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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6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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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掐准,金军,这次还真的时间掐准了。
凌大杰握紧了长钺戟,心中全然胜念——
战前,王爷曾叹轻敌低估的对手竟又多了一个,与亲信的仆散揆老将军述说,仆散揆却摇头,王爷其实并未低估林阡,否则也不会为他一次次抽身,更还为了他搁置过北疆经略。又道,这一战,王爷虽还未正式与他打,却已轻度介入,虽然还未亲自上阵,但精神力已传入整个金军,如此,更加构不成轻敌,王爷对林阡的掂量是非常准确的。
仆散揆向来直言,王爷也从谏如流,点头,掂量准确,竟还超出我的意外,这种人才,岂非要将他与铁木真等同来看?若然以后大金朝遭遇两面夹击,该当如何?放长目光,不禁有所隐忧。
仆散揆却有另一番见解,笑说,“若事先并未轻敌却仍对敌人失算,有可能是技不如人,但也有可能是水土不服。大杰最擅长打稳打稳扎的敌人,最怕诡计多端藏头露尾,天尊则适合打几乎所有敌人,林阡正好是例外罢了。”“是了,水土不服。”王爷闻言,笑看凌大杰。
仆散揆道,“至于王爷,被林阡这般挑衅,不宜再轻度介入,哪怕不亲自上阵,也应当有进一步部署——末将觉得,他太狷狂,是时候教训了。”仆散将军公私分明,先前他的爱子仆散安贞被林阡打成重伤,也不曾怂恿王爷入局,是这次林阡招惹了王爷才劝王爷教训他,任何事情,确实该有个度。
“王爷已然部署。”那时岳离开口,仆散揆看王爷点头、一怔,笑:“如此便好,王爷英明。是末将多虑了。”王爷向来隐而不露,藏而不发,全盘计划他们不可能猜透,只能从旁谏言、各抒己见,庆幸的是,王爷海纳百川:“仆散与我不谋而合。”
“又怎觉得,我与大杰是水土不服,而非技不如人?”岳离问仆散揆。
“之所以相信大杰和天尊并非技不如人,是因为林阡并不像你们说的那般条件艰难打得多厉害——他是只要保全就好,你们却是想赢战。要知道,摧毁比坚守难。”仆散揆道,“然而,无论这一战结果如何,都不足以考量林阡强弱。陇陕、川蜀,才是他的实力体现,日后必须继续留意。总而言之,我对他和对铁木真一样,都持保留意见。不过,同意王爷看法:北线南线确实都是隐患,要趁他们互不知晓,先除去重急一方。”
又道,“他们最令人担忧的,则是都太年轻。”
“确然。”王爷笑容收敛,叹了口气,“这些年折于北疆与南宋者,已数不清了。后续实力,理应培养。”
凌大杰那时听出音来,王爷最担心的是这一点,放在第一位的也正在此:现如今高手堂最小的都已年过五旬,未来抗击北疆与南宋的军队,必须具备对付各种对手的经验,无论胜利失败——一定要有后辈们补上来才是。
后辈,目前戍守北疆的封寒,身边有好大一群,但凌大杰岳离麾下不知是依赖还是怎的,出类拔萃的竟只有拏懒神明兄弟三个、完颜君剑一个……但从这场箭杆峪之战开始,凌大杰发现,铁甲马队还是有不少能征善战之勇士的,譬如适才使梁宿星和自己能够成功合兵的就有好些功臣,他们出身不同,有汉人,有女真,有契丹族,但王爷的战略是这样正确,联合、安抚、提拔和运用一切人才——很多时候人才就这那里,独缺发现的眼睛和契机。
南宋,也有人才济济……虽然凌大杰向来对自己人温和而对敌人毫无怜悯,但在这一瞬思绪过后,忽然看到那徂徕猛虎身首异处,可惜得很了,叹了口气,“如斯骁勇之才,望我大金辈出。”
思绪回到这一战来。
战前,王爷就嘱咐凌大杰要“改正自己重敌的毛病、调整自己的状态与士气”,凌大杰也仔细反思了这些日子,并钻研透了与凤箫吟对战的经验,所以才有今日一战他的厚积薄发一击即中;
岳离则本就喜好“研究敌人的战术,观察敌人的优点及破绽”,岳离对君剑说,要学习林阡的优点——全权交托给部下,“不操纵自己人”。并发挥岳离及其麾下的优点,闪电战!
