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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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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一声“那又如何,妃嫔如此之多,难道谁还敢奢望皇上真心吗?即便有,不过也是黄粱一梦罢了”我说着看了看她,发现她并未如宝珠那般,听到皇上钟意与我便欣喜上了天,反而却有一丝愁容,我不经奇道“我未得宠,这后*宫登高踩底人定是暗中也不待见你们了,怎么?瞧你样子却好似并不希望我得宠?”

    惠儿忙道“奴婢怎会不希望小主得宠呢?奴婢…奴婢只是觉得,小主还没有得宠就已经这样日日活风口浪尖之上,若是要得宠恐怕这以后日子是举步维艰了!”

    她这一席话,使得我重审视着这个清汤挂面,白净青涩小姑娘,颇为感叹道“我原以为你也随宝珠那般,只晓得表面娇宠富贵,看不见这背后阴霾诡计,看来真是我看走眼了!”

    其实这步步惊心深宫之中,能安然存活下来,不论是宫女亦或是妃嫔,哪个都如面上那般青春稚嫩,不谙世事呢?一个宫女尚且能看得这般深远,那胸有万千筹谋,坐于顶端之上祯呢?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里面幻境是不是有点风马牛不相及感觉?嘿嘿,大家莫要恼,只是预示了一点东西而已不过这梦境不会影响到宫斗神马!只是一丁点谶语预示而已,不会影响后面情节!!
………………………………

(六十八)陷害

    “现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主,戍时了”惠儿应着端来一碗冒着热气汤药递给我“小主,这是太医给您开药,您喝些吧”

    “是谁去找太医?”我有些疑惑,自己并没吩咐惠儿他们去找太医,难道是岚贵妃差遣?

    惠儿道“是皇上宣太医院院使王太医”

    后*宫嫔妃因着等级由太医院相对应太医诊治,不能逾越,不能擅自去请位分高太医。而太医院院使则是为皇上太后与皇后应诊。皇上既叫王太医来为我诊治,怪不得惠儿方才会说皇上看重于我。

    浓郁药味蔓延着苦涩,我探首望了望窗外,天已入暮色。

    “惠儿,你去将药倒了,记住要小心隐晦些,莫要叫旁人瞧见。”

    “可是小主…”惠儿双手执着玉碗,面有郁色“您发热现下还没褪去迹象,若是再不喝药,恐怕会落下病根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现下离纤巧与宝珠归来还早,难保期间岚贵妃不来搜寻一番,她凌厉手段你也见识了,我真是生病了,她还这般鸡飞狗跳,若是发现我装病,恐怕又不知如何闹腾了!我这病现还不能好,去倒了罢!再去给我端些凉水来。”

    我现只能继续昏迷,为纤巧她们争取时间。

    惠儿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她听我这样说,只得将汤药倒花架上一盆开得娇艳扶桑中。倏忽,端了盆凉水来。我将头俯进凉水中,浸了片刻,抬起头接过惠儿递来锦巾,将脸上多去水渍擦去,又上了床榻,对惠儿吩咐道“若是岚贵妃与皇上再来,你便说我喝过药了,可还是一直昏迷着,毫无起色。”

    惠儿帮我掖了掖被角,颔首道“小主放心,奴婢知道该怎样应付,小主要不要先吃些东西垫垫”

    我摇了摇头“算了,我不饿”

    就这样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昏昏沉沉捱到天亮。

    “小主…小主…”

    惠儿将我扶起来,伺候我漱了口,拿了些精致桂花糖糕递给我“小主先吃些点心。”

    脑门沉沉,我接过糖糕毫无意识得慢慢咀嚼着,“我昏睡时,还有谁来过吗?”

    惠儿到了杯六安茶递给我,压低声音回道“昨个入夜,岚贵妃又来了一次,不过被候景仁宫殿外乐公公打发了,说是奉皇上旨意,小主正发热昏迷中,除了诊治太医,其他妃嫔一律不能探视。对了,玉贵人和妍贵人听说小主病了也准备来瞧,都被乐公公打发了。除此之外再无旁人来过了”

    我喝了口六安茶“嗯,昨日岚贵妃那般来势汹汹,后*宫妃子们早已察觉出不对了,她们向来都是明哲保身,自然不会这个节骨眼与我扯上半点关系。”我说着目光望向远方,若有所思低声道“玉贵人来瞧我倒不意外,只是这妍贵人也肯来,倒是…”

    惠儿接过我手中茶盏,笑吟吟接道“玉贵人与妍贵人素来与小主交好,自然不会同旁那些俗人一般见风使舵了。”

    我微微颔首,转了话题问她道“纤巧与宝珠回来了吗?”

