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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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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临近孤墨城以后,那人命人特地给他配下的保命药丸,他便再也未曾服食。
他一边厌烦这样有些弱不禁风的身体,一边却又享受着这病痛带来的折磨。
他贪生才想要活着,却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享受着痛苦的折磨,他要孤墨城的百姓死,他想要以此折磨来赎些罪过。
他怕他死后不能与父母亲人团聚,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他更想随着孤墨城的沦陷而一同走向死亡。
孤墨城,他已经远离了许久,这一回,他却是想永远的留下。
虽然曾经他极力地想要活着,但这一次,他却是想葬在这里。
只有葬在这里,他无处安放且罪孽深重的灵魂,才能得到归处。
只有随着孤墨城一起死,他才不会再受制于人,只有死在孤墨城,他才不会被病痛折磨,也只有死在孤墨城,他才不会心存负疚。
死在孤墨城,对于他来说,才算死得其所。
“呵呵”闫卿之低笑一声,却是没有接侍卫的话。
空无一人的官道蜿蜒向上,两侧便是高低起伏的山峦,白日里看着满是苍翠的山峦,在夜里漆黑一片,却是多了几分鬼魅的气息。
好似那些黑暗中随时会跳出张牙舞爪的怪物一般,火把上的火光在暗夜中显得那样渺小,夜风的吹动下火把随风摇晃,似是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山峦间渐渐起了雾气,向前的道路也都被掩在那遮蔽夜幕的雾气中,就连树木的影子都已经看不清晰。
“咕咕——”
夜猫子有些凄厉的叫声在夜里传到很远,听在人的耳朵里更是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闫卿之听得这一声夜猫子的叫声后,紧紧地拧起了眉,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就连搭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老话长讲,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方才他听闻那夜猫子叫声传来的方向,似是正往孤墨城飞着……
他并不相信这种夜猫子有预知生死的能力,却在听到这叫声后,仍旧止不住地后背寒毛竖起。
毕竟他心中有鬼,他的心里藏着一个讨命鬼。
再有两日便可抵达云帆国国都,而明日便可抵达旧时的云帆国城池如今的大耀国边关泗水城,相信等到了泗水城便会有人来接应。
而留给孤墨城百姓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确切地说,他或是这场预谋已久却已经蓄势待发的战争并没有给百姓们预留准备逃亡的时间。
今日马车穿城而过时,他听到了不少幼童嬉笑玩闹的声音,而他也曾仔细地侧耳聆听,聆听着这些天真稚子的笑声。
若是不珍惜,便没有以后了。
且他听着这些,便放佛回到了他无忧无虑的幼时。
他无比怀念却再也回不去的幼时。
那时他有慈爱的双亲,有惹人疼爱的幼妹,有前呼后拥的侍女小厮。
他还没有为了想要活着成为别人的**,更没有为了活着沦为别人的玩物……
那一双冷清的眼眸,在火光的映衬下渐渐地染上了一层鲜血的颜色。
………………………………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早有预料
公子,夜里风凉,你稍在马车里休息一会儿,我把营帐扎好再拢了火你再下来。”
马车缓缓停靠后,不等闫卿之说话,赶车的侍卫便率先开口。
“好,有劳侍卫大哥了。咳咳……”
车内的闫卿之声音低哑地应了一声后,便是一阵有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正从马车上往下搬毡布的侍卫听到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帏布,稍有吃以后便放下了毡布,转而拿起了旁边的那口铁锅。
金陵里如今还是盛夏骄阳似火,就连夜里也是暖风阵阵,而边城孤墨城,却已经是一副深秋时节的模样。
