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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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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点心。

    况且鹤泰也生气着,喜棉宫的事儿,底下人竟然一个漏风的都没有,若是自己知道了,跟小蝶便不会存在这么久的误会。于是也想借机的敲打一番,这些奴才都不傻,这样一来,以后再有什么事情自己肯定能及时收到消息。

    他不是残暴之人,本意也没想惩罚,所以只严厉的说了几句,也就挥手将那太监打发了出去。

    “你去吧。”

    太监犹如得了大赦一般快速的出去了。

    那个太监是没事了,可是殿内站着的一个小太监还在瑟瑟发抖。

    旁人不知道鹤泰的心思,这个小太监倒是知道一些,因为鱼蝶儿给鹤泰送早膳的时候,在旁伺候的就是他,鱼蝶儿昏倒,也是他斗胆向鹤泰禀报的。秋莺的事儿自太子帮忙寻人时,就在宫内传的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没说。

    因为那几日王爷一直早出晚归的呆在刑部,几乎没怎么呆在宫里,即便是回来了,那脸黑的能洗出墨汁,冷的能冻伤人,小太监实在是不敢多说话。再后来鹤泰就出公差,离开皇宫了。

    他哪里能知道自家王爷那些日子的阴沉,就是因为看到鱼蝶儿与太子的亲密,然后还与鱼蝶儿闹了误会呢。若是知道,估计肠子都要悔青。

    本来觉得这事也没什么,毕竟他觉得王爷在意的是主子,不会连带着奴才也一并关心吧。所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方才亲眼目睹,亲耳听到王爷与传话太监的对话,对这事似乎挺关注的,就暗自捏了把汗,心中不停祈求,王爷可千万别问到自己啊。千万别把火烧到自己头上啊。

    一边祈祷,一边赶忙给鹤泰添上一杯热茶,唯恐他再将矛头指向自己。

    好在看着王爷只静静喝茶,并没有留意自己,小太监心中念着老天保佑,悬着的心便逐渐的要落了地。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赴约

    鹤泰原本还真没留意这小太监,更不会知道因为他刚才训斥传话的太监,而导致这个小太监惊慌害怕。

    因为他心里正思索着晚上见了鱼蝶儿要如何说,是先拿出画像,试探一下鱼蝶儿的反应好呢?还是应该先问她是否记得曾经救过的少年。若她不记得,自己要怎么说,若是她记得,但是依然严词拒绝自己的情义,又要怎么办。

    越想越头痛,只觉得脑袋全是浆糊,心里也是乱麻一团。

    鹤泰想的烦躁,双手下意识的在脸上呼噜了几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王爷,是否要洗漱就寝?”小太监以为鹤泰是疲倦了,虽然平日里也很少就寝这么早,但他还是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才几时,便要就寝?你当本王是瞌睡虫?”鹤泰冷冰冰甩过来一句。

    小太监便后悔的想抽自己一巴掌,太多嘴了,王爷心情不佳的时候,也许该沉默是金,装木头人才比较安全。

    但是若是一声不吭,万一王爷是真的困倦了,会不会又要责骂自己没眼力见,主子想要歇息了,都看不出来,无动于衷的像个死人似的?

    唉,说到底,奴才难当啊!话说的对与错不重要,主子的心情才是对错的关键。

    距离相约时分还很早,鹤泰便在同心池的凉亭里等待了。

    辰时三刻,鱼蝶儿如约而至。

    远远的,鹤泰便看到一袭粉白身影。

    “不知道王爷把我约来,所为何事?”鱼蝶儿进了亭子,也不客气,径自在石凳上坐了。

    夏日的天,即便是夜晚还是热浪滚滚,不见一丝清凉,她手里的小团扇不停的扇动着,试图赶走一些闷热。

    她竟没有挽发,一头乌黑的发散落着,垂至腰际。轻盈慵懒的毫不掩饰。如骨瓷般白嫩光泽的小脸透着隐约的红绯,花瓣一样可爱。未施粉黛,可是天生的唇红齿白,就像是染了红唇,红艳欲滴,与那粉白衣裙上绽着的丝线勾勒出的红梅相得益彰。

