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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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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寺正一人捱的难受,那几位分别居评事、录事、司直、狱丞的官员也不好过,他们本就是今日的监斩官,一直都骑在马上,自是不能像那些百姓们渴了还能买碗凉茶来喝。
是以这会儿他们早就已经嗓子冒烟儿了,偏得这众多围观百姓们也都是个没眼力的,有的怕晒打了伞,有的拿着水葫芦不时地喝上几口,偏就没有人给他们送点水来。
这四位官员比寺正职位低,却有一人比“顾主簿”的官职要高,其他们几人里都比“顾主簿”在大理寺的时间要久。
寺正的区别对待,落在他们几人眼里,便生出了些别样心思来。
眼下“顾主簿”虽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小主簿,但有陛下在,他升官那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可比他们苦干数年要效果显著。
就连对待他们不假辞色的寺正,都在明里暗里放水,看来日后他们也要小心交好这个顾主簿了!
就算不能交好,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谁让人家背后的靠山太大了呢!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来,却也如同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一般,想让这午时三刻快些到来。
监斩过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他们自是也不用在这曝晒,像个傻子一样……
心中正暗自恼怒的寺正,自是不知自己的几个属下正打定心思以后要交好,他正要给穿小鞋的人,要是他知道阴差阳错的,怕是要心中郁结。
此时方才寺正苦寻无果的“顾主簿”,正丢下酒肆里不少带着好奇打量抑或是别有深意的笑脸,踱着四方步出了那间酒肆。
出了酒肆,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热浪,险些把段恒毅一头掀进方才屋内沁凉舒爽的酒肆,然而他也知道正事要紧。
这会他心中仍旧感到一阵阵的郁结,怎么好端端的在婉儿面前就流鼻血了呢?难道真是太久没有纾解的缘故?
若是这样这几天夜里的冷水澡岂不是白洗了,想着婉儿赌气回府,段恒毅心中便是一阵憋闷,若是不解释清楚,只怕婉儿会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只是不知道说天热火气大,婉儿会不会相信……
挤过人群,尚未走到寺正几人所在的位置,段恒毅便看到了形容狼狈的那一串“人葫芦”,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不到百姓们还当真是没手下留情。
这些人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为何,尤其是那位陈夫人最为狼狈,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身上不说,就连裙子都被扯下去了半截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家伙……干的这么合心意。
那一串“人葫芦”依旧被长长的绳索束缚着,只是这会却已经没有了侍卫们牵引着,而是就系在了断头台前的那一根大木桩上。
对此,这一串“人葫芦”中并没有人任何的不满,也许有不满也早早地压在了心里,这一个多时辰的游街对于他们来说,似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且他们当中大多人都已经开始有些庆幸,一个卖、一个买,虽说都触碰了律法,但相比于这些快要被斩首示众的罪犯,他们至少还能有条命在。
经历了这一遭,他们也才发现,相比于死而言,从前他们看重的虚名,简直屁都不是!
只是恨呐!好好的伢子行不去,偏要从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手中买入,虽说这些人所卖的都是相貌出众品行端庄之人,但伢行里像样的也不是没有,至少那里买卖是律法允许的。
站在前头的老秀才头发散乱一身长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正跪在断头台下痛哭流涕,更是对自己以往的做法悔恨不已。
若不是他……他有那么点隐疾,也不至于会落得个如今的下场,做那事时是痛快了,可恶果确在今日尝到了……
“都是报应啊!”
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老秀才仰天长叹一声。
相比于情绪还有些起伏的老秀才而言,范智杰等人就安静得多,像是已经认命了,也许是晒懵了,跪在那里垂着头一动不动。
“大人。”段恒毅朝着寺正拱一拱手,便按官职坐了下去。
看了一眼“顾主簿”身上连半点汗渍都没有浑身舒爽,甚至还闻到了一股淡淡桃花酿的味道后,寺正晒得通红的脸黑了些许。
“嗯。”冷淡地应了一声后,这才问道:“可询问清楚了?与此案有关吗?”
