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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芳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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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呀,惯会使小聪明,凡是有因必有果,今日若是不罚她,将来指不定要烦什么错,即便我们主仆情深,我也断不会给她后路”这话说得决绝,旁边二人皆是面色一白,徐珞说罢便对着书玉的方向说道“与其在这求饶,不如接着去小厨房,将功赎过。”
“是。”书玉话毕扭头就朝着小厨房跑去。
陈良玉见她这幅模样,叹了一口气“御上治下,你身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丫头,还是不要太过严苛了。”
“书玉是个明白人,且不说她了,我明日之后就要随父亲母亲动身去京城了,这襄平城的事还需要陈叔看管,我也有事要托付你”
“你只管放心!”陈良玉平静的面容下叫徐珞多了一分心安。
姐妹二人又说了半天体己话,日落时分方才依依不舍地分别,徐珞瞧着这绝美的晚霞,胸中顿显开阔,明日之后一切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前方会有什么在等候着他们,且瞧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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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饶命
一个月后
繁茂葱翠的杨柳枝在微风中摩挲作响,骄阳下鸟儿们都藏匿在林间的枝杈上不愿出来,微弱的风顿时让整个林子送了一口气般,传出几声叽叽喳喳的鸟叫,行在小路之间的车队也渐渐舒缓了下来,赶了一个月的路,人疲不说马也乏了,加上这几天天气正热,一伙人早就没了出发时那股子期待的兴致了。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面“茶”字小旗晃动着入了这群人的眼。
“停下来歇歇吧,”说话的是为首骑马的男子,声音如他伟岸的身形一般令人安心,不是徐庆之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疲惫之色皆是尽散,家丁们率先从马上下来,几个丫鬟婢子们也快步上前,搀扶自己的主子,书玉是从中间的马车上下来的,后面两辆车上放的是他们收拾的行囊,小姐同夫人在第一辆马车中,里面有刘嬷嬷和许嬷嬷侍候着,她们几个丫头便在这个马车里听吩咐。
老爷一说停车,她们便急着忙着赶了下来,这篷车虽然遮阳,可车里实在是闷得很,掀开了两边的小窗也架不住人多的闷热,书玉看着刚从马背上跳下来的小姐不无羡慕,还是外面凉快,难怪小姐要骑马。
上前扶了徐珞准备去路边的茶社歇歇,徐珞却径直回到马车前,等候着自己的母亲,书玉一时懊悔,天气这么热自己光想着歇息了,怎么疏忽了夫人这头。
汪琼露在刘嬷嬷和许嬷嬷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一眼瞧见自己的女儿端端正正地站在面前候着,不由对刘嬷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几年在外,他们夫妇体谅孩子跟着他们吃苦,不忍过分苛责,再者小孩子总是贪玩些,年岁稍长就是不管教自己也有了自我约束的意识,是以徐珞这顽皮的天性保留到了现在,可突如其来的圣旨让汪氏对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十分的担忧,特地请刘嬷嬷教她学了些规矩,看来经过这一个月的调教,自家女儿还是有所成长的,这一路的苦心没有白费。
徐珞面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身形笔挺,两手十指交叠垂在腹前,恭恭敬敬的模样很是养眼,随行的丫头奴才们心里却乐坏了,自家小姐哪有这么规矩的时候,还是夫人有办法治住了她。
远处的徐衍瞥了这边一眼,瞧见徐珞那乖巧懂事的模样,一时间目光深邃了些,嘴角不由地上翘,一个纵身下了马,把马交给随行的李勇,叫他把马拴在马槽边上。
这李勇是刘嬷嬷和李二山的次子,从小便在徐府里了,从京城搬出来时他还尚在襁褓,比少爷小姐大不了多少,又因随了刘嬷嬷的细心、李二山的耐实,所以打从懂事起便开始在少爷身边服侍着,生活起居样样照顾的周全。
这边他瞧见少爷瞅着小姐那边发呆,不禁觉得好笑,这兄妹俩也真是奇怪,说亲近吧有时候又死不入对方的眼,说生疏吧可有时候两人动起手来都让人觉得是亲近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母亲,珞儿扶您过去休息,”说吧上前替了刘嬷嬷的位置,刘嬷嬷把夫人的手臂交到小姐那双软糯的小手里,看小姐举止大方的样子她差点高兴的掉了泪,这才是名家淑女的风范,她家小姐果然是个仙女儿一样通透的人,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会。
最先下马的徐庆之在环顾四周之后边站定在那等着汪琼露,瞧着母女二人有说有笑的过来,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上去“这混世魔女也有被缰绳套牢的一天,真是不敢相信!”
