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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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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笑招呼她“知道姐姐必定忙了许久,提前便备下糕点了!”
‘玉’嫔只静笑坐于侧榻上,鬓边的海水纹青‘玉’簪上的明珠烁烁瑟动。“秋贵人与馨贵人的密谈一字不落的停在了皇上耳中,此时正在慎刑司招供!相信明日便有了结果了。”
次日,瑄祯的诏书便晓谕六宫,上面洋洋洒洒归拢了画妃的罪行不下几十条,条条都是罪无可恕的大罪。
栽赃舒常在秀囊装麝香、将我推入液池、陷害年妃在太后寿宴上下毒、指使江文莱调换年妃的寿礼、指使雲嫔在送我的‘药’膏中下毒、在‘玉’嫔的杯中放入草红茶、滥用‘私’刑、栽赃我的衣带中藏入红‘花’、夹竹桃等等…
秋贵人与馨贵人被废位打入冷宫,年妃洗冤封了贵妃,重新谥号:恭。而画妃并未降其位,我心中漏到一拍,难道瑄祯心存不舍?
刘阜立见我颦眉不展,方隐晦道“皇上仁念,念其刚刚失子,便不废位。只吩咐,不必用太医再替画妃诊脉,也不必‘药’膳调理了。”
我了然,画妃的敌人是时间而已,至于位分封号,人将逝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刘阜立隐晦的话语中隐隐透着几分喜‘色’,对我道“皇上晚上来景仁宫,娘娘且命人准备着罢!”
我神‘色’淡淡,赏了他一把金稞子便打发去了。
宫中骤然生变,且有接二连三的出了这样的赏罚之事。早有细心筹谋的妃子瞧出端倪,刘阜立刚走,前来恭贺拜访的妃子便络绎不绝,与之前的‘门’可罗雀可谓云壤之别。
纤巧执着犀牛角桃木栉蘸了玫瑰油替我理着发丝,口‘吻’有不屑道“宫中果然都是见风使舵之人,且瞧瞧那妍嫔,枉她还与娘娘姐妹相称,那几日得势之时连景仁宫‘门’槛都不踏进一步,如今可谓是瞧出苗头了,送来些这样多的大礼,她是来寒颤谁的吧,凭她永和宫的宝贝多,怎么景仁宫难道就没有吗!”
我对镜环望着盘云似得千层青丝,睨她一眼“今日的话怎么这样多!”
纤巧见我不悦,忙敛声答道“是”转而又忍不住眉开眼笑道“不过话且说回来,娘娘这招真是高明,扳倒了画妃一党不说,且有刚好削去了皇上对娘娘的疑心!”
我却毫无笑意“他的疑心哪里消去了,只不过为着画妃多次栽赃嫁祸与我,只是心中有些许愧怜罢了!”
纤巧撇了撇嘴道“管他疑心与否,只要皇上肯与娘娘见面一切将有转圜之地,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况且日久见人心,娘娘不过‘欲’加之罪,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的!”
我点了点头“但愿如此罢!对了”从镜中望她道“江文莱可打发了?”
纤巧回道“嗯,给了些许锦帛打发出宫了,”她说道这里微有疑‘惑’“娘娘为何不将他留为己用,虽说他以前是画妃党羽的人,但现在娘娘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必会再背叛娘娘!”
我摇了摇头“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他以前为了‘欲’望能够背叛年妃,日后谁也不敢在保证了,现下宫中虽有短暂的安宁和睦,可你别忘了丝莼娘子的身后之人才是心腹大患,所以我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在有一丁点的纰漏,你也要更留心些!”
刚换了一件月白青葱‘色’的云天水漾留仙裙,抬首却见媛贵人徘徊在宫外,迟迟不肯进来。
我微微侧目示意纤巧将她请进来,到了盏碧螺‘春’递给她,笑盈盈道“妹妹既来了怎么不进来呢?”
媛贵人的神‘色’显得有些局促,一身朱红细云锦广陵长衣荷叶般的下摆被她紧攥在手中,有了密密折褶的纹路。她接过茶盏也不放下,过了好久才道“姝嫔娘娘,你可生我的气?”
我不禁诧异道“这话从何说起?”
她仿佛不敢看我,犹豫着道“那日因为陶常在的事我…”
我含笑接道“我早便忘了。”
她闻听此话,抬首道“真的?”
