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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娘子,娇宠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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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真相很感兴趣。

    汝欢转身从桌案后方踱了出来,轻轻移步,口中继续推测案情:“恐怕你刺了第一刀后,突然想到,其他人所受都非致命之伤,而只有秋瑾一人死亡,这会引起帝都御庭怀疑。”

    黑衣汉子愣了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小妞儿厉害,不过,你算错一事,本大爷倒不是怕引起帝都御庭怀疑,”说到此处,他轻蔑地瞥了谢风清一眼,继续道:“听说那个花写月倒是个厉害角色,本大爷是不想被他发现端倪。”

    谢风清听见他如此贬低自己,心中怒气升腾,不禁伸手指着黑衣汉子大叫道:“你这狂徒,不仅行刺亲王,还杀了暗刻显贵,到底是何人指使的?你如犯浑不招,本官便要大刑伺候!”

    “唉,谢御庭不必如此动怒,”汝欢突然向谢风清亲切地笑了起来,随即她转头对羽林修泽道:“请殿下先将此人押回天牢候审。”

    羽林修泽自然满口答允,黑衣汉子途径谢风清身侧时,还故意“哼哼哈哈”地汲了一大口气,然后一嘴浓痰直喷到谢风清的脚边!

    他的嘴里却故意做作地赔礼道:“这位小白脸大人,真对不起啊,本大爷可不是有意的。”

    谢风清即便躲开了浓痰,但鞋面之上依然被溅起的汁沫挂上了几许,他望之过去几欲作呕!

    黑衣汉子被带了下去,谢风清使劲用鞋子在地面上蹭了几蹭来表达心中的厌恶,一抬头,却见汝欢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面前。

    “汝欢妹妹你是”谢风清近距离对上汝欢深邃的双眸,见到她那闭月羞花的容颜,原本就英俊的脸孔立刻越发明亮起来。

    汝欢的笑容很是清澈,仿佛那天山泉水不含丝毫的杂质,可是她的声音在清风明月般轻柔的掩映下,却隐隐有种怨恨凝积无法宣泄的深沉!

    “此案明明是蓄意谋杀,连嫌疑人都已招供,可谢御庭却上报皇上说什么‘疯子砍人’?难道是谢御庭有心包庇犯人,实则与他是一伙儿的吗?”
………………………………

第一百零五章 为哥哥准备的罪名(二更)

    谢清风没想到汝欢温柔的笑意之下,会是如此凌厉冷酷的质疑,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一刺,心痛的感觉甚至大于了愤怒。

    嘴唇有些微抖,谢风清颤声问道:“汝欢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此时的大堂之上只有汝欢、谢风清、羽林修泽三人,可汝欢依旧缓步行到谢风清身畔,甚至故意俯首在他耳边小声道:“哥哥?原来你还知道汝欢是你的亲妹妹么?”

    汝欢这看似毫无意义的一句,却让谢风清骤然神色大变,他趔趄着后退一步,只是目瞪口呆地盯着汝欢。

    汝欢微扬头颈深吸口气,笑容依旧温婉可人:“御庭大人,明明是有人蓄意谋杀暗刻太子的老师、举世闻名的诗人,可是你,却谎报为疯子砍人企图蒙蔽圣听。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作为亲妹妹,汝欢今日也只能大义灭亲!”

    她不理会瞪着双目愣在当场的谢风清,立刻转身向堂上的羽林修泽一脸正经的施了个万福:“汝欢虽为殿下的未婚妻子,但也不能徇私枉法包庇亲兄,还望殿下以国法处置!”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竟然自称“殿下的未婚妻子”,立刻明白她是故意用义正言辞的口吻借此机会陷害谢风清,不知这谢风清到底如何得罪了汝欢。

    平时即使有人想迫害汝欢,她多是恶搞整治一番,却从不会伤人身体取人性命。

    汝欢看似手腕强硬实则心地善良的性格,竟能用如此严酷的手段对付谢风清,倒让羽林修泽很是好奇原因。

    当谢风清睖睁着被送进天牢的时候,花写月也收到了消息,他所受伤势俱是皮肉被创其实并不严重,所以立刻赶到了帝都御庭府衙之内。

    汝欢见到他自然先询问身体状况,而羽林修泽见到汝欢关心花写月的神情心中烦闷,便伸手向花写月肩头搭去,脸上笑意盈盈地假装亲切道:“呦,一夜不见,小月月的脸色怎么越发苍白了?”

    花写月见他手掌将要碰触到自己,冷眸中闪过不悦的色彩,他本想拨开羽林修泽的手掌,却忽然瞥到对方眼里闪耀的狡黠,心中立刻意识到,对方这是给自己下套哪!