“父亲又拿女儿打趣,珞儿若是个小魔女,那父亲岂不是大魔王?这缰绳应该先套一套父亲才是!”说罢,还赌气般鼓起了粉嫩的小嘴,骄矜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上去亲一口,汪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徐衍在一旁看的竟有些痴了,这瓷娃娃一样精致的人儿竟还有如此天真无邪的一面?他摸了摸自己前段时间还被她用刀架住的脖子,大热的天里后背起了一身的冷汗,真不敢想象这会是同一个人做的事情,难怪清泉总说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女人,变起脸来比翻书都快。
“父亲母亲东西已收拾得当,咱们过去说吧,这太阳毒,母亲身体不好,仔细热着了。”徐衍体贴的上前催促道。
一家人这才提步过去了,汪氏的身子不太爽利,这是全府皆知的,当年原本柔弱的汪琼露为了产下这对双生兄妹吃了不少的苦,听从京里跟来的下人们说夫人是底子虚,导致难产,才落下了病根,这也是徐氏兄妹为何对汪氏格外体贴的缘故。
可只有徐庆之知道,汪氏底子虽虚,孕期胎位一向都稳定,若不是因为他怎会受了惊吓早产,磨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平安诞下一儿一女,都是因为他,她才产后不得人照顾,还跟着他一路颠簸到那偏远的襄平城,不间歇的遭罪以至于她的身子大不如前,好在这些年他精心为她调养,身体渐渐好转,他长久以来的亏欠才稍有弥补。
“店家!”一行人往那边走着,李二山快步跑到茶棚那唤人,照理说这沿路的摊贩总是要有人在外候着的,就是没有客人,主家在这也有个人气,可他这都连唤了三声也不见有人应声出来。
李二山看了一眼正准备落座的老爷夫人,扭身准备进去寻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硬生生弹了出来,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地,门内同样传来“哎呦”一声,一行人看着一向稳重的李二山跌了跟头不由哈哈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欢快了起来。
被人笑了,李二山倒也不恼,起身拍拍屁股上沾的尘土,朝着对面那人看去,店家正巧儿也爬了起来,看着李二山壮硕的身子,心里嘿呦一声,难怪给自己撞了个大跟头。
店家伸着头又向外瞧了瞧,老少妇孺都有,看他们衣服虽不华美,倒也比这乡间百姓穿的要的好,尤其是中间一位年轻妇人,被一位身形高壮的汉子和两个小儿团着,看样子像是一家人,而周围那些站着的,想必应该是家仆,看来他们是举家搬迁途经此地。
他放心似的长舒了一口气,面上熟络地挂着歉意,掩了掩脏兮兮围裙上的些许鲜红,用手里的抹布象征性地擦拭了两下桌子,“不好意思,让各位贵客久等了,小的这就上茶来。”
眼尖的徐珞瞧着那店家微微颤抖的手,挽上一个调皮的笑“店家在屋子里这么久才出来,是不是背着人做些什么坏事?”