对于这个毫无城府且又执着洒脱的‘女’子,我一直是惺惺相惜并欣赏的,不禁笑意愈浓颔首。
她这才恢复了往日的豪迈洒脱,吁了口气“我还当娘娘不会在理睬与我”她停了停,隐有愧‘色’道“陶阮儿的事,是我看错了人,错怪娘娘了”
听她这样说,我不禁奇道“怎么,想明白了?”
她犹豫了一会,从宫人手中取过一个锦盒,将锦盒打开拿出里面的白瓷青‘花’纹案的小瓷瓶,刚刚打开瓶盖便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轻轻吸了吸,问道“这是什么这样香”
“这是陶阮儿以前曾送我的‘花’汁‘玉’‘露’,她说用这擦拭面颊,会让皮肤细润白皙,肤若凝脂,可谁知…”她说到此,脸上有了忿然之‘色’。撸起衣袖‘露’出一片红肿的手腕。上面还布着几道指甲抓痕,颇为触目惊心。
我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是愤愤又是难信“我自小皮质敏感,润脸前总是现在手腕试试,谁知这东西抹了几日手腕便成了这样子!枉我如此信任她,她竟用如此‘阴’脏的手段对付我!当真是人心叵测”
虽一早便知陶阮儿绝非善类,可一想到这东西若是涂在媛贵人的面上,她可算是面容毁去了,这法子不但‘阴’毒,而且直接。让媛贵人毁容失宠,自然便不会与她争宠了。心中像是被小虫爬过的一样厌恶。
我忙问道“可召太医看过了吗?”
媛贵人摇了摇头,‘激’愤且悲然道“让我怎样说的出口,被自己信任的姐妹害成这样!”
听她这样说,我狠铁道“有什么说不出口,难道便让自己的手腕这样溃烂下去吗?你呀!”说罢忙唤纤巧去请许太医来。见她又要去抓挠忙阻止她的手,让惠儿取来的清凉膏,我小心的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
(一百三十二)初夜(床戏)
(一百三十二)初夜(‘床’戏)
片刻的功夫纤巧就将许太医带来,他向我们请了礼方细细查看着媛贵人的伤口,询问了几句,又取来‘花’汁‘玉’‘露’仔细闻了闻,直眉微蹙道“这汁子以合欢‘花’,白芷浆、珍珠粉等磨合而成,其功效本为净肤养颜,只是其中又加了鱼尾葵果汁子,此汁一旦沾染到皮肤,就会形成大面积红肿瘙痒”
我不禁变‘色’道“可有解法?会留疤吗?”
许太医抬眸望了望我,很快头低下头道“娘娘莫急,以小主的伤势来看并不严重,只需停止涂抹,煮些紫草三七配以桂圆茯苓的活血消肿止痒汤‘药’,微臣给小主在开些清凉薄荷绿茶膏,不日便可复原。”
“那么便多谢许太医了”我示意惠儿拿了元宝赏他,又让纤巧与他同去拿‘药’。
惠儿将元宝递给许太医,他却微微抬手,看似不经意间避过了,沉‘吟’着又道“小主近日可接触过什么香料?”
媛贵人身侧的小宫‘女’答道“我家小主最喜香料,且每日不同,昨日是月霖香、今日是苏合香”
许太医语气略微沉重“可用过零陵香?”
“零陵香?”
他解释道“零陵香之名始载于《嘉佑本草》,即薰草。宋《图经本草》载:‘零陵香,今湖、岭诸州皆有之,多生下湿地。叶如麻,两两相对,茎方气如蘼芜。其香味如蜜,‘花’草味甚浓,但它含有微毒,令血脉不行,尤其‘女’子,若气血滞缓,便不易有孕”
媛贵人吓了一跳,忙道“这样的东西,我怎会用?”
我见许太医面‘色’不郁,追问道“太医可是察觉出什么?”
他摇了摇头“若是媛贵人没有用,便是微臣闻错了,这香味与白芷、丁香、藿香相调的气味十分相近,想来是旁的香料。”他顿了顿,望向我郑重道“恕微臣多言,娘娘使用香料时切忌择香味太过浓厚的,一定要谨慎小心”
他回首看了看媛贵人“小主也一样!”
唤小印子送过许太医,媛贵人望着伤口,上面殷红的血痕与白‘色’的‘药’膏相融,那清透的凉意,似要渗入心底“她竟存了这样心思害我,难道这深宫之中真的不能诚心相‘交’吗!”
诚心相‘交’?
