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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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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贵人语气颇为复杂，带了得意笑意又含了一丝浅淡无奈惆怅“你果然聪明，可是还有很多事你恐怕永远也猜不到”她顿了一顿接着道“你疑心帮了你，有时却也害了你。还记得你为何要将惠嫔置于死地吗？”她笑带了几分轻得意“可惜你不知道自己平白冤枉了惠嫔，那女鬼之事是我主使，是我让江文莱偷了你送她白锦穿与女鬼身上让你疑心于她，可笑惠嫔临死也不知自己是为何而丧命！”
“你为何要这样？”年妃阴冷语调中加了几分难以置信“我从来待你都视如姐妹，你为何要这样处心积虑？”
秋贵人带了几丝入魔疯狂“姐妹？你是带我如姐妹吗？你不过是利用我为你争宠罢了！你明明知道我爱皇上，可你得宠时从来不会想着我，只会帮惠嫔，我与她都忠心耿耿带你，为何你就带她比我要好上千倍？”
我心中惊异已经完全超乎了想象，怪不得惠嫔死不瞑目，她们之间竟这般离奇曲折！
秋贵人失控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嗤笑道“况且你能怨我吗？若非你阴差阳错害死惠嫔腹中龙胎，何以至现这般心中不安，只听见女鬼口中喊还我孩子便笃定认为就是惠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手上沾染鲜血罪孽难道还少吗？”
空气如凝胶般压抑让人窒息，半晌才闻见年妃听不出情绪问话“那陷害舒常荷包中有麝香也是岚贵妃指使你干罢？”
秋贵人承认道“不错，是我，那样蒲柳之质早便该藏与这深宫之中了，我不过是帮她早日脱离苦海而已，谁知半路竟杀出个慎儿，当真是坏我大事！”她忽而又诡异笑了“姐姐恐怕还不知你那位得力慎儿已被皇上向太后求了去，御前当差吧？”她啧啧道“当真是姐姐调教出来人呢，你这个主子还没死便早早就攀上了皇上高枝，怕是以后保不准她还会住进你那延禧宫成为一宫主位，当真是乌鸦变凤凰了，只是可怜姐姐你啊！还要与这冷宫为伴！”
我闻言骇然，秋贵人竟这样挑拨我与年妃之间，但愿年妃此时莫要听了她谗言，坏了我为她洗清罪孽大计。
庆幸是年妃果然睿智沉稳，她并未纠缠与秋贵人话，只冷声问道“我一直不解，你是如何太后寿宴上导出这样一番丝毫无错陷害？若是仅凭江文莱怕是也不可能这样精准环环相扣吧？”
秋贵人语中是不加遮掩讥诮“这还要感谢姐姐呢，若非姐姐平日积攒下罪孽，怕是今日我也不可能这样顺利”她巧笑道“仅凭一个江文莱自然不可能办到，姐姐还不知道乔东海和红儿也早被我买通了吗？”
红儿？竟会是她？我依稀记忆中就是那个清冷月色下，诺诺怜人娇小宫女。怎么会是她？她竟然会是卖主求荣之人？当真是我所料不及！
年妃也如我般大骇，惊然道“怎么会是他们？”
秋贵人嗤道“怎么不会？！自你从宫外选人顶替了乔东海太后寿宴上位置，他便对你心存不满了。至于红儿，姐姐恐怕比我加清楚吧！她那胞妹绿儿是如何死？一个生命果然对于姐姐而言就只是蝼蚁般啊！只可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蝼蚁急了也是会报复，红儿她怎么不恨你？她恨你才真是入了骨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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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掉了一个收藏，我都好心疼啊！哎！努力埋头码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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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夜遇玉贵人（1）
