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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7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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阋酢�
就像是要来印证这个估量一样,九月初一林阡刚和薛焕比斗过,九月初四瀚抒就也和薛焕厮拼上了……对,没错,暌违几天洪山主他又回来了……
闰八月末,洪山主没有悬念地出现在了白碌叶碾战场,为的是给孙寄啸宇文白出一口恶气,火从钩一出谁与争锋,他亲自出马,曹玄苏慕梓岂能不败。不仅是败,兵败如山倒,再度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把江山拱手相让。那一厢祁连山和曹苏的较量不过三四ri就结束,这一边盟军和金军的对峙却才起了个头,洪山主,像会缺席的人?
洪瀚抒一旦返场,实现了他的诺言,一面继续缠着盟军争高下,一面使劲想要驱赶走金军,只不过他也该发现了,现在的金军,哪有先前那么蔫说走就走。
不走,那好,那就三方混战吧。洪瀚抒携着白碌叶碾大胜的战绩,一跃而升定西之战的霸主,再度成为最大最强,发兵首战石硅,翌ri挑衅薛焕,皆是获胜。那石硅流星锤向来厉害,遇高风雷而不惧,结果火从钩战意灼热,竟仿佛不能耐热的石硅天生克星;而薛焕与瀚抒缠斗七十回合,据称一直是抱守势,刀法虽完美无瑕,内劲却远不如瀚抒,故而鲜有进攻,瀚抒一时半刻却也伤不得薛焕,皆因要破薛焕,不仅需要内劲足,同时得找到他破绽。值得一提的是,那种情境下薛焕并没有出楚狂刀,似是并不认可瀚抒武功。
纵然如此,谁都辩驳不了洪瀚抒此刻,就像是一个梦魇般的存在。
“先前与瀚抒和齐良臣交手,那时他武功就已极强,据称修炼的火从钩心法达到七成。才短短几十天而已,怎会比那时像要多了两成。”九月初四夜,林阡于高处遥看洪瀚抒据地,那个人给他留下的yin霾或者说震撼,远远高过薛焕。
面对面的那么多次较量。瀚抒都与以往判若两人,追溯回去是从何时开始的?从突然间卷土重来二话不说打盟军;从不由分说把吟儿夺去还觉得他自己占理……不仅所作所为无情无义到令人发指,武功也骤然提升厉害得近乎魔邪,一切都太不对劲,不可思议。
在意瀚抒比在意薛焕更多,不得不说还有吟儿的因素。太想念吟儿吟儿却不在身边,洪瀚抒岂会不成他林阡的大忌。尤其是在这种冷风中伤口隐隐作痛的情境。他便会想起八月末田若凝战死之后,听弦等人包括他自己都归咎于他,独有吟儿在他身畔。包扎时为他心疼,“自己伤口也裂了,都不管的”……
当时还只道寻常。如今,竟又欠了她一个闰八月的生辰。阔别又已一月之久,其实刚失去她那时候,真心不想为战争所累,不想被局势束缚,为何要与祁连山休兵容忍着洪瀚抒的胡闹?他真想就那么不顾一切地纵马闯进祁连山的军营!
盟军的将领从上到下,都支持他这么冲动。然而那时候,金军的将领从上到下,何尝不是一样。
yin阳锁能相互靠近,保得吟儿xing命无忧――只有这一点。是她被祁连山束缚唯一的好处,也是林阡说服自己和别人都不鲁莽的借口,还是后来平伏所有人怒气与冲动的理由。
终于,对吟儿他比谁都决绝,没有伸出援手、不与洪瀚抒冲撞。令黄鹤去都禁不住叹息枭雄无情,也令盟军中诸多小将都咽不下这口气,他们会觉得憋屈,窝囊,会不理解林阡,觉得不报复耻辱极了。
其实说实话。林阡也是人,哪里不会有这些类似的心情,可以说这一个月他心里积累的负面情绪,比任何人都多,加上对吟儿在祁连山军中的处境担忧、以及素ri对战事的运筹和参与……杂乱无章,烦心不已!只能在每个夜晚无事的时候,找个人烟稀少处让自己冷静,看着萧瑟战野,吹风吹到麻痹,纸都懒得去烧,偶尔会想起当年初涉江湖的轻松,想何时起何故会走到今天这样繁冗,偶尔则脑中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一个月来,都这样度ri如年。
所幸,这些ri子细作传达的吟儿都是生龙活虎的,方才令他不救吟儿的愧疚和悔恨少很多;樊井与红樱的私交东窗事发之后,他对细作们基本都要求蛰伏,少许就近保护吟儿;当洪瀚抒竟然开始打盟军,他不想吟儿忧心盟军,所以战事都瞒住了她,只对她说,少打架;然而这几ri细作传达,吟儿病情又有反复,只因洪瀚抒断绝了樊井送药的可能,派人监管住了陆静红樱等多人。洪瀚抒,竟这样不管不顾地置吟儿于死地……
先前林阡容他让他,只因大敌当前不该找错敌人,但既然无论如何瀚抒都要与他为敌,还何必以这大局为重!?是时候将红樱和吟儿都带出来了,哪怕他承认洪瀚抒武功比他强,决一死战不可以吗!无所谓局面变得更乱!
