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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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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没让秋莺说。
可是后来鹤泰还是找太监去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皇上赏赐了储青宫鹿肉,太子请她一起入席,却被琳琅郡主奚落她的身份不配坐那吃饭,还言说鹿肉是赏赐给自己的,许别人吃,就是不许鱼蝶儿吃,之后还大打出手。若不是秋莺、牡丹忠心护主,鱼蝶儿那次便会吃大亏。
鹤泰知道以后,大为震怒,郡主又怎样?就能这般欺凌小蝶吗?鹤炎也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任她去欺负小蝶?顾及到鱼蝶儿不愿意说起这事,觉得这事并不是光彩的,而且自己是私下打听的,他便没有再提起过。只是心里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的。
现在旧事重说,那些气恼便随之又翻腾起来。
男人嘛,谁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尊重与高看,谁能容忍自己心爱的人被轻视,被看不起,被欺负呢?他是真的关心鱼蝶儿,生怕她受到伤害,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是来自内心的关怀,也只能偷偷的打听,以前是,就连现在也是。
金松就见着鹤泰的脸色阴沉了许多,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试探的唤道,“王爷?王爷?”
鹤泰正陷入沉思,金松唤了几声才将他唤回神,“嗯?”
“奴才,奴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金松小心的问了一句。
“哦,没有,你继续说,本王走后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又有人欺负你家主子了?”
鹤泰想起刚才在殿内鱼蝶儿跟他说的话,当时他就存了许多的疑惑未解,比如秋莺怎么死的?谁害的?鱼蝶儿都没有说。而且鱼蝶儿既然没有因为鹤炎而伤心,那自己问她过的好不好,她怎么还说不好,还说差点见阎王去了?还有牡丹怎么也不见了。可是当时鱼蝶儿不开心,他也没再多问。
现在逮着金松,便想细细的打听个详细。
“呦,王爷这么问的话,那事儿就多了,恐怕一时半会的说不完。”金松见他这么关心鱼蝶儿的事儿,心里也是明镜儿一样,也是高兴的。
鱼蝶儿虽然看起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那是用到的时候,若是哪天用不到了,或者是怎样,局势立刻就会发生变化。之前那些事儿就足以说明。因为没有背景,没有根本的地位。面上的东西都是很足以动摇的。
可鹤泰是谁?二皇子!晋阳王!这皇族血脉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何况还是皇子里的佼佼者。有封地的亲王,历来都是极少的。而且现在在皇上面前,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要兵权有兵权,还任一部之尚书,出入朝堂,更是有花不完的银子。若是晋阳王愿意罩着,以后谁想欺负喜棉宫也要掂量掂量。
“一时半会说不完,你就慢慢说。本王现在得空,不着急。”鹤泰毫不在意会耽搁时辰。
“是。请王爷殿内坐,听奴才禀来。”金松想自己站着没事,可不能让王爷就这么站个把时辰吧。那么多事儿,个把时辰恐怕都说不完。
以前鹤泰也常往喜棉宫来,金松见他对鱼蝶儿近乎,开始也以为只是看鱼蝶儿长的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喜欢美女呢?虽然鹤泰对女子淡薄的名头已传在外。前一次大选,太后想往皓月斋里选送几名秀女,他可是果断拒绝了的。现在宫里还是只有之前的三名侍妾。
可是架不住自家主子更美啊。不是自夸主子,金松真的觉得放眼这后宫,鱼蝶儿的容貌真的数一数二。而且还有一股子别人没有的劲儿。那么纯净,那么活泼,懂得又多,还不矫情,有时候还带着淡淡的清高。反正就是让人觉得那么的不同。吸引住晋阳王也不足为奇。
只是后来看他的态度,对鱼蝶儿的那种迁就与毫无索求却让人觉得,他好像是真的出自内心的关怀,虽然金松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就是那么觉得。现在看鹤泰这么细致的打听,心里也是想为主子,为喜棉宫寻个依托。
而且这些事宫里已人尽皆知,也算不得秘密,即便自己不说,鹤泰到别处也一样打听的出来。皓月斋里的奴才想必也都知道,回去一问也能知晓个八九不离十。而他能问自己,也不过是顺便,反正现在有空,就当找自己闲话,打发时光。
二人进的殿内,金松命人给鹤泰上了香茶。这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娓娓道来,秋莺的事儿,牡丹的事儿,司膳监的事儿,一样也没落下。说了个仔仔细细,不过还是刻意隐了些不能说的细节,再添油加醋了一番,更衬托出那些人的坏,和鱼蝶儿的弱小可怜。
末了,还为鱼蝶儿叫了委屈,“王爷,您说这事儿,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大人待人温和有礼,从不曾得罪他们,平日里每每见了不都是和颜悦色的,就连赏赐都拿了不少。可大人一病,他们便如此做事,送些臭鱼烂菜的,莫说病人,就是好人也受不了啊。本只是个风寒,可是吃不好,没有营养,抵抗力自然没有,病便越发的重了,这一病就是月余,那瘦的呀,奴才们看着都心疼坏了。这不,刚刚好转没几日吗?”
