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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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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好。
段恒毅的反应都被叶婉茹看在眼里,对此,叶婉茹心中是有些感到好笑和无奈的。
如今的恒毅看着倒是有几分青年人的模样,少了几分浮躁的少年气,但归根结底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少年脾性,心口不一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这样的话她却是不会说出口来下恒毅的面子,至少在某些方面而言,恒毅还是从前她所熟识的那个人。
“这话也对,寺正大人只管说到府衙上报去讨赏钱,可这话却是身为大理寺寺正的尹大人所说,届时府衙大可推诿到大理寺。”
“再观大理寺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怕是也没有几个胆大的真敢去大理寺讨债,再有这法子若是当真可行,也完全可以上奏陛下,好让户部拨些专银以备。”
对上段恒毅带着些戏谑的目光,叶婉茹才惊觉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妥,这两年国库空虚,赈灾银两已经经过一次朝臣募捐,想来这等赏银户部定然拿不出。
只是她却不想被恒毅给小瞧了去,当下便狡黠一笑,“再不济,寺正大人手书一封嘉奖信便也足以慰藉人心!”
“你这丫头,倒是胳膊肘向外拐,这等好点子怎得不早些告诉我,也免得被寺正白白占了便宜去!”
心中有些委屈的段恒毅似是堵了一口气在心口,只觉得气闷,嗔怪地看着叶婉茹,对上那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心便先软了几分。
咕噜噜地喝了几口闷酒后,这才有些咬牙切齿地抱怨道:“你没看到我跟杨大人提议游街时他那副尖刻的嘴脸,满口的大道义又讲仁德,说不该羞辱罪犯,就差跳脚打我了!”
“仁德是讲给人的,不配为人的畜生还讲什么仁义道德,说他们猪狗不如都是抬举他们了,狗尚且忠诚护主,猪养肥了还能吃肉,这些个腌臜货却是食人恶鬼!”
“我看他也不是个老古板,更不是百姓称赞的好官,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段恒毅说起寺正尹大人却是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叶婉茹不知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但也知道恒毅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便不由也信了三分。
原本对这位尹大人的刚正好印象,也顷刻间便淡了不少。
眼见着叶婉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后神色淡漠,不似先前那般带着欣赏,段恒毅眼中忍不住升起些许得意的目光来。
他和这位尹大人之间说起来并没有龃龉,虽然有些小摩擦,也不过是意见不合,不过最后还是杨大人拍了板。
他做了那么多事,婉儿的夸赞却是极为吝啬,虽然他知道婉儿心中有他,可他还是不愿眼见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去夸一个糟老头子!
活了四十多年的老头子心思深着呢!就算表面上看着刚正不阿,可若当真是无欲无求之人,便不会说出方才那番极为收拢人心的话。
他这个案件责理人被指派审问那一对父女,背后半点力没出还下绊子的寺正却在外头好不风光,这种种因缘际会,上哪说理去?
这些话段恒毅自是不会当着叶婉茹的面说出来,没得会让叶婉茹以为他心性气量小小家子气,可他就是看不惯尹大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更是看不惯不识人的叶婉茹去称赞这个伪君子!
段恒毅心中的弯弯绕绕,叶婉茹自是不知晓,且她看段恒毅突然沉默下来只顾自饮酒,心中便也忍不住有些自责起来。
这几日她一直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难保有些忽略了恒毅的心事,恒毅从前背负的责任便有些重,自幼为皇子伴读,稍大些便随大将军出入军营,像是同龄人一般清闲享受的闲暇时极其少有。
如今大将军不在,背在他身上的不仅仅是血海深仇,更要为殿下筹谋那个位子……不过刚刚及冠的年纪。
这担子,对于恒毅哥哥来说,委实有些太重了!