    如若自己打掉他的手掌,他必然会在汝欢面前假装受伤博取同情,甚至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不近人情从而让汝欢讨厌自己。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

    花写月强忍住想拍掉羽林修泽手掌的冲动,愣是面无表情地允许他搂住了自己的肩头!

    羽林修泽未想到自己如此的动作居然会得手,倒是惊呆了一秒,他盯着花写月眨了眨右眼,忍不住反问道:“小月月,你是花写月的真身么?”

    汝欢此时倒是无心理睬两人的暗斗,她蹙眉正色道:“汝欢想再去天牢与谢风清谈谈。”

    羽林修泽收回搭在花写月肩头的手臂耸了耸肩膀:“好啊,难道爱妃真的怀疑谢风清?”

    花写月骤然听到“爱妃”两字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眸光中的气温又低了几度,仿佛一把无形的伤人之剑,狠狠刺向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见到他的神情,更加故意做作起来:“天牢腌臜,爱妃既然要去,作为温柔体贴的夫君,本王自然要陪同啦!”

    谁知花写月虽然表情依旧冰冷,语气,却似乎有了一丝急切:“我也要去。”

    汝欢知道这两人,一个任性,一个固执,她也不再多言,而是径自向堂外走去。

    三人来到天牢,此处果然阴沉晦暗,蛇虫鼠蚁仿佛闲庭漫步般在其内穿梭来去,对人类竟然毫不避忌!

    汝欢脸上没有一点嫌弃肮脏的样子,她随着狱卒来到了谢风清所在的牢房门前。

    天牢看起来生意并不好,所以偌大的场地,只有最靠里边的两间有人居住。

    一间是谢风清,另外一间,自然是那个杀了秋瑾的黑衣汉子。

    两人的牢房只用木条隔离。

    黑衣汉子因是重犯,所以手脚都被铁链锁紧,链条的范围只有牢房内的五平方可以转圜,而谢风清由于身份不同,自然没有任何束缚了。

    此时黑衣汉子躺倒在稻草席上似乎已经熟睡,而谢风清听到三人的声响并未抬头。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待在牢房栅门之外,只汝欢一人走了进来。

    谢风清的视线内,出现了汝欢洁白的裙摆以及一双宝蓝色的绢花缎面绣鞋,他的目光似乎只是专注地观察着汝欢的鞋子,也不知此刻心中想着什么。

    汝欢的声音依旧温和恬淡,仿佛有种痛心与不忍:“汝欢如此决绝,哥哥可生汝欢的气么?”

    谢风清未曾想到她能用如此语气对自己说话,仿佛轻侬软语,似乎做错事情祈求自己原谅一般,内心柔软处被这如羽毛的话语一瘙,不由得抬眸仰望。

    入目是那闭月羞花的清丽容颜,含着柔色的大眼睛正如星辰般望向自己,谢风清内心飘荡起来,不禁挂上温柔甜蜜的笑意,轻声道:“哥哥怎会怪你?哥哥疼爱你还来不及……”

    可他话未讲完,汝欢语音中的轻柔忽地不见,而是被冷嘲热讽所代替:“既然哥哥不怪,那么汝欢便要将挑唆两国邦交并欺瞒圣上的罪名送给哥哥了!汝欢对皇朝刑责中,千刀醉这项刑罚甚感兴趣,真想亲眼目睹一下,此项罪名用在哥哥身上,到底是何种滋味。”

    她的眼色与声线依旧那么款款,可此刻谢风清听来,却惊出浑身冷汗!

    千刀醉,乃圣域皇朝最为残酷的刑罚,行刑者在犯人身上挖肉一千刀,从双目、耳朵、舌头、鼻子等五官开始,并在**情况下开腹,将能割掉却不至于死亡的所有部位全部切除,刚好在第一千刀才会致人死命!

    谢风清作为帝都御庭自然是亲眼目睹过此刑罚的惨烈!

    其实汝欢为他设计的罪名,根本无法达到处以如此残忍刑罚的罪责,但谢风清想到行刑之时鲜血淋漓的场景,全身不由自主地抖如筛子!

    花写月见到汝欢如此狠辣的手段眼中满是诧异,羽林修泽却立刻领会了汝欢的意图。

    这鬼丫头即便如何痛恨谢风清,也绝不会行嫁祸他人问罪处死之事,必定只是想吓唬他一番!

