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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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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嗤笑“任你巧舌如簧，本宫今天偏偏不听你，”她说着对那宫女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宫狠狠掌嘴？！”
刘阜立一旁看得不对，立刻上前恭卑小心道“娘娘，您看大臣们与皇上还正殿，娘娘这样处罚慎儿是否有些…”
他话音还未落，嫔便朝他狠狠一斥“本宫教训贱婢，什么时候轮到你个没根东西插嘴了？！”
刘阜立面上青白交加，只得讪讪退下“奴才多嘴了。”说完他对身旁乐子递了个眼色。乐子会意，忙转身轻步从偏门进了殿内。
那宫女领命，上前便按住我朝我膝盖处狠狠一踢，立刻尖锐痛感席卷了全身，我失去平衡跪地上，嫔虽然跋扈但也不至如此蠢笨给自己找麻烦，难道她真有所仰仗才会这般有恃无恐？我正恍惚游神间，脸上便已经狠狠挨了一掌，瞬间雪白娇嫩脸颊溢出猩红一抹血痕。
嫔冷冷一笑，死死盯着我“你不是自翊聪慧睿智吗？本宫倒要看看今天你怎样自救！曼翠，给本宫狠狠打！”
这一吩咐，曼翠用了十二分力气，带着呼啸风声正要朝我落下。突然身后殿门打开，耳边传来利落一声“住手”
我回首只见皇上一身呈黄锦缎龙袍，色彩灼灼这沉色殿口分为夺目潇肃。他身后垂首跟着低眉顺眼乐子。
众人一个醒神，忙一齐屈身下去，齐声道“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神色并不好看，一时也未叫“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众人“怎这般吵嚷？！”他目光从我、嫔、刘阜立身上从容滑过，带了几分沉肃之意“刘阜立，朕不是吩咐你不让旁人靠近殿内，这是怎么回事？”
刘阜立忙叩首道“这嫔娘娘不顾奴才阻拦一心要见皇上，慎儿姑娘也不幸牵连其中，是奴才失职！恳请皇上责罚！”
嫔恨恨瞟了刘阜立一眼，脸色一改方才锐利，双目盛满盈然雾气，回禀道“皇上，刚才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差臣妾赶来回报给皇上，哪知这些个奴才却一直阻拦，不让臣妾面圣。若是耽搁了贵妃娘娘凤体，臣妾便真是罪大恶极了，臣妾也是心切情急才罚了一直阻拦慎儿姑娘，若皇上要怪罪臣妾，臣妾心甘情愿，只是还望皇上先移驾翊坤宫瞧了贵妃娘娘再来惩处臣妾！”
她这一番话说梨花带雨，闻者动容。却让我与刘阜立皆是心中一惊，她根本没有说是岚贵妃身子不适，只是一味硬闯。如今倒显得是我与刘阜立罪过了。祯环视了我们一眼，果然不好再多说什么，缓了缓声气只道“他们也是封了朕旨意，既有错处，你管教约束也是应该。既然掌嘴也掌了，脸也成了这个样子，罢了，都起来吧。”说完又接着问道“岚贵妃身子不适，可差太医瞧过？”
嫔泫然道“去请太医了，只是娘娘一心要见皇上，还望皇上移驾与臣妾一同至翊坤宫。”
祯微一颔首，吩咐道“备宫轿”又望了望我对刘阜立吩咐道“去太医院取些消肿镇痛药膏来！”刘阜立领命正要去，嫔却拦住他对皇上道“皇上，臣妾那里还有前些日子进贡清凉膏，也是臣妾急性子打了慎儿姑娘，就让曼翠将那清凉膏去了来给慎儿姑娘，也算是臣妾一点心意吧！”
祯望向她眼眸微有暖意“也好，你有心了！”嫔嘴角勾起一抹巧笑，眼底却是阴冷“皇上谬赞臣妾了”
待祯与嫔乘较撵离开后，刘阜立望着我，神色歉意道“咱家连累姑娘受罚了！”
我苦笑道“嫔娘娘有备而来奴婢自然不能置身于外，公公不必如此。”
刘阜立闻言轻叹一声，面色默然，“姑娘先去用凉水冰敷了伤处罢，仔细莫留了伤疤！咱家取些冰块片刻去送给姑娘。”
“有劳公公了”我朝他见罢礼，转身回了南殿。一路因掌掴而受伤面颊格外惹人注目，即便宫人们再低头朝我见礼时，亦不免拿眼偷瞧，