左思右想了片刻,叶婉茹觉得恒毅今日的反常也许与晚间要回将军府有关,只是碍于这是人来人往的酒肆,话不好说得太过明显。
踌躇了须臾,又迟疑了些许后,她这才呐呐开口,“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儿一落,叶婉茹的一双耳朵便已经染上了一层绯色,搭在腿上的手也绞紧了帕子,头更是深深地压了下来,生怕这话被旁人给听了去。
似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话语就连立在她身后的虹玉和碧玺都未听个清明,可落在耳力远超常人的段恒毅耳中,却堪比一道福音。
心中那些羞于出口的酸意和恼意顷刻间便烟消云散,段恒毅只觉得心中满溢,似是都沁了这手中的桃花酿,让他有种暖融融醉醺醺的错觉。
似是喝醉了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飘。一时间段恒毅竟有些失语,虽不明白婉儿为何会突然说这样令人面红心跳的话,心中却是无比地熨帖。
“嘿嘿嘿——”段恒毅直愣愣地看着叶婉茹开始傻笑。
他突然这般,在不知情的虹玉和碧玺眼里,却像是撒癔症一般,连带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而叶婉茹听得这笑声,头垂得更低了些,更为自己方才的善解人意有些懊悔,听得这一迭声的低笑,更让她感到羞恼。
到底是她太过心软,且对于恒毅,她就难得能当真冷下脸来。
她就该知道这人不是个软弱的,将门里出来的子弟,又哪能是拔了利爪的猫咪呢,就算收起了利爪,也得是驰骋山林间的猎豹。
因段恒毅的笑声,本就分外惹眼的两人更是招来酒肆里不少食客的好奇目光,向来沉稳的虹玉也耐不住性子。
虹玉借着上前给叶婉茹斟茶的举动,有些恼怒地看着一直傻笑像是撒癔症的“顾公子”,口中低语发出了警告。
“咳咳……顾公子是否该注意些,大庭广众之下,您这般做派总归是有些不妥,您不怕说闲话,可也别让这脏水泼到我们小姐头上啊!”
………………………………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生不如死
茶馆里二楼雅间的窗户大开着,一道黑色人影立于窗前,似是头上那明媚的太阳都照不进窗里,也照不清那人的面目。
一身黑衣的男子面带讥诮,神情冷漠,似是对于外面街道上的叫骂和吵嚷都无动于衷,且牵动不起丝毫的心神。
但对于刚才出现在闹市里的那一串“人葫芦”,却是让黑衣男子当下便变了脸色,且那双目光冰冷的眼中也变得有些晦暗不明起来。
想不到这位顾主簿,倒是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便玩了一出瞒天过海,若非今日他奉主人之命前来看护这个废物,只怕还看不着这一出好戏!
这般想着,黑衣男子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几分,虽说被抓起来的买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只是这般被算计,怕是主人会咽不下这口气。
现下他在这里看好戏,等下回去只怕就会被别人看戏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面前的这个废物所致!
黑衣男子磨了磨牙,恨不得一拳把着废物的两条胳膊也给打断,就像他被打断的两条腿一样……
坐在桌前抻长了脖子张望的范智双却是面色有些发黑,双眼已经变得有些猩红,他恨恨地盯着坐在高头大马上侃侃而谈的寺正,手也紧紧地按在桌角上,嘴角上已经被他咬出了血,却依旧是一副愤恨的模样。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大哥!凭什么!都已经判了斩头罪,就不能留点体面吗?”
范智双的质问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嘶哑中又带着艰涩,若非是不知情了的人听了,许是要生出恻隐之心。
只是站在他面前的却是那位十一爷手下的爪牙,虽这等丧尽天良的腌臜事没有沾手,可死在他手里的人却并不少。
是以范智双这一双似是啼血般的质问,并不能让他生出恻隐之心,反而更加多了几分憎恶和轻视来。
虽然他也是干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却格外鄙夷他们这些见钱眼开的杂碎,虽同样都是为了主人效命,可他们之间到底不同。
他们这些侍卫忠于的是主人,且也只忠于主人一人,而范智杰也好、范智双也罢,他们忠于的却并非是主人,而是金钱。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对于黑衣男子的沉默,范智双并不感到奇怪,且他也并未期待会得到回应,他只是心中太恨却又无能为力罢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残废一个,就连行走都不能,他想不出一个瘫子要如何报仇!先前的雄心壮志早在双腿渐渐失去只觉后消失不见。
顾清临!害得他生不如死的人,有朝一日他定然要让他血债血偿!更有那叶家女,他也要让她生不如死!
