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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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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毅……”
把盒子关好后轻放到桌上,段恒毅略微沉了些许声音,郑重地叮嘱道:“此物既然是皇后娘娘赏赐,便好生保管便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此物不可示人,否则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轻重,放心吧!”
叶婉茹轻舒了口气,见段恒毅神色如常,倒也稍稍安心了些,且心情也不似方才那般沉重。
“这般说,倒是让我的话说不出口。”叶婉茹有些烦恼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
“呵,婉儿与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段恒毅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叶婉茹的脸上,口中似是玩笑似是认真地道了一句,手却是有些不安分地覆上叶婉茹交握在一起的手。
“既然识得飞凤金簪,自是也知道这支金簪的意义重大,放在我这里总觉得不安心。我想……我想把这支金簪交由保管。”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叶婉茹有些面颊绯红,然而她却并未挣脱,这种亲密接触透着的甜蜜她十分贪,且也无比心安。
似是只要这个人在,便可为她挡去前路上的所有风雨,而她则可立于身侧,与他同进退。
段恒毅颇为愉悦地轻笑两声,抬手便抚在叶婉茹的额头上,顺手有刮蹭了一下叶婉茹滑腻白皙的面颊,“这个傻丫头,既然已经知晓这只金簪的意义,就该知道皇后娘娘的用意,且这支金簪的意义重大,皇后娘娘又怎会……”
“今日倘若我当真收下金簪暂代保管,只怕明日皇后娘娘便会召进宫。”
见叶婉茹面上带了一丝苦恼的模样,段恒毅却又生出不忍和怜惜来,“放心吧!也许将来的某一日并不一定会动用此物,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我定会和开口讨要。”
“好好保管就是,等到大事既定时,再归还皇后娘娘即可。”
叶婉茹轻叹一声,“真希望没有能动用到此物的一日。”
“也许吧!”
段恒毅并不敢做出保证,只有些心疼地一展手臂把叶婉茹揽在了自己怀里,垂眸时见怀中人红着脸的模样,忍不住低笑起来。
“去岁我和夫人认亲时,皇后娘娘赐下不少赏赐,就连轩帝也赏赐了不少东西,第二日我进宫谢恩时,娘娘与我谈及未来太子一事,之后便把这支金簪交予我手。”
话语一顿,叶婉茹略一思索,还是决定把整件事说给段恒毅,“那时娘娘有意为我做媒,嫁与三殿下为妃,被我拒绝后,娘娘不但没恼,反而把金簪给了我……”
“当时我并不知道此物如此贵重,回到府中后父亲见过后,我便决定归还金簪。然而娘娘却只说放在我手中方便些。”
“且为了不让后宫众人起疑心,在外人面前娘娘待我十分平常,并不见多欢喜,想来怕是娘娘在宫中也是有些艰难。”
说出这件事以后,叶婉茹的心中轻松了不少,且这件事她并不打算隐瞒恒毅,不仅仅是因为她相信此事不会让恒毅与殿下之间生了嫌隙,更是因为捕风捉影的事情她不想日后恒毅从旁人口中听闻。
他们已经错过了一次,往后余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她自是不愿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和欺骗。
“无妨,也不用为娘娘担心,指掌后宫多年,娘娘自保定然无虞,更何况如今封家年轻一辈的子弟虽不特别出众,然却有几位在军中身负要职。即使是陛下,想要动皇后娘娘,也是要好好斟酌一番的。”
听得怀中人带上几分小心翼翼地话语,段恒毅只觉一颗心被填满,说话也比先前轻柔了许多,揽在她肩头地手也不由地紧了紧。
怀中人太过美好,让他舍不得松手。
………………………………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无所事事
“主人,据传信来报,瑜城这两日那两人整日里无所事事十分闲适,且被瑞王带去的五百精锐经由瑾瑜王日日操练,不曾懈怠,显然是等着评判民乱的一日。”
单膝跪在地上的来人一袭黑衣似是要淹没在黑暗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说话时又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明明是一张有些讨喜的脸,配上他这副神情,却多了几分贼眉鼠眼的感觉。
“十分闲适?操练士兵吗?”