一阵尖锐玻璃摔碎声突兀划破周围寂静，伴随着年妃恍惚怅然声音“我竟不知他们这样恨我…所以从你让江文莱调换长寿经开始，就只等我一步一步往你布好陷阱里钻…”她声音渐渐冷了下去“呵，为了我你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你以为投靠画苓墨就能屹立长存吗？她不过是为了扳倒我才笼络你，等她目达到，只怕到时候你结果还不如我现这般。”
“至少有她，皇上还能想起我这个贵人”秋贵人冷声道“其余也不劳姐姐操心了，姐姐还是安分呆这里吧！”
良久沉默，半晌一阵关门声后，年妃声音传来“出来吧！”
我开了立柜缓缓走了出去，心中已是滋味万千。
昏寐殿内，古树枝叶影影窗纱上悠然摇摆，好似鬼魂伸出枯瘦手爪。直触心头一阵阵凄惶。
年妃望着窗外，深黑天色下，唯见她黯然面容。年妃声音微哑，“她话你都听到了，如今只有你能帮我”她停一停，沉声说，“你，肯不肯？”
我不知她所说帮法是如何，只是心中隐约不安，低低道“帮娘娘奴婢自然是肯，但不知道娘娘想让奴婢怎样帮？”
年妃阴沉眼眸中透出一丝光亮，道“你是聪明，皇上对你心意你自然不会不知道”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做上皇上宠爱妃子。”
我闻言心中一紧“奴婢貌若无盐，皇上对奴婢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娘娘请恕奴婢无能为力”
年妃唇角扬起讥笑，锐利目光汇成一根尖锐长针紧紧盯着我“貌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前朝堂堂第一美男宓奕德嫡女怎会是貌若无盐丑女？”
心头惊动乍然崛起，我被她阴沉语气惊得后退几步“娘娘你…你知道？！”
年妃冷笑“如何不知道，否则宣硕又怎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她顿了一顿，接着道“你费劲心思进宫不就是为了查找你父亲死因吗？以你现小小宫女身份，即便真查到害死你父亲杀人凶手，你又待如何？你又能如何？连自己父亲枉死不都能申冤，眼睁睁瞧着凶手逍遥法外，那你还不如不查。”她话陡然一转“但如果你成为皇上宠爱妃子，一切又当别论。”
我听着她话心中暗涌翻腾。年妃所说不错，如此黑暗阴鸷后*宫中，我无所仰仗，即便是查到爹爹死因又能如何？也只不过是一场空罢了。可是要让我当宠冠六宫妃子，我实不想，不仅因为这后*宫肮脏阴霾，是心底那块柔软，那个温润少男子―宣硕，我到现都还怀有不切实际私心，即便明明知道结果，我却还是放不下…
年妃锐利眼神似穿透我体肤，洞察出我内心。“难道你还放不下宣硕？”她冷然道“从你进宫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明白你与宣硕缘分了，否则你不仅无法为父报仇，是会牵连宣硕。而且太后也有意为宣硕与乌珠穆沁。明兰指婚。你这样聪明不会不明白吧？”
她话语就像一根带毒利刺，一下一下轻柔戳进我内心，狠狠望深处刺进，压抑迟钝窒息感将我包围。是啊，那满腔柔情男子已将要为人夫，会有另一个贤德女子与他白首偕老，伉俪情深。而我还幻想奢望什么呢？我与他早已不复从前了…
年妃接着道“况且，画苓墨一党既已是皇上对你情愫，她还会留住你一同与她分庭抗衡，争夺帝爱吗？以后你后*宫立足，只怕是难上加难。若你又没有护身权势你将如何自保？不屑为我洗冤为你父亲报仇了。”听着她话语，我只觉心中执着防堤一点一点得崩溃…
“我言语了这么多，不希望只是我看错了人，我希望你莫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也明白皇上喜爱向来让人捉摸不定，你若错过了机会，以后便只能任人摆布。”
我思量半晌，终于迟疑着道“娘娘容奴婢考虑几日吧…”