她不是要为段家那短命鬼守节吗?明明是一个不要脸的荡妇,偏偏要做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来,他虽不能人道,却也要多找几个人来,好让她好好尝尝男人的滋味儿!
方才他便看到顾清临前脚进了酒肆,后脚那不要脸的女人便眼巴巴地跟了进去,还敢说不是会情郎!
满金陵的人都瞎了眼不成?这般明晃晃的私会,怎么还会有人称赞!
心中愤恨且又因臆想而阴笑的范智双脸上带着一股扭曲的快感,被打掉的门牙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要多丑陋便有多丑陋。
双腿瘫了又断了子孙根的范智双心中的暴戾和阴狠每日复增,且变得更加无常。
再加上那照顾他的侍卫有意苛待,范智双比从前要消瘦许多,不过短短数日,看着再也没了二十多岁青年人的张扬和蓬勃,只剩下浓重的阴郁和似是饱经沧桑的一张脸。
“哧——哧——”
牙洞漏风又加上声音嘶哑,范智双发出的笑声极为难听,像是破旧的门板子被风吹动的声响,让人听了便有些脊背发凉。
似是忍无可忍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丑人多作怪!”
“你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看不惯我倒是杀了我啊?呼——呵——”
范智双恼恨地瞪着黑衣男子,干瘪暗黄的脸上带着一股疯狂狰狞的笑,说到死时,倒是多了几分求死的意味。
黑衣男子眼中带着嘲弄的目光来回地在范智双的腿上和胯下扫量,口中啧啧了几声,似是颇为惋惜。
“当日顾清临没把你毒哑巴了真是可惜!”
“你——”
似是怒极的范智双恨恨地瞪着黑衣男子,然而辩驳的话尚未出口,他打量着黑衣男子淡然的模样时,便忍不住心中感到忿忿不平,当下便开始冷言讥讽。
“呵呵呵,不过都是一条狗,你也不比我高贵到哪去,那日是我倒霉,要是你遇上顾清临,只怕也没好果子吃!”
“谁也不用嘲笑谁,说不准老子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黑衣男子定定地看着范智双,那样深潭一般幽深的眼眸似是要把范智双淹没一样,良久后,男子这才舔了舔嘴角轻笑一声,“等着看好了!就怕你没那么长命!”
黑衣男子虽然嘴上这般说着,实则心里却已经是激起了斗志和敌意,当然这股敌意并非针对范智双,而是顾清临。
半残又成了废人的范智双在他眼里跟废物没什么区别,他想不通主人为什么会施以援手,只是顾清临这个人多智近妖,就连主人与之对弈也是没占到什么便宜。
若是与此人交手,能否全身而退,他的把握并不大。
只是这等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一事,他是如何也不会承认的,更遑论还是在这个他视如蝼蚁般的杂碎跟前。
忽然间,一直狠狠盯着黑衣男子的范智双呼吸一促,弯曲的脊背也在瞬间挺直,同时也抻长了脖子向外张望过去。
街道上这会围观的百姓们渐渐向后退开了不少,无他,不过想让这两伙衣冠禽兽能好好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囚车旁便是那一长串被绳索束缚牵连着的“人葫芦”,无论是囚车里囚徒的狼狈还是那些人葫芦低头丧脑的模样,都能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看着囚车里范智杰的狼狈相,范智双忍不住红了眼眶,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缺了几颗牙的地方往里凹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坑,着实丑陋无比。
他这位亦兄亦父的大哥,平日里最好体面,有了他这个出身不光彩的幼弟,对心中万般的不甘愿,还是捏着鼻子把他养大了。
可如今,他连为大哥收尸都不能……
他不会寄希望于面前的这人身上,也没有人能帮得了自己,他唯有自己可以依仗。
顾清临呐顾清临!总有一日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衣冠禽兽
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跟着游街的队伍缓缓前行,拥堵着往日金陵里繁华的街道,这等景象若是换作寻常,早被当作乱民扰乱秩序抓了去,然而今日却无人担心。
且这围观的百姓们当中也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
………………………………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流鼻血了
眼见着段恒毅情绪稍有低沉,叶婉茹忖了忖便轻声劝慰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抓到这些人也已经属实不易了,又何必自责。”
“唉——我并未自责。犯事的又不是我,更何况这满金陵上下的官员不作为,凭我一己之力又能做到何种地步!”