他们早就预设了时间,由君剑伏击援军,就像冯张庄之战林阡对他们一样……
亥时前后,岳离定已夺取了大半箭杆峪,梁宿星顺利突围,凌大杰也将红袄寨将领剿灭殆尽,凤箫吟,绝对已由完颜君剑擒获,海***,则好好担心他的龙泉峰吧!箭杆峪只剩一帮老弱妇孺,海***若然能救,也只能和她们一起强撑一两日等候林阡来救他……
但有生机的,有且仅有海***一个,南部宋军危在旦夕,东部唇亡齿寒,中部孤掌难鸣。
………………………………
第1097章 联盟军血战到底
第1097章 联盟军血战到底
凌大杰有时间百转千回,梁宿星可没这闲情逸致,祝孟尝又怎有半刻喘息!伤还没裹完,立马操起大刀再上,片刻就鏖战了蒲鲜万奴、移刺蒲阿等多个金国年轻将领,到此时俨然精疲力尽,但——
岂有可退之地?!他们的身后,是杨妙真柳闻因等等老弱妇孺,胜战时或可锦上添花,临难时只算殃及池鱼……
“除非弃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凌大杰一声令下梁宿星必定血洗,但话没说完已遭祝孟尝喝断:“谁敢!谁他娘的有脸放下枪,谁就是帮着这些禽兽,杀我们的弟兄,辱我们的女人,毁我们的家户!”情之所至,祝孟尝眼眶瞪得通红,竟似也要裂出血来。
“你们之中,有的是流窜已久的盗寇,有的是跨境抄掠的盗寇,全是盗寇,滋乱遣祸,贻害人间,罄竹难书,也有脸配称守护家园?!一群草莽败类,反称我们禽兽,不觉可笑至极?”凌大杰冷冷掷出这句。
“呸!”祝孟尝忿忿啐了一口,“睁着眼睛说瞎话!”
悲凉的是,这一刻有人或是听了凌大杰的诱导,或是因为姜蓟和飘云的遭遇而闻见了死亡的气息,和衷共济了三个多月的天外村扇子崖以及箭杆峪的军民,竟在这时有了士气的跌落和瓦解,继而产生束手就擒的心态。难道,这就是汉人惯有的习惯性崩溃……
不止一个人临阵倒戈、放下了他们手里的枪矛,下一步,是要离开,作为俘虏,自动走到对方的刺刀下、然后,回过来杀戮手足吗!“孬种,再教老子看到你们,连着金兵一块宰了!”祝孟尝愤然大喝,声震全场,握刀的手没有因梁宿星凌大杰颤,却因此时的投降者而不停地抖,牙齿也恨得咯咯作响。
凌大杰因有这十余人弃械投降而面露一丝笑容:祝孟尝此人粗鄙,一点都不善言辞,比他的主母差得远了。
“不降!祝哥说得对!连那些个娘们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家户都守不住,算什么男人!死都没有脸!”“照我说的,冲上去,有多少杀多少,也算给姜当家和百里将军报仇!”
却忽然有最后的呐喊,响起在血与火的彼端,战争淬炼出的兄弟情,以及人性本就该有的责任感、哪怕是耻辱感……凌大杰脸色倏然一变,方知祝孟尝说不出大道理却一样能将那些兵马道德绑架。
是了,祝孟尝一点都不懂凝聚军心,但此刻共鸣得如此厉害,缘于他就是这些人,这些人就是他——他们这乱世中匪气义气多于英雄气,追逐的也不是功成名就在意的也不是“算什么英雄”,而是,“算什么好汉”。
“好!好!真汉子!”祝孟尝循声而看,响应自己的不止盟军,还有山东土生土长的他们,大悲大喜失声豪放,边大笑,边嘴角竟流出血来……管他作甚,随便抹了,热的!
“既是汉子,就要带种!轰轰烈烈、干它最后一场!”祝孟尝这一声喝罢,当先把盔甲脱了,赤膊提刀,浑身都是凸起的筋:“全都上!”
这一声大吼,既对金军,也对宋军,死寂了片刻后,他身后果然有猛士一齐脱了战衣,个个露出一身肌肉,哪怕身上遍布血流。
谁说姜蓟死了?这帮猛士个个都是姜蓟,脸色凶狠,面目黧黑,惊得前面几个刀枪指着他们的金将都不敢动。他们怕宋匪暗箭明枪,谁想他们竟赤膊上阵!
战争真是筛子,把姜蓟们都留在了祝孟尝的身后,一声令下,立即照着金兵金将疯狂砍杀。怕什么自己死,刀子刺进身体越深,溅起的热血就越高!