    果然,谢风清中计。

    他看到汝欢天使般的脸孔说出如此恶魔的言语,心中的恐惧更甚,他无法相信一直只会懦弱哭泣的谢汝欢竟能变得如此狠毒!

    而最让他奇怪的是,她为什么如此痛恨自己?

    谢风清在惊惧与错愕中回想,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一处,声音中,是如同北方二月寒冬的冷颤。

    “难道……是因为……”
………………………………

第一百零六章 禁断的爱恋?(一更)

    某个繁花似锦的春日,原身的谢汝欢这一年,只有十二岁。

    那一日,午后的暖阳浅照,谢汝欢一袭白裙坠地,铺散开来仿如孤傲的白莲,清丽而高洁。

    她手执书卷侧卧于摇曳花草间,在这舒逸的徐风之中,她正享受着极其罕有的宁静时光。

    今日丞相夫人姚氏与谢澜澜至郊外寺庙进香,没有她们在府内时的颐指气使与尖酸刻薄,谢汝欢感觉很幸福!

    谢允因政事身在皇宫,而谢风清近日刚刚被敕封为帝都御庭,今天正是朋友宴请祝贺的日子。

    当时的知秋刚入府不久,还是个不喑世事的孩童,她见小姐晒着太阳阅读书籍看起来一时不会召唤自己,便自个跑到前院玩耍去了。

    谢汝欢正全神贯注在书本之上,却感觉到一条人影遮挡住了斜照的艳阳,这阴沉的影子使得她原本处于日照之下滚烫的脸颊忽地一凉。

    谢汝欢抬头,见到谢风清洒脱飞扬的俊容之上满是红霞晕染的酒气,此刻他正迷离着双眸定定地望着自己。

    “哥哥饮酒了么?”谢汝欢很是吃惊。

    谢风清似乎酒量极其不佳,自从谢汝欢搬入丞相府居住以来,从未见过谢风清喝酒。

    面前的兄长虽然与她仅有一半的血缘,但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经常会买些礼物讨她的欢心,在她被姚氏与谢澜澜欺负辱骂之时,兄长也经常诸多维护。

    对于当时的谢汝欢而言,他是一个可靠而又温柔的大哥。

    谢汝欢见谢风清并不答话,依旧只是那么痴痴地望着自己,脸上不由得飞起一片红云,哥哥必定是饮醉了!

    谢汝欢扯了扯谢风清的衣袖,随即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哥哥坐下喝杯茶吧,解解酒气。”

    谢风清倒是听话地靠着谢汝欢席地而坐,但他仅是低头看着谢汝欢握住茶杯的小手,依旧没有发声。

    谢汝欢见他状如痴呆,便伸出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意在询问,谁知还未收回手臂,却感觉骨头一痛,谢清风竟然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谢汝欢痛呼失声,手中茶杯也打翻在侧,杯中的茶水将前襟弄湿了几许。

    此时正值五月之初,汝欢在中午的阳光下也只穿了一件薄纱的烟罗衫。

    虽然年纪幼但汝欢那轻薄的白纱在茶水的浸染下,隐约也能见到胸前的沟壑。

    谢风清仿佛失了神智,并不理会汝欢的痛呼,目光只是落在面前高耸的丰盈之上。

    原本有些呆滞的神情,渐渐被一种**的颜色取代,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印象中的大哥,外貌英挺俊秀中带着酷酷的味道,性格却温柔如水亲切非凡。

    而此刻的谢风清,双目赤红,透露出淫邪的**之光,这狰狞丑恶的面目,使得谢汝欢心中的惊恐大炽!

    她急忙向旁挣扎想摆脱对方的桎梏,可谢风清力气大得惊人,她只觉两只手腕似要折断!

    而谢汝欢这奋力的挣扎似乎更加点燃了谢风清体内的原始火焰,只见他一个飞扑,竟将谢汝欢死死压在身下!

    谢汝欢后背重重砸在地面有种撕裂剧痛,脑中的神志告诉她,应该要张口呼救,可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使她只是张合着唇瓣,居然发不出任何声响!

    谢风清吞吐出的灼热酒气已然能够嗅到,谢汝欢不禁胃中泛酸想要作呕,她无法理解原本敬佩爱戴的兄长为何突然变成了禽兽?

    谢风清双手用力将谢汝欢按在身下,往日对她的仰慕爱恋都在酒精的作用下爆发出来,他只觉小腹之内火热异常,**似乎不能自已!

    谢汝欢阻挡的双臂已经越发无力,眼看谢风清的双唇便要贴上自己的肌肤,挣扎之下,她感受到腿部碰触到他胯间的火热,四肢百骸的毛孔都被这极度的惧意震慑,她终于尖叫出声!