晌午时分还算尚可,日头暖洋洋地照着,只是到了日落以后,那股似是透骨的冷风便会不断地吹起,而那些在山峦间升起的雾气,也会变成寒霜。
已是深秋时节,林间最不缺少的就是柴火,无论是掉落的枯枝还是已经败落的荒草,都可以拿来烧火取暖。
取下铁锅后,侍卫便一手提着火把转身钻进了黑漆漆的林间,只听林间几声噼啪乱想,不多时,侍卫便单手抱着一大堆树枝走了回来。
从中挑出几根手臂粗细的枝桠深深地扎进土里搭了一个简单的灶子,把锅吊在灶子上以后,侍卫又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蓄在灶下的干草。
被点燃的干草瞬间百年迸出一道强烈且耀眼的火光,架在上面的干树枝也被点燃起来。
渐渐拢起的火焰似是驱走了黑暗,同时也驱走了那寒冷。
解下腰间水囊的侍卫把水尽数倒入了铁锅里,水渐渐冒了氤氲的热气时,侍卫又取下火腿抽出靴子上的匕首削了几片放进锅里。
当香气渐渐溢出时,侍卫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不大的小瓷瓶,从中倒出几颗豆大的药丸丢进锅里后,又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搭建营帐。
侍卫的手脚麻利,不过片刻,一处营帐便在火堆旁边搭建好,就连营帐中,都被他细心地铺上了毛皮褥子。
这时一锅浓汤已经香气四溢,仅那蒸腾的热气便足以让人在这寒夜里口舌生津,那火腿的香气更是让人有些饥肠辘辘。
然而一直安稳坐在马车里的闫卿之却是无动于衷,他静静地依靠在轩窗旁,看着桌上的烛火兀自出神。
侍卫又从马车上取出些卤肉和在上一个镇子上买的时蔬丢进锅里,又取出肉饼和干粮放在火边烤着,这才唤了一声闫卿之。
“公子,已经准备妥当,出来喝些热汤暖暖身去去寒气,一会儿您就在帐中安歇,天亮了再启程也不迟。”
侍卫坐在火堆边一边烤手,一边解下腰间的酒囊喝了一口烈酒。
侍卫的眼眸在暗夜中显得格外有几分深沉,跳动的火光似是都映不到他的眼里。
看着锅里翻滚着热起的浓汤,侍卫微微眯了眯眼。
这位闫先生果然是早有预谋,也幸得主人了解闫先生的脾气,早早地就交代了他盯紧了闫先生。
这个盯紧了,虽不是为了防备闫先生有什么异动,但却也是为了防止闫先生想不开一心寻死。
如今果然是被他发现了端倪,这药十分珍贵,只里面的几位药便是价值千金,想当初主人为了给闫先生配药,没少花大力气请人。
可闫先生却是个不知道珍惜的,这药零零散散落了一路,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主人的一片好心,却又被当成了驴肝肺,可见好心却是没有好报的。
难道活着不好吗?为什么又要一心求死呢?
车内的闫卿之在侍卫开口后,便立刻回了神,冷清的面上也染上了一层暖色,已经褪去猩红的眼中似是也带上了点笑意。
“侍卫大哥的手法虽有些粗糙,但这香气实在是有些勾人,若不是实在畏冷,我怕是早就忍不住要出来了。”
“公子您这话倒是不假,我这双手啊,实在是做不来吃食,只能将就着煮熟了,好在公子您不挑剔,这才让我也有了用武之地。”
又喝下一口酒的侍卫脸上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侍卫大哥谦虚了,要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否则你也不用跟着我餐风宿露。”
步下马车的闫卿之似是有气无力地轻笑一声。
眼下虽是深秋,但步下马车的闫卿之身上却已经穿上了狐裘大氅。
“谈不上拖累,先、公子您太过自谦了。”
侍卫放下酒壶快步上前,似是要去搀扶正站在木凳上迟迟未走下来的闫卿之。
而目光落在那冒着热气的汤锅上的闫卿之,在侍卫都过来时,却是率先走了下来。
脚踩在铺满落叶的平地上时,闫卿之轻轻舒了口气,对着急急赶来的侍卫却是但笑不语。
侍卫见状也并未多言,便又转身坐回到火堆旁。
选择在了与侍卫相对的地方坐好后,闫卿之便往火堆旁凑了凑,专心地烤着手,虽是不语,面上却始终带着淡笑。
似是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能烤着火又有一碗热汤,对于他来说似是一件十分满足的事情。
而细看下,却会发现他那双眼中藏有淡淡的嘲讽。
这药,他已经吃了六七年,又哪里会闻不出味道?即使火腿浓郁的香气却也是掩盖不住那股子有些腥气的药味的。
毕竟这药里有一味药便是鹿的心头血。
他曾亲眼见过取鹿心头血时的残忍,却又贪生地享受着。
他的手早就已经不干净了,沾染过牲畜的血以后,而今却又要沾染人血才肯心满意足。
且他也注定是逃不过了。