“呵呵,想不到他倒是兴致高昂,自己刚刚九死一生过了鬼门关,倒是痴心不改啊!”
带着面具的人发出一叠声的怪笑来,“既如此,又岂能辜负了他的美意呢?”
地上的黑衣男子听罢这话,猛地抬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面具人,眼中的神色颇为激动,“主人是说,要开始行动了吗?这下可好,这大半个月来底下这些人正是手痒难耐,前两次吃了亏都憋着呢!”
这位说话的男子,并不似往日出现在这间暗室中的那些人那般小心翼翼,反而多了几分随意,然而却并不见面具人眼中现出半分的恼火。
面具人哼笑了一声,有些瓮声瓮气,“呵呵,大事未成又怎会有闲暇时?他们呐,到底是沉不住气,没事也敲打敲打,别只顾着自己手底下那几个。”
“是,主人,属下明白。”黑衣男子有些兴高采烈的模样。
“明日范智杰便要被问斩,对此有什么看法?”
黑衣男子脸色一僵,有些忐忑地看着面具人,“这……主人您都知晓了?”
“如何会不知?我又不瞎,满街上都张贴了告示,就连,就连我府外的墙上都被不开眼的贴了三四张,我若还不知,难道要等人把告示贴到我脸上才算是知晓吗?”
面具人突地发怒,桌案上的盘龙砚被他一抬手猛地挥落在地,墨汁直接泼在了地衣上,浓黑的墨汁瞬间便沁透了龙纹地衣里。
“哪个不开眼的敢把告示贴到主人府外的墙上!主人请放心,属下定然会找出来杀了他!”
黑衣男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信誓旦旦地保证后,又缓了缓语气,“范智杰和柳三豹这几个瘪三虽说知道的不多,但总归是知道些消息,然而属下曾带人去过大理寺,只是大理寺守卫森严,属下等接连几次都无法靠近,便也只能作罢。”
“哼!被人私自暗中羁押时,尔等都没能成事,到了大理寺那地界,又怎么可能事成?若如此也太小看杨玉昆了!”
“那依主人的意思是……”自知理亏的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我的意思?呵呵,我的意思还重要吗?斩了就斩了吧!几只蝼蚁还伤不了我的根基!”
明明是云淡风轻的口气,地上的黑衣男子却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也让他眼中带上了几分惊慌之意。
“主人……”
黑衣男子还要说什么,却被面具人抬手打断。
“安排下去,明日便动手吧!潜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了,毕竟在此之后,咱们大耀这位瑾瑜王殿下可是有的忙了!”
“是,属下明白,明日定然事成,还请主人放心。”
黑衣男子面上的嬉笑褪去,满面严肃郑重地应了一声。
瑜城里的今日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似是在瑾瑜王爷闵柏衍大病初愈醒来后,瑜城的一切便都回到正轨,就连前来驰援的瑞王殿下闵柏涵都没能改变。
瑜城外的农田里,已经有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挑着稻苗前去水田里栽种,寸长的稻苗绿油油十分喜人,若是不出意外,想来等春日来临时,怕是会有个好收成。
只穿着短打的百姓们各个脸上带着笑容,与一个月前洪水来袭时的苦不堪言大相径庭,看到这一幕,不仅闵柏衍眼含喜色,就连作陪的闵柏涵都禁不住带了笑。
透过瑜城的这些百姓,他似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封地里那些百姓面带丰收的喜悦,而这一切,都将是他的荣耀!
“老三,真有的!有了这些稻谷,百姓们便可衣食无忧,有了此等稻谷,解决的可不仅仅是眼下的问题。”
心中大喜的闵柏涵忍不住抬手拍在闵柏衍的肩膀上,脸上的喜色掩藏不住。
“王兄谬赞了,不过是为了这些百姓罢了!”
神色微敛的闵柏衍像是没听出闵柏涵的言外之意般,只眼中带着含蓄的笑看着那些在田间地头忙碌的百姓。
见闵柏衍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闵柏涵只觉心口升起一股恶气,当下便有些言不由衷道:“呵呵,我大耀能有三弟这般贤德的王爷,是百姓之福,更是我大耀之福!”