“没办法,拖着病身子也要坚持差事,否则连顿饭都混不上啊。太子妃搞鬼,司膳监难为,连个婢女都欺到头上来了,那牡丹自打开始就是跟着大人的,大人待她不薄吧?关键时刻见真心,秋莺去了,大人本就伤心,她又来这么一出,欺上瞒下的去寻了富贵。这事情成了,有些人背地里还不得说是大人指使的,上哪说理去。”
金松像是没娘的孩子见到妈,遇到靠山一般大吐苦水,他是希望鹤泰能站在鱼蝶儿这一边的,不管怎么说,在这宫里生存不易,有了王爷的支持,那就更多了一层保障,而他也明白,鹤泰既然问,那肯定是出于关心,说的更惨点,便更能引起他同情。
不过金松也是聪明,有些事儿也避重就轻了,即便是吐苦水,告状,他也是小心着,比如隐瞒了牡丹下药的事儿,鱼蝶儿就此事交代过,不得说出去,他便谨记了,只道牡丹是寻富贵,打着鱼蝶儿的旗号去给皇上送膳,借机献媚,只字未提下药之事。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后院中的蠢蠢欲动
鹤泰一直没打断金松的话,很有耐心的听他说。鹤泰是惊讶的,想不到自己走的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难怪她说快去见阎王了。又病又被司膳监的苛待,病人的饮食本就是要注意的,弄不好还真可能要了小命,婢女也在这个时候背信弃义而去,可见鱼蝶儿是身心备受打击。
可是她似乎并无意对自己说这些,只流露一句气话罢了,若不是自己问金松,还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呢,若是不再说,这些委屈也就埋在心里了,他望一眼膳房,心里酸酸的。
他多想能名正言顺的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能正大光明的对她好,能有多好就多好。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是现在的关系,一个皇子与一个不能婚嫁的女官,自己若太过超乎寻常的关切,指定会招来流言蜚语,他是不怕的,狂傲如他,又怎会在意闲言碎语?可就怕鱼蝶儿受伤害。二人身份的悬殊,注定了就算是众人说三道四,也只会是对鱼蝶儿不利,会说鱼蝶儿想高攀皇子亲王,以美*之,即便是更难听的话都会有。到时会将她陷在闲言闲语的漩涡中,恐怕她为了撇清跟自己的关系,到时更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了。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若是君王贪恋美色,不理朝政,臣子谏言也只会说,妖姬当道,媚惑君主。又哪会指责君王的昏庸?若换成鱼蝶儿是公主,自己是个侍卫,恐怕矛头又都会指向自己。地位的卑微便决定了对错,无法去堵住好事者的嘴,所以很大一方面,他克制自己,也只是为保护她的名声,如此而已。
想要名正言顺,就只有娶了她,可是上次自己说让她做王妃,她又拒绝。
鹤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次破了庄太妃的案子,皇上说赏赐,鹤泰只说什么也不缺,请求皇上先保留赏赐,以后有想要的了再请求父皇赏赐。皇上倒是没多想,因为鹤泰本就是这样对名利赏赐淡薄的,而且其名下的封地,税银与贡品也是不少,可能是不要赏赐的推辞之言吧。
可是鹤泰这么说却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他想留着机会,到时请求皇上赐婚用的。宫里的事儿他自小耳濡目染,心中也知道,以鱼蝶儿的出身,自己若提出来纳她为妃,皇上、太后,即使是皇族一脉的族亲和大臣,都会出言反对。
因为毕竟不是纳妾,是娶妃,侍妾倒是简单,随便领回去也无人过问,可是娶妃是要入皇籍的,他们定会道貌岸然的奏本,此女出身低贱,若为亲王正妃,是辱没了皇家的尊贵。
况且她还是个女官,除非皇上破例撤了她的职位,否则是不能婚嫁的。