一霎林阡攥紧了拳:林阡,林阡,何以你却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心!
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一双脚步也来了,像是偶遇,也像心有灵犀。
那人心念繁复、百感交集,也想找个僻静处呆一呆,却意外发现,他师父也在这里,竟好像跟他一样不见容于这个世界。
好笑啊,他辜听弦一向认为,只有自己不为世界所理解的,怎么连这个呼风唤雨万人zhongyāng的盟王,也会有这样孤立无援彷徨无助的时候吗。
然而这一刻,看着师父他孤寂清瘦的背影,听弦忍不住心中一颤,设身处地,确实,师父他很难很难……可是听弦以为师父会应付自如,至少人前的他游刃有余。
“听弦。”林阡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了他,他一愣回神,望向几步之遥的师父,迟迟不肯恢复叫他师父,虽然怨念没那么重了,可还是有点芥蒂,知道他很为吟儿牵挂,于是说了句不像安慰的安慰,“别太担忧了,她不会有事的。”
“听弦,盟军多亏有你。”林阡发自肺腑地感谢他,所幸有辜听弦为他分忧,他战洪瀚抒后甚感辛劳,以为黄鹤去解涛薛焕会对他采取车轮战,然而,听弦竟代替了他、一次次地超出意料。
“也是我分内的事。”听弦说,两人四目相对,都各自愣了一愣,终于陷入了沉默。听弦越打越好了,可是与林阡竟如越走越远了。是的此刻林阡没有师父的威严,听弦却也没有徒弟的羞涩,只是上级的赞誉和下级的客套,他们各自都懂,中间横着一个田若凝,那个雄心壮志要帮他们和解的凤箫吟,如今也被人给拿捏着。
“金军夜袭!”逃避不了人世太久,又被战报唤了回去,据称,犯境金军之主将是神鬼见愁齐良臣,听弦看师父马不停蹄去接仗、那般辛苦,心里既痛苦又矛盾。
奈何再没有时间可以对话,林阡与齐良臣对阵的今夜,听弦必须做好林阡的后盾,曾几何时,他竟成了师父的左右手,既能为矛,也能为盾。
“将军,捉到一个祁连山的jiān细。”那时有士兵带上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女,辜听弦斜睨一眼,不禁觉得眼熟。
“将军,我要见盟王,告诉他盟主的事!”少女急道。
“你是何人?”听弦看她经了一番乔装,却和吟儿有几分相像,心念一动,忙叫思雨来看,思雨一眼就认出她是红樱,xing子如她也立刻就急了:“莫不是师娘出了什么事?!”
