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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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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荷华的语气低沉,面上也带着感伤,似是同为那封地里的百姓感到担忧。
对于郑荷华的心思,闻语兰一直都是知道的,且对于闵柏涵所做的事,她也是一直心存芥蒂的,只是一切已成定局,她自是希望郑姐姐能和大王兄好好的过日子。
“郑姐姐,你怕不是想大王兄了吧?”闻语兰一脸好奇地往郑荷华身边凑了凑,且这会儿的她也把耶律德尔的事情放在了一旁。
郑荷华脸上飞快地铺上了一层红霞,眼中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却是轻啐了一口,“你这妮子倒是嘴碎,尚未出阁的姑娘家,便说什么想不想的,也不怕婢子们笑话。”
“哼,谁敢笑话本郡主,更何况大王兄是郑姐姐你的夫君,你思念夫君自是在情理之中,看谁敢笑话你!”
面上带着几分骄纵模样的闻语兰抬了抬下颌一指涵华院的方向,略有些轻嗤道:“就算她是大王兄的正妃又如何?哪里来的那么霸道,大王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夫君,更何况大王兄本就更喜爱郑姐姐,她不过是占了王妃的名头!”
“大王兄不在金陵,她便日日吃斋念佛祈福,说得好听,谁知道背地里都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得郑姐姐如今也只能日日在府中不敢出去走动。”
对郑风华,闻语兰是满心得抱怨,尤其是在得知郑荷华那早夭得孩子与郑风华有脱不开得干系时,那些抱怨便都变成了恨。
只是奈何她是个无权无势得郡主,奈何不得身为王妃的郑风华,但言语上自是没了从前的客气和恭敬。
“语兰,该当谨记祸从口出之理。你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自是不会传出去,若是在外也这般口无遮拦,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公主府,都是有害而无利。”
面色稍有严厉的郑荷华缓了缓语气,拉起闻语兰的手轻拍了两下,“姐姐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话若是传到了殿下的耳中,殿下会如何看待你?莫要因此毁了你们多年的兄妹情谊。”
“你对我的维护,姐姐心知。只是日子是人过的,殿下对我好,我亦对殿下倾心,而我所遭受的不公,殿下自是会为我讨回。毕竟那也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眼见郑荷华眼中似是有泪光浮现,闻语兰当即便有些后悔提及此事,毕竟那时郑姐姐因此消沉了许久,且也因此与大王兄之间生了隔阂,如今好不容易大王兄被陛下解了禁,他们两人又重修于好,她自是不该提及那些伤心事。
“郑姐姐,你莫要伤心,都是语兰口无遮拦。”有些懊恼的闻语兰轻推了下郑荷华的胳膊,而后又把头轻靠在郑荷华的肩膀上,模样十分亲昵,且又十分依赖。
“大王兄膝下无子,好不容易才得一子,伤心得不只是姐姐,就连大王兄心里也不好过,想必大王兄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闻语兰到底是没把母亲要将自己许给三王兄为妃的事说出来,毕竟她见郑姐姐对大王兄的情愫不似作假,那些不过是少不更事女儿家的心事,如今再说出来,到底是不合时宜的。
且若是被外人听了去,还会以为郑姐姐不守妇道心里有了旁人……
闻语兰几次开口对此都避而不谈,心里已经明镜似的郑荷华却已经心存不满,只以为闻语兰有意隐瞒于她,早就对闻语兰有些不耐烦应付的郑荷华更是有些怨恨起闻语兰来。
爱而不得,便恨由心生。
“春杏儿,你去小厨房看看药煎好了没有,怎得今儿耽搁这么久还不见送来?”
眉心微微蹙起的郑荷华睨了一眼春杏儿,神色有些恹恹地低叹了一声,似是带着说不尽的烦忧。
春杏儿飞快地看了一眼闻语兰,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这才快步走出亭子。
听得这话的闻语兰当下便冷下脸来,想要训斥伺候的婢子时又想到这里并不是公主府,而是瑞王府,容不得她作威作福。
缓了缓语气,这才有些焦急地问道:“郑姐姐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要煎药?”