所以如果鱼蝶儿再不同意,更会成为他们打击的把柄,一旦事情掀起来了,再无回旋的可能。所以他现在不能提,只能等小蝶同意,并且跟自己一样坚定,才可以。
鹤泰恨这些所谓的门当户对,所谓的规矩,可他有时竟觉得又要感谢这些,若不是这些,若不是身份的差距,太子又怎么会放弃了呢?也许小蝶会不会就成为他的妃了?即便是侧妃。
太后那里他是有些把握的,太后自小疼自己,只要自己求,就算不是痛快的答应,应该也不会强烈反对,只是皇上那里,不知道会怎样,所以他攒着功劳,到时候希望皇上能在这事上退让一些,只要皇上不加以阻拦,其他的人他倒是不怕。
事在人为,退一万步说,若真的不被接纳,只要鱼蝶儿愿意跟自己,大不了就陪着她一起低贱,自请贬为庶民好了。
到时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过逍遥自在的神仙生活去。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得是她愿意,可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呢?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她所说的身份的天壤之别真的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吗,还是推脱之词?这些,自己都不知道,看来还是要找个时机问问清楚。
他突然记起有次在皓月斋,鱼蝶儿主动提及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女子,还问自己那女子在自己心里有没有位置,因为还没有说出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说有位置,又怕她以为自己喜欢别的女子了,所以便说只是报恩。然后那丫头居然生气了。
难道她希望自己喜欢那女子?她是想要把自己推到别的女人那儿去,还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救过的人就是自己?想试探自己的态度?
当时想和盘托出,却被崔离打断了,现在想来或许就是一直没有挑明,才使她拒绝自己的?她不喜欢自己到处找别的女子?亦或是她已知道要找的就是她,因为自己说只是报恩,她在那恨着自己呢。
这么百转千回的猜测也不是办法,还是要说清楚问明白才是。
鹤泰与金松,一个主子,一个奴才,一个想打听,一个想倾诉,倒是一拍即合,谈的甚是投机。不知不觉中,时间一点点滑过去,直到鱼蝶儿做妥了膳食,回到殿内来,二人才停住了话头。先是给皇上送,再是太后宫里。皇上今儿是在崇栖宫用膳,因为鹤泰先前跟皇上撒了谎说要歇息,还推了赐宴,这会子不便出现,便没跟去,径直的先去了太后宫里等待。
皓月斋里,后院里几位夫人自然也是知道鹤泰回来了 ,可是照着规矩侍妾轻易是不得到前院来的,只焦心的等待王爷什么时候传唤,她们还想办个宴,能与王爷一起吃个接风宴也好,可是王爷自回来没到后院看一眼便去面圣了,一出去就大半天的不见回来。等的人心焦。
所以另外两个便唆使西聆到前院探听一下。
西聆也想见鹤泰,便听了另两位的,到了前院,想着或许就能遇到王爷了,所以临来还刻意打扮了一下,换了一袭桃红的衫裙,头上戴的几件首饰也是做工精致,品相顶好的。她本也俏丽,再一打扮,整个人就跟枝头绽开的海棠花似的,看着格外动人。
虽然没见着鹤泰,却正遇上庆俞,也算是运气好,他可是鹤泰贴身的太监,鹤泰每日的安排应是知道着的。西聆便立刻迎上去,“庆公公,请留步。”
“西夫人,可是有事儿?”庆俞做事极有分寸,忙停了步子,带了几分恭敬的询问。
“听闻王爷回来了,姐妹们想办个接风宴。还劳烦公公代为通禀一声。”
“待王爷回来,我一定转达。”
西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多问了 一句,“公公可知王爷去哪儿了?几时回来?”
“哎呦,这可说不好,从太后那出来,说是要去喜棉宫。让我先回了。”庆俞直觉认为应该要耽搁一阵子,否则何必打发自己先回呢?