进了正殿打了凉水正敷着脸，片刻功夫却是晋芳姑姑拿了冰块进了殿内。
我瞧见她忙要起身见礼，晋芳却轻按了我肩旁示意我坐下，和颜道“让我瞧瞧脸上如何了？”说着轻抬起我脸颊，细细看了片刻“也不甚要紧，用着冰块压一压涂些清凉膏，几日也便好了！”
正说着，响起一阵敲门声，门外来人道“曼翠奉嫔娘娘之命来给慎儿姑娘送清凉膏了。”
“请进”片刻，曼翠捧着一粉瓷圆钵进了殿内，瞧见我与晋芳，脸上一改掌嘴时骄横，将药膏放方桌上，讪讪道“方才奴婢得罪了，只是都是为主子做事，还望慎儿姑娘可以体谅！”
我压下心中些许不，淡淡道“做奴婢都是身不由己罢了，无妨”
她谄笑道“姑娘不怪奴婢就好，嫔那里还有事要奴婢做，奴婢告辞了！”
我颔首。待她走远，心中苦叹，嫔这安抚一招当真是用得恰到其所，打了我又故作大方赏了我药膏，皇上面前显得她无辜豁达，当真是我从前小觑了她。
晋芳拿起药膏，钵中盛是淡淡绿色半透明膏体，扑鼻便是一股清凉香气，隐隐有蜂蜜、薄荷、丹七气味。她取过一点轻轻一嗅，确是寻常所用消肿良药，并无二致。
我取出了半点涂抹至伤口处，一阵清凉扑身而来。伤口也不再那般火辣疼痛。
晋芳望着我道“今日之事我已听说了，自年秋阑变故以来你骤然转变难免会招来一些不满，你自己要格外当心些！”
我轻叹一声“多谢嬷嬷提醒，奴婢以后会…当心！”
她听出我语中为难之意，安慰道“怎样说你现下都是御前之人，她们也不敢太放肆。你只管好好养伤便可。”她忽而顿住了语气，惊讶道“慎儿，你脸上伤痕怎么愈发红肿了？”
经她一说，我才觉得脸上清凉早已褪去，渐渐有灼热疼痛感。
晋芳取来沾水锦布“，先把脸上药膏擦掉。”
我接过锦布抹掉脸上药膏，可那灼热之感未曾退却，晋芳当即拿了冰块敷我伤痕处，沉声道“现下如何？”
灼热疼痛之感渐渐被冰块趋化“好多了！”我接住了晋芳嬷嬷手中冰块自己握着，晋芳嬷嬷从发髻上拔下一支素银簪子，拨了拨钵中药膏，半晌取出簪子来看并无发黑迹象，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药膏中并未含毒！”
晋芳面色却并未缓和，她用簪子挑了钵底药膏，细细查看着又仔细一嗅，突然她面色一变，惊道“里面放了石莼！”
………………………………
（五十三）迷神
她见我一脸不解，方道“这石莼生长海湾内中、低潮带岩石上，它性味甘咸寒，具有软坚散结、利水解毒等功效。只是它是生长海域中，内含大量海盐，有孕之人及脾胃虚寒和有湿滞者切忌食用，不仅如此，它是伤疤克星，它会让伤口溃烂流脓，疼痛不止。若非刚刚及时察觉了，若你一直涂抹，怕是这张脸就毁了！”
我听后心不自禁地闪过一丝寒意，嫔竟这样狠毒！今日之事从她硬闯养心殿时恐怕就精心策划好了，嫔料定她当着皇上之面赏赐我药膏，我一定不会起疑。只等着我容颜数毁去之时，皇上自不会为一个丑女去刁难堂堂嫔位妃子，这件事就此罢了，却为她铲除了心头之患，当真狠辣！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执着晋芳嬷嬷手，恳切道“嬷嬷，此事还望嬷嬷守口如瓶，莫要告诉皇上！”
此事虽有凭有据，但我未曾深受其害，皇上也必然不会严惩嫔，但她既起了害我心思，一次不成自然还会有第二次，我若按捺不住声张，只会打草惊蛇。
晋芳姑姑是宫中老人了，自然看透其中缘由端倪。她颔首“我不会告诉皇上，只是你以后这外来东西要格外留意。”
我轻咬唇瓣，微微点头。她望着我叹息道“我那里还有些皇上原先赏赐清凉玉芝膏，一会我便给你拿来！”
我心绪烦乱，心不焉谢过，耳边回荡起那日年妃话语
“况且，画苓墨一党既已是皇上对你情愫，她还会留住你一同与她分庭抗衡，争夺帝爱吗？以后你后*宫立足，只怕是难上加难。若你又没有护身权势你将如何自保？不屑为我洗冤为你父亲报仇了。”
难道我唯有依附皇上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这日午间，到乾清宫御膳房布置好了膳食，刚进养心殿却见简芝正与刘阜立笑着寒暄过，转身猛然瞧见我，她换了一脸巧笑为嗤笑，双手微抱，朝我一步步靠近“呦！这不慎儿御前女官吗？你倒真是出息了！”
