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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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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刚才宁死不嫁现在却又要假装嫁人,这嫁人还能假装?”
“女儿可以抛绣球招婿,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做名义夫妻,这样即成全了爹的名声,也成全了女儿自己的心愿,两全其美!而且此事只有爹和女儿知道。”
卓吟风就差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自己周旋官场游刃有余,却是拿自己的女儿没有半点办法。今日之事女儿以死相逼,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事事依着女儿。
而太子那边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去答复了。
而接下来几日南宫侯府千金即将抛绣球招婿的消息如同风卷落叶一般刮过雍城大街小巷。
卓吟风不是世家官宦,但是却是朝廷三品大元,一个女儿出落的美貌是京城家喻户晓的事情,如今抛绣球招婿,五姓望族虽然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一般的富贵公子兴趣却是很大,还有各路好色之徒和贪财之人也妄想凭借这一次招婿一亲芳泽或者翻身成贵族。
一时之间雍城之内茶余饭后无不是在谈论南宫侯府,就连朝廷之内也有不少官员在闲暇之际拉着卓吟风问长问短,卓吟风自知没有几个是真心关心自家女儿,多是在看热闹,到后来居然称病不上朝。
开始都以为卓吟风是在故意躲避,直到太子派人来问候,才知道卓吟风是真的病了,几日下来消瘦不少。
来的人在一看卓芊芊脖子上未愈的伤口心里多半也明白了几分,如实禀报给太子爷后,太子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好心为他卓吟风牵线望族却倒搞得他们父女成仇,罢了罢了,从此之后再也不掺和了!”又派人转告卓吟风好生操办女儿婚事。
之前还一直担心自己推却崇义将军的红线,怕得罪太子,听了这话总算放下心来,病也去了三分。坊间流传的闲言碎语也懒得理,这病又去了三分,剩下的就是操心女儿不知道会招来个什么女婿。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放任女儿自己做主,眉眼一动,自己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
第八章 荒园来客
全城的人都在津津乐道南宫侯府千金绣球招婿的事情,可是却总有人也不放在心上。
宁远侯府的旧宅荒草丛生,时至秋日,碧树野草经历一个夏日的疯长,随着紧逼而来的寒冷褪去芳华透露出几乎要溢出去的衰败气息。
本就残垣断壁,在加到处都是枯黄落叶荒草和光秃秃的黑枝更觉荒凉。
十年的时间带走的不仅仅是当初宁远侯府的繁盛,还有那一夜血腥残杀的记忆。
随着时间推移荒废的宅院也渐渐的消散在雍城人的记忆里,已经很少有人再会想起这是曾经的宁远侯府。
桌芊芊招婿的消息传遍雍城后几日,这一天的黄昏两个衣衫褴褛的人矗立在宁远侯府破败的大门口,张望着满园的荒腐。
“你说带我来发财,说的就是这?”其中一人年龄稍小,脸上带了几分稚气,望着幽深破败的庭院一脸的质疑,“是这里几块烂瓦值钱呢?还是几块烂木头能当柴烧?”
“烂瓦烂木头要是能值钱,你觉得会有人给你留这一地?”另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满面的尘土看不清楚容貌如何,跺着脚踏着地上残破的青石:“告诉你黑子值钱的都在这呢!”
“二爷你是不是被那几个追债的给追疯了?”黑子的人伸手轻推了一把旁边的男子,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嗯!当然知道了!”二爷满不在乎,几步就进了破败不堪的大门,声音随着黄昏寒意透骨的风传来,“不就是当年的宁远侯府吗?一家二百八十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光的那个户部尚书。”
夕阳似是已经不在眷恋这渐渐冰冷的大地,西沉的特别快,夜渐渐拉开黑色大幕,黑子望着暮色中的残垣断壁,听着慕二爷说着“二百八十口人一夜被杀光”的时候直觉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知道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还来!”黑子快步追上慕二爷,眼珠乱转警惕的望着四周,生怕黑影里跳出个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了,这个宅子早就该由朝廷变卖重修,可是一直没有人敢买,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慕二爷一直走在前面,眼睛一直盯着地上,不时的还踢上两脚似是在寻找什么,忽然停下脚步霍的转头盯着二黑子,颤抖着声音说道:“不就是闹鬼吗?”