神色淡淡的郑荷华应了一声,“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夜里总是惊梦,大夫开了点安神的方子。”
“我看郑姐姐就是害了相思病,等大王兄回了金陵,自是药到病除!”像是没看出来郑荷华的冷淡,闻语兰浑不在意地打趣道。
回到府上的叶婉茹还未等进到院子,便碰上抱臂守在院门口的怀瑾。
看到怀瑾一副冷脸的模样站在院门口,叶婉茹心感诧异,以为是自己不在的这会儿功夫里府上发生了什么事,脚下便有些匆忙起来。
“可是有什么事?”
怀瑾一脸的恼怒,却又想到这位行迹不端的顾公子有可能是小姐的姑爷,便又有些敢怒不敢言,当真是憋屈得很。
“还不是……还不是顾公子来了,小的拦不住,硬是让他闯了进去,偏偏这人还是翻墙进来的,被怀瑜抓了个现行!”
“小姐,他这样不行。这次是被怀瑜抓到了,若是被侍卫抓住,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况且他什么毛病,好好的门不走偏要翻墙!”
听得这些的叶婉茹有些无力扶额,拆穿他的身份后,他倒是越发肆意了。然而看到与从前大不相同的恒毅,却不知为何,她总是会忍不住心生欢喜……
转目看到义正言辞一脸正色的怀瑾、虹玉和碧玺三人,叶婉茹压了压不住翘起来的嘴角,“咳……我会好好规劝他的,今日你做的很好。”
匆匆说完这句话后,叶婉茹便提起裙裾奔着内院走了过去,似是连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留在原地的虹玉三人面面相觑,颇有些感到无奈和不解。
“我怎么看小姐……比先前心情好了许多?”
………………………………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晒迷糊了
见到门窗紧闭的偏厅,叶婉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馊主意,三伏天里进关门窗,生怕旁人不知道这房里有猫腻吗?
这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只怕不是怀瑾就是怀瑜,至于恒毅,怕是不会如此的……
站在门扉前,手搭在门上叶婉茹四下里看了看,虽知道这会儿院子里的人早早被怀瑾遣走,却仍是生出了几分做贼心虚来。
正当叶婉茹推开门扉时,屋里一道低沉且带着些笑声的打趣传来。
“站在门前做什么,害怕我吃了你不成?这般傻呆呆的模样,可是日头太大晒迷糊了?”
被段恒毅说成是傻呆呆的叶婉茹,心中当下便有些恼怒升起,却也不自觉地红了面颊,那双盛着笑意的眼中却是有些赧然。
“你才是傻子!还是个登徒子!行迹不断学人翻墙,也不怕被侍卫提到父亲面前去,看那时你又如何交代!”
叶婉茹轻啐了一口,推门而入后,却也下意识地便合上了门扉。
“呵,怎么交代。”段恒毅轻笑一声,“就说某心悦叶氏婉茹,想要入赘到贵府,但奈何叶氏婉茹面薄皮嫩,这才有了翻墙之举……”
耳边打趣的声音不断,早就红了面颊的叶婉茹循声走来,就见那人正翘着腿躺在靠窗边的软榻上,手边的小方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茶点和瓜果,当真是好不惬意。
对上段恒毅满是戏谑的双眼,叶婉茹拿起一颗入手有些沁凉的桃子便往段恒毅身上丢了过去,“不知羞,还想要入赘本姑娘,你当本姑娘这般随意吗?妄想!”
伸手接过桃子的段恒毅口中笑了几声,便在叶婉茹带着嗔怪的注视下,三两口把一颗拳头大的桃子吃进肚中。
“山不来就我,就只能我来就山了!不让我入赘,便是等着我八抬大轿来娶你!婉儿这是等不及要出阁了?”
见到段恒毅一脸笑容的戏谑模样,叶婉茹忽地便生出了坏心,敛下眼中的笑意和赧然,有些期盼地看着一脸坏笑的人。
“我是等不及要出阁了,只是不知公子何时上门提亲?公子隔日便要翻墙入府,本姑娘的名节怕是不保,不若就称了你心吧!”
说罢,似是有些委屈又似是有些幽怨地瞥了一眼段恒毅。
如愿地见他变了脸色,叶婉茹方觉称心。
自那日把话说开后,如今他们二人已经能坦然免对大将军那件事,且对于他们之间尚未完成的婚礼,也放下了心结。
如今这般的调侃,叶婉茹自是少了许多的心理负担。更有无论是那时的“顾清临”还是如今的段恒毅,她似是在口舌之争上,始终落了下乘,如今有机会让他吃瘪,她自是喜闻乐见。
段恒毅温和一笑,颇有些无奈却又带着宠溺,“你呀!对我真是半点不手软!”