这一幕情景真熟悉,多年前,龙驹河之战的自己……凌大杰隐隐动容,便这时身边有人骚动,依稀有“斜烈将军”“被擒”等字眼,一怔,放眼看去,才发现核心最后的一百不到的勇士们之间,还有金将被绑缚着倒在地上,随着麾下声音越来越大,他已确定这就是麾下中能征善战、极有威望的年轻将领完颜斜烈,适才帮自己和梁宿星会合的功臣里就有他,何以,何时,竟被宋军掳去?
祝孟尝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变故,一旦有间隙,立刻抢前几步提起完颜斜烈后心:“要此人活命的,就给老子滚出箭杆峪!”
人质在手,无论是谁,总归是让这场恶战稍微有了消停,即便只是片刻的僵持。祝孟尝余光扫及适才身边的猛士们又已少了一半,心中一恸,却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妙真闻因那些老弱病残,就有越多的生还机会……
其实祝孟尝也是赌这一把,其实心知完颜斜烈的军衔不会太高,否则不会连听都没听过。“滚出箭杆峪”基本是奢求……
“斜烈!”有人似是关心则乱,看孟尝大刀抵着完颜斜烈脖子,急得似想赶紧冲上来。
“不必管我!他们输了!”完颜斜烈冷眼回看祝孟尝,倒也不失将帅气度,“对不住了祝将军,我不是你们的转机。”说罢眼神一狠,竟直接朝祝孟尝刀锋上抹。祝孟尝眼疾手快,一把将大刀抽回,同时将他一踢踹在脚下。
“宋匪!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乞哥将军,不必再与他啰嗦,一战定胜负吧!”凌大杰冷道,宋匪确实没有资格,别希冀用此人来搏全局逆转。
那关心则乱的老将完颜乞哥亦是咬牙切齿:“是谁擒了斜烈,叫他出来,与我单打独斗、公平比试!赢则饶他不死,输则放回斜烈!其余宋军,没有机会,尽数要死!”
众人皆是一怔,原来凌大杰的一战定胜负是这个意思。
“怎么,不敢站出来么?”完颜乞哥厉声嘲讽。
不是不敢站出来,而是,谁愿抛下兄弟们苟且独活?
而且,是谁擒了斜烈,是那个,不久之前才埋骨疆场的姜蓟啊……是他冲阵的过程中,把完颜斜烈夹在腋下裹挟着带过来的,只为了阻止梁宿星凌大杰合兵。而,就是和他一样英猛的所有宋军将士们,他们,以一敌十还能以多个大阵对金军分而击之……烈士不死,精神永存!
祝孟尝眼眶一红,提起姜蓟遗下的枪,“去他妈的尽数要死!不会输,只会赢!赢,则你也过来——!”说罢眼神一厉,运使长枪直扫完颜乞哥,完颜乞哥武功不凡,也是一枪回扑,还能与祝孟尝战个七八回合,却哪能制止发了飙身上全是战火的他,明明枪法比他精湛、气力也比他足、枪尖明明碰到他胳膊了,竟觉他刀枪不入,竟被他连枪带臂硬生生往腋下夹,惨呼一声,已被他蛮力甩到宋军阵中、完颜斜烈的身边。
完颜乞哥一落地上,当即被宋军俘虏。实则这时已有十个回合的时间过去了,但祝孟尝那声“你也过来”回音还在山谷中、城寨边,不断回荡!
“主母,刀枪不入是我!我再抢五匹马来,五匹马将军也是我的了!哈哈!”祝孟尝豪情万丈,趁胜往凌大杰梁宿星这边就冲,凌大杰摇了摇头,知道此战完颜乞哥叔侄难救,但不想再对宋匪浪费时间,即便这些已是穷寇,也只剩几十个罢了:“别指望你的主母了,杀!”
杀字一出,他麾下拏懒神宗已搭箭弯弓,对准了正在与蒲鲜万奴等人恶战的祝孟尝,祝孟尝左刀右枪满身煞气又如何?只需一箭而已。而他身后负隅顽抗的几十人,凌大杰回看一眼梁宿星,示意他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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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这一刻拏懒神宗箭已离弦,直往祝孟尝血汗淋漓的后背上射,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锐利嘶鸣,划过夜空冲过人群,红光过处蒲鲜万奴等金将尽数昏眩,原是宋军有人发火器救命。
缓得一缓,祝孟尝大刀得空,反手把这一箭打开老远,“李全兄弟!及时之至!”孟尝只道那一箭是流矢,转头对前来救局的李全言谢,当此时,暗处的拏懒神宗却再度拉满弓弦——
但这暗箭伤人的金将早被另一个人一眼剔出,是以一边策马飞驰而来一边以更快速度弯弓向他激射,拏懒神宗怕是想不到,他跟他的兄长拏懒神明一样,都是在这场山东之战惨死在这同一个女人手上!