我实不想与她有何正面冲突，只朝旁边移了步子“借过”她硕大粗壮身躯却又一步一步挡住我路，一双被肥肉挤变了形缝眼上前打量着我，透着精光“这般匆忙是作甚啊？伺候年秋阑也没见你这般上心过啊！当真是巴上皇上了，这么不知廉耻凑上去，当真是狐媚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说着她狠狠朝我咀了一口，我避之不及，那四溅口水一滴溅到我手背上，顿时心中一阵翻滚如潮恶心，我双手紧紧握住又松开，生生压住怒意，现我不能和她翻脸，只能忍。这般想着，我换了一脸盎然笑意抬首望向她“姑姑既知道奴婢是为皇上做事，还这般阻拦？若是耽搁了恐怕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吧？”
简芝微微一愣，随即眼中一阵锐利，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敢威胁我？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嫔娘娘掌嘴还没让你学会什么叫恪守本分吗？不过是狗仗人势贱婢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她虽然这样嘴上不饶人，但终究了让开了路。
果然那件事是嫔与岚贵妃商量好，那么药中下毒也定是岚贵妃授意了。呵！离年妃被罚这才几天，就这样按捺不住像置我于死地了吗？心中刚刚熄灭怒火又蹿起来了，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她，疾步进了院内。
“慎儿姑娘，您回来了！”乐子瞧见我，忙朝我见个礼。
我含笑点了点头，望见他手中捧着一件雪合色绣龙纹衫子，问道“这是”
乐子笑道“这是岚贵妃亲手为皇上做内衬，今个让简芝姑姑送了来。皇上正小憩，奴才正准备先放进东暖阁。”
我“哦”了一声，不经意道“岚贵妃这心意果然是好，只是这手艺…却不敢恭维啊！这蛟龙远远望去就像是绣了一条长蛇一般，不过这长蛇本与蛟龙便所差无几，也不过是一个有利爪一只无罢了，也难怪像！”
我这样说完，别有意味得望了一眼乐子。能御前奉事人自然心思不会差，他略一思忖，若有所思道“姑娘是说…”
我笑着打断他话“奴婢什么也没说，公公自然什么也没听见，是吗？”
乐子马上便豁然开朗，笑着颔首道“是，姑娘自是什么都没说。这内衫怕是皇上穿不舒服，奴才再改改！”
我璀然一笑，他自然明白。我与他和刘公公都有相助之处，这件事他自然能办滴水不漏。
事情不日便有了结果，岚贵妃进献内衫上绣纹为长蛇，实乃藐视皇威，违反禁忌之罪。但念其并不是蓄意而为，只是无心之失，况且肚中又怀有龙胎。皇上只驳了岚贵妃协理六宫之权，皇后病重，协理六宫之权暂为庄妃代职。皇上到底还是顾惜着她肚中龙种。不过也算为年妃冤屈稍稍赎回来了些。
这日，内务府任内务总管闫襄年带着一队宫人为养心殿来送开清雅正艳白玉兰，四溢沁人香气直直将养心殿旁花都盖了过去，乍一望去高洁雪白一片，当真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菊之落英”意味。
晋芳姑姑与刘阜立随皇上去了慈宁宫，就由我带着他们摆放。择选了几盆为娇艳含芳玉兰摆入了正殿东西厢房与大殿，又撒上鲜汁水，这样有利玉兰散香。其余得摆了殿外紫檀木镶翠竹丝架上。
闫襄年朝身后为首宫人使个眼色，宫人忙又搬了两盆娇艳玉兰出来，闫襄年献媚笑道“慎儿姑娘，这西康玉兰是咱家特意孝敬您与晋芳姑姑，整个后*宫除了养心殿与翊坤宫有，那旁宫可是绝对没有！”说罢，那宫人急赶着又将西康玉兰搬入了南殿。
我含笑“严总管客气了！”
闫襄年手间兰花指微翘，笑脸上横肉愈发堆挤“嗨！姑娘见外了不是！咱家这些个差事以后还望姑娘多多照拂呢！”
这闫襄年多年副总管位子摸爬滚打，有今天这份抬举，自然是眼色轻巧，极会来事。我虽不喜他那颇为油腔调子，但总规没旁大差错。偌大后*宫这样人岂非多了去？我也只当做逢场做戏而已。