冰冷的手掌渐渐被火烘烤的干燥而温暖时,闫卿之起身拿过木勺盛了两碗浓汤,一碗递给了侍卫后,他便坐下来小心地吹着热气喝了一口。
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后,他才笑着看向侍卫,“侍卫大哥一路辛苦也喝些汤暖暖身子才是,这酒空腹喝了伤身。”
侍卫见闫卿之丝毫没有起疑,这才笑着点头,随后收起了酒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碗中的浓汤,便拿起了烤好的干粮大口吃了起来。
燃烧的树枝噼啪声响伴着锅中浓汤翻滚的咕嘟声,在寂静且寒冷的夜里不知疲倦地响着。
………………………………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尽心尽力
天色渐明时,那笼在山峦间的雾气似是更加浓厚了些许,就连丈远的距离想要看清楚,都变得有些困难。
帐子也被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雾气中,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就连那烧了一整夜的火堆都似是被笼罩了一层雾霭,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赶车的侍卫正靠坐在车轮上闭着眼睛假寐,他怀中一柄修长的剑格外引人注意,再远些便是趴在那里吃着青草的马儿。
这个有些寒冷的清晨,却又处处透着静谧。
帐内的闫卿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似是梦魇了一般,帐内轻微的响动让靠在车轮上的侍卫飞快地睁开眼来。
侍卫动了动怀中的剑,目光看向帐内的目光停留了须臾后,便看向了一片雾蒙蒙的远处。
朦胧的雾气中有细微的声响传出,侍卫眼中视线徒然变得有些凌厉起来,手也搭在了剑柄上,一柄利刃似是随时可能出鞘。
侍卫目光凌厉的双眼却是一直没有离开那处传出细微响动的雾气,而帐中的闫卿之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后,便又打起了细微的鼾声。
“咯吱——咯吱”枯枝断裂的声响在这静谧的清晨里听得分外清晰。
一手持剑的侍卫已经缓缓站起身来靠近了些许帐子,但看他轻手轻脚的模样,似是没有打算叫醒闫卿之的模样。
声音渐渐逼近,侍卫的眉目也越发地严肃起来,剑也提到了腰间,大有严阵以待的架势。
却在这时,一道灰影从林间雾气中窜了出来,侍卫似是没料到窜出来的会是一只野兔,稍有怔神后,他手中的剑便脱手而出。
剑柄直直地飞落在地,把那只不小心闯入的野兔给钉在了地上,野兔身上的皮毛很快便被鲜血浸染,它的口中也发出几声惨叫。
侍卫见状飞步上前直接拧断了野兔的脖子,野兔只蹬了蹬腿便惨死在侍卫手中。
帐内的闫卿之口中发出轻微的鼾声,却是已经睁开了眼睛,仰躺着的他目光有些直愣愣地看着帐顶,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利落地抽出插在兔子身上的剑,又在兔子身上擦了擦剑刃上的血,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拿剑的侍卫微微拧眉看了一眼帐子。
“先生自己小心些,我去下坡溪边把兔子处理一下。”
闫卿之听得这话后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抬手在半空中虚画了几下,这才低声应道:“侍卫大哥也小心些才是。”
他并没有听到侍卫的回应,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远。
“嗤。”闫卿之口中轻嗤一声,他就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这个侍卫,这侍卫便是那人的一双眼。
一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能在这种环境下酣然入睡,说起来倒也是有些没心没肺的……
闭上眼睛把整个人都紧紧缩进被子里的闫卿之口中低笑出声,虽是宿在荒郊野岭,但这一夜好眠,却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
似是看淡了生死,他便放下了心中的结。但也许,仅仅是因为回到了这里而已。
被子里的闫卿之一脚踢开被子边上的匕首,低笑声却是不断地响起。
如今,他倒是希望有人来杀了他,那样他也就不用作恶多端。