    “还没有…”惠儿回道,她停了停又接道“不过看这时辰,想必姐姐们也到了!”她话音刚落,画廊外就传来宝珠声音“小主…小主…”

    我赶紧命惠儿打开殿门,宝珠急急跑进来,后面纤巧也疾步进殿。她们样子都有些狼狈,一看便知是急急赶回来。

    “小主,您瞧…”宝珠跑气喘吁吁得,顾不上喘口气忙将包袱接来,拿出那里衣带展开。

    我接过来细细一瞧,欣喜道“果然一模一样,连我都瞧不出破绽。”

    宝珠笑盈盈接道“那是当然,小主吩咐奴婢不敢有半分疏忽”

    这时,纤巧也开口道“奴婢是叫表嫂子用了八成料子赶制而成,那件衣衫小主既穿过,想必肯定不会是全,这样也不轻易叫人寻出错!”

    我含笑道“你是细心不过”话音刚过,我便觉得头痛无比,一个踉跄,宝珠与惠儿紧忙扶住我“小主,您没事吧?”

    我稳住身子,摆了摆手“无妨,惠儿你将汤药给我端来,宝珠你去养心殿,…不,纤巧你去养心殿禀告皇上我已经醒了。”

    宝珠做事急躁,还是纤巧稳妥让我放心些。

    宝珠忙道“可是小主,若是皇上知道,岚贵妃恐怕也知道了,她肯定会来向小主问罪。”

    “她迟早会来,不过时间早晚罢了”我说罢又望向纤巧“你知道怎样说吗?”

    纤巧福了福“小主放心,奴婢明白,奴婢这便去了”她说罢出了殿门。

    我又吩咐了宝珠,将那衣带与衣衫放一起阁好。惠儿很便端来汤药,我喝了下去,顿觉脑中清醒了些,不再如刚才那般眩晕昏聩。

    很,殿外便传来刘阜立高唱声“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片刻,殿口间棕暗便被涌进来明黄与艳丽玫红淡化。

    我挣扎着由宝珠搀扶起身,单膝跪地叩首,轻咳了几声道“臣妾恭迎皇上,贵妃娘娘,皇上贵妃万福金安。”

    只听祯朗声道“你身子不好,起来!”

    “是”我谢恩起身,

    惠儿与小印子搬至了紫檀木雕花扶手太师椅与红木刻梅扶手太师椅,分别祯与岚贵妃身后放下。罢了他们垂首退了下去。

    “贵人,你这病生当真是好巧啊!”

    岚贵妃一身华贵丽服,愈发衬得她面容娇艳,她身姿一如既往丰腴匀称,只肚腹处膨胀圆鼓鼓,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妩媚风韵。反而添几分说不出韵味。她正似笑非笑望着我。

    我只当未曾听出她话中有话,只作惶恐道“臣妾发热,却引得岚贵妃接二连三瞧臣妾,岚贵妃这般关切,当真是让臣妾受宠若惊啊!”

    她听到我充满讽刺意味关心两字,脸上娇笑顿时灭了两分,只碍着祯之面不得发作,她笑容有些牵强“关心嫔妃本就是本宫分内,只是…”她话锋陡一转“只是你我同为妃嫔,贵人却是好狠心啊!”

    她果然沉不住气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无辜茫然“娘娘这话是为何?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岚贵妃却不接我话茬,她原本明艳眸子即刻便染上了泪色,望着祯泫然道“皇上,臣妾不知有何处得罪了贵人,竟让她这般狠心加害臣妾,臣妾有何闪失便罢了,可怜是臣妾肚中未出世龙胎啊!他若有何闪失,臣妾可还有何颜面见皇上,见太后?!臣妾不如一死百了了…”她哭诉着,捏着祯衣袖“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和臣妾腹中龙胎做主啊!

    她这样先发制人,楚楚可怜当真是恰到好处,一开口便将我冠上馨竹难书狠毒罪妇了。

    “娘娘何故这般污蔑臣妾”我双眼中盛满惊然,故意反问道“臣妾从来便不觉娘娘何处得罪了臣妾,又怎会加害与娘娘?娘娘莫非自己觉得有何处对不住了臣妾吗?”

    岚贵妃哑然,仅是片刻她便又带着哽咽道“宫中琐事众多,我难免有不周到地方,若是贵人有何不满大可提出来,何必又背后耍这些阴刀子呢?!”她说着朝身旁简芝使了使眼色。

    简芝上前一步道“晋封那日,我家娘娘念着贵人初进宫中,害怕贵人有何不适应,便好心请贵人到翊坤宫叮嘱一番,哪知…哪知贵人明知道娘娘怀有身孕,还娘娘寝室中藏了用夹竹桃、茉莉、一品红制成香料,贵人是何居心?”