我望着她低语的樱红‘唇’瓣,仿佛是暮‘春’里迟迟未开的‘花’苞,语重心长道“其实不限深宫,无论哪里,只要有‘欲’望有所求,皆会有背叛与‘阴’谋,这就是难以揣测的人‘性’,人与人是不同的,要想诚心而待,诚心之外便是在于你遇人与否,遇人不淑,便是如此。”
媛贵人静静听着,良久她望向我盈盈的眼眸“那姝嫔娘娘,是我应该诚心相待的人吗?”
望着她悠悠的目光,我淡淡微笑“诚心是相互的,你若诚心,我必以诚心相换”
天‘色’暗了下来,殿中依次点亮了红烛。
我和衣而卧,望着朱红帐帘外那抹明黄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伸手准备拂在我的额上,浓密的黑眉微微挑起“不舒服?”
那滚热的温度像是要烫进肌肤中,我下意识的躲闪过去。身边流动的空气像是有一瞬的停滞,像是隔了一层透明却占了雾晨点点的朦胧,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就这样不和谐的尴尬起来。
瑄祯慢慢直起身子,红烛的余晖在他明黄的衣角上晕开层层光影,看的我眼仁发涩,涩的湿漉漉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在未染胭脂的素面上留下一串湿痕。
耳边响起一声叹息,所有的光影都被他前倾的一刹那覆盖变成暗影,他拥着我的身子,在耳边轻喃“是我的错,我…不该疑你的”
这句话语轻的如香炉中冉冉升起的轻烟,却在瞬间,将我心底中刻意压忍的委屈打开,止不住的眼泪像是开了水阀一样,涌了下来。
他静静拥着我,伸手擦拭着我的眼泪,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怜惜与不忍,“朕是皇上,有许多时候要做不得已的事情…”
皇上?!是啊,九五至尊的皇上,
一盆凉水熄灭所有的温情。
我忍住眼泪,轻咬红‘唇’“是,我明白…”
“不过,朕以后不会再疑你,只要你说的,朕都相信”他按住我未说完的话语,执起我的手轻轻印下一‘吻’,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然后便是细细的‘吻’铺天盖地便辗转印了下来,虽然急促却是无比的轻柔,像是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白衣轻解与他明黄的衣衫一同落到绒毯上,微凉的香肩留下一串红红的‘吻’痕,像是雪地中的落梅,带着柔肠辗转的缱绻。
不知何时,他的发髻被我拨散,一缕一缕相互纠缠。
红底绣并蒂莲的底衫慢慢坠落,‘露’出洁白无暇的肌肤,瑄祯的脸颊已变得‘潮’红,他浸染‘欲’望的深眸中印出我‘胸’前饱满与顶上的嫣粉如同珍珠…
‘唇’瓣下移,仿佛坠入绵软的云朵中,身子有轻颤,我像是‘迷’失了思绪一般,只是有意识的再渴求什么…
僵硬的手臂终于慢慢环上他的脖颈。这一瞬间,我真的不想再去管什么枷锁束缚,鼻尖溢满染了爱‘欲’的龙延香,他埋入我的‘胸’前,带着微凉的触感自‘胸’前绽放一朵朵娇‘艳’的红梅。
罗裙被他解落,霎那间凉意向急涌的水流包满整个全身,只是一瞬间又被他伏下来的温热身躯覆盖,有坚硬的触感抵在双‘腿’间…
‘吻’越来越重,带着辗转的‘迷’离。
身下的软缎似乎被什么打湿了,空气中飘着‘欲’望的甜腻…
他的手扶上我的饱满,轻轻捻着,嘴中下意识的溢出清浅的呻‘吟’…
“嗯…”
突然伴随着一声沉重的低‘吟’,身体便是被什么撕裂一般,尖锐的痛感席卷了所有神经,我的手紧紧陷入瑄祯的脊背,留下一段红迹…
接着便是一下又一下的‘抽’送撞击,像是升入云霄一般的快感…
羽红芙蓉白凤的帐鸾上印出两厢重叠的身影,伴随着暧昧的呻‘吟’与低低的水渍让守帐的纤巧红了脸,她手中紧紧捏着那只快要变了形的荷包,上面绣着双柳合心,心像是被注入了瘴气,涨满的几乎想要爆炸…
娘娘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与皇上…她是爱王爷的,她和王爷才是应白首偕老的,王爷若是知道会怎样痛苦?