多年前他便已经体会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想不到多年以后的他,如今又再一次深有体会。
他曾以为,一切都已经变得和过去大不相同,却不想,除了鲜有人知道他的不堪过去以外,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变了的只是他自己。
侍卫的脚程快,手法也快,不过片刻,便又提着已经洗净收拾好的野兔回来。
只少许地在野兔身上撒了些佐料,便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渐渐地,香气便变得有些逼人,而侍卫的目光更是紧紧地盯着野兔。
昨夜里他并没有喝下那加了药的浓汤,只吃了烤干的干粮果腹,有些寒冷的清晨里能吃上烤兔肉,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再美不过。
再喝上一口柳林烈酒,便足以抵抗这寒冷。
想到这些,侍卫一向清冷的眼中便带上了些许的满足。
这整个期间,闫卿之待在帐子里始终没有出来,更没有和侍卫说话,只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帐顶。
当太阳渐渐升起的时候,雾气缓缓消散,昨夜那些被笼罩起来的或墨绿或金黄或紫红的树木也都显露出来。
野兔已经被烤的表皮金黄,浓郁的香气勾的人口舌生津垂涎三尺,侍卫已经有些双眼放光,闫卿之也不例外,早早地便从被窝里坐起身来。
利索地穿好了厚衣裳,又披上狐裘大敞抱着手炉的他却是没有走出帐子,而是坐在了帐门口的小木凳上。“
守着野兔的侍卫取下匕首后,麻利地片下数片后又从怀里取出瓷瓶,倒在手里几粒后用指尖把药丸碾成粉末均匀地洒在兔肉上,这才若无其事地唤了一声闫卿之。
“公子,野兔烤好了,这会儿雾气也散了,吃完正好赶路。”
“有劳侍卫大哥。”闫卿之脸上带着淡笑,应了一声后才缓步走出营帐。
已经心知肚明的闫卿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脸上带笑地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木盘。
盘中便是码放整齐且香气四溢的烤兔肉,目光只在兔肉上稍作停留,闫卿之便把目光投到了劈啪作响的火堆上。
“夜里有劳侍卫大哥,卿之倒是一夜未觉得寒冷。”
“先生您客气了,照顾好您是主人交代的任务,属下自是会尽心尽力,不过是烧火做饭,实在当不得先生的谢。”
咕噜了一大口酒的侍卫面色如常,但眼中神色在见到闫卿之吃了兔肉后变得有些和缓起来。
这一回闫卿之却是没再说话,只是笑笑便专心地吃起了盘中的兔肉。
他倒是有一个发现,每一次这侍卫暗中放了药以后,话似是比从前多了不少。许是心中有愧?
不过倒是可惜了这一盘兔肉,无端端地沾上了血腥味,没咽下一口,都让他有些隐隐做呕。
………………………………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小心有诈
“陛下,那两位如今就在孤墨城和泗水城交界的山上,昨夜他们并没有在孤墨城逗留,而是选择了在野猪岭安营扎寨。”
“昨夜里属下又截获了一只从金陵飞过来的信鸽,内容与上封一致,都是催促这位名为闫卿之的人尽快赶来与您交涉发动战争一事。”
“哼,他倒是个心急的。他们不是有句俗语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想要发动一场只胜不败的战争,又岂是轻而易举之事!”
司徒雷眼中目光带了几分讥诮,面上却是噙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对于这件事并不十分看重,至少他并没有那位“十一爷”表现得急迫。
“是,属下也是这般以为。”
说话的人口中轻笑一声,带着狡猾的人微微眯了眯眼,“所以昨夜截获的鸽子属下并没有再放出去。”
“无妨,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有求于人,而是旁人有求与我们。至少是因为此人,这场战争才是提前发生。”
司徒雷浑不在意地笑呵呵摆摆手,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后却是微微拧了拧眉。
这茶虽好,但始终不如物产丰饶的大耀国所产的茶更加润口。
立在一旁的人极有眼色,见司徒雷微微拧眉后,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茶碗,随后便是了然于心。
“陛下,可是这茶不合胃口?”