用过晚膳，乐子进殿朝我见了礼“慎儿姑娘，皇上从慈宁宫出来又被岚贵妃身边简芝姑姑请了过去，说是岚贵妃动了胎气。晋芳姑姑差奴才赶回来告诉姑娘不必为皇上备膳了。”
对于诸如此类借口，我已太是习以为常了，只短短几日岚贵妃便动了不下七八次胎气，也难为皇上还没厌烦。我轻轻颔首。乐子又见了一礼退了下去。
回了南殿，望见花枝楠木架上放着那盆娇艳吐芳雪白西康玉兰，开得这般绚烂，果然是一般品种不能比拟。
春色愈浓，累了一日身子格外有些汗涔涔湿腻，唤来后厅当值宫人宝珠烧了一乌木浴桶热水，那玉兰正巧放浴桶边上，我褪下繁琐衣衫，缓缓踏入浴桶中，温润柔软水流包裹了全身，顿时一阵惬意舒适自身底油然而生。
我轻轻擦拭着周身雪白玉肌，袅袅热气与玉兰香味齐涌入鼻，升腾着醉然之意，不觉周身酥软，心底中是燃起从未有过陶醉之感，只觉得想要溺这温润水流中一般。
不知泡了多久，身底慢慢蕴起一股无名热意，额上汗珠也越来越细密，心底仿佛痒痒酥酥，周身皮肤也褪去雪白染了一层淡淡粉色，犹如披了一层少女羞涩嫣红。我觉得嗓子微微干涩有些犯渴，不觉唤道“宝珠…宝珠…”
片刻，传来微微响起开门声，只闻一阵轻慢脚步越靠越近，我只当宝珠，微闭这着双目接着道“倒杯清茶来！”半晌却未有人应声，我不觉疑惑睁开双眼，殿内却没见人影。我环视了片刻，不经意间斜方铜镜处瞥见宁绸宫服微微一角，我腾然一惊，忙双手护着身子，叱喝道“谁？谁哪？”
却听一声带着颤声男声道“慎儿姑娘，小…小人是当值侍卫，听见姑娘声音还以为出了何事，小人不知姑娘再沐浴，还望姑…姑…”
我惊骇护着周身，却觉身子越来越烫，像是渴望这么一般，酥痒难耐。我忙大喝道“出去！出去啊！”
“是…是…”那侍卫像是被我呵斥怕了，慌忙退了出去。
那莫名渴求感不断升腾，全身越来越热，眼神越来越迷离，下一秒就要失了意识，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忙狠狠捏了手臂，短暂间找回了意识，我忙唤道“宝珠…宝珠…”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须臾宝玉破门而入，瞧见我这般神色，顿时慌了手脚，我凭着仅存得理智，嗫嚅着道“…凉水…去打凉水”
………………………………
（五十四）内务府的阴霾
“哗……”
随着满满一盆冰凉倾泻而至，我迷乱意识渐渐复苏。那阵阵莫名炙热也渐渐褪去。紧随着打了一个冷颤，宝珠忙将备好宽大绒毯披我冰冷身上，顿时一股暖意扑身。“姑娘，您可好些了？”
我裹紧周身，咬着唇瓣点了点头。想着刚才暗险种种，不由一阵冷汗随之而至。我忙问她“晋芳姑姑可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姑娘可是找嬷嬷有事？”
“阿…嚏”回答她是我重重喷嚏，我接过她递来丝帕，又紧了紧绒毯，略一思忖道“怕是染了风寒了，有劳你替我请许太医来瞧瞧！”
她颔首“奴婢这就去，姑娘您先躺榻上歇歇罢！”
我摆了摆手“不碍事”又朝她叮嘱道“一定要是许太医！”
“是”她应声退了出去。
内堂柔风霭霭，宛如少女细腻腰肢酥软抖动，这么凉小风却是吹我只觉浑身寒意，望着许太医眉头紧锁，愈来愈来沉色脸容。我隐隐不安“可是哪里不对？”
许太医环视了内堂一圈，目色停留那盆娇艳玉兰花上，他上前细细观量着玉兰，“这盆玉兰一直这里？”
我回道“午时内务府才送来，自我沐浴时就一直浴桶旁摆放。”
许太医听我说完，又仔细嗅了嗅玉兰花气味，那幽香馥郁涌动香气此时却如同毒药砒霜一般我心中诡异缠绕弥漫。
他忽而抬眸望向我，眉峰半挑，讶然道“花瓣上撒了罗勒粉！”
“罗勒粉？！”
他引我上前，将那玉兰花瓣指给我看，果然上面有微微绿色粉末，细小难辨，若非这样仔细观察，决计不会发现。
许太医接着解释道“《本草纲目》中记载，罗勒形为绿色香草植物，可以作为中药使用，可以治疗跌打损伤和蛇虫咬伤。同时它带有强大、刺激、香气味，若与热则会产生…”
我心中模糊猜到些，追问道“会产生什么？”