    这一声高昂而惨烈,仿佛将谢风清惊得一怔,谢汝欢感觉到他的脸颊肌肤就在自己的口边,想也没想,便一口死死咬了过去。

    谢风清只觉脸颊传来刺入骨髓的奇痛,他急忙一个翻身甩开谢汝欢,伸手一摸,脸上的皮肉粘腻异常,竟是被她咬出血来!

    猛然的转身使得酒气上攻入脑,谢风清只觉头脑一片晕眩,加之脸部撕裂的痛楚,他的面部表情更加得狰狞起来,似乎思维已经短路,只有身体在无意识的行动,他竟向谢汝欢挥起了手掌!

    原身的谢汝欢虽然作为谢允的私生女儿并不受宠爱,但是也从未遭受过如此的毒打!

    一巴掌袭来,谢汝欢白皙美丽的脸蛋立刻红肿异常!

    谢风清早已失去了理智,他出手打了谢汝欢之后,又伸手一扯,竟将谢汝欢的衣衫拽得歪向了一边。

    圆润如玉的香肩在目,谢风清更加张狂无忌地扑将过来。

    谢汝欢急忙向旁滚去想起身逃跑,可对方身负武功,一个展臂便捉到了她的脚踝。

    拉扯之间,谢汝欢顺手捡起石块向谢风清额头掷去,趁着他挥手阻挡的间隙,谢汝欢立刻起身向房内跑去。

    谢风清躲过石头,见到青草地上遗留了一只谢汝欢掉落的绣鞋,他俯身捡起,不知什么变态心理作祟,居然拿在鼻间作势一闻!

    此时正好谢汝欢回头,当她惊见谢风清色眯眯地不雅动作,骇然、胆怯、轻贱各种感觉一起袭来!

    她只觉脚底发软,飞奔的脚步也有些虚浮缥缈。

    谢风清见到谢汝欢状如惊弓之鸟,心中更是瘙痒难耐,只觉丹田一股热气似乎便要冲击而出,燥热之下,他立刻紧握着绣鞋向谢汝欢追去。

    谢汝欢一脚刚踏入门槛,谢风清的手掌已然搭到她的肩头,裸露的肌肤遇到对方那炽热的掌心,她只觉似被火烧般灼痛,情急之下,她便想挥手打落那只令人厌恶的手掌。

    谢风清见到她的眸中涌出的憎恶之色,又见她竟再次向自己出手,酒意与怒意再次合并发作,他一手扯向谢汝欢的长发,竟拽着她的头颈向门板撞去!
………………………………

第一百零七章 密室杀人?(二更)

    回忆至此,汝欢的身体依旧记得那时的伤痛,耳边依旧能听见头骨撞击门板时的声响。

    而最残酷的,却是在那一刻,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本应相亲相爱的兄长,心中所产生的漆黑浓密的恶意!

    这种敬爱的信赖瞬间被大锤击碎殆尽,似乎又被亲近之人猛烈鞭笞的恐惧与痛苦,汝欢的灵魂与原身重叠交织,甚至也被这怨恨沦陷得有些无法自拔!

    谢风清显然也想到了那次事件,汝欢被自己撞破了额头晕了过去,若不是知秋正好回来,见到小姐倒在满地鲜血中惊声尖叫招来了仆役,自己还不知在酒精的作用下会作出什么禽兽的事来!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推说什么事故了事。

    后来他曾多次携带礼物前去赔罪,可是汝欢妹妹每每见到自己出现,都会惊恐得蜷缩在角落抖成筛子,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更别说什么听自己的解释。

    某次,谢风清因为公务出门月余,回府后竟然发现汝欢脸上生出了很多黑斑,结果越医治越糟,肌肤竟也变得黝黑难看。

    时间一久,谢风清恋慕谢汝欢的心也淡了下来了。

    此时见到汝欢不仅恢复了容貌甚至更胜往昔,他心中的爱意便再次被勾起,可没想到的是,汝欢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谢汝欢!

    汝欢已经平复了心中的恨意,面对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她的眸中看不到任何感情的色彩,只是容色淡淡地道:“看来,哥哥已经想起来了。”

    谢风清的心中涌现出惧意,再看此时的汝欢,这才恍然明白,她早已今非昔比!

    这个冷静、冷酷、冷漠的女子,才是真正的谢汝欢!

    正在此时,羽林修泽却惊呼了一声“咦?”,几人立刻向他望去。

    羽林修泽已经行到隔壁黑衣汉子牢房的栅门外,一双妙目只是紧盯着房内草席上好似睡着的汉子不语。

    汝欢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汉子身下,竟然有红色的液体从草席间溢了出来,灰色的泥土地已经洒上了暗红!