年妃眼中精光一闪，终于露出几分欣慰神色，缓缓伸出手扶着我“你若有心，凭你智慧与才貌定会圣宠不衰！要后*宫立足，恩宠虽然让你不安却是保护自己好方法。记住，你与我才进宫时一样，太心软，后*宫之中不能心软否则你就是别人垫脚石。你必须要隐忍，要狠心。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干净利落，不留把柄。你要爬得高，不是只高一点点。你高一点点，人人都会妒忌你谋害你；可是当你比别人胜出多，筹谋远，那么除了屈服和景仰，她们会畏惧，不敢再害你。”说到此处年妃颇为欷＇，“我错失，就是太过于乎皇上情分，才会落得如此地步。若非当日我并不顾惜画苓墨腹中龙胎，现如今又怎会遭她陷害！”
她望着我，语气冷冽感慨“我所能教你，只有这些了。败军之将残言片语，你觉得有用就听，无用过耳即忘就是。时候不早，你走吧，惹人注目话，明朝或许就是死期了。”
我俯身郑重拜了一下“奴婢告退，若是有机会，还会再来探望娘娘。”
年妃漠然道：“不必了，若是我有要事会招人与你联系，你来反而引人注目。”
我默默拜别，只身出去。到殿门口时，年妃忽然唤了一声，“慎儿。”那声音似乎有些凄厉，我心中一颤，立刻转过头去，年妃凄然欲落泪，“你记住，越是亲近人越要防范啊…”
那是年妃亲身泣血之言啊！
我忍下心中酸楚，无比郑重，“奴婢明白。”
出了冷宫。夜风幽幽，吹起飞扬斗篷，恍若一只凄惶寻着枝头可以栖落蝶。我望着长街幽狭墨色天空，极目远望，前朝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犹自热闹非凡，五颜六色烟花绚烂飞起紫禁城无边无黑沉夜空里，整个夜空几乎被照得亮如白昼，连一轮明月亦黯然失色。不知哪来一只寒鸦，怕是被绚丽烟火受了惊，拍着乌沉沉翅膀，呀呀地飞远了。
我心中惆然，到底应该如何？难道我只能迎合取悦皇上吗？前方等待我将会是什么…
“谁那里？”心中恍惚，若有所思。却听一声严厉呵斥。
我即刻周身戒备，细细听见有成列侍卫经过时靴底磔磔声响越来越近。我一时慌乱，忙顺着朱墙拐角处躲了进去，一抬头却正撞见一身湖蓝锦衣宫服玉贵人，她见我冒冒失失闯进来也是一惊，不由得秀眉双挑，正要开口询问，却听那侍卫又追问道“谁那里？再不说话我们便放箭了！”
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蓬蓬狂窜于胸腔之内，我暗暗叫苦，正对上玉贵人疑惑探究目光，我忙双掌合实，向她无声祈求。玉贵人即可明了，她将我拉与身后，疾步转弯走了出去，声音略带威严“是我。”
她声音不大，却把适才气势汹汹声音压得无影无踪，有人赔笑着道“卑职不晓得玉贵人此，实打扰，请玉贵人恕罪。”
玉贵人语气微有不耐，伸手挥退了侍卫。
侍卫们好像急急去了，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方道“出来吧。”
………………………………
（五十一）夜遇玉贵人（2）
我欠身上前跪身道“多谢玉贵人相救，方才奴婢冲撞了玉贵人，请玉贵人责罚。”
玉贵人不怒不恼，只蕴了一抹淡淡笑意，伸手虚扶了我一把“起来罢”
我有些受宠若惊，垂首道“玉贵人厚恩，奴婢自当铭记心中！”
她淡笑道“你便是慎儿吧？”
我惶恐“玉贵人怎知奴婢贱名？”
她面色温和带暖“今日太后寿宴之上，你机智应变分外出彩！自当让人过目不忘。”
“奴婢拙计让贵人见笑了。”
她望了望我刚刚伫立朱墙下，那残破一角褪色飞檐，看向我目光愈发赞赏“不想你机智如此，也是对旧主忠心耿耿，这份忠心这后*宫加难能可贵，”她说至此处笑意微顿，语带深意“只是她现已是待罪之人，你若有心，这节骨眼上就应莫与她有一丝一毫关联，只有这样她才有翻身之日，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皇后*宫中初见她时，只觉她沉默寡言，难与人亲近。不想她今日竟会帮我，还对我说出这样良言。不禁对她微有好感“奴婢多谢贵人忠告。”
她含笑“夜色渐浓，你回去吧，免得叫旁人瞧见再生出是非。”
拜别玉贵人，一步疾步赶至养心殿，却见一身穿石青宁绸宫服小太监恭立于南殿外，瞧见我紧步迎上来，言语中带着急切意味“慎儿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奴才侯您多时了”