“那你还来?”二黑子被吓的差点跳起来,毕竟年龄还小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声音也有点发抖,瑟缩的望着周围影影绰绰的黑影胆怯的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要走你走!”慕二爷脑袋一转,态度坚定的说道:“我就是一穷鬼难道还会怕这些看不见说不清楚的玩意!”
话音刚落,倒塌一半的影壁后面忽然黑影一闪,一道阴风刮过,黑子吓得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不由一把抓了慕二爷的袖口说道:“鬼!鬼!”
“什么鬼?”慕二爷一把捉了黑子夹在腋窝下,指着影壁后面一只黑猫说道:“看清楚了是猫!”
说话时太阳已经完全西沉,一弯冷月东升。秋夜里寒气逼人,加上宁远侯府里假山乱立,残破的亭台楼阁如同鬼魅一般矗立在远处,时又有冷风过处,光秃秃的树枝如同人声一样呜呜悲鸣。
黑子魂都给吓掉了一半,头上岑岑的冒着冷汗,黑猫通体看不到身形,只能看到两盏如同鬼火一般的眼睛在夜色里晃动。
黑子吓的话都说不连贯:“你慕二爷胆大不怕,可是我黑子胆小,我宁愿回去要饭,也不想到这里做什么发财梦。何况那帮要债的追的是你不是我,我还是走吧!”
黑子作势就要往外跑,忽然残败的宁远侯府大门外火光冲天,数十个大汉个个举着火把,为首的一人人冲着里面只喊:“慕二仪你快出来,今日你要不把债给还了,哥几个就堵在这门口不走了,看看你到底是会被吓死在里面,还是会被饿死在里面?”
慕二爷原名慕二仪,因为读音相似,又常常混迹于赌坊之中,人送外号慕二爷。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爷,只不过是外地流浪至雍城的破落户而已,至于从何处来就连一直跟着他混的黑子也说不出来。
黑子只知道数月前在破庙里睡觉的时候,第二天起来庙里多了个人,似是从天而降,那就是他慕二仪了。
两人一起吃了几顿饭黑子也便和他混在一起了,才发现本已经是破落命的慕二仪竟然好赌。
有钱的时候就在赌坊里混日子,手气好几天能吃顿饱饭,手气不好的时候输个精光饭都吃不上,可是好赌的人都有个执拗的想法,总觉得自己下一把能翻本,有时候忍不住在赌坊里借银子下本。
借来银子有时候的确会接连这几天都是赢,不光能还上赌债还能好吃好喝的过几天,可是有时候又跟撞了霉大头一样,几天下来血本无归。
这眼下慕二爷就是撞霉运的时候,输的连身上最后几件还看的过去的衣裳都给卖了。
赌坊见这厮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也不在顾忌什么面子了,翻脸讨债,一路追到了这宁远侯府的荒宅。
不知道他慕二爷是真的觉得这里能发财还是被追的没了魂,居然躲进了这荒废多年,更因为近年来频频闹鬼而无人敢踏足的宁远侯府。
要说是被追的没魂,失去了理智,倒是不像。从进这宁远侯府到现在身边的黑子吓的没了魂一样,可是他慕二仪倒是镇定的很。
外面的人一阵嚷嚷,若不是因为传言闹鬼,只怕早就已经冲了进来。
“原来还真闹鬼啊!”慕二爷使坏的捅了捅身边的黑子,看到黑子瞪着眼珠使劲的吞口水,才笑着努嘴努道:“那!你看讨债鬼来了!”
黑子苦笑不得,不过被这么一逗,紧绷的神经终于缓了下来,一脸忧色的说道:“二爷你现在就剩下一条命了,你拿什么还?就算你跟他们做帮工人家还嫌你饭量大,估计不会要你!”说话之时脸上的担忧之色迅速转变成一脸的嫌弃。
“呸!我是谁!”慕二爷推了推黑子带着薄怒说道:“我是慕二爷,那好歹也是个爷!给他们做帮工?他们倒是想的美!”
………………………………
第九章 欠债得还
话刚说完,外面几个拿火把的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仗着人多势众不怕鬼,一股脑的冲了进来。
“慕二仪!就算你跑到阎王老爷那去,我赵季候也会掘了你的坟要你还账!”为首的的男子,一身短打,长的獐头鼠目不说,一张包不住牙的嘴旁还蓄着两撮小胡子,一见到慕二仪就骂起来,“妈的追了一下午累死我了!”