    这样随意的她,鹤泰是头一次见,不禁有些痴了。

    鱼蝶儿也是头一次,宫里规矩严谨,不挽发就出门,实属无人敢做。她也并不是有意妆容不整,只是到同心池并不近,一来一回的要费去不少时间,回去时恐怕夜已深了,到时洗发恐怕还没干就要睡觉,娘说过湿头发睡觉容易落头疼的毛病。所以她便先洗了发,想着出来晃悠一圈干的快,到时也不影响歇息的时间。反正是大晚上,路上估计也碰不到什么人。

    本来她是觉得没什么,现在鹤泰盯着看,她也生出不妥的念头,毕竟对方是王爷,还是个男人。自己这么妆容不整的来赴约着实有些不礼貌。下意识拢了一下头发,捻了一缕在手里把玩,缓解心中的紧张。

    看着鱼蝶儿无意中作出的娇羞女儿态,鹤泰觉得自己的心又被深深拨动一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处处踩在他的弦上,好像无论他怎么都逃不脱一样。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鱼蝶儿正了正坐姿,解释道,“洗了头发还没干,所以没有挽发髻,失礼了。”

    虽然是赔礼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全然没有谦卑认错的语气,清凉淡然似冰雪。

    “呵……”鹤泰听了竟笑了。不知道是笑她胆大,还是笑她连解释都这样理直气壮。

    鹤泰挨着她旁边的石凳坐了,鼻端飘来兰草的香气,凑近她一些,香气更盛。许是用的洗发油或是护发的精油散发出来的。鱼蝶儿看他凑过来,下意识往一边挪了挪。她的发又黑又亮,又多又顺,油亮的黑缎子一样。

    “如今的天气倒是无碍,若是冬天,最好白天洗,太阳好,干的快。晚上就太冷了。”鹤泰说着话,手也忍不住在她发上摸了一把。鱼蝶儿惊得一下站起。

    “你干什么!”她一脸的警觉。

    “本王没干什么,只想看看你头发干没。”

    鹤泰是情不自禁而为之,见惊吓了她,赶快找借口讨饶,今儿是有正事,别话还没说,把人气走了。

    鱼蝶儿自然是不信,仍旧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自从白天经历了鹤泰不讲理的让自己原谅他的方式,她对鹤泰就心生防备,生怕他一言不合就故计重施。

    “本王不动了,保准不动了,你坐。”

    “你有什么事,快说。”鱼蝶儿在远一点的凳子上坐了。

    亭子里有两盏灯笼,勉强照着亮,亭子外面是陷在黑暗中的,她环顾下黑漆漆的四周,心里有那么点怕。

    “你坐过来点,那么远,本王要多大声你才能听到,到时候被别人听了去。”

    鹤泰看她左顾右盼的,想着那次她到同心池采荷,唱歌壮胆的事儿,知道这丫头是心里害怕了,又倔强的要坐的离自己远,便有意哄她过来。

    被别人听去?这儿哪有什么人,除了自己跟他,谁大晚上的跑这儿来。因为同心池比较僻静,除了赏荷的,来的人不多,因为除了荷塘也没别的景致,而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儿,赏荷的也少了,而且晚上黑乎乎的又看不清,大多都是白天来看。

    不过因为心里怕,也就没反驳,既然有台阶就下啊,于是慢吞吞的移了回来。

    “要不要本王给你打扇子。”鹤泰看她虽然扇着风,脸上还是有些汗了。

    “不要。”鱼蝶儿断然拒绝。

    鹤泰也没坚持,只是关切问道,“宫里用冰了吗?”

    鱼蝶儿摇头;“宫里没有冰用的大有人在,也没什么,用不上也不稀奇。”

    虽然工部掌管着冰窖多座,专供宫里鹤皇室夏日解暑用的,可是皇室人员众多,达官显贵更是不少,都靠这些储藏的冰块度过炎热的夏天,就导致冰块稀缺,异常珍贵。为了保证一些人的用度,自然就不是所有人都能享用。

    夏天的冰,冬天的炭,就算是后妃,份位低的也是用不上。王室宗亲府中的调配也是限量,像那些侍妾之类的想也别想。大多是正侧妃才有资格享受这待遇。

    按着鱼蝶儿的品级倒不是说达不到,可她不是后妃,更不是皇嗣,可能就被事务司的给忽略了,也或者是因为皇御女官的品阶在前朝就是空置的,一些待遇没有明确,就干脆没有。

    鱼蝶儿也热啊,也想要冰,不过想着不定哪天就离开皇宫了,懒得为这仨瓜俩枣的去争。

    鹤泰想,这丫头真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分毫不让,有时候又什么都不在乎一样。这么大热的天,宫里没有冰用该多么难熬。