    夹竹桃、茉莉、一品红香味都是打胎好药,岚贵妃竟这般狠得下心,我装作惊然道“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身上从未有哪样香料,又怎会这样心狠去害您?莫不是什么人假意臣妾之名,想挑拨娘娘与臣妾关系?娘娘可莫要信了奸佞之人挑唆之话啊!”

    岚贵妃见祯一直沉默,态度晦暗不明。不为她眼泪所动,她渐渐止住了眼泪,望着我,冷笑一声“冤枉?那这条衣带贵人可还认得?”她话音刚落,简芝便从袖拢间抽出那条衣带,直直扔到我面上。话语森冷道“若不是娘娘谨慎,早早便察觉出不对,恐怕此时已糟了贵人迫害了!”

    我作势捡起那条衣带,细细看了片刻道“是与臣妾那日穿衣衫上衣带有些像…”

    “有些像?”岚贵妃截断我话语“明明就是,贵人,你当真是狠辣心肠啊!那日本宫宫中宫女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你身上,本宫好心让简芝带你去本宫寝室换衣服,哪知…哪知你竟然如此迫害本宫?!将衣带夹层放了这害人玩意,故意藏到本宫寝室之中”她说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样子“莫不是你为了那宫女将茶水洒到你身上而记恨本宫?本宫知道此事你受委屈了,本宫也已将那宫女发配了,你为何还要这便阴狠?”

    好一席冠冕堂皇话语,她如此说愈发显得我小肚鸡肠,阴狠毒辣,只仅仅因为宫女无心之失,便这样加害与她!
………………………………

(六十九)姝嫔

    “娘娘确实冤枉臣妾了,那衣带好端端得臣妾这里呢,怎会遗漏至翊坤宫?娘娘若不信,臣妾将那衣衫取给您瞧”我面色忧容,眸中含泪,比那岚贵妃装加可怜几分“宝珠你去将我那身衣衫取出来。”

    “是”宝珠应声去取。

    岚贵妃眼底涌出一道寒光,她死死盯着我,嘴边一抹冷笑“证据确凿,本宫倒要瞧瞧你玩什么花招!”

    我像未曾听说她话中凌厉,只面容楚楚道“那日臣妾衣衫淋湿本不打紧,臣妾皑皑便也罢了,只是娘娘好心执意要臣妾去换衣,却未曾想牵连出如此之事,当真是让臣妾不知如何自持…”我说着用蚕丝鲛绡拭了拭眼角。

    一直沉默祯望了望我,朗声道“若是真与你无关,朕自然还你个公道。”

    岚贵妃听祯如此之说,原本明丽嚣靥面容有了几分晦暗戾气。丹凤眼阴冷剜着我,染就鲜红艳丽蔻甲紧紧攥进手心。

    倏忽,宝珠抱着衣衫进来,将手中衣衫摊放榻上,她朝祯福了福,言语清脆道“皇上您瞧,这衣衫便是我家小主那日翊坤宫所穿,这衣带也被奴婢好端端得收着呢,又怎会藏至翊坤宫迫害贵妃娘娘,娘娘当真是冤枉我家小主了。”她说着双手平托起衣带。

    祯微微侧目,身旁刘阜立一侧拂尘上前接过衣带,躬身呈至祯面前。

    “怎么会?”岚贵妃眼中跃出惊然诧异,一旁神色笃定简芝也面色讶然。

    岚贵妃上前几步从我手中夺去衣带,赶至祯面前,面色压下惊然“皇上,你瞧这…这才是原本衣带,那条肯定是假!”

    祯慢慢摩挲着这两条衣带,目光沉声,久久无话。而身后刘阜立此时不轻不重说了句“贵妃娘娘,这衣带本是贵人小主,怎娘娘却这般熟悉?”

    “我…”岚贵妃气焰如冰凉湖水冠头而至,一下无影无踪,只面色讪讪站那里,一时竟无话辩解。倒是她身旁简芝,沉不住气厉声喝道“这脏东西要害我家娘娘,娘娘自然格外留意些!刘公公这话是何意思?”