闵柏衍听得闵柏涵句句不离大耀,又是话里话外间把他自己放到了一个似是太子般的位置后,只心下轻嗤了一声,面上却声色不显,却也是不再搭话。
瑜城和瑶城的百姓已经开始纷纷种植起来自卓阳国的丰产稻谷,虽是秘密行事,但远在金陵的二皇子闵柏淳还是得到了消息。
“殿下,属下得知前日那批谷种已经由专人押送前往瑶城,随行护卫三十余人,显见是十分慎重。且据属下知悉,这两日瑜城的百姓已经开始栽种秧苗。”
“是吗?想不到他们的动作倒是挺快,让我意外的倒是老三肯忍痛割爱把这谷种给老大,他也不怕老大贪了他的功!”
一身绸白里衣的闵柏淳面带冷笑,眼中目光阴翳。
“此物太过乍眼,想来瑞王殿下不会那般愚蠢,先前他被陛下禁足在府,往来之人都要经过羽林卫审查,若是他有此能力,陛下早该知晓,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别忘了,他虽在王府里不得外出,但他的客卿顾清临可是同耶律德尔一同前往的卓阳国,且耶律德尔似是十分看重顾清临,经由此说,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闵柏淳并不赞同属下的意见,当下便冷笑连连,又带了几分恨之入骨的意味。
………………………………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登门拜访
一袭儒雅绿色长衫的青年显然不赞同闵柏淳的说法,只微微沉吟后,便朗声道:
“就算顾清临有这个打算,想要把此事归功到自己的头上,只怕也得看叶家小姐愿意不愿意吧?更何况叶大人也不会让自己女儿吃这么大一个亏,到头来给瑞王殿下做了嫁。”
“不同意?呵呵,只怕你这个在外行走之人的消息,还不如我这个被囚禁的人来得灵便在!”
闵柏淳冷言讥诮一声,“今日顾清临大张旗鼓地进了叶府大门,又亲自来了礼物去拜访,你以为他们得关系还会简单吗?”
“更何况谁人不知如今陛下青眼有加的小顾大人心悦叶家女,就连与他有婚约得孔家女与人私奔都不见他着急,如此这般,他倾心何人还不够明显吗?”
“更有段恒毅生死不知,这么久半点消息都没有,可见是早成了亡魂。男未婚女未嫁,互生情愫也自是在情理之中。”
“顾清临虽算不得乘龙快婿,但想来叶大人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总好过自家姑娘一直孤身一人。”
闵柏淳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讽刺的笑,“若叶府和顾府结亲,你说这谷种究竟出自谁的手笔,还重要吗?”
“到了那时,只怕朝中局势已经极尽大定,怕是再也无人能匹敌瑞王!”
闵柏淳恨恨地咬了咬牙,绷紧的嘴角上显露出些刻薄和狠毒来,不等就此表达自己的看法,闵柏淳便又发问。
“你的妻子从前与叶家女交好,可曾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绿衫青年脸色微变,似有愁苦、又似有些埋怨道:“那个蠢妇几次前往叶府,不但没打探出什么消息来,还引起了叶婉茹的警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听得这话的闵柏淳并未太过失望,反而有些玩味的目光在青年脸上打了个转,“哼,你也别得了便宜就卖乖!若不是做了赵家的乘龙快婿,你也不会这么快便在金陵站稳脚跟。”
“虽说你岳家帮不上你什么忙,总好过占了个位子不是吗?总归会有用到的一天!”
闵柏淳见青年面色有些涨红,当下便轻笑出声,“看不出来你这个书呆子模样的人到是有几分花花肠子!我听说你同瑞王府上的一个婢子关系匪浅,可有这回事?”