    “王爷不会就是说这事吧?”鱼蝶儿自然知道肯定不会只是问这么句话,想让他快说快了罢了。

    看她似乎着急,鹤泰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

    “那日本王说了,有机会给你看看我一直在找的救命恩人,你还记得吗?今儿本王就想给你看看。”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卷画像。

    鱼蝶儿一震,鹤泰约自己来是要跟自己挑明?听平琏川说过画像的事儿,所以她很肯定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画像了。她接过了画轴,却没有立刻打开,因为她不知道看了画像以后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一直以来,鱼蝶儿都是不愿意认的,所以才假装不认得鹤泰,更不曾提及曾救过他,因为前世害惨了他,今生不想再害他。若是认了,若是他今生如前世一样对自己那般付出,肯定又会被人利用,重蹈覆辙。

    不敢关心他,有时候刻意不给他好脸色,甚至当他表明心意时,也是毫不留情的拒绝。鱼蝶儿对鹤泰真的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爱或不爱,因为从没往那处去想。

    她只知道不喜欢他,不爱他,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没有软肋的他会是无坚不摧,比被人抓住软肋拿捏,要好上千倍万倍。

    况且今世的鱼蝶儿也不如往昔那般单纯,仇恨在身,不定哪日东窗事发就会连累别人,所以她始终觉得还是孑然一身要好。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家人已经令她自顾不暇,还要靠平琏川安顿他们。若是再来个喜欢的人,真是的处处受限,只会更加瞻前顾后。

    现在素贵妃与鹤璧虽然已是阶下囚,可是他们一日不死,鱼蝶儿心里就一日不踏实,担忧着会不会哪日他们就又能翻身了,而且如果他们终生被囚,她也不可能在宫里一辈子陪着他们耗,还是会出宫的。

    况且,她也没得耗,解不了毒的话,这个年或许都过不去。鱼蝶儿忽然有些凄然,是不是老天怕自己会一时心软陷入情网而拖累别人,所以给自己安排了如此命运,这只剩半年的命,就算是想拖累谁也没机会。

    想起身上的毒,想起命不久矣,鱼蝶儿忽然释然了,人都要死了,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反正没人能用死人威胁他。倒是可以承认了,也只能承认了,因为宫里已经发生过人皮面具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承认是救过鹤泰的人,等自己死了以后,万一有人冒充是救过他的人,反而才是真害了他。

    前世自己死后,那个息云不就是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去骗的鹤泰吗?虽已是隔世,想到这些,鱼蝶儿仍然不寒而栗。更加坚定了认下的心。认了,鹤泰也就踏实了,以后也不会有人能骗到他了。

    一番思虑后,鱼蝶儿打开了画轴。虽然知道是自己的画像,但是看到的一瞬间还是惊讶了一下,画的太惟妙惟肖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今晚只叙旧

    鱼蝶儿真的是惊叹于这画像的逼真,无论是神态还是衣饰都栩栩如生,发上别的饰物都是自己真正有的。

    “这是谁画的?”

    自她展开画像,鹤泰便一直注视着她,不愿错过鱼蝶儿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虽然他奇怪鱼蝶儿为什么不好奇画像是她,反而问是谁画的。不过他还是答道,“自然是本王画的。”

    难道她觉得画的不好?自己可是回忆了无数遍那些时光,将她刻在了脑海里才落笔的。

    “你还会画画?”鱼蝶儿有些不信。她对鹤泰其实真的可以说知之甚少。想不到他除了能武,还能文。

    “这有什么稀奇。本王是个文武全才。”鹤泰倒是一点不谦虚。见鱼蝶儿不入正题,他有点着急了,“你没觉得这画上的人面熟?”