店家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收回落在桌子上的手,众人原本以为是小姐在同那人打趣,加之他与李二山装了个满怀,皆笑岑岑地看着店家,这一看倒把那店家看得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一时间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小小小姐莫要开玩笑,这青天白日的能能做什么坏事?”一语罢了转身就要进屋,眼底的闪躲皆被看在眼里,显然是做贼心虚的。
“站住!”徐庆之一声呵下把那店家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这一跪把众人惊得心底的猜测倒落实了。
那店家慌忙转过身来,用几近哭出来的与其喊道“贵人饶命啊,小的确实瞒了您,可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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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得罪
第十八章
徐庆之缓缓从座位上起身朝着那跪倒在地的店家走过去,众人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围拢了过来,那店家见到周围这些人全围了过来,顿时身上抖的如筛糠一般,他虽在这摆了十来年的歇脚店,做的向来都是和气买卖,哪见过这阵仗。
“贵人饶命啊,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他顿了顿首,姿态摆的更是低了。
徐珞瞧见他害怕成这样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正欲上前问话,就听得屋内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就瞧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用手倚着门半躲在后面,只露出多半张脸来瞧着,一双唇被她咬得发白,想必也是吓坏了。
徐庆之他们率先看到这位姑娘,众人顺着自家老爷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一个欲说还休的泪眼女子,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再看看这跪着的店家,顿时心下起疑,莫不是
此时店家看众人的表情方知身后有人,回过头去正巧见那本该在内屋的姑娘,心下一紧暗道不好,她怎么出来了?
感受到大家投过来的目光,那姑娘一时涨红了脸,又瞧见店家对自己使眼色让自己回去,可看着跪在地上的店家她心不落忍,嗫嚅着嘴唇走了出来冲着为首的徐庆之一拜“还求各位贵人饶过店家,他也是一番好心搭救我们,唯恐招致了祸患才不敢据实相告,绝不是什么歹人。”
搭救?不是欺负?众人一脸茫然,又从头到脚仔细看看这姑娘,确实完好无损,除了前襟上沾了一块一块的血。
在场的几个人一眼就瞧出受伤的并不是眼前这两位,他们身上虽沾了血迹,可却并没有大片大片的湿濡,显然受伤的另有其人。
“老李”徐庆之示意李二山进屋看一看,李二山得了命令忙不迭转身进去,果真在一个木板搭的床上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头发凌乱脸色发白,身上一道一道的皆是血痕,脚下的一只鞋露出了半个脚掌,另一只也不知去向。
人已经昏了过去,却还在痛苦地呻吟,看得李二山是面露不忍,这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请个大夫来瞧?
徐庆之派人进去查看,一伙人便在外等候结果,沉默间那姑娘的泪珠子像是断了线般淌着,汪琼露看这姑娘伤心的很,便叫人把手里的帕子送了过去,姑娘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帕子哭得更是厉害了。
大家伙一时都心软了,好好一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必定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正琢磨着就听见屋内传来李二山的声音“老爷!老爷!”唤声之急,令一伙人蜂拥而至。
外头阳光那么足,走进来却发现这小屋并不如这天气般明亮,破旧的窗棂上将将被块板子遮住,几张被风吹碎的糊窗纸被微风吹得轻晃,屋子房梁墙角间皆是落了灰的蜘蛛网子,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不能再破旧的床板上。
凄惨的模样看的几个女人别过了头,刘嬷嬷一个紧张把自家儿子硬生生拧过来搂住不让他看,徐衍也被自己的娘亲捂上了眼睛。
男人们在边关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却还是不由皱起了眉头,毕竟这是富庶安和的丰平城,看见这副模样的人到底是有些意想不到。
徐珞并未随着刚刚的人一起涌进来,而是走在最后瞧着那姑娘,里面的人看与不看她已然想见,而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全在眼前这个人嘴里。
姑娘拿着手里的帕子未用,直接用袖子摸了摸腮边的泪水,在众人的注视下抹身走到那躺着的壮汉身边跪下来说道“这是我父亲,他今日受了重伤,我们狼狈逃到此处父亲却因伤势过重昏了过去,店家见我们可怜才伸手帮助,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说完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们父女二人并非歹人,还请各位贵人明鉴。”