“那我就先回去,拜托公公了。”西聆抬步回去了后院。
“西夫人慢走。”庆俞口中送了一句,便径直去忙自己的了。
王爷竟然一回来就去了喜棉宫?西陵心内是很不高兴的,虽然居于后院,不过也还是听底下的奴才们说过一些。可她能做什么?不过是同后院里那两个女人一样,可怜巴巴的盼望着能得到王爷的怜爱,哪怕是一点。
婢女如烟也看出了主子不高兴,默默的跟在后头走。
“如烟,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了。一个要地位没地位,要宠爱没宠爱的卑贱的侍妾。”西聆叫了婢女的名字,可话更像是说与自己听。
“夫人,何以如此轻贱自己,王爷对夫人还是好的。”如烟觉得夫人虽然是侍妾,可王爷并没有妃,这种情况下,无论怎么说,作为王爷的女人,总归是比宫女高了一等的。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女人。
西聆凄然的笑了笑,并未再说什么,好?怎么算好。前几年去边境就罢了,自回来以后进后院的时候屈指可数,这出去快俩月,回宫了不说见一见夫人们,倒先去了别的那,真是让人心冷。
“奴婢觉得那句老话说的好,见面三分情,王爷忙于公事,倒是很少来后院里,夫人如果能想办法多见王爷几面,王爷自然会更看重夫人一些的。”如烟也觉得王爷到后院也确实少了些,即便多么 貌美如花,宗也不见也忘光了啊。
西聆眼睛一亮,如烟的话给她提了醒了,只是事儿不好办啊。
“见?你说的倒是简单了,能有什么办法见?”西聆又觉得灰心,若是自行去前院,王爷不一定见不说 ,或许还会不悦,觉得自己没规矩。
如烟心思活泛,脑子里马上就有了法子,“夫人以前不是在太后那里当差吗?王爷又那么孝顺,夫人应该去太后宫中多多走动,保不齐的就能在那遇到王爷,一来二去的不就你侬我侬了。”说着捂嘴嗤嗤笑。
“你这丫头。”西聆嗔怪的看她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这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事不宜迟,说办就办,她立刻就动身去了荣祥殿。
所以当鹤泰到的时候,西聆正在给太后锤着肩,以前就是在这伺候的,轻车熟路,也清楚太后的喜好,只是后来被指给了鹤泰,为了避嫌,便很少来了,现在一些旧事一说,立马又热络起来,与太后有说有笑的。
她这次来只是想联络感情的,压根没想到会遇到鹤泰,因为听庆俞也说了,王爷已经看望过太后了,没想到他又返回来。于是一见进来的人,看了眼太后,清亮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王爷来了。”
鹤泰一看到她,先是疑惑,然后有些惊讶。
“泰儿怎么又回来了?”太后也很意外。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愿带西聆出席
“孙儿不是想陪皇祖母用膳吗。”鹤泰答的面不改色。
太后不疑有他,立刻高兴道,“好,好。”然后看了眼西聆,心内若有所悟,想着会不会是鹤泰回去没看到西聆,追到这里来的?什么时候也对夫人这么上心了?心里高兴,看了二人一眼,难得打趣一句,“莫不是你们心有灵犀,跑到哀家这里汇合来了?”