“主母!”祝孟尝看拏懒神宗惨呼一声跌落下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被杀,再一回头一定睛发现杀了对手的原是凤箫吟,狠狠咬了自己手臂一大口才知是真,大喜过望——谁说主母被伏击,谁说主母不会来救我们!凌大杰,你愿望落空了吧!
血战到此刻对别处战况尚不知晓的他,也不知主母究竟是怎么打过岳离麾下的,但却明白,主母赢了,调动了和闻因妙真一起留守的李全一起来救他,也许,海***也派兵驻扎了进来,现目前正在保护那些老弱妇孺们……然而……祝孟尝心一冷,但主母和李全,过来这里也是送死,因为……
天啊!
祝孟尝脸色刷一声全变,想要提醒主母的话全都如鲠在喉——吟儿箭射拏懒神宗的同时,正值凌大杰对梁宿星示意杀戮,虽然多来了几个人也一样以卵击石,故此,梁宿星这一剑已然打出——
祝孟尝暗叫不好心胆俱裂,那魔鬼速度好快,无论是何时何地发招,都是不由分说当仁不让立刻覆盖整个战场。
刀枪、兵马瞬间被淹,任何力量都极尽渺小、不值一提。天地只留一声尖戾,刺耳、漫长、豁开每个人的心,再不停地扎磨……
这一声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只肯定,会有无数的血雾,把战场重新刷洗一遍,然后,世界就完全不同了……
祝孟尝胆寒更在——梁宿星一双利眼,是专挑力挽狂澜的人下手的,眨眼的功夫罢了,这道刺眼白光,正是横截在他和主母之间,也就是说,正对着主母去的……
姜蓟之死历历在目,主母可堪这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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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战罢沙场月色寒
第1098章 战罢沙场月色寒
尚在射杀拏懒神宗的吟儿,虽穿戴盔甲以防万一,却对这一击防不胜防,霎时只觉一道强光电闪而至,竟瞬即把身上环甲都打穿,撞击力被吸收了大半,仍还是剧猛震在她右臂,手应声骨折弓箭登时落地,胯下玉项墨也横死当场。
吟儿却未像姜蓟那般不幸,抢在玉项墨倒毙前飞身跃后、及时逃离了梁宿星的攻击范围,只差一步,她适才行经之处,已不可能有生还之物。
“主母小心,是那魔鬼!”祝孟尝惊魂未定,连敌人名字都忘了,乍一回神,见吟儿托着右臂勉强站稳,才知这一刻连她惜音剑都别指望……
却看吟儿神情愤怒连行数步,猛地把后面马上的什么东西一把拽了下来,右手既被打废,便以左手发力、连拖带拉、一路风火、直朝凌大杰梁宿星的方向,过程不过眨眼,如斯利索连贯,正是她的来意,压根儿没受适才意外的干扰——竟没把梁宿星放眼里!
这战火纷飞的战地,箭矢还在横冲直撞,刀枪四面八方都有,祝孟尝完全忘了凶险,呆呆看着这个铁腕行事、毫不手软的主母……她扔到阵前的,原是一个人质。
“滚出箭杆峪去!”吟儿把人质狠狠扔在地上,厉声对着金军喝叱。梁宿星扭曲的脸毫无动容,略一动弹,又要杀戮,被凌大杰伸手拦住:“林匪,莫要故技重施!”
祝孟尝也走到吟儿身后,小声提醒她适才用过人质胁迫但却未遂,吟儿冷笑一声,将人质拎了起来:“那两个人质,有这个分量重?”