“我……我要见盟王,必须对他讲。”红樱泪光闪闪,似有难言之隐。
“备马。”辜听弦说。
“什么?”思雨一愣。
“我去把他换回来。”听弦不是说笑,那目光里,竟还有一丝不屑,齐良臣,有什么可怕。
“师父他,不会愿退。”思雨理解地说。
听弦哈哈一笑:“那我就对他说,反正我不防守了,后方空虚,谁爱夺谁夺。”
思雨愕然,听弦按住她的肩:“听我的没错。”
………………………………
第1228章 阻险艰难皆共罹
“后方空虚,谁爱夺谁夺。”林阡听到这话,能不回来么。
辜听弦这家伙,真心摸清了林阡的弱点,用一句轻描淡写不负责任的话,去攻那位向来最负责任的盟王。何况他先斩后奏不请自来做得这么绝,林阡哪有犹豫的机会,自然是不得不退。
当然,林阡一回,便立即把郭子建身边几个副将也调上前线一同相帮,否则听弦单打独斗决非齐良臣对手。那一双实打实的翻云覆雨铁拳已足够稳操胜券,而那万千看不见的擒筋拿穴真气则更加追魂夺命。铁拳路数繁多力道凶猛倒也可抗,真气速度方向都不受干扰如何较量?纵是上回寒泽叶林阡合力,也不过只将其险胜而已,而且那一战中的齐良臣拜洪瀚抒所赐身上带伤――威武的洪山主,无处不在。
然而,在战阵中突然看见听弦冒出来的那一刻,林阡难免是既惊诧又愤怒的,只道这小子又不听话擅自违背军令,未想责备的话尚未出口他就先对自己扔了这样一句……虽然简略,虽然还不明其意,可林阡的怒气却顿然消失,很显然是后方发生了一些更需要他林阡的事。
二话不说,纵马驰骋,闯荡在阡身边,陷阵冲锋杀敌――听弦没有像以往那般凡事欠考虑,却表现得好像冲过来是他欠了考虑林阡必须回去补救一样……好一个听弦,用这样一种专属于他的方式,果断也巧妙地代替了林阡。无所贻误,毫不影响军心。
这便是他林阡的徒弟,战火中已经长大成熟,为他分忧,独当一面。
策马归营,回到军帐,林阡惊见红樱在场。显然会意事关吟儿,原来那就是听弦认为的更需要他。
红樱一见林阡便泪如雨下,屏退左右之后。只剩两人相对,红樱才说实话,原来她这段时间和陆静军医等人不同。并没有被洪瀚抒勒令监管,似乎洪山主在表达一种“看你自觉”,又也许洪山主在赌气“你于我无关紧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方法给对了人,他越宽松,红樱反而越不敢随意行动、一直安分守己――因为无人监管,所以才有了她这次轻易离开祁连山管辖。
但她的离开,显然也是冒死的、不可逆的。
之所以下了这样大的决心,完完全全为了吟儿的生死。吟儿也是三生有幸,得到这样一位知己。“盟王请务必尽快救盟主!”红樱解释说,洪瀚抒最近的拒绝接药,使得阴阳锁再次恶化、发作日渐频繁,她不忍心吟儿受苦。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实际描述的情况和细作通传一样。
“既你已来到这里,我自当倾尽全力,将吟儿救出。”他这么久都没下定的决心,在看到红樱已经先出来的那一刻,当即下定。
“不。盟王,我不是中阳锁的那个。”红樱和吟儿一直在一起,知道盟军包括林阡在内的误区,之所以要秘密述说,也是因为要保护真正的阴阳锁双方,只能给林阡一个人知道――“救盟主的唯一方法,便是让洪山主他接受新药……洪山主他才是阳锁!”
红樱一五一十道出来龙去脉,林阡得知之初便大惊失色,瀚抒的脾气败坏武功骤升倒行逆施,几个月来的一幕幕全部电闪而过,这才恍然原来如此!阳锁居然是他!?是的早该想到是他!可又随之心中一颤――所以吟儿的病情才更加反复,因为这个人从来阴晴不定!因为这个人不顾后果地争勇斗狠,要当定西霸主,要把心法练尽,要把异类清除,他可知道,他每次莫名火爆,吟儿都要无辜受害!林阡宁愿这个人是谁都不希望他是洪瀚抒!
红樱说,因为瀚抒的拒绝,只几日工夫,阴阳锁便发展成,即便瀚抒没有暴跳如雷,只是偶尔战斗激烈了些,吟儿她也深受其害,再这样下去,只怕瀚抒以后随便一动武都会牵累吟儿。没有人能把洪山主绑起来让他不动武,所以就只能劝他继续喝药。红樱说时眼圈通红,林阡当然看不出她对瀚抒的一片痴情――她宁可今生再也不被瀚抒原谅也要他好好活着。
林阡又哪有心情来审度红樱的心理?完完全全被事实惊撼!以为洪瀚抒杜绝红樱喝药、是不管不顾置吟儿于死地,现在才知道是他自己决绝、宁可自己死也不接受林阡好意――林阡的怒意和杀气虽少了些,仇恨和憎恶却一点都不曾减。还能怎样?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要不要把吟儿带出来,而是怎么把药给洪瀚抒灌下去。
甚而至于一了百了,杀了这个害他盟军的祸根!那是阡心中最危险、最失衡的念头,但那一刻真的呼之欲出过――包括耿直郭子建在内的血仇已积了数日,一念之仁带来的后果他也尝够,反正洪瀚抒已经回不了头,他更需要他的吟儿活着!