    刘阜立面上淡笑,不卑不亢答了句“奴才只是疑惑,这衣带既是要谋害娘娘,而贵人衣带却原原本本自个宫中,那这要陷害贵妃娘娘凶手,恐怕便是另有其人了…”

    简芝不知自己毅然失了胜算,还要争辩,岚贵妃厉声叱喝住她,须臾,又一改方才凌厉模样,声音娇柔却带委屈道“皇上,那日臣妾宫中除了贵人与嫔便再无他人了,嫔连臣妾寝室进都没进,只有贵人一人进了,那这陷害之人…”

    祯挥了挥手打断她话语,将两条衣带由刘阜立向我呈来,祯道“这两条衣带,你自己瞧瞧。”

    我接过衣带,手中细细比较着,那条原本衣带已被岚贵妃命人从边缝间割开,上面缝隙间绣梅彩线已经脱了,而另一条缝隙间秀梅却是完好无损。想来岚贵妃是从我身上拿下这条衣带,她断然不会有疑,只想早早定我罪,而这衣带上微末工夫定然不会留意,这般想着,我计上心头。一手虚掩着,一手将那脱线秀梅上彩线一丝一丝拽了下来,好秀梅很小,线也不多,未曾被人瞧出端倪。将秀梅完整褪去,我又作势细细比较了一番,当即道“皇上,这只衣带是仿做臣妾”我说着将两支衣带展开,指着那边缝处道“臣妾这件衣衫本是玫红,衣带却是白色,为了与衣衫相呼应,臣妾特地命绣娘这衣带上绣了几只红梅,而这条衣带上并没有,臣妾句句属实,娘娘与皇上若还是疑心臣妾,那便请司珍房绣娘来,她可为臣妾作证!”

    岚贵妃面色登时煞白,她果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刘阜立从我手中取过衣带,呈给祯,他看了两眼,挥手撤了下去,他望向岚贵妃,深沉语气听不出情绪,薄唇轻启“你还有何话好说?”

    岚贵妃明白大势已去,忙跪身泫然道“皇上…臣妾糊涂…臣妾见那脏东西要迫害龙胎,臣妾急昏了头啊!皇上瞧着龙胎面上,宽恕臣妾罢!”

    祯望着她,眼眸复杂,深叹了一声,对一旁呆立简芝道“你家娘娘怀有龙嗣,还不赶紧扶起她?”

    “是”简芝慌慌忙忙将岚贵妃搀起。

    祯眸色愈发晦暗不明,他沉默半晌方道“画苓墨久居宫闱,却心性善妒,朕念其怀有龙嗣,不忍苛责,著褫夺封号,降为妃子。”

    祯这般处置当真是法外开恩,看来他确重视画苓墨,只不过重视是她人,还是肚中龙嗣,便不得而知了。

    画苓墨自已也知如此责罚乃是开恩,不敢再过多求恕,只面容哀哀跪身接旨。她确很识趣。

    宝珠沉不住性子,跪身嘴道“皇上,难道我家小主这一番折辱便白受了吗?”

    祯望向我,眼眸中是深邃却又难以言说莫名深沉“贵人,自进宫以来知礼端庄,品性贤德,著封为嫔,封号:姝。”

    宝珠即刻欣喜起身对我道“小主…小主您是姝嫔了…”

    我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只由宝纤巧搀扶着跪身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说罢又轻咳了几声。纤巧紧忙帮我拍打着后背顺着气。

    祯双眉微颦“扶起你家小主,怎病了这些日还没好利落,这些太医当真是庸落。”

    不当旁人开口,一旁画苓墨却接口道“这些宫女丫头们伺候也不心,本宫昨日来竟只有惠儿一人妹妹榻前伺候,妹妹近身宫女却都不知躲到哪里甩懒了,皇上可一定要严处这些怠慢主子宫女,此风万万长不得!”

    祯似笑非笑得望着她“怎,现下怎为姝嫔说话了?”

    画苓墨面色讪讪“臣妾已经糊涂一次错怪妹妹了,若是妹妹身子一直未好,臣妾便是心中愧疚了,还请皇上严惩妹妹这两个近身宫女,否则她们日后再如此怠慢,妹妹恐怕身子是好不得呢!”

    临了临了,还要拉下我身边心腹,画苓墨当真是好算计,不过她这番计算倒是为我铺垫了话头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皇上,本不关宝珠与纤巧事,她们伺候都很是心职守,只是臣妾自小身子便虚弱,如今东殿有些阴寒,臣妾晒不到阳光才至病拖拉至此,实无关旁人!”

    我话音刚落,宝珠一脸愠色接话道“我家小主身寒,本要多晒晒太阳,那内服务总管却偏偏让我家小主住这阴冷潮湿东殿,小主什么冤屈都自己咽下,奴婢们都看着心疼啊!”

    我作势轻声呵住她“宝珠别说了,莫让皇上烦心”

    祯眉心愈蹙,他问向一旁刘阜立“内务府总管是谁?”