“茶是否合胃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是否对胃口。这茶喝不喝都没所谓,总不如烈酒来得爽快。”
目光中带着些许嫌弃的司徒雷轻瞥一眼说话的人,看似随意的一番话,却似是又有弦外之音。
“陛下说得极是,眼看着又到了落雪时节,这饮酒的确是比饮茶要更能暖身子。臣下只盼着今年的风雪能比去年小一些,这样咱们的百姓也能少遭点罪。至少牲畜不会被冻死。”
男子眼中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远起来,口中更是接连叹息。
“百姓们实在是不容易,陛下您更是十分辛劳,不过一想到好日子就在眼前,臣下这心里便是会激动不已。”
听得这话的司徒雷轻转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说话的男子,口中哼笑道:“朕不会让我的子民们一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否则这帝王做与不做也没什么区别!”
“去年大耀的大将军段云派兵夜袭了朕的粮草大营,毁了朕数年来的心血,如今段大将军虽是不在了,但也并不妨碍朕讨还些利息。”
司徒雷抬手敲了敲桌案,眉眼间都带上了笑,缓缓开口吩咐道:“晚些时候给那人去封信,就说今年咱们国家粮食欠收,百姓们食不果腹,就连军营中也仅是一日一餐。”
“就说朕有意向他借十万石粮食,否则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哪还有力气打仗。”
“十万石对于那人来说,想来是不难的,他不是自吹自擂神通广大吗?这回朕倒是要看看这个神通广大的十一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脸阴测测笑容的司徒雷眼中带着算计和势在必得。
那人联系他想要与他联手来一场里应外合的战争,然而有战争就会有流血牺牲,那么安抚英烈和遗孀,这笔钱粮也该由此人来出才行。
他从来都不是任人算计的冤大头,且这世上能算计得了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男子似是没有料到司徒雷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听罢后稍有怔愣,旋即便是一脸的狂喜,更是竖起了大拇指,口中也连连叫好。
“陛下,您这一招真是绝了!真是绝了!”
男子神色激动得有些手舞足蹈的模样,“陛下,您这一招真是妙极!”
“这样不仅能试探出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也能让他露出些马脚来,这样也就不会让我们一直处于被动中。”
已经稍稍冷静下来的男子口中喟叹一声,“十万石粮食,随不足以供应全军数月,但却足以让百姓们心中安稳。”
“自古有云,民以食为天,若是连肚子都食不饱,又有几分愿意真正相信朝廷会给营造一个富足的生活?”
男子脸上的喜色忽地收敛,变得有些郑重起来,“请陛下恕臣下说一句大不敬之言。”
“但说无妨。”
司徒雷笑着应了一声,旋即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男子,“我二人何时说话用得着这般生疏?我从前为王爷时,便是我的好友,如今我虽为帝,但关系亦然。”
男子脸上闪过一抹苦笑,“是臣下拘束了,只是如今您贵为陛下,这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否则随意惯了被旁人看见有损陛下您的威严。”
男子一脸的郑重其事,且又行了礼,对此有些气结的司徒雷只看着男子不说话,须臾后,他才颇有些丧气地挥了挥手。
“随,有什么话就直说。”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司徒雷的脸色,这才低头缓缓道:“臣下试想,假使这一回咱们不能称心如愿,但夺回那两座城池却已经犹如探囊取物,更何况,有了这十万石粮食,也足以让百姓们安然度过整个寒冬。”
男子像是怕这话惹怒了司徒雷一般,说完后又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司徒雷,见他神色如常,这才又紧接着开口。
“这并非是臣下打退堂鼓,而是咱们的将士和百姓们因去年丢失了两座城池,多少都有些心中畏惧,且这寒冬对百姓们来说也犹如阿鼻地狱。”
“要是能率先夺回两座城池,无论是对朝臣还是对将士,抑或是百姓们来说,无疑是大鼓士气之行。”
“且在臣下看来,那人的话也不尽然全信,他要当真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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