“强词夺理。”有些嗔怪地看着段恒毅,叶婉茹倒是也不再打趣他。
见叶婉茹坐到软榻的另一侧后,段恒毅这才支起身体展臂推开了紧闭的窗子,“怀瑾那小子见我进到偏厅,就把门窗关好又遣退了院子里的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子是叶家姑娘养的面首。”
说罢,段恒毅正了正脸色,而后对着叶婉茹有些谄媚地一笑,“本公子面如冠玉,体魄强健孔武有力,就那般见不得人吗?”
“扑哧——”叶婉茹见他这般搞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还不是你行迹不端,这才惹得他们误会。如今你说话还真是口无遮拦得很,竟自甘堕落到愿为面首的地步。”
头枕着双手的段恒毅轻哼一声,“哼!面首怎可与我相比,等事定以后,我定然要亲自来府上迎娶你过门为妻!”
听出段恒毅话语中的坚定,叶婉茹心生期盼的同时却也有些羞赧,自是不好再接话,且也消了说笑打闹的心思。
“不是说好了明日才来吗?怎得今日便入府了?”
“如今城南挖掘遗骸一事已落幕,要等的便是大理寺的审判,城南小渔港也算是步上正轨,我也没理由在再宿在城南营地,又不愿回到顾府,自是寻你这处清净之地了。”
段恒毅低叹了一声,目光幽幽地落在叶婉茹身上,“更何况,我也有些想你了。”
有些嗔怒地瞪了一眼段恒毅,叶婉茹正了正脸色,“说正经的,你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城南一事虽说已经结案,但你也不是这么清闲。”
“不解风情,不解风情。”段恒毅口中接连啧啧有声,眼见有些恼羞成怒的叶婉茹执起了桌上的果盘作势要丢过来时,这才正了脸色。
“婉儿莫恼,我说就是了。”
“你可知道羽林卫中的致果校尉沈长林?”
“沈将军不就是之前驻守城南的校尉大人吗?他有什么不对吗?”沈长林此人叶婉茹倒是知晓,且在城南时也有幸见过一面,到现在她还记得此人面貌如何。
“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之前他被大统领为难过我,且在发生河堤里出现意有贿赂我的银钱后,我便与他谈过几回话。”
“那时他的态度摇摆不定,昨夜他却是去找了我。”
听出了段恒毅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叶婉茹也有些感到高兴,“这么说来,你在羽林卫中也算是埋下了一颗暗钉?”
“就算是吧!沈将军为人极有原则,要说动他并不容易,只是不知他回去后又发生了什么,这才让他改了主意。”
“与此人的关系当是互惠互利,沈将军只是对大统领的做法心存不满,对于羽林卫众将士,他十分看重。”
“他日,若真是生了意外,此人也不见得会偏帮。”
见段恒毅的神情并未放松,且他的话虽说得隐晦,但叶婉茹心下却是明了。
“若当真到了那时,也不见得非要他偏帮才能成事,且沈将军若当真如此重情重义,便也该是位辩是非懂黑白之人。”
叶婉茹这话说的极为笃定,且面容坚毅,似是胸有成竹般,倒让段恒毅有些诧异。
“你先等等,我去取一个物件给你看。”
叶婉茹有些狡黠地眨眨眼,便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留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段恒毅半躺在软榻上。
段恒毅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这般风风火火……倒是不像婉儿的性子……”
………………………………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牛嚼牡丹
推门出去的叶婉茹一只脚还没等落地,便对上了两张有些慌张仓惶的脸,又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一脸尴尬地怀瑾、怀瑜两兄弟,叶婉茹还有什么不明白?