“回大人,已经查问清楚,确实是这几人所犯下的罪孽。只是那妇人的闺女早已经死了,属下心生怜悯并未道明实情。”
段恒毅并未隐瞒,一一说来后便冷脸坐了回去。
“顾主簿看着年岁不大,想不到做事却是个稳妥的,下官看那妇人先前便存了必死之人,若是听闻闺女早就殒命,怕是会一心求死。如此说来顾主簿倒是救了一条人命啊!”
那评事捋了捋已经汗津津的胡子,对着寺正赞许了几声。
寺正动了动嘴角,口中叱责的话又咽了回去,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说“顾主簿”是妇人之仁!
………………………………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于礼不合
随着午时三刻的临近,围观的百姓们便越发地安静,且众人的脸上也不再是有些激动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肃穆。
既像是在期待着,又像是存在了些许的畏惧。
段恒毅坐在长条木凳子上,挺直的脊背一身绯红的官袍让他看上去越发的挺拔俊秀,且本就比寺正等人年岁小,看上去更为耀眼了几分。
芝兰玉树的青年坐在一张有些破旧的长条木凳上,丝毫不显窘迫,这也引得不少前来围观的姑娘们频频侧目。
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姑娘往前挤了挤,把随身携带的香囊帕子等物丢了过去,帕子极轻,虽是在无风的天气里,但想到极准地飘到想到的人那里也是一件难事。
一手抓着飞过来的香囊丢回到人群里,段恒毅的脸又绷紧了些许,而寺正正要开口训斥这个下属招蜂引蝶时,一块带着香味的帕子直接盖在了脸上。
寺正本就晒得通红的脸似是又涨红了几分,来不及辨别帕子上的香味为哪种香,当下便冷下脸来大声呵斥道:“不知羞耻!简直是不知羞!”
气恼的寺正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恼怒地瞪了一眼段恒毅,正待要开口训斥时,却听闻一道女子有些倔强和委屈的话语。
“大人误会了,那帕子……小女子是想给顾主簿的,更何况咱们大耀并不拘泥那些俗礼,向歆慕之人示好有何不可!大人何必……何必骂我!”
寺正循声抬头去看时,便见一道粉色的人影挤进人群里不见了踪影,而他手里还拿着那块藕粉色的帕子。
一阵阵香味从帕子上传来,寺正遏制住了想要拿帕子擦汗的念头,猛觉这帕子像是一块炭火,他更怕家里的母老虎知道后会让他睡书房,当下便黑着脸把帕子塞到了段恒毅手里。
“你惹的祸你自己善后!”
寺正咬了咬牙,“这都什么事,今日是要问斩,不是赏花会!”
段恒毅垂眸看了一眼手中被强塞进来的帕子,从容地从木凳子上起身,走到了已经挤到人群前的几个姑娘前。
“姑娘家的胆大些无妨,只是待会莫要溅了一身血才是。这帕子的主人想必你们也识得,劳烦归还回去吧!我已经有了心悦的姑娘,收下这等物件,于礼不合。”
说着,段恒毅把手中捏着的一个荷包一块玉佩一同放到了一个姑娘的手里。
他的身形本就高大,在身形娇小的女子面前便仿似一座小山般,那接到物件的姑娘先是白了脸色而后面颊绯红,口中嘤咛一声后便慌忙地拉着伙伴匆匆地挤出人群。
几个姑娘走后,冷肃着脸面的段恒毅面上依旧没有和缓,恨不得过去抢了刽子手手中的断头刀砍了这几个狗头,好赶快去叶家看看婉儿如何了。
瞥见寺正隐含愠色的双眼,段恒毅心中轻叹了一声。官大一级压死人,寺正到底是比他官职高出许多,想要训斥自己根本不用找什么理由。
坐在茶楼临窗雅间前的范智双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狠狠地盯着段恒毅,扭曲的脸上现出深深的恨意,恨不能撕了他那张脸!
他的长兄就跪在那里快要被砍头,而这几个狗官却坐在那里谈笑风生,甚至是顾清临那个该死的还在那里招蜂引蝶!
难道他们的命就这么贱吗?