“太后。”西聆面色微红,娇羞的唤了一声,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鹤泰皱了下眉,本不想搅了太后的好心情,嘴上却没控制住,不合时宜的解释道,“皇祖母想多了,孙儿就是想来陪您老人家用顿饭,若是不欢迎,泰儿走便是了。”
太后看他急了,不免笑了起来,只以为他是被揭穿而窘迫所致。
“好,哀家不多想,哀家巴不得你多在这里陪着,怎么会不欢迎?晚膳就在这用,西聆也一起。”
“奴婢多谢太后。”西聆福了福身子。
“鱼女官做的膳,你还没吃过吧?与御厨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待会尝尝。”太后夸赞道。
“奴婢也听闻了,皇御女官医术了得,厨艺更了得,今日能有幸得太后赏宴,一定要多吃几口。”西聆说着话,眼睛扫了眼鹤泰,想看看他的反应,可惜他面色依旧,毫无波澜。便悻悻的收回了目光。与太后亲热的说话。
虽然算是孙媳妇,可是侍妾是没有正当册封的名分,原本就是通房丫头,所以西聆只能以奴婢自称。好在以往便是太后身边伺候的,所以也顺口,说出来也没那么憋屈。
鹤泰百无聊赖的坐着喝茶,间或的吃了几块小点心,并不插话与她们之间。太后清楚他的秉性,所以也不在意。
直到太监通禀膳食到的时候,鹤泰才将目光投向门口。
鱼蝶儿领着提食盒的奴才们进了殿门,先向太后请了安,又向鹤泰请安。然后视线便落在西聆身上。
她不认识西聆,但却觉得有点眼熟,应该是有见过的,但可能只是打过照面,没打过交道,没说上话的那种,否则应该会记得。不过能在宫里见过,现在又出现在荣祥殿,那即便不是某个后妃,也应该是皇亲国戚入宫探望的吧。但是不知道她是谁,招呼也就没法打,只是礼貌的冲她笑了笑。
自打鱼蝶儿一进来,西聆便发现鹤泰眉目间俱是笑意,宠溺的神情溢于言表。西陵心里沉了沉,她还从未看到鹤泰笑的这样发自内心。转了视线,就看到鱼蝶儿灿若桃花的娇艳面庞。
西聆不得不承认,鱼蝶儿是美的,不仅仅是青春年少,还又那么与众不同。于是一颗心就七上八下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容颜在见了鱼蝶儿以后,就有些自惭形秽,看了鹤泰对她的神情,就一丁点的信心都不见了。
自己是见过鱼蝶儿的,就是在皓月斋,只是匆匆错身而过的一面之缘,不及细打量,日子久了,面容在脑海里也就淡了,今儿又一见,才发觉她好看的让人心凉。
但是这怎么能表现出来呢?西聆在宫中日久年深,原来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自有一份处事不慌、镇定的气度。心里犹如万马奔腾,却丝毫未显示出来。反而落落大方道,“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鱼女官真是才貌俱佳呢。”
见对方开口了,还是夸赞自己,鱼蝶儿只得客气道,“谬赞了,实不敢当。”
“这是西聆,泰儿的夫人。”太后看出鱼蝶儿不认得,温和的介绍。
“原来是王爷的夫人,如此闭月羞花之貌,王爷真是好福气。”鱼蝶儿很是讨厌这种互相吹捧一般的言辞,虽然这西聆看起来的确容貌不错。但是太后出言介绍了,方才她还夸赞自己,再者说人家的夫君还在这坐着呢。不应付的夸几句总觉得过意不去,对不起人一样。
“鱼女官太过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鹤泰在,西聆对鱼蝶儿的夸奖很是受用。一张脸儿都染了红晕。
在一派喜乐融融的气氛里,膳食依次摆开。鱼蝶儿站在一旁,通常都是这样,算是充当了侍膳的角色,遇到太后对膳食有什么要问的,便讲解一二,如何做的,吃了对身体的诸多好处,偶尔再加上个小故事,便使一道菜更具有传奇的或是有趣的来历。
虽然有布菜的太监或宫女,不过鱼蝶儿偶尔的也给太后布一下菜。倒不是溜须拍马,只是觉得如果光傻站着装木头人,她实在觉得无聊,还不如活动一下。
“哀家没说错吧?这菜好吃吧?”太后问向西聆,看她频频点头,满口的应着好吃,更加的满面春风。自己喜爱推崇的东西得到了认同,自然会有得意之感。
太后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对鹤泰道,“你头前说,你父皇赐了庆功宴,定在明日了?”
鹤泰不明所以,点头道,“正是,本是说今儿,若是家宴倒不用拘礼那么多,不过父皇说要请一些外臣与皇亲,孙儿有些累,疲于应酬。想先歇一晚,也免得怠慢了来客。”
“嗯,理应如此,泰儿如今也懂得顾全大局了。”太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他若说别的理由,鱼蝶儿可能还会信,说怕怠慢来客?他几时变得这么懂事了?想当初封王宴上,何其隆重,都只自顾自的饮酒,即便是王侯将相,他都无意攀谈结交。现在这么说谁信?可太后就是信啊。
本以为是句闲话罢了,谁知太后又道,“既是请了臣子与皇亲,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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