闵柏淳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在他说起这件事时,已经带上了几分调笑的语气,然而却听得绿衫青年当下便紧张起来。
绿衫青年满脸紧张地看了闵柏淳一眼,而后飞快地撇开视线,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是紧握成拳。
这件事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却没想到还是被殿下给发现了,只是殿下既然已经知晓,他便没有隐瞒下去的打算。
“确实有这回事。”
青年尚算平静的脸上有些不安的神色现出,虽是承认这件事是迫不得已,然而他却拿不准殿下会不会对自己起了疑心。
若是因此,殿下怀疑自己有投靠到瑞王殿下麾下的嫌疑,那么对于春杏儿他也只能忍痛放手了。
“这么紧张作甚,不过是几日前听人提了一句,说是在茶肆见到过。”
闵柏淳眼中的阴翳已经不见,少有的温和挂在脸上,“有这么好的暗线你该早些坦白才是,毕竟知彼知己方百战不殆嘛!呵呵,等时机合适,便给你讨来做妾,也算是成全了美人心。”
“多谢,多谢殿下美意。”绿衫青年既像是有些激动又像是有些畏惧一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嗯,下去吧!”闵柏淳挥了挥手,也不管绿衫青年有些难看的神色,径直走出厅堂。
绿衫青年见闵柏淳走远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一层冷汗来,随后眼中又变得有些怨毒。
他一直都知道殿下跟前有两个谋士对自己看不过眼,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在殿下面前给自己穿小鞋。
若是若是他举足轻重,便也不会任人拿捏!
闵柏淳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那处建在主院不远的池塘。
池塘里的夏荷和锦鲤早就除尽,如今只剩下已经足有半尺高的绿油油秧苗在随风招摇着,看守秧苗的两名侍卫见到闵柏淳前来,纷纷见了礼这才默默地退到一旁。
如今府中再也没有什么能让闵柏淳如此上心,只有这处池塘里的秧苗,他是日日都要查看两三回的。
脱了鞋袜,又挽了裤脚,闵柏淳这才抬腿迈进池塘里,脚踩进柔软且温热微凉的淤泥里,他微微拧了拧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憎恶。
而当鲜嫩的叶子蹭过他的脚腕时,闵柏淳的眼中便又现出些喜爱的神色来,附身在秧苗上摸了摸,似是十分珍爱。
“照顾了你们这些时日,合该给本殿做出些贡献才是,否则与食白食之人有何异?”
闵柏淳低笑一声,拍了拍手上沾得泥水,这才迈出池塘,也不穿上鞋袜,只赤脚站在微烫的地上。
“过两日便把这些秧苗运到丞相府,记得做的稍稍隐蔽些。”
吩咐完这句话,闵柏淳便抬步向前走,对于一旁手捧铜盆的婢女视而不见,且他的脚步并不似来时那般匆匆,反而多了几分闲适。
那两名看守秧苗的侍卫听得这话,都有些激动的模样,看向那些秧苗时的目光都像是恶狼见了肉一般。
眼见着他们殿下尽心伺候这些秧苗好些时日,如今总归是要见到成效了,如何能让人不兴奋呢!
这一厢,闵柏淳打算在闵柏衍和闵柏涵的捷报尚未传到金陵前,率先便把这丰产稻谷一事呈到轩帝的御案上。而那一厢,段恒毅却是带着几盒礼物登了叶府的门。
这一次他没有翻墙而入,而是一身锦袍从前门光明正大地进了叶府。
顾家子登了叶府大门一事,没等段恒毅见到叶洵时,便已经传了个人尽皆知,不仅顾言早早闻了讯,就连深居简出的忠烈夫人任梦瑶都已经知悉。
此时的段恒毅尚不知他此行在金陵掀起了多大的风波,只顾在叶婉茹面前臭美不已。
“婉儿,你看我今日这一身衣裳如何,是不是衬得我越发俊朗?”
叶婉茹不理会一脸得意笑容的段恒毅,只弯了弯唇角,“哼,这般招摇倒不像是你的处事风格。说吧,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
………………………………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满嘴胡诌
我在婉儿心中就那般的不堪吗?”段恒毅口中轻笑出声。
叶婉茹看了一眼身旁玉树临风的段恒毅,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甜蜜。
“你若空手前来,怕是也不会引人注意,可你反其道行之,怕是金陵午后便会传出流言蜚语,若说你没有旁的目的,我是不信。”
叶婉茹微微垂眸低首,声音也压底了不少,似是说悄悄话一样。
“探望泰山大人怎么空手而来?我岂是那等不知礼数之辈……”
打趣了一句后,段恒毅这才正了脸色,“婉儿安心即可,任外面传的如何,有些事总归是要做的。”
雪虎跟在他二人身旁,先是走在段恒毅的身侧,后又窜到了叶婉茹身边,几次来回后,便又挤到了二人中间。
段恒毅抬手在雪虎头上轻敲了一下,“扰人好事!”