该死!通通该死!都该去死!
范智双恨恨地看了几眼后,便又有些木然地转动了脖颈,朝着跪在断头台上的范智杰看了过去。
那双眼中似是有恨、有不舍、有恼怒的神情闪过,最终却都归于平静。
亦兄亦父啊!孰不知他的大哥也是他的父亲,而他却是他娘和大哥乱伦下的产物,他爹是被活活气死的,而他的命生来便是卑贱……
对于这个幼年便不小心听得的秘密,他埋在心里许久,久到他已经险些都快忘了自己肮脏的出身。
如今这个人就要死了,那些所带来的侮辱和难堪,也会随着一起烟消云散吗?
“送我回去吧!”哑声道出这一句,范智双便艰难地伸手关上了面前的这扇窗,同时也把窗外的一切都关在外。
“呵呵,心有不忍吗?”黑衣男子讥笑一声,旋即便拿起凳子上的宽大斗篷罩在了范智双的身上。
下一瞬,范智双像个麻袋一样被黑衣男子抗在肩上大步踏出了雅间。
这边黑衣男子扛着范智双从临北街的窗户一跃而下时,霜痕正带了两个人走到这家茶楼,霜痕三人脸上都是一副汗津津的模样,看样子像是已经奔走了许久。
没费多少功夫,霜痕几人就来到了方才范智双和黑衣男子所在的雅间,看着紧闭的窗子大开的门,霜痕拧起了眉。
“看样子这间雅间最为可疑,咱们到底是来晚了一步。”
没有抓到范智双,霜痕是有些沮丧的,且更觉有些愧对少将军的信任,毕竟那会少将军已经给了他一个大致的范围。
只是今日围观的人实在是多,想要在这范围里的十家不同的茶馆酒肆酒楼里找出一个人来,实在是有些加难。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又不敢兴师动众……
不过好在知道范智双还活着,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霜痕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在了雅间门口的椅子上,吆喝了两声小厮,“拣两样快菜给上些,先来两壶茶。”
足足跑了一上午,他们三个都累得够呛,一口水都没喝上,这会嗓子里跟着火了一样,再不喝水,霜痕都怕一张嘴往出喷火。
断头台上,寺正、段恒毅等五人已经走了上去,寺正坐在了方桌后,段恒毅四人两两左右立在寺正身后,时辰已经临近,只等寺正一声令下。
刽子手也已经准备就绪,范智杰等人也被拉了过来取下脖子上的枷锁一字排开跪在那里等待死亡的来临。
寺正抬头瞥了一眼天空中明晃晃的太阳,微微一眯眼而后抽出签令筒里的火签令“啪”地一声掷到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寺正一声高喝,“时辰到!”
这一声高喝让围观的百姓们不禁都挺直了脊背,憋紧了一口气,似是已经有些些许的惧意。
刽子手拎起脚边的酒坛猛灌一口,而后尽数噗在闪着寒光的断头刀上。
………………………………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后生可畏
闪着寒光的利刃抬起又落下,带着正午炙烈的艳阳光芒,而后一道滚烫的热血飞溅而出,“骨碌”一声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满是污垢的脸上粘着几缕乱糟糟的发丝,大睁的双眼中似是带着不甘和不敢置信,然而到了这时候,范智杰最后所留下的也只有脖颈上那齐刷刷的断口。
“呼——”
围观的百姓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呼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一个罪犯人头落地、鲜血飞溅,这等场面的冲击力还是相当大的。
可细细想来,似是与杀鸡杀猪时也没啥不同。想不到在刽子手的刀下十分脆弱的人,在以前却横行乡里作恶多端,如今终是恶有恶报!
他们方才跟着刽子手手中那柄断头刀一同拎起的心,也随着这一颗人头落地而放松了下来,这些人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只有他们死了,他们的孩子才有可能免遭于难,否则谁也不敢保证自家孩子不会惨遭毒手。若是怜悯这些畜生,倒是假如真的厄运降临在自家,真是哭都没处哭去!