还有…还有那个和柳一般谦逊而冰冷的男子,只是再遇见自己时才会‘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
纤巧闭上眼睛不敢在想下去,强忍住几次想冲进去的脚步,最终轻步出了殿中,朱红的楠木雕‘花’‘门’阻断室内的一片旖旎暧昧。
纤巧靠在‘门’上,‘腿’软的失去了直觉,一点点瘫坐了下去,望着暗沉无星的夜空手中的双柳合心荷包握住‘胸’前,可是却也抓不住了…
……
旖旎的暧昧渐渐消散,空气中留下欢爱过后的甜腻气味,瑄祯一手拥着我的身子,一手垫在我的头下。羽被中赤luo而汗津津的两具身子的温存纠缠。
他像是并不意外我是处子,只抚着我‘裸’‘露’在外的光滑肌肤,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笑意。
我轻轻抬眸望他,那坚‘挺’如山的鼻峰侧是还未退去的情‘欲’红‘潮’。声音带着爱‘欲’过后的绵浓“臣妾欺君之罪,请皇上责罚”
“嗯?”他睁开眼望着我嫣红如醉的娇颜,手又慢慢钻进被中,一点一点向‘胸’前游走,浓浓的鼻音拖出暧昧的气息,“那你说,朕应该怎样罚你呢?”说着,手指拢上饱满,一点一点摩挲着,带起我一瞬轻颤。
像是抑制不住般的,从喉中溢出一丝清浅的呻‘吟’,瑄祯望着我,如墨的眼眸因这一声呻‘吟’又染上浓重的情‘欲’,抬身便要倾覆起来。
我忙伸手抵住他的身体,不敢望他的眼眸,语中带着我亦未察觉的娇怯“皇上…”
他拿开我的手,促狭望着我道“怎么,不是让朕惩罚你吗”
“可是…可是…”我支吾着无法将那让人面红的话语说出来。
瑄祯望我这副羞怯无限的娇态,眸中愈发深浓,靠近我耳旁语中带着浓浓的戏谑“可是什么?”
耳边湿漉漉的语气似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我深深吸了口气,将身体泛起的异样遮掩下去“皇上似乎知道我还是处子”
“嗯,怎么了”瑄祯躺回我身边,一手卷起我散落的柔丝在指尖缠绕。
“那…那上次在养心殿…”我望着他一副了然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像是涨了一圈。
“朕那日并未醉”他望着我,红晕褪去的俊颜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思绪。
我垂下眼帘,嘴角泛起点点苦涩“那…那皇上不怪罪我欺君之罪吗?”
“为何要怪?”他的嘴角忽而勾起一抹弧度,拥着我的身子更紧了些,低低道“朕只希望你是自愿,否则,朕宁可不要”
帐帘外染着的点点红光,在袅袅轻烟中滴落着殷红的烛泪。
这样低而认真的语气像是多年前那个夏日的荷塘边,宣硕望着说出一生一世至死不渝的承诺,然而当日的心情只有满满的感动,而此刻,心像是不受控制的快了许多,里面的丝丝喜悦让我无法忽视——我,对这个有三千佳丽,万人之上的男子,动了真情。
………………………………
(一百三十三)撤免
(一百三十三)撤免
晨光如熹,伺候盥洗的宫‘女’鱼贯而入,我披了件鹅黄的‘春’衫起身从宫人手中接过明黄龙纹衫替瑄祯一件一件穿戴,他张开手臂,目光带笑望着我“不在休息一会?”
纤巧呈来金碧‘玉’龙带,我半蹲身子替他环在腰上束好,含笑道“醒来便无睡意了,传膳吗?”
“好”他拉着我的手带起身子,笑道“有你陪朕,胃口也格外好些”
我盈盈望了望他,啐道“皇上好没正经,就知说些好听的”说罢回首对身侧的纤巧道“吩咐下去摆膳罢!”
纤巧低垂着头,似是有心事一般,直到我说了两三遍她才恍然应声,应了一声便匆匆出殿。
我望着她心不在焉的背影若有所思,手上有温热的触感传来,瑄祯轻‘吻’着我的手“怎么了?”
“啊…没有”我摇了摇头,回之嫣然一笑。
宫人很快将早膳摆上雕‘花’香几,我执起银勺盛了一碗龙井竹荪放在瑄祯的面前,“这道龙井竹荪很是养胃,皇上尝尝”话音刚落,手腕上晶莹通透的红玛瑙钏子便与‘玉’碗发出叮当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望向我的手腕,“这只玛瑙钏子倒没见你带过”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手钏,语气中带了一丝细微的哽咽“这支钏子是年妃娘娘在时赏的,当年在年妃身边当近身‘女’婢时,娘娘仁厚豁达,对宫人总是十分宽和的!”