    心中一惊,汝欢与羽林修泽对望了一眼,神情俱是凝重异常。

    此时花写月显然也发现了黑衣汉子已经死亡,于是立刻召唤狱卒前来打开牢房的栅门。

    汝欢步入其内,第一件事,便是摸了摸汉子的脉搏,可入手的肌肤已经失去了温热,显然他已经死去多时。

    汝欢并未急于翻动尸身,而是观察起黑衣汉子的整体状况。

    尸体是侧身卧于草席之上,几乎背部是紧挨着连接牢房的木条,仔细端详,汝欢才发现,他的后背正中,竟插了一把匕首直没入柄!

    由于草席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所以尸体的身子压陷下去,刀柄被稻草遮挡,以至于最初三人并未注意到他已然死亡。

    汝欢伸手撕开了汉子后背的衣衫让他匍匐躺平,随即伸手想拔出匕首,可刀刃刺入的力度之大使她单手用力竟然拔不出来!

    羽林修泽见状便催动内力伸手一拽,没柄的匕首终于取出。

    此时鲜血已经不再喷出,刀口附近并未有其他伤痕,显然是一刀迅速快捷的刺入。

    汝欢盯着凶器仔细瞧了一会儿,便向狱卒要来一把小刀打算现场验尸。

    她让狱卒将尸体抬至牢房栅门外的地面上放好,随即她褪去尸体上衣露出肌肤,一刀便切了下去。

    两名狱卒傻了眼!

    他们虽然听闻过这个谢二小姐的传闻,却从未亲眼见过剖开尸体腹部详细检查内脏的现场。

    此刻见到汝欢明明是一张带着脱俗仙气的绝世脸容,可面对这鲜血淋漓可怖的尸体内脏,却冷静沉着毫无表情的切割摆弄,仿佛是在仔细把玩珍宝首饰,他们实在无法理解!

    当汝欢验尸完毕向他们讨要针线时,两人还沉浸在惊讶、惊疑、惊愕之中!

    好不容易找到了所需物品,汝欢缝好了尸体净过了手,这才轻叹了一口气。

    她转身见到两名狱卒脸上的神色,不禁莞尔笑道:“怎么,两位可是惧怕汝欢?为何这副表情?”

    一名年长的狱卒立刻施礼赔笑道:“不敢不敢,冥王妃如此精湛的……手艺,卑职……卑职叹为观止。”

    汝欢听到他慌乱中乱用词汇,不禁失笑:“这果然算是一门手艺!对了,请问这段时间之内,可有人进到狱中探监或办事?两位是否有听到这汉子的惊呼之声?”

    两名狱卒面面相觑,随即同时摇头。

    “我们既没有放入过任何人进入牢房,也未曾听到过任何人惊呼。”

    汝欢听闻两人的答案便陷入了沉思。

    自从谢风清被关入天牢后,这几个时辰之内,竟无一人来过?

    从尸体胃部食物的消化程度以及尸体呈现的尸斑来看,黑衣人死亡时间在三四个时辰之前。

    这并不是一刀致命的重伤。

    刀刺入后,由于某种原因黑衣汉子无法出声,他由于失血开始昏厥,最后是流血过多致死。

    天牢无窗闭塞,如无人入内,岂不如同一间密室?

    到底是密室杀人?亦或是……

    汝欢的目光,落到了与尸体只有几根木条相隔的谢风清身上。

    谢风清听到狱卒的回答,便知晓自己的嫌疑最大,此刻见到汝欢的眼神,急忙双膝跪地向羽林修泽惊声道:“不是卑职杀的!殿下相信卑职,卑职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羽林修泽眼帘一挑,看似在笑却无法让人感受到任何的笑意:“如此密闭的空间,除了谢御庭之外,倒是很难有人……能有如此能耐随意出入,而杀人于无形。”

    谢风清深知,挑唆两国邦交并欺瞒圣上的罪名,他可以在御前辩驳最多治个失察之罪,但是这诡异的天牢杀人案,矛头与证据却直指自己,恐怕他是难以逃脱一死之罪!

    偏头见到汝欢冷漠的神情,他又望了望花写月。

    花写月是自己的下属,曾经帮助自己破获了不少案件,本来算是得力助手,但是看到花写月冷如冰霜的面孔,他便清楚,此人只在公事之上与自己是同道,今日他绝不会帮助自己脱罪。

    谢清风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站起,转身。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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