不能因一时的怜悯而留下后患,并且死在这些畜生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只砍头实在是便宜他们了。
人群中有几个婆子见人头滚落在地时,眼中露出了些许的不忍,然而不过须臾后,她们眼中的不忍便都变成了坚定。
站着不腰疼说风凉话的事情她们不会去做,这等惨事虽没降在自家头上,可她们也是见过因丢了孩子而家破人亡的事情。
更有先前那当街阻拦办案的那对父女的遭遇,她们也自是听得明白,什么时候都能犯糊涂,可这时却是万万不能。
“好!杀的好!为民除害!”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暴喝一声。
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似是足以让地动山摇的热烈掌声,雷鸣般的掌声中更是夹杂着无数的叫好声,好似他们看了一场杂耍而并非是斩首。
监斩的主官寺正大人静默了须臾,一直沉着的脸上也现出些激动的神色来,他在大理寺为官多年,经手的大案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却从没有哪一次让他感到这般的大快人心!
而之所以会有眼下这种局面,都要归功于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歹竹也是能出好笋得的……寺正心中叹息了一声,对段恒毅有了些许的好感之余,却又升起了嫉妒之心。
他之所以不惑之年还在寺正的职位上打转,大约就是有时候太过墨守成规了吧?若是也这般大胆肆意,怕是早就升官了!
不管寺正心中如何作想,斩首还依然再继续,身形高大魁梧的刽子手听到这有些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时,提在手中的断头刀在半空中稍停了须臾。
他干一行虽是无奈之下才干的,但凭的也是一把子力气和胆大,只是干了这一行以后别说套婆娘,就连邻居都对他敬而远之。
像是受到这般热烈的欢迎,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他以为他是被人厌弃的,是被嫌弃的,是被憎恶的,却没想到他也能从那些眼睛里看到尊重。
满脸横肉的刽子手心中激动非常,脸上却半点表情都没有,睨了一眼早就被吓得萎缩在地的柳三豹,有些嫌恶地拧了拧两道险些连载一处的眉毛,这才手起刀落。
哼,他当刽子手这几年什么样的怂货都见过,只是吓得失禁又有已经现出痴傻模样的却是少见。
一颗人头落地尚且心中还会感到惊吓,可接连看着无可人头落地,围观百姓们却似是心中已经平静下来。
且随着这五颗人头落地,那些伏在他们心里的仇恨和怒火似是也随之消散,方才的激动情绪也已经不再,一时间竟有些没着没落的感觉。
看着突然间静默下来的百姓们,饶是历经风雨的寺正大人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都被这等血腥的场面吓住了?
不能啊,刚才不都还在拍手称快吗?
寺正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立在身侧的这个青年,却见青年脸上神色淡然眉宇间更是显得平和无比,而嘴角上似是还带着一股笑意。
寺正抽了抽嘴角,却有些开始佩服起“顾主簿”来,不过刚过了及冠之年的年轻人,却有这般沉着稳重的气度,着实不像一直娇生惯养的富家子。
想必这样的富家子怕是连杀鸡都没见过,见杀人还能这般淡定从容,着实是气度非凡。
他还记得他初到大理寺任职时见到了死人时,足足做了三宿的噩梦……咳咳!就是不知道这些围观的百姓们会不会如他一样。
对于寺正的打量,段恒毅只做不知一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心中却有些焦急。
这个老头子,砍也砍完了还不走,赖在这里作甚!
这一地的血闻着就倒胃口,也不知道寺正发什么呆!
日头已经偏斜,却仍旧挡不住炙烈的热度,那些滩在地上汇成一汪的血迹的腥气似是更浓重了几分,不时落下的蝇虫在贪婪地吸食着。
寺正正了正脸色,一脸威严地站起身来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散了吧!”