祝孟尝大惊,这才发现那人是谁,凌大杰俨然也看到了阵前的俘虏——竟是完颜君剑!凌大杰的脸色一刹变得惨白,那时关于君剑败战的情报刚好传达,凌大杰万想不到他不止败战竟还被擒,心情从起先的震惊渐渐变成无奈……
继而,煎熬之至!凌大杰真庆幸刚刚梁宿星要发难自己制止了,要是没留这个余地给人质,可能糊里糊涂就把君剑的命陪着凤箫吟一起断送……
君剑何其重要凌大杰还不清楚吗,自从岳离在北疆发掘出他,这些年来随着战绩的积淀君剑的身世已是个公开的秘密,君剑要想恢复身份,只差王爷的点头赞赏而已。又或者说,君剑的身边,早就有势力在暗中团聚,自然而然。只欠东风。
凌大杰什么都懂,但对这些都无所谓,一心只纠结着一点——无论王爷态度究竟怎样,他毕竟是王爷的儿子啊……
心一软——“你我百步之内,是要比谁更快?!”问时长钺戟已然蓄势。
凌大杰武艺向来以“凶猛”著称,吟儿上次于马上交锋小露了一手灵***法,招式和速度上的优势却被他力量全面封堵。甚至,他速度也并不比她慢。
论实力,凌大杰应和现在的林阡差不多,比恢复武功后的吟儿要高了数级,勉强打片刻还可行,时间一长若无旁人支援,吟儿定输无疑。
他的意思很了然:你若伤他毫发,伤他之前,我必杀你!�
真像,这一幕真像七年前的夔州,战船对面的贺若松和陈铸,何尝不想将南宋群雄剿灭,何尝不担心小王爷的性命,而今,吟儿要保护的,换成了山东红袄寨的年轻力量,吟儿挟持的,换成了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大王爷,最大的差别,只是林阡不在身边……岂能心软迟疑!
眼神一狠,“他与我毫厘间,你愿赌谁更狠?”吟儿决然说罢,左手提剑抹向君剑脖颈,自己右臂的血还在朝外喷涌,却未曾去管,一副本就不怕死、只怕没垫背的样子。
凌大杰只是轻轻一动,她一剑就猛朝君剑脖子上刺,锋刃已陷入他的肉里直割动脉,君剑原就伤痕累累意识不清,这时不自觉惨呼一声,凌大杰的表情惊恐透露出他心乱如麻——凌大杰,比贺若松陈铸那些奸诈之辈好对付多了!吟儿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
“林匪,休得伤他!”凌大杰吃惊不已,误以为君剑濒死,哪还可能再坚定铲平箭杆峪,早陷入天人交战里了!祝孟尝冷眼看着这一幕,心知幸好君剑现在昏迷,若像完颜斜烈那般醒着,反而会帮凌大杰支招。也许,这就是主母打昏君剑的原因吧。
“立即退兵,否则他陪葬!”吟儿攥着惜音剑的手根本没有多大力气,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君剑连血都没有流,却知道,她一定会赢——凌大杰“剪其羽翼、断其爪牙”来袭,那她就偏以这招“擒贼先擒王”反攻。
凌大杰一定会退兵,会不再坚决攻城拔寨,会先犹豫而后抛开犹豫立即软化。他一犹豫吟儿就反守为攻,一软化吟儿就趁胜追击,他心理的两重转折,两句话的时间罢了——
一切只因,完颜永琏是凌大杰的死穴。地宫里他为了保住王爷的旧物甘心冒着违令被杀的凶险,天外村他会因《战八方》而停止对她的追歼,扇子崖他也因为王爷到就一鼓作气调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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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先擒王”。但其实来时路上,吟儿虽早作防备,也实不知伏兵会被安排这何处。
最危急时,所幸有这小将李全,在她事先并未安排的一处扎营、砍树成栅栏修筑了工事,那地段因为没有天然险阻也无高大城墙易攻难守故不曾安排营寨,但李全说他觉得地理位置比天险更加重要故而事先领着一队兵马就去了,正巧碰上岳离克下箭杆峪之西而君剑带兵潜入伏击……
李全所在位置,却是黄雀在后,在吟儿赶到之前,就将完颜君剑伏兵锁定,正巧与从龙泉峰驰赴的吟儿前后夹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彼时祝孟尝这里应是刚与姜蓟星衍会合,而吟儿往南来的中途,业已得到柳闻因被岳离所擒的消息……刚和妙真等人汇聚,再得知姜蓟飘云的噩耗,怎能不愤怒之至,当下便到此救局!
差一点,却是君剑擒住她、成为金军箭杆峪之战乃至平定山东的最大功臣——
有谁能想,君剑建功立业的最好机会,宿命般遇到的是李全。就像当年的那个大王爷完颜君附,几近一统山东,却被红袄寨一个叫林胜南的小头目围魏救赵?
吟儿那时不能预见多年后李全在山东会怎样呼风唤雨,却因为这次他打破了金军的全盘计划而刮目相看。
李全擒住的她的兄长,正是箭杆峪唯一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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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金军根本不可能滚出箭杆峪了,因为西面已经有大半被岳离占领……但吟儿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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