“人家又不是黄花闺女你追我干啥呀?”慕二仪眨眨眼一脸坏笑,不以为然。
旁边的黑子看着一群人怒气冲冲,拿棒提刀,为首的那个人更是恨不得一口把慕二仪给一口生吞了!紧张的牵了牵慕二仪破烂的袖子,却他一把给打了回去。
“今天你是还钱得还,不还也得还!”
“可是我没有钱啊!你看到了,要不我把身上的破衣裳给你,好歹还能做个抹布?”慕二仪嬉皮笑脸的耍起无赖。
赵季候气的只咬牙,一脚飞踹过去,慕二仪没想到会真的动武,硬生生的受下这脚,撞在后面的影壁上,痛的眉毛鼻子挤在一起。
黑子吓的直接来个蛤蟆跳,想要扑上去看看慕二仪伤的怎么样
“你这破落户还有什么老底给我拿出来?”赵季候一把推开黑子,就在慕二仪身上一阵乱摸,慕二仪还没从痛中反应过来,又痒的难受,痛的“哇啦”叫了两声,又“嘿嘿”的笑起来。
这一笑直接彻底惹怒了赵季候,直接抓着慕二仪的领口就把人给提了起来。
衣服本就破,这么被赵季候一提“嚓”,直接霍开一到口子,可怜的慕二仪又掉在地上,痛的眼里眼泪花只转。
旁边的黑子看着慕二仪这么一翻折腾,感觉皮肉被猫狠狠地抓了一样,龇牙咧嘴的帮着慕二仪疼。
“哎呦!别闹了!”慕二仪一边躲着赵季候伸来的魔爪,一边求饶。
“别闹?我追了你一下午,若是今天不拿点东西回去交差,东家非把我剁了!”这一下午的折腾下来赵季候也累的呛,两个人猫抓老鼠般又闹腾了一会,赵季候终于爬不动了。
看着慕二仪跟个猴子一样精力充沛的上蹿下跳,赵季候手一挥,跟在后面的那帮人,刀枪棍棒一阵乱响,就要扑上去。
黑子吓的大喊:“别打啊!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周围的人谁会管他的话,就那么微微的顿了一下,像群鸭子般一样就围了上去,不用说慕二仪像杀猪一般惨叫连连。
黑子一拍大腿,喊了声“完了!这下真给要打死了!”
“够啦!”人群之中一声暴呵,围上去的打手像是一瞬间被人给点了穴一样,一个个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看着一只脏兮兮的手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
“我这还有个这个,够还你们的钱了吧!”
慕二仪挨了不少揍,鼻青脸肿,眼睛周围更是黑了一圈,可是手里却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颗泛着荧光的珠子,看上去让人觉的凄惨又滑稽。
赵季候一抹嘴,冲上去夺了珠子骂道:“你有这玩意不早点交出来,折腾一下午累的半死。”
慕二仪不说话,只是揉着满身的伤,黑子冲上去即是关切又是气:“你居然还藏了这么大的一颗夜明珠,早点拿出来就不会挨这顿揍了!”
慕二仪摆手不耐烦的说道:“你懂什么呀!”
赵季候拿了夜明珠,差事已经完成,这破败的宁远侯府里阴风阵阵,早听闻这里闹鬼的事情,再加上疲惫,一刻也不想多呆。
“所有的帐一笔勾销,从此以后好运赌坊你不许再来一步。”赵季候手握成拳在慕二仪熊猫眼眼前晃了几下,“来一次揍一次!”
说完带着一帮人窜出了宁远侯府。随着赵季候人的远去,光明和嘈杂一并远去,荒宅里迅速恢复之前的死寂和阴冷。
寒风扫过落叶飞旋,枯树悲鸣,冷月朦胧的光华撒满四野,一切都是鬼影幢幢。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黑子扶着都快直不起身的慕二爷忧心的问,毕竟是好友虽然是因为他心中所不齿的赌博落的这下场,心里还是很担心,“我们回破庙去吧!”
“不去!”慕二夜甩开黑子的手,扶着影壁语气很是坚定,“跑这么远就这么一颗夜明珠我才不走!”