    她故作惊讶,“觉得了,这画上的人跟我倒是有些像呢。”

    鱼蝶儿虽然已决定相认,但却不想表现出早已知道。那样的话更是解释不清。比如鹤泰若是问既然早知道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就不好回答了。

    “因为画的就是你。”鹤泰直言不讳道。

    鹤泰有点郁闷,看来她是一点没想起来。把自己忘九霄云外去了。不过也是,或许在她看来,只不过是顺手救了个人,又好心的照顾了些日子。而那人一走就再也渺无音讯,并不曾再出现感谢一声。也许她心里恨过自己白眼狼也说不定。

    “王爷说这画上的是我?”鱼蝶儿更加惊讶,既然要装就只能装的像点。

    “没错,就是你。”鹤泰极为温和,终于要对她说起从前,心里的石头也要卸下了,今晚过后,是不是自己能理直气壮的对她好了呢,如果她拒绝自己的好,是不是也能霸道的回她,“你救过我,我对你好不是应当的吗?不准拒绝。”想到此,不由得唇角上扬。

    看着鱼蝶儿大惑不解的样子,鹤泰问道,“你还记得曾经在山里救过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吗?他跟你说他叫任三水。”

    任三水,虽然鱼蝶儿一直都知道鹤泰就是曾救过的人,可是当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来,心里竟瞬间情绪复杂起来。当下沉思了会儿,才答道,“是有这么回事。”

    “你仔细看看本王,难道一丁点当初的影子都没有吗?”鹤泰一脸的期待,看进她的目光里。

    他自认为变化不至于大到这样吧,就像她,虽然起初不确定,但是也觉得她面貌熟悉的啊。是她根本记不清当时的自己,还是没有仔细看过现在的自己。

    鱼蝶儿被他盯的不自在,把目光移开,不与他对视,“王爷是说,你是任三水?”

    此时,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演拙劣。还是太不擅长说谎了。

    “我就是。”鹤泰郑重的答,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鱼蝶儿。

    即便是鱼蝶儿不记得,鹤泰都一直记得。记得一个少女在他濒临死亡深感绝望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她是那么瘦弱,那么胆小,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他,吓得尖叫着捂住眼睛。然后鹤泰就更绝望了。觉得下一刻她应该就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了。

    时过境迁,绝望的感觉早也淡了, 如今再想起当时的情形,想起她的样子,鹤泰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了。

    不过她却没有像鹤泰想象的那样跑开,只是尖叫了一阵,便挪开了捂着眼睛的手,蹲下来看着他睁着的眼,然后说,“你没死啊?你别怕,我来救你。”一边说一边把拖着的爬犁上的东西扔下去,生拉硬拽的把鹤泰弄了上去。

    说实话她拽的他哪儿都疼,那爬犁也硌人。但是鹤泰心里在那时就升起了一点希望。鱼蝶儿年纪小,又瘦弱,就那么一步三晃的拖着他往前走,鹤泰不知道她要把自己弄到哪儿去,也不知道有多远,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救。只有眼前那个背影晃晃悠悠的,深深的刻在他心上。

    鹤泰当时看着她的背影,竟然莫名的踏实极了,然后就睡着了,也可能是昏迷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声音说,“你喝啊,你快喝啊。”那声音温暖极了,他拼尽力气睁开眼,就看到到了一张焦急的小脸,嘴边是她软乎乎的小手,掌心里掬了通红的液体。鹤泰不知道她让自己喝的这是什么玩意?便皱着眉看她。

    鱼蝶儿便说见他一直流血,怕是别流死了,就用刀划了自己的手,还说只要他喝了她的血,就不会流光血而死了。鹤泰震惊极了,她掌心的液体是血?她的血!鹤泰无论如何想不到,鱼蝶儿会这样做。他心里无比震撼,可也知道这法子不行的。

    也就是她年纪小,情急之下才想当然的想出这种招。

    鹤泰心里是感动的,可还是嘴硬的冷着脸道,“这样怎么行,药才可以,止血药,有吗?”

    她割了手已经很疼,又被自己一顿凶,委屈极了。让他心里也是一纠。也许是她看自己一副要死的样子,也没计较自己的态度,忍着疼听话的满屋子的去找。

    这个茅屋像是猎人过路休憩之所,无人住,却有着简单的生活用具,一通翻找还真找到些药粉,猎户所用的应该是伤药,止血药吧,她也弄不清,自己也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全给撒上了,好在没治死,还真的止血了。现在想想,倒是有几分后怕。

    他是皇子,尊贵的天之骄子,可在宫中除了冰冷的表面的尊敬与暗地里的谋害,鹤泰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没有。父皇有数不清的妃子和众多的孩子,对自己甚少关怀。