险些被这四人举动气笑的叶婉茹又忍不住有些羞恼,“学什么不好学人听壁角,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想听就进去大大方方的听。”
说罢后叶婉茹不管有些怔愣且一脸尴尬地虹玉和碧玺,径直绕过她二人朝着自己的卧房方向走了过去,穿过院子时,又些恼怒地瞪了一眼大开窗子前带笑的人。
他自幼便习武,耳力远超常人,又有了肖离渊的妙音法,她不信恒毅听不到虹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偏还引得她不住地打趣。
想到方才她说出口的那些话,叶婉茹就忍不住脸颊发烫,更觉日后恐怕无法直视虹玉他们……
受了叶婉茹冷待的碧玺当下便委屈地红了眼眶,连带看怀瑜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埋怨,“这下好了,惹恼了小姐,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偏偏要站到门口来听!”
怀瑜也感到有些冤枉,对于碧玺的无理指控心有不满,当下便低声辩驳起来。
“碧玺姑娘,这就是你不讲理了,我是说回院子里知会小姐一声,也免得要使唤的时候连个人都没有,是你说不知会小姐的……”
眼见着碧玺已经红了眼眶,自家弟弟却是梗着脖子在那争辩,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怀瑜有些感到无奈,“别吵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眼见着碧玺和怀瑜又要有争执起来的兆头,怀瑾当下立断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虹玉和碧玺你们俩还是进屋伺候,免得有人说闲话,我和怀瑜去院外守着。”
说着,有些无奈地看着虹玉笑了笑,见虹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怀瑾这才心满意足地踢了怀瑜一脚向院外走了过去。
屋里的段恒毅眼中噙着笑,对于屋外发生了什么早就听了个清楚,且正如叶婉茹所猜测那般,他也早就知晓他们几个在外面偷听。
且引叶婉茹与他戏谑谈笑,更是他有意为之。毕竟他的身份婉儿知晓得一清二楚,日后往来府上的时候自是少不了。
他更不愿怀瑾他们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有意让他们知晓婉儿歆慕自己,便是他的本意。
即使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又如何,左不过是一张面皮的事,内里他依旧是那个倾慕婉儿,且与婉儿有婚约的段恒毅!
面带愉悦的笑容,段恒毅口中便响起了一阵悦耳悠扬的哨音,抬手轻叩在方桌上,随着口中哨音的起伏随声附和着。
他倒是十分好奇婉儿想要拿什么物什来看。
卧房中的叶婉茹掀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字画,一个内嵌的盒子便显露出来,郑重地把盒子取下后,叶婉茹轻轻舒了口气。
这支飞凤金簪是去岁和将军夫人认亲第二日进宫谢恩时,皇后娘娘所赠。
东西是个极好的,可飞凤金簪的意义过于重大,放在手里她总觉得像个烫手的山芋,大抵是她心中不希望有朝一日会有动用到这金簪吧!
前日相见匆忙,且又是心下有些纷乱之时,那时她便想着把这物件拿给恒毅,后来又喜又悲,她倒是给忘了个干净。
碧玺站在偏厅门口,见着叶婉茹手捧着木匣子走过来时,便磨蹭着脚步往前走,口中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小姐……”
看虹玉和碧玺一脸做错事的模样,叶婉茹不禁又想到方才自己略有些轻狂的言行,刚刚降下去温度的脸似是又有些烧着起来。
“咳,屋里的茶没了,再去添一壶来。”
匆匆地撂下这句话,叶婉茹便飞快地迈进屋里,屋里的丝丝凉意让她脸上的温度褪了稍许,但那股赧然却一直萦绕在心。
“婉儿也会说假话骗人了,明明这茶都还未用。”段恒毅低语打趣了一声,旋即便抬手执壶,微微仰头就着如注倾泻的壶嘴,咕噜噜地把一壶茶喝了个干净。
“见过你这般豪爽地饮酒,还不曾想过茶也能这般牛饮,上好的明前龙井,你倒是喝出了豪气云干的意味来!”
段恒毅放下已经空了的茶壶,又抬眼瞥了一眼那茶壶,心中有些庆幸,幸而这茶壶不大,否则只怕他也能给婉儿圆谎。
“不然你要怎样说,眼见着你是要安慰身边的人,那就只能委屈我了!”
叶婉茹略微蹙眉,有些不赞同,但眼中目光却有些隐晦地往段恒毅的肚子上瞥了一眼,“只不过是一壶水,喝不了倒掉也就是了,你这般牛饮,小心过会不适。”
她可是知道去岁冬日在耶律大王兄的别院外,怀瑾气不过把他的马车割成破布条,这壶茶里会不会有猫腻她可就不敢保证了。
在卓阳国时,碧玺可不就是给他下过一回大黄在羊汤里?