“还考虑什么!这阳锁都来了,还不快去救盟主?和洪瀚抒决一死战去啊!”听弦抵死击退了犯境金军,来不及裹伤就冲进营帐,从思雨那里听来只言片语误以为吟儿性命攸关,不能忍林阡和红樱谈了许久竟还没动身,若按他的个性,即使不兴师动众,也一定会一个人私下潜进祁连山军营,先把吟儿带出来。
“放肆,谁准许你冲进来!”林阡怒喝,思雨赶紧拉扯听弦,但却站在听弦立场:“师父,听弦说得不错,为何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事关师娘生死,师父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去救人,师父不该怕惹上那洪瀚抒!”
听弦冷笑一声:“为何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因为他觉得盟军离不开他林阡,因为是盟军惹不起那祁连山!非要等到你女人死了才后悔吗。怕不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当断不断,真是个笨蛋!”
他说前半句时众人的表情都是一凝,红樱感动、思雨动情、林阡动容,然而他说后半句就开始骂林阡,红樱无语思雨赶忙制止:“怎能对师父不敬!”林阡却知道,论对自己的理解,听弦其实比思雨还要深。
“听着。天下英雄不止你一个,有我在,盟军可以离开你活!半日。半日总行了吧,不会连半日你都信不过?”辜听弦大言不惭的口气,第一次令思雨折服。尽管那一刻听弦目光和心情完全集中在林阡一人身上:“盟军也可以为你,去背那祁连山的黑锅。”
“是,大不了以后四面受敌,重要的是大家都在一起!”思雨噙泪,连连点头。
“说得好。”林阡笑叹,他向来就说不过人,何况这个强硬起来的辜听弦。
在决定离开的那一刻,半夜前的所有杂念,全然随着晚风散尽,心里留下的全然感怀。是的他遭遇了太多的艰辛,可他身边有这样多的绝对互信。
红樱说的大抵不错,闰八月末随着洪瀚抒转战白碌叶碾,哪怕他不发怒只动武都能使阴阳锁响应,何况。曹玄苏慕梓的恶心程度又焉能教洪瀚抒不发怒?那组合在洪瀚抒眼里本该不堪一击,然则战力不强却偏打不死、活着就总不停搅局。说得好听像黏在鞋底的糖,说不好听,苍蝇一样。
苏曹军中倒还有一个先前谁都不曾注意到的能手,姓赫名品章,年纪轻轻勇谋兼备。先前差点就随苏慕梓一起枉死、埋没,浴火重生后得以展露光芒万丈,一旦配上总参谋曹玄和军师谌讯,他几乎没有打败过的仗,斩耿直于马下、夺孙寄啸之功,一战而已,便惹了林阡和洪瀚抒两方介怀。对敌人来说是漏网之鱼,对苏慕梓而言是沧海遗珠,可以说,其之于苏慕梓,如田若凝之于苏降雪,不可多得,依若长城。
“欲除曹苏,必先诛此人。”洪瀚抒到场之前就看清了这位赫品章的重要,与苏慕梓对阵时主张倾力向他打击。
洪瀚抒假意宣称要将苏慕梓一网打尽一概血洗,诱惑苏慕梓以为性命危矣、急求掎角之势的赫品章分兵相助,实则是为骗赫品章分一半兵力走从而孙寄啸能趁虚将之击溃。然而,那赫品章竟一看兵力分布便知有异,命人告知苏慕梓此只声东击西之计,不仅没有中计来救,反倒将计就计引得孙寄啸入瓮,若非洪瀚抒紧急调遣增援,孙寄啸武功再高也难以负隅顽抗。
“果然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洪瀚抒先前虽对赫品章有所注意,却以为他打败孙寄啸是坐收渔利胜之不武,然而,只此一战,刮目相看,那人真正是个人才。