我并未见过此人，眉头微蹙问道“不知公公是找奴婢有何事？”
他道“奴才是刘公公徒弟乐子，皇上正殿龙颜大怒了，刘公公吩咐奴才赶紧来请慎儿姑娘到正殿。”
我心中咯噔一声“公公可知皇上是为何而气恼？”
乐子一脸唏嘘，道“许是为前朝事吧，哎！皇上性子哪能由得做奴才揣测！”
我迟疑着说“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奴婢怕是也说不上话啊！”
他挤出一丝笑意，“不用姑娘说话，姑娘去便成了”他瞧我一脸迟疑模样，噗通跪了下去，恳切道“慎儿姑娘，求您体恤体恤奴才们吧，皇上龙颜大怒难为是奴才们了！求姑娘垂怜。”
我慌忙扶他起身“公公这是做什么，刘公公若要奴婢去奴婢便去就是了，只是奴婢人微言轻若是帮不上什么忙，还望公公体谅。”
他这才破涕为笑，万分感谢道“多谢姑娘体恤！请姑娘跟奴才这边来。”
我随他身后直至进正殿时，方道“劳烦公公泡杯霍山黄芽来，要通翠翡翠碧玉茶盏奉上来。”
他脸色微微疑惑，还是应声转道去泡茶。我环视着院中争相开放香气馥郁百花，目光定视那红如霞蔚簇簇海棠花，曾与年妃去过很多妃嫔宫宇，她们院中都种有红海棠，后*宫中种植多花不一定是美珍贵，但一定是皇上喜爱。
我顺手撷了两朵开灿烂红海棠，待乐子递来茶盏时将红海棠放于茶盏边缘做点缀，通透翠玉印衬着红霞般海棠，就如采撷了一副绿枝陪海棠一景，煞是喜人。乐子躬身替我开了殿门，还未进内殿就听一阵接一阵怒不可支呵斥声。
我缓步而进，只见内殿中祯坐于紫檀木盘龙浮雕扶手椅上，单手支着额角，双眉微阖。一对浓眉紧蹙似要插进发鬓般。
旁下跪着五体投地叩首刘阜立，他大气不敢喘一口，身侧是碎了一地青瓷茶盏。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福了身子“皇上万安。”
祯微微睁眼，瞧见是我，紧抿唇瓣微微有了弧度“你怎么来了？”
我端着茶盏盈然向前，将翠玉茶盏呈至紫檀木浮雕祥云九龙长桌上，柔声道“春夜干燥，奴婢泡了霍山黄芽，此茶鲜醇浓厚，皇上饮了消火去热为适宜。”
祯触及海棠，目中笑意愈浓，望着我温声道“茶好，这微末工夫妙，你这小女儿家心思果然精细些！”他说完，眼眸微垂看了看刘阜立，沉声道“还不退下！”
“谢皇上”刘阜立忙叩首谢恩，起身时微抬双眼，望向我目中浓浓感激之意，罢了欠身退下！
偌大寂静内殿就只剩了我与祯俩人，触及他望着我似笑非笑眼神，我慌忙避开视线有些局促不安，正想俯身告退，却听他淡笑道“朕头有些痛，你来替朕揉揉”
我轻咬唇瓣低声应是，缓步走至他身后，伸手按上了他脑仁轻轻揉动着，动作小心而谨慎。
祯双目微闭，紧蹙眉头渐渐舒展开“你怎么不带？”
“嗯？”我一时不明他意欲所指。
祯轻笑一声，一只手伸向脑后精确抚摸上我脖颈前垂挂彩悦“朕送你彩悦，为何从没见你带过？”
我嗫嚅着道“那条彩悦太珍贵了，与奴婢身份不符，所以…”
祯只浅浅“嗯”了一声，未再深究。空气中浮动着阵阵安宜香。静下来默然空气有些压抑，我迟疑着打破寂静“皇上…是为何而怒？”
他浅笑“你认为呢？”
这样事我怎好贸然揣测，他这样反问岂非有意为难我。“皇上若不肯说便算了，又何必为难奴婢”这话一说出来我便后悔莫及，话中竟带着一丝赌气意味。我忙紧了一句“奴婢冒犯，皇上恕罪！”
他却并未有愠色，语中带着深深笑意“话都说了，朕再想怪罪于你岂非迟了？”
我轻笑道“不迟，皇上若怪罪奴婢，降罪便可，只是既然皇上已说怪罪迟了，一言九鼎，皇上自然不能再治罪与奴婢”这话中竟带着连我自己都未察觉撒娇意味。
祯朗笑出声，伸手将我双手拉至他肩臂处，我并未防备，一下紧紧得贴近他背部，鼻翼间是祯浓重呼吸与他身上龙延香交错涌来，暧昧意味如波浪般朝我与他宣涌而至。他转头望向我，近咫尺距离让我能看清他黑褐色眼仁中溢满浓重笑意“你倒真会取巧！”他声音低沉而柔情。我窘迫忙想起身拉远与他距离。
他却紧紧执着我手臂“别动”说着腾出一只手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用螺子黛点黑点。他温热呼吸呵我额头上，深邃眼眸中印出我脸颊飞红，只觉得心中似有密密小虫啃咬般，痒而无力。