冷月还有夜幕中孤星的亮光落进黑子漆黑的双眸,黑子的眼睛像是混沌之中划过一道闪电般骤然亮了起来。
“你那珠子从哪里来的?干嘛不早点拿出来,非要挨一顿打”
“早有的话我肯定早拿出来了!难道我还想挨打,这不刚刚才找到!”慕二爷白了一眼黑子,“给你说了这里有宝贝你不信!”
“你是说你那夜明珠是你在这捡的?”黑子一脸的惊疑,转头扫视了一圈影影绰绰的荒废院落,“这院子里真有宝贝?”
慕二仪摇摇头,揉着肩膀往荒园深处走去,黑子望着夜色之中缓缓前进的他只见冷风阵阵,发疯似的掀着慕二爷身上破烂的衣衫,凌乱的黑发在风中飘飘荡荡,不知为何只觉的向来嬉皮笑脸的慕二爷此刻望去有一种道不尽的苍凉之意。
“你别忘了当年这里是户部尚书苏伯懿的侯府,当年因为贪污救灾银,龙颜震怒,皇上下旨冰御门清理苏府,二百五十八口人无一幸免。侯府里的值钱的财物都被运走,但是仍旧有不少遗漏。刚才那颗夜明珠就是在影壁之下找到的!”
“难怪你说这里有宝贝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遗漏。”黑子快步追上慕二爷,穷怕了的他见有财可发,忘记了刚才的惊怕。
“你都说了这里闹鬼,就算是白天这里都是阴森恐怖,若不是像你我这样穷疯了的谁会跑这里来!”慕二爷说着话,可是眼眸微转,打量着荒园,星子微弱的光落在他的眼里,升起一片浮华!
“那我们就在找找,有几个值钱的能让我吃几顿饱饭就满足了!”黑子语调微转,声音弱了下去,“毕竟是死人的东西,还是少拿,而且当年苏式一族被灭还有刚一岁的孩子,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我们只求能解一时之急就可以了!”说完摸了摸肚子一直咕噜噜叫的肚子。
黑子年龄本就较小,可是却是孤儿流落街头,终日奔波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了,纵然穷困如此,年少的他心里却依旧是怀着善念。想到此处慕二仪伸手摸了摸黑子乱糟糟的头发,轻声叹了口气。
………………………………
第十章 暗影素手
“虽然取了这里的财物,可你只是为了温饱,没有一丝贪欲,他们不会怪你的,我们找一找看能不能还有其他的东西。”慕二仪垂手顿了顿,“苏式一族当年是因为贪污救灾银粮才被灭门,而且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同情他们的话今日你在我面前说了也就算了,他日在任何人面前千万不要在说起,小心别人说你同情重犯,引来杀身之祸!”
黑子重重一点头,转身准备就去寻找。可是几乎就在同一时两人的眼光都发现了荒园之中多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阴风穿堂而过,慕二爷和黑子只觉得头皮都是一阵发紧,背后的冷汗如同小虫在缓慢爬行。
塌了一半的回廊下,残破的竹帘一声一声拍打着眼看着就要倾倒的门柱,一条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何时悄声无息的出现在回廊之下。
“谁?”慕二仪一声惊呼,本能的将黑子挡在了身后。
“二爷!咱们是不是碰到鬼了?”黑子抓着慕二仪的衣衫,感觉手心里冷汗和泥垢和在一起,黏黏的一片,“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们走吧!”
“我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朦胧月色之下,慕二爷眼如暗夜中的鹰隼,精光大放,死死的盯着廊下那条一动不动的黑影,“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扫过,黑影夹带着荒园之中的腐朽气息直接就像慕二爷扑了过来。
慕二爷双眼怒睁分明看见黑影之中一只纤细的素手带着凌冽的掌风向自己削过来,本是可以躲过的,慕二爷却是牙一咬,硬生生的接下这掌,带着身后的黑子就向后飞去。
两个人带着地上枯枝落叶还有瓦砾一阵翻滚,黑子痛的哇哇大叫,慕二爷刚才本就挨了一顿打受了伤,这时又受了一掌,“哇”的吐了一口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子只是受了皮肉伤,骨碌的从地上翻身而起,根本就来不及看身后到底是什么,慌慌张张的扶了慕二爷坐起,两个人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黑影!