他“嗯”了一声,澄清的眼眸深了几分。
我觑着他的神‘色’,接着小心翼翼道“当年寿宴之事,年妃娘娘也算平冤昭雪了,只是那延禧宫无故牵连的宫人却还是在慎刑司服役…”
瑄祯望向我,似笑非笑道“姌儿倒是很念旧情啊!”
我只做未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婉笑道“共事许久,那份不掺利益的情分总是难得的,当年我初进宫,还不甚通晓宫中的人情世故,除了年妃娘娘的豁达好心‘性’,也亏得迎柳姑娘在旁照拂,自己总算未出什么大的差错!”
瑄祯听了我的话,沉‘吟’着道“迎柳…”
我见他有些许探究之意,趁势道“自从年妃‘蒙’冤进了冷宫之后,迎柳也进了慎刑司做苦役,哎,不知过去这样久了,她是否在那样疾苦的坏境中熬了过来”
瑄祯见我说的触景生情,也有些愧意动容,安慰道“朕会吩咐下去,查查慎刑司中这个人是否还在,若是还在,朕便将她赦免了打发你这里伺候可好?”
我这才褪去伤感,‘露’出几丝笑颜,谢恩道“那我便多谢皇上了”
瑄祯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苦了这半天的小脸,总算是给朕一点笑意了!”
与他一同用过早膳,惠儿呈来煮好的“岁寒三友”,服‘侍’他喝了,恭送他出了景仁宫。
呈黄的紫气东来盘龙祥云较撵快过景仁宫转角处,瑄祯又回过头,面容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显得那样俊逸、清‘挺’。仿佛像是一撷淡‘色’隽永的水墨画。他笑着望着我,无声开口道“朕晚上还过来!”
我微抬螓首,璀然一笑,心中溢出无限的甜蜜。
然而就在这美好画面的一角,纤巧紧握着手,‘唇’‘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
将玫瑰、茉莉、紫荆、夕颜等各‘色’‘花’瓣放在阳光下晾干,晒出的汁子加入一点点白矾,在用柳绥制好的绥条蘸饱汁子,涂在三寸水晶般透明的指甲上,对着眼光即刻印出五彩斑斓的美好‘色’泽。
‘玉’嫔将柔荑对着阳光处细细瞧着,含笑赞道“这巧宗果然甚妙,以前只用凤仙‘花’涂抹指甲,总是大红、嫣红的那几种‘色’泽,看的人都要生腻了,还是媛贵人别出心裁、心灵手巧!”
媛贵人取来‘花’瓣包住‘玉’嫔另一只手指,笑道“不过是闲来无事,瞎琢磨罢了。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哪里就心灵手巧了,正真应该懂得我可是两眼一‘摸’黑呢!”
惠儿用团扇扇着我涂抹好的指甲,取了一粒紫葡萄含在嘴里,我打趣她道“什么是真正应该懂得啊?”
媛贵人被我拖长的暧昧语音羞红了脸,不由娇嗔道“娘娘何必寻我开心了!”她停了停,又红着脸,低低道了句“自然是…怎样讨得皇上的喜欢了!”
我与‘玉’嫔皆知晓她的心意与‘性’格,听了这话到不甚意外,只是我心里莫名的就一股酸楚浅浅溢上来,就好似在于一个貌美‘女’子谈论如何才能讨得自己夫君喜欢一般的别扭。
‘玉’嫔望望我,向她道“这儿你可便要向姌妹妹好好讨教了,这几日皇上日日在景仁宫可算要宠得她到天上去呢!”
她的语气颇有几分逗乐笑趣,惹得媛贵人笑弯了嘴,依附道“是呢,我瞧着皇上很是喜欢姝嫔娘娘呢!我啊,有空可要好好向娘囊讨教御夫之道呢!”
听着她直言无讳的笑语,我不觉红了脸,顺手捻了一粒惠儿剥开的荔枝,丢进她嘴中,“这样多的果子还堵不上你这嘴!”
浅浅的晶莹的汁液顺着嘴流进喉中,媛贵人呜咽着咽下,才击掌笑道“瞧,姝嫔娘娘害羞了呢!”
惠儿在一旁见我们笑语晏晏,忍不住笑道“媛贵人与‘玉’嫔娘娘和我家娘娘这样好的关系,怎么还一口一个娘娘贵人的叫,让人听着怪生分的!”
媛贵人一听,当即便道“我也这样觉得,总是这样娘娘,娘娘的叫着,绕口都够了”她想了想,笑盈盈道“我在西夏时小字沛涵,就叫我涵儿罢”
我笑道“你与我同岁,我叫你涵儿,你便唤我姌儿便好”
‘玉’嫔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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