许太医面色微红，略微尴尬道“会产生…催情功效，也是男女欢好之物…”他说罢变了口吻，带了几分焦急神色“慎儿姑娘…难道有人想陷害你？！”
果然与我所料不错！眼眸此时如深邃湖泊般望不到底，我红唇微启，冷冷迸出几字“这花是内务府送来…”
许太医隐约猜到些，他大惊道“难道是…”
我将指压唇上，示意他小心隔墙有耳，平复了心绪，我又问道“那这罗勒若不遇热呢！还会如此吗？”
“若是不遇热，催情之效是点点而已，对人并无异样。”
我缓了口气，又无比郑重道“许太医，这件事还望你万万要为奴婢保密，既有人要害奴婢，奴婢不想先打草惊蛇！”
他诚然颔首，担忧道“慎儿，你如今是御前之人难免会让人嫉贤，下官…我又不能时常来看你，你自己还要多小心珍重！”
我点了点头。这是养心殿我不可留他过久，又与他叮嘱了一番将他送出南殿。
转身入堂，我将那盆玉兰搬出殿外凉台之上，这盆玉兰我不能扔弃，一来不能引人注目，二来若是查出真凶还好留得证据。这凶手之心果然细腻，这浓郁玉兰刚好遮掩住罗勒气味，平日中根本不会发觉，只会我沐浴时它遇热从而散发功效，这样想来我又是一阵心惊，今日它散发功效时，偏巧却又侍卫闯进，若非我极力克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话且说回来，南殿内怎么会无缘无故闯进侍卫呢？养心殿戍守侍卫大部分集中正殿，南殿通常只是很少而已，莫不是连这侍卫都是有人精心策划好吗？
脊背一阵阴冷，这花内务府送，而闫襄年与我不过几面之缘而而，他怎会处心积虑这般害我？怕是背后另有主谋，这后*宫对我积怨已深，一直想除掉我无非就是岚贵妃一党，而这嫔恰好偏熟识各种香料，莫非又是她？
若非当日我扳走了原内务府总管，这闫襄年也不会轻易做得这总管之位。我无害人之意，人有害我之心。无论是不是嫔授意而为，这闫襄年恐怕都是留不得了。
我理好思绪，唤来乐子问道“今日那哪些侍卫养心殿当值？”
乐子思忖半刻道“皇上今个岚贵妃那里过夜，御前侍卫已数跟了过去，剩下这养心殿当值左不过二十多个。”
“那南殿附近当值有几个？”
“拢共只有四人。”
“拢共只有四人。”
我暗忖着道“将他们数叫来”
乐子微有疑惑，迟疑着道“姑娘是有何事？”
我胡乱搪塞个理由过去了。
须臾，四个手持弓弩侍卫规规矩矩站南殿中，他们身材魁梧都是一身石青宁绸铠甲宫装。
我扫视他们了一圈，方道“天渐入暖，皇上这些日子也慢慢喜爱院中赏景，你们是护驾保卫当值侍卫，是要精心留意，出不得半点差池，可记住了？”
“谨记慎儿姑姑指点。”
我面上颔首，心中却失望不已，并不是他们其中一个，旁殿当值侍卫是决计不能随意乱跑领域，看来那个侍卫也是被人小心安插进来假侍卫。
遣散了他们已是夜深，我小心得检查了各处窗子门锁，才入内躺入塌中，望着架台上盈盈跳跃烛火，却是辗转反侧，久久难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才短短几日，便是各种阴谋陷害滚滚而来，这几次是我恰巧发现了，那迟早有疏忽遗漏那日，能到那时难道我便只能沦为百口难辨，身首异处下场吗？年妃话语依稀萦绕耳，我到底该何去何从？或许年妃说得对，只有如此才能成全我心愿，亦成全了宣硕，难道我要眼睁睁瞧着宣硕抗旨不尊，生生背上不孝罪名，终日与青灯古佛作伴吗？不…我不能…
妃子？权利？至高无上？原来无论如何我都逃避不了。爹爹临终那张死不瞑目萧瑟脸颊深深盘踞脑海之中，夜色霭霭，心中阴霾浓雾渐渐散去。我伸手擦去眼底中出模糊湿意，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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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宓就会有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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