段恒毅倒是没听出叶婉茹的言外之意,颇有些自得道:“哪有那般身娇肉贵,从前……从前随军时,冬日里冰天雪地不敢生火化雪喝水,吃雪止渴也是寻常,倒是没有闹过毛病。”
听出段恒毅话语中的短暂停顿,叶婉茹心知面前的青年牵动往事时,便会涉及到大将军,而大将军遇害一事却始终一筹莫展。
“所以才练就了如今你这般的铜皮铁骨、皮糙肉厚!”
接着段恒毅的话,叶婉茹笑着打趣了一声。
“你这怀里抱的什么,说了这么会话也不见你放下,莫不是藏了什么宝贝不成?”段恒毅的目光落在那有些普通的木匣子上,心中已经好奇不已。
“宝贝确实是个难得的宝贝,整个大耀也不过两件而已。”叶婉茹苦笑一声,随后便把木匣子交到了段恒毅的手上。
见叶婉茹有些郑重的模样,段恒毅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当下便坐正身体,颇有些小心地打开了木匣子。
打开后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里面还有一层雕花精致的盒子,在叶婉茹的示意后,段恒毅深吸了一口气。
………………………………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说不出口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当段恒毅打开这个巴掌大的木盒,看清里面是何物时,还是震惊到一时间有些失语。
满脸震惊的段恒毅指尖微微颤抖,想要求证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婉茹,“这……这,这是……”
“正是。”叶婉茹微微一颔首。
段恒毅只觉心中忽地响起了一道惊雷,此物为何他当然识得,虽然他始终未曾见过实物,但却早有耳闻,且样式为何,他也是见过图样的。
飞凤金簪,太祖皇帝命工匠打造了两支,由历代宫中正宫皇后和太后娘娘所掌管,且此物并不经由历朝历代皇帝手中,只传给正宫皇后所持。
一支飞凤金簪便可调动三千精锐军,且这些精锐军比寻常的精锐军还要强大,最为神秘的是,只有精锐军的队长知晓这支军对的具体存在在何处,就连掌管着飞凤金簪的皇后娘娘都不知晓。
飞凤金簪既可以说成是后宫之中能调兵遣将的虎符,又可以说成是一种信物,只有持着飞凤金簪之人,才能调动这支暗藏的精锐军。
而如今其中一支飞凤金簪出现在婉儿手中,那么这来历为何,便定然是皇后娘娘所赐,不用令做他想。
想来,皇后娘娘赐下飞凤金簪,怕是就在去岁冬日认亲以后吧?她记得那时皇后娘娘赏赐下不少的礼物……
而皇后娘娘把这支意义重大的飞凤金簪赐给婉儿,不仅仅是重信婉儿,更是对叶大人的一种肯定。
有了这支飞凤金簪,又有一直在北地秘密训练的私兵,倒时万一朝中生变,也有了一重保障。
当然,皇后娘娘赐下的这只金簪,为的也不过是以往万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打这支金簪的主意。
然而飞凤金簪只传给历朝历代的皇后,如今这支金簪在婉儿手上……可见皇后娘娘是属意柏衍做太子的,而皇后娘娘也是有意撮合婉儿和柏衍。
想到从前柏衍的欲言又止和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愫,段恒毅忍不住心中有些泛酸,但这股酸意也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在的这半年中,柏衍对婉儿多加照佛他感激还来不及,自是不会因此而生了嫌隙,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柏衍始终未曾向婉儿表明心迹,便可知柏衍的克制和理智。
由此,他对这位昔日的好友,只有敬佩和感激,却不会因此而生出怨恨之心。
叶婉茹一直静静地看着先是惊诧后是怔神的段恒毅,并未出声打断,对于这支金簪放在她手里,她总觉得难以心安。
而对于恒毅来说,也许会更为稳妥,且她心中对恒毅也是坚信不疑。至少她知道恒毅不会做出违背道义之事。
“恒毅……”
把盒子关好后轻放到桌上,段恒毅略微沉了些许声音,郑重地叮嘱道:“此物既然是皇后娘娘赏赐,便好生保管便是。不到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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