轩与苑苑耳语道,苑苑点了点头,两人上了轿子。
一下轿子,站在院中央迎接的想必就是骆勤了,一身蜜合色的斗篷,胸前是金质的链扣,金冠束发,手上带着虎皮纹的玉扳指,手里面还搓着一对儿罕见的舍利子,迎上前来时露出一双黑色朝靴,连靴子上都是金线织纹,红色的裤子可是上好的云锦,这种来自南京的锦缎被称为寸金寸锦,就连当今皇上后宫里的娘娘也并非是人人能得之,此人穿着打扮如此奢靡风s,恐怕与刘满所述**不离十了。
“留候骆勤给太子请安!”看来对方早已经摸清了自己与邱鸿轩的门道,也不知道这个骆勤是不是也洞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管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真身,他仍然承认自己是太子,苑苑便继续是启霖太子。
众人进了内宅,里面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雕梁画栋、珍奇异宝,就连摆在桌上的一对儿置物瓶都是青花瓷,凤鸣岐山的图样,随手端起的杯子都是官窑烧制的玲珑瓷,从玲珑眼就看得出来是上佳的成色。
苑苑坐在正位,看了一眼骆勤,说道:“我与邱大人是来福建督办的,原以为在城门口迎接的是福建总督的人,没想到却是留候你的府丁,既是如此,我邱大人也不多留了,还要去总督府”
“殿下急什么!”骆勤连忙起身将苑苑拦下,躬身说道:“殿下与邱大人一路上车马劳顿,肯定是累了,不如在我府上休息一晚,在下备了薄酒以示招待,等明日再前往总督府也不迟!况且殿下是身体精贵,在我府上住的岂不是更加的舒坦。”
邱鸿轩刚要开口替苑苑回绝,苑苑便拦住他,说道:“留候提议也不错,既是如此,那边留一夜休整,明日再去总督府。”
“在下已经在饭厅备好酒菜,等二位安置后便可开宴!”骆勤示意管家先带两人安置,苑苑借机与邱鸿轩说道:“这个人底细不轻,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我先在府上探探虚实再说。”
“我方才想跟你说,他府上的下人都是会功夫的,走路脚步乏轻,就连那几个轿夫也不是寻常人,所以一定要小心!”邱鸿轩耳语道。
管家带着苑苑和邱鸿轩沿着回廊向客房走去,回廊重叠蜿蜒,不比太子府上的简单,而且廊下不是挂着精致的鸟笼,养着珍鸟异雀,便是挂着别致的宫灯。光是一个笼子里养的八哥,就够一户渔民一年的收成了。
再往里去,路过一处园子,玲珑别致风雅不俗,假石山水一应俱全,虽说是草木未盛的季节,可园子里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是盆中草木青翠,引流而来的湖水波光荡漾,恍若初夏时分,时分怡人,石台小几错落有致,铺着绢绣过的锦缎,摆着棋盘、瑶琴、酒具,倒是有几分人间天上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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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绝佳的时机
还有一众女眷在园子里唱戏,都是娉娉婷婷的身段,豆蔻梢头的年纪,听调子是昆曲的玉簪记,唱戏的女子三三两两的,见有外人进来便向这边望过来,唯有一个身着鹅黄色斗篷的女子朝这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与苑苑四目相对,直到将苑苑一行人目送至看不到了。
如花般的容颜带着的却是秋叶凋零般的清寒,眼睛里是凄清的神色,苑苑凭借着女人的直觉感受得到,这个女子似乎一直在等着他来。
“殿下,邱大人,这是我家侯爷为二位精心安排的客房,邱大人的就在隔壁,外面有一应丫鬟候着,随时吩咐,若是暂且安置好了,就随我前往膳堂用膳!”管家推开了门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你下下去吧,我和邱大人一路风尘仆仆还得换身衣服,等好了再吩咐!”苑苑将管家支开,关上了门与邱鸿轩密谈。
“这骆勤是要用老办法招呼我们,刘满说过,几任御史都是拿了好处心满意足的离开的!”
“我同意你的看法”,苑苑又说道:“但是我们身份特殊,不能随意打发,恐怕他还会使些其他的手段,今晚我们住在这里,不能浪费如此绝佳的时机!”
“你想做什么?为了你的安全,不要轻举妄动!”邱鸿轩颜色肃整的说道。
“你没看见刚才路过园子时一个小美女向我这边深情地望过来么”,苑苑嘴角一勾,说道:“或许能从这个面色忧郁的小美女身上知道些什么。”
“那应该我去才是,你去不怕穿帮?”邱鸿轩向着苑苑的胸部瞄了一眼说道。
“你去我才不放心,没听过色字头上一把刀么,万一你被小美女拿下了,岂不是吃亏吃大了!”苑苑将邱鸿轩推出了房门,“回去换身衣服,我们去会会这个留候!”
“我会沉溺于美色,开玩笑!”邱鸿轩的确是喜好美女之人,府上姬妾不少,可谓是美女如云,所以他自诩风流之身,片叶不沾,此生万花丛中过,不言真心只风流,岂会被骆勤的美人计降服,倒是叶苑苑,本来就是个女儿身,女扮男装冒充启霖太子,万一碰上一个霸王硬上弓的女子,岂不是穿帮了。
两人换好衣裳再次由管家引领前往膳堂,桌上的酒席自然是山珍海味不必说,可苑苑并不感兴趣,面前是一处纱帘,隔着里面朦朦胧胧看不清楚,里面青烟袅袅,落座后便有乐声响起,是帘后有奏乐之人,苑苑闻了一下杯中的酒,并无异常,想必骆勤也是不敢毒害自己的。
“殿下,在下不止准备了酒菜,还有美人助兴!”说着骆勤击掌三下,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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