段恒毅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转而落在叶婉茹的脸上,看着心上人眼中带着的焦急神色,他清亮的眼中便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
“还不是这里人太多不能和好好说话,心烦……”
段恒毅拉长了声音,一眼一眼地看叶婉茹,脸上的苦恼尤为明显。
“那有什么办法,都怪粗心大意,只能收敛点了。”叶婉茹同样压低了声音,又借着倒茶的动作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用着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一杯茶,段恒毅抽了抽眼角,面上便透出几分苦笑来,“不能和亲近,我这心里已经很苦了,还让我喝茶。”
面前的青年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一般,让叶婉茹心下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无奈,且看他这般模样与撒娇耍赖的雪虎并无二致。
“喝茶去火气。”叶婉茹淡声道。
已经入了嘴里的茶似是变得更加苦涩了,段恒毅嘴利含着一口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在叶婉茹含笑的目光下,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哼,他这火气可大了,唯有小登科之时发方能解了这火气……只是大婚之日遥遥无期。
他又不是和尚,且他自幼便随父亲出入军营,那些个并痞子说起荤话来开始还会顾及他些许,时日长了,便也都见怪不怪。
那时他是不太懂,可如今他早就过了知事的年纪,又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在面对心上人时,难免会动些有的没的心思。
只是他这份心思却又不敢暴露的太过明显,怕吓到了眼前人。
随着段恒毅接连几声的叹息,一块带着桂花蜜的雪白藕片进了面前的碟子里。
“这个甜,尝尝看。”叶婉茹轻声哄劝道,却又暗叹恒毅虽在军中有些糙养,实则却又有些难养。
苦的东西不吃,甜的也不喜,辣的倒也还凑合,酸的一口不沾,也不爱吃鱼,对于小零嘴一类的更是敬而远之。
细算下来,能入口的东西委实不多,也不知道真正的顾清临在口味上与恒毅相差大不大,否则在顾府他岂不是连半点喜好之物都吃不着……
看着一碟子桂花蜜藕片,叶婉茹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有些出神,并未看见对面的青年皱着眉头把桂花蜜藕片吃下去时,脸上那有些喜滋滋的笑。
些许的桂花蜜似是一下子甜进了心里,段恒毅对着周遭不时看过来的食客客气地拱了拱手,脸上明晃晃的笑怎么看怎么带着得意。
他才不怕被别人看,他更不怕别人看到他与婉儿举止亲密,现下泰山大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顾及便也能少了许多。
只是这一层身份一日不挑明,便会有狂蜂浪蝶想要做叶家的女婿。
哼,这两日办案走访之时,他可以听闻有几位大人明里暗里地想要遣媒人上门了。
婉儿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什么猫三狗四都想求娶,不是讨人嫌又是什么!