似是已经呆愣住的众多围观百姓们听到这一声,才像是回过了神,有的面色发白脚步匆匆离去,亦有的对着断头台上揖礼这才离去。
段恒毅听着寺正发了话,再也按捺不住一颗焦急的心,正要抬脚时,却对上寺正看过来的目光,脚下一顿,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大人,属下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办妥,不敢耽搁,这就去办。”
说罢,也不等寺正反应,便抬脚匆匆离去。
寺正动了动嘴,下巴上的胡子跟着抖了几下,人已经走了无论他想夸赞还是训斥都已经找不着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方才还人山人海围着的断头台前不过短短的须臾间,便已经散的差不多,只有几位腿脚不太好的老叟慢悠悠地挪动着。
一直等在远处虎视眈眈的野狗见没人了,这才嗷呜叫着蜂拥而上。
老秀才等人依旧被侍卫牵着走,只是这会儿这一串“人葫芦”中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略带不甘,至少在鲜血溅在脸上时,他们意识到死亡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领头的侍卫牵着一串尿骚味浓重的“人葫芦”脸色黑的跟锅底灰一样。
………………………………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有些可惜
今日斩首示众一事若是放在平常,只怕出了监斩官、刽子手和犯人的亲人,鲜少会有人太过关注。毕竟关起门来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然而今天的斩首示众却是人尽皆知,且因游街一事,连带着临街两侧的各家商铺都已经是人满为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各家府上得了消息,就连宫里的轩帝都已经有所耳闻。
说是耳闻有些太过谦虚,那立在殿中的翼龙卫口中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描绘,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并不差。
当听到范智双的人头落地后百姓们叫好声和掌声不绝于耳时,轩帝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登时露出极为诧异的神色来,“当真?这些百姓们就不害怕?还有姑娘家的观斩?这……不会是所言非实啊?”
轩帝不禁偏头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高博,却见高博正一脸入迷又有些着急的模样,显见是没察觉到自己的目光。
这个老奴才真是越发地没眼色了,轩帝心中略有不满。
“属下怎敢欺瞒陛下,这些都是属下亲眼所见所闻,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姑娘往顾主簿怀里仍香囊帕子,甚至有一块帕子糊在了寺正的脸上,惹得寺正当场就呵斥了那大胆的姑娘。”
轩帝听到这话后不禁点头,“这倒像是那个老古板会做的事。”
说罢这话后,轩帝不禁想起了大理寺寺正尹成家里有个悍妻,要是被尹成的悍妻知晓他当街被姑娘的帕子糊了脸,只怕又会大闹一场。
他到现在还记得前两年召尹成进宫时,尹成跟个乌眼鸡似的……
“陛下有所不知,那姑娘也不是个善茬,虽是被寺正给骂哭了,却也强调了那帕子并非是给他的,而是给顾主簿的。”
正在沉思往事的轩帝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呵呵,这姑娘倒是个胆大的,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若是门户相当,倒是也可与顾卿凑成一对儿。”
“前几日鸿胪寺卿孔笙之女与人私奔,朕正想着如何抚慰顾卿呢,想不到倒是凑巧了!”
轩帝这副笑呵呵的模样倒是看上去和善不少,没了往日的威严不说,倒真像是一心为臣子担忧的明君。
立在轩帝身后的高博这会儿已经回过了神,听到这话后双眼微微一闪,心中却叹陛下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说不知那日闹出了孔大人之女与人私奔的事情后,顾主簿便跑到了叶府,可惜了没能入了叶府的大门,听说守了整整一日到了月朗星稀时才打道回府。
显见陛下是不愿见叶家和顾家结亲的,就像那时大将军府与叶家结亲,陛下虽一百个不愿却也捏着鼻子认了,谁让段家的儿郎有功当赏呢?
只是后来……这门亲事也不了了之了……高博心中叹息了一声,却是低眉敛目越发地谦卑起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去趟泥潭,就不应该再生出旁的心思来,只一心伺候好陛下才是。
高博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倒是让轩帝心中稍感欣慰,他察觉这个老奴才有所异动,便稍稍冷落敲打了一番,想不到这个老奴才倒是知趣儿得很。
殿中的翼龙卫听到这话后双目一凝,略一迟疑后便躬身请罪,“望陛下降罪,属下并不知那姑娘为哪家小姐,今日人山人海,属下也是寻了一处临近的酒家看的热闹。”
翼龙卫说完这话后飞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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