“满嘴胡诌!”叶婉茹有些嗔怒地看了一眼段恒毅,却是对于雪虎夹在中间没什么不满,而当她看到雪虎亲昵地抬头在段恒毅手上蹭了蹭以后,便有些气馁和气恼。
“我还不如雪虎机灵,当初在卓阳国时雪虎是不是就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那时你把我耍的团团转,却半个字都不吐露!”
“若非雪虎对你一直另眼相待,怕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到你身上。”叶婉茹感叹了一句,眼中不再是那时暗藏的苦闷,倒是十分庆幸。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段恒毅低叹一声,看到身边人脸上带笑,也不禁垂眼看了看雪虎。
“想来是那冷心荷的缘故,毕竟吃过那副药以后身上总是会有淡淡的荷香,怕是雪虎嗅觉灵敏,这才识得我的身份。”
“不过最初为了不被人识得身份,我特意让蒙老伯配了一副药去了这香味儿,想不到还是被雪虎识得,不过近日来这香味儿似是又开始复发。”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听得这话后,叶婉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几回午夜梦醒时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冷荷香,那时她只以为思念过甚,又因梦醒一时间的臆想。
如今听来,却是这人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的闺阁……
面上一红,叶婉茹眼中满是羞恼的神色,却也并未在此时便发作。
这些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在人前说总归是不妥的,且这人如今顶着顾清临的面皮,倒是越发地有些混不吝,更会让人以为自己与他在打情骂俏。
叶婉茹冷笑一声,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段恒毅,便不再理会他。
“呵呵,只是近日才复发吗?”
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虹玉和碧玺二人,脸色却是有些古怪。特别是碧玺,看向“顾清临”的眼中似是已经开始飞起了刀子。
那日她说顾公子这般前来提亲不合规矩,却是逞了口舌之快,还被这个卑鄙小人给说教了一通。
可谁知道今日这个卑鄙小人登门便打扮的花枝招展不说,又拿了厚礼前来,这般做派还说不是要来提亲!
呸!那日她多冤枉啊!
忿忿不平的碧玺暗自磨了磨牙,只觉在卓阳国时一碗加了大黄的羊汤着实太轻了些!最好能让这个卑鄙小人躺上个三五日,也免得来府上闹眼睛!
虹玉看出碧玺有些不对劲,连忙拽了拽碧玺的衣袖,“你这丫头摆出这副脸色给谁看?小姐如今正在兴头上,莫要扫兴才行。我看就是平日里小姐待你过于宽厚,才让你这般肆无忌惮。”
低声叱责了碧玺两句,虹玉也有些犯愁地拧起了眉。
碧玺这个丫头一根筋,看不过“顾公子”就摆脸色,虽说“顾公子”从前前科累累,可他愿意为自家小姐做出改变,难道这还不够吗?
真要眼看着小姐一辈子不嫁人吗?
眼下她们倒是都能侍奉小姐,可日后呢?谁又能保证日后不会有意外发生?
从先前的大将军府出事,到上一次府上被羽林卫包围,这桩桩件件又哪一件简单?稍有不慎便是掉脑袋的事。
若是小姐能觅得如意郎君,也算是有了一处庇护所……那日的凶险每每想起,都让她心中惊惧坐立难安。
洵卉院里,书房中的叶洵却是一脸肃穆地坐在那里,颇有些严阵以待的模样,连带着一旁的叶夫人佟安卉都有些如临大敌的样子。
叶洵的书房里本就没有伺候的侍女,如今就连书房外的侍卫都被远远打发去了稍远处的地方,这些变动佟安卉自是看在眼里。
然而她家老爷是个闷葫芦,不愿说的事情任你如何打探也是不会开口,无奈下,佟安卉只得在这里干巴巴地坐着,就连茶水都饮了三五杯。
对于今日之事,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婉儿要领一个重要的人来访,且先前便说好了,不宜有外人在场,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出。
叶洵沉着脸凝着眉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对门扉的主位上,眼中目光深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须臾后,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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