若不是顾府不是他的家、若不是不能让顾府和叶家结了亲事,他真想盯着这个假身份把婉儿娶回去,日后也好日日厮守,夜夜抵足而眠……
轰然间,段恒毅只觉得头脑一阵发热又有些发晕,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坛,似是这宜人的桃花酿饮多上头了。
更有对面的姑娘人比花娇,也比这酒更为香醇。
“咳咳……”耳根子已经红了的段恒毅偏头轻咳了两声,偷瞄了几眼叶婉茹,“时辰不早了,游街队伍转回来便也快到了斩首的时辰,婉儿还是回府吧!晚些时候我再去府上找。”
叶婉茹打量了段恒毅几眼,确定这人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心来,“现下没事,便在这酒肆纳凉罢,等监斩时露个脸就行了。别贪杯误了晚上的正事。”
她一本正经且又眼带担忧的叮嘱,孰不知到了旖旎心思刚淡下去些许的段恒毅耳中,犹如一道惊雷炸响,瞬间那些从图册上看到过的画面便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过。
只不过那里面的人早就换成了他和婉儿……
鼻息间的气息变得有些滚烫,渐渐地一股带着铁锈的腥气便涌了出来,段恒毅木楞楞地盯着面前的人看,直到面前人变了脸色,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入手便是还有些滚烫且粘腻的鲜血,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段恒毅瞬间便涨红了脸色,似是脸上这一张薄薄的面皮都已经烧了起来。
原本还递帕子满心担忧的叶婉茹见他这般做贼心虚不敢看自己的模样,只怔愣了须臾,便大约猜到了为何。
她虽未知人事,然她毕竟与恒毅快要成亲,虽那时因为羞怯娘亲并未说得太详尽,却还是在箱笼里放了基本春宫图。
而那两本春宫图,她初于好奇……也是打开看过的……
心中虽然恼怒段恒毅的轻狂行径,叶婉茹又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恒毅本就比她年长几岁,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因顾清临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长与狐朋狗友出入青楼。
青楼中的女子她倒也见过两个,自是都弱柳扶风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媚意……她真怕恒毅一个把持不住……
若是当真如此,她又要如何自处。
把帕子放到了段恒毅的面前,心中纷乱的叶婉茹看了一眼正一手捂脸不敢看自己的段恒毅,抿了抿嘴角,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咱们回府吧!”说罢,叶婉茹便丢下尚怔愣在原地的碧玺和虹玉率先走了出去。
坐在酒肆里的段恒毅这会儿正是羞愤难当之时,在心上人面前流鼻血这么丢人的事他是想都没想过的,更何况还是在人来人往的酒肆里。
在旁人面前丢脸他倒是不怕,只是在婉儿面前……还是让他有些发怵。
看着那道身形娇小的身影有些赌气的模样,段恒毅叹息了一声,随后把帕子收好放进怀里,这才冷声吩咐已经看傻眼的店伙计。
“杵着作甚,还不去打盆水来!”
………………………………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报应不爽
这一日过得极慢又似是飞快,早在数日前便张贴了告示判范智杰、柳三豹等人略卖人一案斩首示众的通告,且今日又历经一个半时辰的游街,终于等到了午时。
游街的队伍早就已经走了回来,囚车里的范智杰等人被放了出来,正戴着枷锁脚镣跪在断头台一侧,台上的刽子手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而那些整整跟着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围观百姓们,却是丝毫不减高涨的情绪,更甚至是有不少人开始大着胆子催促行刑。
大理寺几位官员的和善和有意纵容,让这些围观百姓们忘了民间关于大理寺的惊悚谣传,更是少了对那些身穿铠甲腰悬佩剑侍卫的畏惧。
“不得喧哗!午时三刻未到,只需安心等待。”
耗了整整一上午的寺正心中火气正盛,却因围观的百姓太多,只得耐下性子来,但声音里却有些冷凝。
训斥完几个喧哗的百姓,寺正便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着被他派去询问一对父女、却迟迟不见踪影的“顾主簿”。
找了几圈无果后,寺正狠狠地咬了咬牙,抬头看了一眼耀眼无比的太阳,心中对“顾主簿”也越发地不满。
他定是寻了哪处食肆酒馆享福去了!果真是个吃不了苦的富家公子,想必小渔港查案驻守那几日也不过是为了蒙骗陛下罢了!
这才不过几日,便露了原形!
寺正在心中一阵腹诽,对“顾主簿”越发地轻视不说,也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等时机一到,他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只是寺正一人捱的难受,那几位分别居评事、录事、司直、狱丞的官员也不好过,他们本就是今日的监斩官,一直都骑在马上,自是不能像那些百姓们渴了还能买碗凉茶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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