须臾，只见祯擦拭我脸颊手不知何时已半拥着我身子，他嘴角上扬，眸中笑影深，直要望进我心里般，口吻轻柔如四月风“这才是朕慎儿。”这句暧昧动情话却如凉湖灌顶，脑中那张宣硕哀伤俊颜一下浮现我脑海，我心中一骇。忙推开祯手臂，向后退了几步俯身道“奴婢…奴婢先告退了”我说罢也顾不上礼仪，匆忙落荒而逃。
一路上跌跌撞撞，慌逃般进了南殿，紧紧背靠门上，我抚上酡红双颊。传入手中那灼热温度让我心中暗恼，我是怎么了？猛然又想起那挑绣着小象彩悦，我必须要去浣亭将它拿回来还给皇上…
次日晨起，帐中好梦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请稍等”我惺忪着眼，起身披了一件春衫开了殿门，只见一位约莫已过天命之年老嬷嬷含笑立于门外。
我并不知此人是谁，但瞧她一身颇为体面装束，心中已隐约猜到此人身份，我忙躬身福了礼恭声道“奴婢慎儿给晋芳嬷嬷请安！”
她面含笑意“你怎知我是晋芳嬷嬷？”
我温婉笑道“嬷嬷伺候皇帝多年，定是蕙质兰心之人，奴婢自然一瞧便知。”
“果然伶俐”晋芳姑姑笑意慈祥“不枉皇上慧眼识英”
我谦逊道“嬷嬷谬赞了”说着侧身与她让路。她却并无进殿之意“姑娘梳洗一番吧，收拾妥当便到后厅，我交予你所干事宜。”
待到我收拾一切妥当，穿过画廊来到后厅，花色红滟阳光透暖。只见后厅端站着一排宫人，晋芳姑姑立于前方一个一个安排事宜，待她瞧见我，打发了旁宫人对我道“皇上意思是将你安排到御前，你只管好好按我说去做，自然前途无量。今早皇上去了储秀宫恐怕需带上几日，这几天你便不必学御前侍奉，只需做些旁轻巧事宜便是了。”
听到皇上这几日不养心殿，我悬挂不安心境如卸负重一般稍稍安慰，有了昨日事情我真不知该如何见他。
晋芳嬷嬷交代我无非是一些十分洁便轻巧事宜，有了往日年妃宫中砥砺经验，这些都做得得心应手格外利落，晋芳嬷嬷对我好感也不断加升。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这样平静而单调日子我已十分习惯了。岚贵妃龙胎经过几日细心调养已完全康复，储秀宫那里也传来消息，皇后娘娘也渐有起色。只是身子到底本就重病负荷，要想完全康复丝毫无恙恐怕是不切实际。
………………………………
（五十二）掌嘴风波
这日刚出南殿便听正殿外传来一阵熙攘喧闹声，我不觉疑惑，养心殿外谁敢这般放肆，绕过正殿却见嫔一身华服，打扮花枝招展光彩照人，不顾刘公公苦苦阻拦，趾高气昂硬要闯入殿中。
我上前躬身福礼道“嫔娘娘吉祥！”
刘公公正被嫔刁难弄得满头汗涔涔，瞧见我便如逢大赦般，语中带了些如卸负重“慎儿姑娘，这嫔娘娘非要见皇上，可是皇上正殿与大臣议事吩咐了不见任何人，这不让奴才为难吗！”他说完便犹恐避之不及得退一旁。
嫔斜眼打量着我，唇角漾着甜美笑意，眼中清冷却与冬天冰雪并无二致“呦！本宫当是谁呢！这不年秋阑身边慎儿吗！”她盈然上前几步绕着我，淡淡一嗤，唇边露出三分清冷之意“几日不见你倒愈发出息了！这旧主还没死呢，就急着攀上高枝儿了，你这见风使舵本领当真高超紧啊！”她说着笑意顿敛，冷冷道“也可怜年秋阑把你当作心腹巴巴调较着，要是本宫身边出了个这么忘恩负义东西，定然早早就将她仗毙，免得留着她日后祸害本宫！”
对她尖酸刻薄言语我不卑不亢，只蕴了一丝得体笑意“娘娘执意要见皇上可有什么要事？”
她目光如利剑一般盯着我，言语却格外悠然“怎？本宫要见皇上还需向你们这些个奴才回报？当真是不知深浅东西。”
我垂首道“娘娘要见皇上自然不是奴婢们敢过问，只是皇上既吩咐过现下不见任何人，若是娘娘没什么要紧事能否再稍候片刻，若是惊扰了皇上处理政务怕是也会牵连娘娘了…”
嫔嚣张气焰反而愈盛，她盯着我口中冷冷迸出几字“你竟敢威胁本宫，来人啊，给本宫掌嘴。”那话音掷地有声，不容半句辩驳。她身后近身宫女一个抢身，就要上前摁住我，我眉心一跳，脸上勉强平静无波“奴婢现乃为御前之人，这是养心殿，若是被皇上听见娘娘责罚御前之人，奴婢受刑无所谓，但岂非有损娘娘仁德？”
嫔嗤笑“任你巧舌如簧，本宫今天偏偏不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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