原本一听事情的原委是他们父女二人落难、蒙受店家搭救,反被他们猜疑,众人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结果姑娘悲从中来的两行泪更是敲打在大家伙的心里,纷纷瞧着自己老爷,等候老爷慈悲帮他们一把。
“去车上取些刀伤药来。”行军打仗,各种伤药是常备的,这个习惯跟随了徐庆之多年,此次回京路途遥远,临行前特地让李二山在行囊里放了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听到吩咐,李二山小跑着回去取了些药来,回到屋内时那小姑娘正对着自家老爷拜谢,见李二山回来,她忙不迭起身让路跟着去看父亲的伤口。
李二山掀开那血糊糊的破烂外衫,不由暗骂是哪个挨千刀的下手这么狠,竟打得血肉模糊,赶紧吩咐其他人去打些水好清理一下身上的污血,那店家一听主动引着丫头去水缸那头。
屋里的其他女眷在李二山准备为床上那人解衣时就被请了出去,留那姑娘一人在床前侍候,其他几个男人都是粗手粗脚,一个不小心碰了伤口翻到误了事,比起男人来还是得有个心细的女人来做这巧活,别人于情于理也不合适,所以只得留了这当女儿的。
李二山在屋内呆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徐珞他们便在外坐着,店家这时候见有人在屋内照应,便在外头给大家倒上了茶,许是这会儿天气正热赶路的人少,折腾了这会子也不见有个人过来歇脚喝茶。
待到屋内收拾妥当了,那姑娘方才从屋内出来,一出来就跪在徐庆之他们所在的桌边,双手匍地额头抵首“玉玲拜谢各位恩人出手搭救家父,各位恩人的恩情玉玲无以为报,愿当牛做马来报答各位恩人。”
“玉玲姑娘严重了,快快起来,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开口的是汪琼露,许是早年经历过几番动荡,她瞧着这十几岁的姑娘遭受这样的变故心里总有些不忍,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好在自己是幸运的,遇上了徐庆之,而眼前这个姑娘
“夫人的好心救了家父一命,这个恩是一定要谢的。”说罢又俯下身去磕了几个头,汪氏连忙叫两个丫头上前把人扶起来,姑娘被两个人架住,这才肯起了身。
徐珞见母亲伤怀,便走近身去搂住她的胳膊,看到母亲冲她笑了笑才放下心来,转过头朝那边问道“冒昧地问一句,姑娘的父亲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话音刚落,那姑娘的袖间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愤怒欲要喷薄而出,“哪是什么得罪,分明是他刘家欺人太甚!仗着自己有些在京为官的亲戚就横征暴敛,为非作歹,我与我父卖艺途径此处,却被他们一顿毒打赶了出来!”
嗬!“什么亲戚这么猖狂?!”徐衍凑上前问道。
“京城的什么李大人哦,还有一个什么镇国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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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猖狂
徐庆之凝眉冷着面与同样面色汪琼露四目相对,燥热的空气霎时变得死寂幽冷,无一人再开口,而那姑娘的脸色始终挂着愤怒。
“姑娘所说的镇国公,是哪个镇国公?”徐珞盈盈一步上前问到。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一等公候徐家的镇国公!仗着护国有功,便纵容家眷在外横行。”
“据我所知,那镇国公一府皆是忠烈之辈,为上兢兢业业,待下治理有方,在朝在军深得人心,依姑娘所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徐珞此话一出,那名叫玉玲的姑娘更是气愤,一双手在袖子里隐隐发抖。
“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去丰平城里看看,我父亲满身的伤痕算不得什么说辞,可丰平城里的百姓总不会说谎来诳你们。”玉玲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像是一只发怒的豹子,恼火至极。
徐庆之上前把徐珞揽回,推到汪琼露的怀里,回过身来安抚那姑娘道“玉玲姑娘,我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造成什么误会,若真有此事我们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见大人出面,玉玲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竟对着恩人家的小姐发了火,可事实就是如此她没有凭空捏造,父亲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人质疑,她哪里肯咽下这口气,她瞧了瞧那正被母亲呵护的娇小人儿,不由心生委屈。
人家天生小姐的命,生在富贵人家,有父亲母亲的疼爱,有享不尽的富贵,而自己从小丧母,跟着父亲奔走卖艺,吃过的苦比走过的路长,处处受人欺压,还要把受的委屈埋在心里,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可她唯一的依靠父亲也倒了,将来的生计都是问题,还要被人质疑。
可怜她心中顿感悲凉。
“对啊,玉玲姑娘,你若是真受了委屈,我们老爷定会帮你讨回公道。”一旁的仆从们也如是应道,这人实在是可恶,竟然打着他们镇国公府的名号害人,败坏自家老爷名声,岂能轻易饶过他?定要把他捉出来教训一番!