    除了太后,鱼蝶儿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温情的。我既感动又排斥,心里的想法非常非常复杂,也许是因为他不敢面对,所以对她说了假的名字,假的身份。宫里那样的是非之地,他不想她卷进来,而且他也没有能力保护她。

    只是,鹤泰无比确定,他对鱼蝶儿的感情是此生不渝的。很多时候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捉住她的手,摊开的掌心里疤痕依在。

    鱼蝶儿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真没想到你是皇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便是旁人,我想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这件事以后不用记挂在心上。”

    “感谢是要说的,不过那不够。“鹤泰郑重道,“小蝶,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没等他说完,鱼蝶儿就慌忙打断他,“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的事儿,不用谢了。”心说千万可别再说把人也搭给我啊。

    鹤泰见她如此,苦笑一声,上次是拒绝,这次是话都不让说出来了。既然她不想听,也不能勉强,便主动岔开了话题。

    “临出征前,我曾派人去找过你,可是却找不到。”

    “你走后没多久,我家就不做猎户了,在城里开包子铺了。因为我哥进城卖山物的时候认识了个姑娘,可是姑娘家里不同意,嫌弃是山里的穷猎户,没见过世面,不愿意女儿嫁给我哥,我爹为了成全他们,就在城里开了包子铺,不管怎么说也算在城里了,不用人家闺女进山里了。”

    “然后那姑娘的爹就同意了?”鹤泰好奇道。也钦佩那姑娘能抛开父母之命而追寻自己的幸福。

    “其实就是嫌弃穷,说不想进山只是托词,即便是在城里开了包子铺,也脱不了穷字,所以自然还是不愿的,不过姑娘愿意,硬是没有听她爹的。”鱼蝶儿这件事很是敬佩徐秀荷,“所以就成了我嫂子,上次你见过的。”

    鹤泰唏嘘不已,原来是因为这样而不在山里了,他们是如愿了,可是成全了一对,拆散了一对,若是不迁走,自己不用找的这么费劲,就没鹤炎什么事儿了。

    ……

    两人聊起过往,都有着无限的感慨,鱼蝶儿也怀念起山里的日子,毕竟那时候一切的纷扰都不曾发生,自己就是个摘野果,捉小虾的快乐无忧的小姑娘。现在,一切都变了。

    鹤泰没有机会说出表白的话,心里总是有点惋惜,不过凡事有利有弊,没说出来就不会得到拒绝,这么想也是好的呢。

    好吧,今晚只叙旧。

    光阴静悄悄的走,星星都寂下去了,夜虫子的叫唤声也渐渐小了,一切都那么安静。

    鹤泰只觉得又像回到当初,茅屋前的草地上,两个人看着星星说这话,虽然通常是她说,他听。但是就觉得美好。

    几年后的今日,人还是那双人,换了个场景罢了。

    “回去吧,太晚了,待会巡逻的来了,再给抓了。”鱼蝶儿打破宁静,可是说出的话令鹤泰一头黑线。

    抓了?那也得敢!虽然到了关闭宫门以后,禁卫巡视的时候如遇到无故在外流连的会盘问,可那是对奴才,总不会瞎眼的来审自己。即便是见了,恐怕也是诚惶诚恐的问安告退。

    他知道鱼蝶儿也是故意这么说,调侃自己罢了,不过他还是配合道,“你说的是,我送你回去。”

    “怎么也不带个奴才,虽然是在宫里,一个人还是不妥当。”鹤泰提醒道。

    想起金松说的秋莺的事儿,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后悔,不该约她出来。心里想着若是以后再出来自己要去接比较好。

    路上还真遇到几队巡逻的,那些人向鹤泰请着安,鱼蝶儿下意识的往他身后躲,好在天黑,那些人也看不清她的面容。只当是鹤泰领着自己某个夫人呢。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害怕了

    鱼蝶儿之所以躲,是不想别人认出来,毕竟是孤男寡女的,好说不好听。那些人倒是也没仔细打量,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可是当快到喜棉宫的时候,迎面又走来一队人,虽然由于黑暗看不清容貌,但是看那阵势肯定不是巡逻的。

    那些人很快就到了面前,对方停了下来,显然是认出了鹤泰。

    “晋王这么有闲情逸致。”

    是个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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