哪是什么鬼,分明就是个人,看那玲珑的曲线还是个女子,只是一身的黑衣,加上黑面纱看不清容貌,唯独露了一双阴辣狠烈的眼睛在外。
“你是谁啊?”慕二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似被震碎一般,抹干净嘴上的血迹说道:“只是找几个值钱的东西希望能吃上一顿饱饭怎么就这么难啊?”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女子抬眸冷冷的看着慕二爷,这凉月之下,女子森寒的目光就像匕首一般,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亲近,“这一次只是吃了一掌,下次如若在看见你们就送你们去阎王!”
说完转身身形一展,黑色的身影竟然轻飘飘的荡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黑子根本就没回过神来,还想探出身子去张望一番,慕二爷就像是发现什么一样,惊呼一声“小心!”一把把黑子抓了回来。
就在黑子的身子被抓回来一瞬间,地上“嘭!嘭!”的几声响,两人的脚边上竟然多了几把如同柳叶一般细长飞刀,不偏不倚就差那么一点黑子的脚就报废了。
“这女的到底是人还是鬼?”黑子说话时一滴冷汗夹杂着脸上的泥沙顺着额头滑下,落进嘴里,味道应该不好,黑子使劲的擦了擦嘴!
“真是个是非之地!”慕二爷一把拉了黑子朝荒园之外走去,步伐之快,看来真是一肚子气,“真晦气!那女的惹不起,赶紧走吧!命都没了要钱来有何用!”
十年已过,如无特殊情况雍城早已经不实行宵禁了。
城东永定街是雍城夜市最热闹的地方,花楼的姑娘在凉薄的秋日里依旧是一袭薄纱,倚着楼阁精致的栏杆,挥着手里的绢子招呼着楼下过往的行人。
对于有心往楼上多看一眼的男子更是不住的咬唇媚笑,有几个把持不住的男子,心神一荡,没等门口的小厮招呼,脚就跟不停使唤走了进去。
茶楼里更是热闹,唱曲的,拉家常的、说书的熙熙攘攘乱哄哄闹成一团,生怕谁把自己的声音给压过去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街市上各个商铺都还开门做着生意,希望还能趁着一天的最后的人潮能做上几笔生意。
本想去废园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点值钱的东西换点钱,没想到不但是什么都没找到,还先后挨了两顿打!
慕二仪和黑子坐在一家茶楼外靠窗的石阶上失神的望着夜市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繁忙一天的人,在这夜幕初下的街市上都是尽情的寻乐,谁都不会多看一眼角落里衣衫破烂,一脸淤青的乞丐。
“二爷,肚子好饿!”黑子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慕二仪,“我们回破庙去吧!至少还能生一堆火,能暖暖身子!”
“回去了还不是挨饿!”慕二仪揉着脸上的淤青,“还不如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要么偷,要么抢!有谁愿意给我们吃的啊!”黑子一脸的沮丧,夜风带着沁骨的寒冷,黑子忍不住往慕二仪身边靠了靠!
刚才自己被打,这个孩子没想过一个人逃跑,反而是护着自己,只是眼下实在被饿的可怜。
慕二仪望着黑子脏脏的小脸,心底泛起温柔,伸手将黑子揽了过来。自己其实早就已经冷的浑身冰凉,但是希望两个人靠在一起后能相互依靠,用身上残存的余温去温暖一下对方。
两人本是坐在茶坊的窗户之下,茶坊里靠窗坐着一桌客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两人也懒得走,其实是也没力气在走了,索性听着他们聊天,或许等他们走后还能从桌上捡一点剩余的糕点吃。
“明天就是南宫侯府千金抛绣球选婿的日子了,肯定热闹了!”听着声音似是一个年轻男子。
“热闹肯定是热闹,早就听闻南宫侯府千金卓芊芊艳动京城,南宫侯又是朝中大员,她女儿这绣球招亲京中贵族子弟,名门望族肯定都是挤破头要去抢了。”另外一个声音略显低沉,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
第十一章 破庙
“不!不!”年轻男子连声打断,“我看那卓芊芊不一定就看的上这京城里的富贵公子。以他父亲的地位想要在贵胄中择一良婿是何其容易的事情,何必大费周章非要让女儿抛绣球来择婿呢!”
“那这就怪了,好好的富家公子不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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