玉玲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不由抬起头来重新打量这一行人。
为首的男子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爷,气宇轩昂伟岸卓绝浑然一身正气,麦色的虽寡言少语却在待其妻儿细微的动作中尽显温柔,旁边的夫人为人宽和,一眼便给人一种养尊处优的富贵太太,还有那两个不卑不亢的小儿,她在他们这个年岁时尤是唯唯诺诺等不得台面的,而他们只肖一个眼神便能让人看出自己与他们的差距。
其他的人虽是仆从,却衣衫齐整,固然比不得几位主子的衣衫华丽,倒也整洁得不打一丝补丁,想来是富贵人家,玉玲瞧了瞧自己身上捉襟见肘的样子,两只脚不由并了并,略显局促。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多谢各位贵人好意,那刘家不是好惹的,你们还是不要沾惹这种是非了,好在父亲已经性命无忧,我们只当是吃了个亏。”
官宦人家哪是你有几个钱就能惹得起的,玉玲思量着这一家子再富贵也贵不过那京城的镇国公,他们救了父亲的性命已实数天大的恩情,断不能再因为替自己打抱不平而得罪了人,还是就此作罢吧。
“姑娘,别的事或许我们家老爷帮不上什么忙,可若是镇国公府的事,他还是能管上一管,你且把经过详细说一遍与我们听一听。”
李二山看这姑娘吞吞吐吐的样子,越发的捉急,这事关系着他们镇国公府的名声,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管的,只是看这姑娘仍有什么顾虑,可他现在也不敢说眼巴前儿这位就是镇国公,那姑娘正对镇国公府有着敌意,说了还不把姑娘吓跑了呀。
玉玲看大家全是一副关切的样子,也不好再隐瞒,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玉玲老家在十里城下的侨乡里,他们一这乡子的人都是靠卖艺为生,前些年因为家乡发了水灾,几乎把整个村子给淹了,村民们没有了落脚的屋舍便都出来了,靠着自己的手艺养家糊口,玉玲父女就是在那场水灾里出走的人家之一。
各地辗转卖艺了两三年,风餐露宿地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攒够了重建屋舍的钱,途径这富饶的丰平城,看这里很是繁华,玉玲的父亲便准备在这里讨些零散银钱,方便今后的生计。
起两天先场子很冷,几乎没有人在看,后来玉玲父亲拿出了看家的绝活引得路人一阵叫好,人气才渐渐旺了起来,也稍稍有了些收成。玉玲父亲见看得人一天比一天多,决定再留两天。
谁知第四天玉玲照常在铜锣里放上几个压锣钱,正准备收看客们的打赏时,不知从哪来的一伙人,把玉玲推搡在地,压锣的银钱撒了满地,正在表演的玉玲父亲也被人从高蹬上踹了下来。
玉玲上去跟他们理论,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理会,扬起鞭子就要打人,这时玉玲父亲扑了过来,拦住那扬鞭人,没想到那人力气足,直接把玉玲父亲甩了个跟头,紧接着鞭子就如密密麻麻的雨点般落了下来。
见父亲被人鞭打,玉玲怒不可遏地欲要上前阻拦,却被另一伙人拦下,不由分说地把她腰间那串钥匙夺了过去,把那装着他们父女全部家当的箱子打开,玉玲眼睁睁看着里面的细软被掠夺一空,却无力反抗,父亲欲爬过去阻拦,可那条鞭子抽的更是狠了。
玉玲心急如焚,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围的人,可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来帮他们,她亲眼瞧着那些人面露不忍,却也只停留在伸着手指叹息耳语指责,而她那近在眼前的父亲身上已经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了。
“钱我们不要了,求你们不要再打我父亲了,钱你们拿走吧!”玉玲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一声,那些人才渐有收手的势头。玉玲挣开束缚她的那个人直直扑到父亲身边。
那人拿了钱不止,还把他们卖艺的家伙统统砸了个粉碎,临到走了还在他们面前啐了一口吐沫“不知深浅的东西!就凭你们还想在丰平城里拿赏钱走?呸!老不死的!贱蹄子!”
受此大辱,玉玲恨得咬牙切齿,可奈何父亲紧紧攥着她那欲要捏碎的拳头,直到那一伙人消失在眼前才松懈了。
玉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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