    刘阜立小心回答道“回皇上,是闫襄年”

    祯眼中染上沉色“当真都不让朕省心,你去打发了他,将他发配到朕瞧不见地方去,免得朕心烦”

    画苓墨面色一变,刚要求情,身边简芝拉了拉她衣袖,附耳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心中冷笑,果然那闫襄年是画苓墨人。

    刘阜立又斟酌开口道“皇上,那内务府任总管…还请皇上明示”

    祯不耐摆了摆手“再说”

    “是”刘阜立闭口退一边。

    祯走上前来,轻拉住我手,另一手搭我额上抚了抚,“嗯,倒是不烫了,朕再让王怀煜给你开些大补药膳来”

    我避开他眼眸,只淡淡道“臣妾谢皇上关怀”

    祯静静望着我,片刻才低低道“朕…晚上过来”

    我心中咯噔一跳,忙道“臣妾身子未愈,怕是不能侍寝,皇上还是到别处妃子那里罢!”

    我不敢抬头,只觉额上那道灼热目光深沉不褪,片刻才闻他道“也好,那你先将养着,朕过几日再来”他说罢对一旁纤巧吩咐道“一会你便把主殿收拾好,伺候你家小主住进去吧!”

    纤巧福身道“是”

    祯又对身后刘阜立吩咐道“去叫王怀煜来为姝嫔诊脉,”刘阜立应声而去,祯伸手抬起我下颚,逼我与他对视“你好好养着,朕先回养心殿了”他说完又无声做了几个口形,深深望我一眼,疾驰而去,画苓墨亦随后跟着出了景仁宫。

    待他们身影走远,我还怔怔得望着殿口,祯那几个未出声口形赫然是“四日后朕来,不准再拒绝”

    王怀煜很便随着刘阜立进殿,纤巧拉起幔帘,我只伸出一只手搭羽垫上,由着王怀煜听脉。心中却思绪纷远

    不准再拒绝?

    那么便是说我再也逃不了了吗?

    我…我真再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或许这一天早该来了,我迟早是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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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贱奴

    按说我贵加封,各宫妃嫔总想来贺喜走动,却因着身子不适,祯已下旨不得妃子扰我清静,每日悠闲不过,又加上药膳调养,我身子已完全康复,祯意思还要每日让王怀煜为我请平安脉,我却婉言拒绝了,请王怀煜为我诊治本已经逾越,众人碍着祯面子未有异议,但心中总是不愉。这夜,风露清绵,堂前两株春仙花开极为茂盛,枝条悠然出尘,浅绿簇簇花色娇红绰约与处子,恍若晓天明霞,月色银白如霜,只存了隐约朦胧轮廓。偶有夜莺滴沥一声,啼破这清辉如水夜色。

    我刚刚喝罢纤巧端来安神紫参汤,宝珠便欢喜进殿,对着我一福道“娘娘,奴婢听御前当差宫人嚼闲话,说闫襄年昨日已被发配至暴室去了。”

    “暴室?”我微微变色,别说他了,就是好人进暴室都得掉一层皮。按说我入住景仁宫一事他只属怠慢之罪,皇上顶多将他革职打发个不得势宫人,实不会严重至此啊!

    宝珠微微靠近我,小声道“听说那日皇上从咱们宫出去后,画妃娘娘又对皇上说了些什么,这才至闫襄年落得如此下场!”

    画妃?怎会是她,闫襄年本就是她人,她不救便罢了怎会如此落井下石?我这样想着,瞧着宝珠一脸不加掩饰雀跃神采,奇道“宝珠,你都是听谁说?”

    “奴婢…”她微低下头,手中绞着绢子“奴婢只是闲来无趣,随便听。”

    “那便是捕风捉影了?”我将她小动作收眼底,意有所指道“本宫听说近这内廷宫人都惯上了这听墙角毛病?!宝珠…”

    “是…是嘛!奴婢倒是…没听说过”宝珠不自然躲过我炯炯目光,片刻,她勉强扯一笑“夜深了,奴婢这便就去给娘娘兑玫瑰汁盥洗!”她说罢不等我吩咐便匆忙赶出去。

    望着她仓惶而逃身影,我微微摇了摇头,她莫要是被我说中了。

    “娘娘,您瞧什么呢?”这片刻,惠儿端着楠木金箍洗盆,里面热气袅袅溢出一股浓郁玫瑰花香。

    我道“怎么?宝珠也去兑玫瑰花汁去了,你没瞧见?”

    惠儿将洗盆放来,奇怪道“没有啊!宝珠姐姐吩咐奴婢去兑玫瑰汁,她说有事要禀告娘娘就进殿了,宝珠姐没来吗?”

    我垂目将双手浸泡汁水中,问她道“你素来与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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