所幸洪瀚抒对苏慕梓旗开得胜、势如破竹,才使得赫品章对孙寄啸形成的干扰作用大减,又几日,洪瀚抒便已毫无悬念奠定胜局,然则他虽对苏军摧枯拉朽也未曾将其势力根除,根因正是这赫品章审时度势、凭险据守。曹苏地盘虽锐减,军心却犹固,只不过被洪瀚抒一冲击,战斗力耗尽勉强活命。因有这一人存在,洪瀚抒才不得掉以轻心,凯旋后调遣蓝扬到此坐镇,亲口说,孙寄啸宇文白制不住他。
要压制赫品章必须兼具过硬武功和不俗谋略,洪瀚抒麾下只有蓝扬一人可当其任。用人勿疑,对于蓝扬的忠心问题,洪山主看来是虽然有所猜忌,却又自信驾驭。
“又有几人,能教大获全胜的洪瀚抒,说出那样一句顾忌之语。”谌讯听到洪瀚抒说孙寄啸宇文白制不住赫品章,叹息乱世出英雄之余,不由自主赞誉他,“赫将军忠肝义胆,力挽狂澜,主公他多亏有你相助。”
“谌老先生,我现在相信你了。”赫品章脸上挂着年轻人溢于言表的喜悦,他一度怀疑过谌讯危难时刻对苏慕梓伸出援手的动机,直到这一刻,阻险艰难,皆共罹之,“我早该相信谌先生,曹将军不会看错人。”
“哈哈,原只是因为曹将军的关系,才信任了我吗。”谌讯笑着捋须。
“自然,自然不止如此……”赫品章脸上一红,认真地说,“我只知道,必须和衷共济,才能大获全胜。”
“说的不错,除此之外,还有耐性。”谌讯说时,看向东北战场,赫品章随之看去,点头:“唉,苦于不曾听先生教诲,这次,真的动早了。”
谌讯在战前就苦谏曹玄苏慕梓,洪瀚抒与林阡刚开始交手,宜等洪林两败俱伤、金军也参与进来之后,方能作动,可惜曹玄苏慕梓不从、赫品章年轻气盛也支持现在就夺。谌讯指出,洪瀚抒意气用事,不会任凭孙寄啸惨败而袖手不管,很有可能会被激放下林阡先行以我等为目标……这一切后果,如今也实现了。
“不必忧心,还有机会。”谌讯笑。赫品章一愣,论用兵他自认高强,但论远见,不如谌讯。在这一刻,大有惺惺相惜之意,相见恨晚之情。
“洪瀚抒,仍然没有觉悟啊。”谌讯说,曹苏的机会又来了,那位心浮气躁的洪瀚抒,听到曹苏犯境就来打曹苏,才几天而已,虽然大胜,却听到金军返场又赶回去,不帮林阡,同时与金军为敌,这做法,哪是觉悟的表现?如今九月上旬,洪山主开始尝试了一种最难玩的打法,一面挑战薛焕,一面和石硅厮拼……也罢,千金难买他高兴。只是乐极向来生悲,只要看到那战场是“薛焕洪瀚抒林阡”阵容,就知道很可能三败俱伤。
“吃一堑长一智。需隐忍到关键时刻,一击即中。”赫品章意会。
三国四方,你来我往,风起云涌,兵连祸结。
短短十日之间,胜负已过千场,强弱却成定局
定西战况,几乎就是洪山主的行踪,走哪儿哪儿激起千层浪――对曹苏,他恃强凌弱,对盟军,他抢占盟主,对金军,他强斩来使。树敌无数,无敌至此。
哪怕祁连山内部还存在诸多问题――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将各大战场游刃。说白了,猜忌是他对别人,别人对他忠得很。
“亏得他先前为人热忱,所以他们习惯了给他卖命。”吟儿上次见到洪瀚抒还是他刚从与林阡的交锋中退下来,争执了几句得知他打林阡是早存的执念而万念俱灰,后来再问洪瀚抒行踪,却意外得知他又去了叶碾白碌战场打曹苏,心道曹苏那般杂碎洪瀚抒估计很快就能凯旋,果不其然九月才刚开始,洪瀚抒便回来了。
不过不同于吟儿想象中的威风八面,洪瀚抒是和孙寄啸一起相扶而回、身上带伤且一脸凝重、想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敌人。吟儿当时不知道赫品章的存在,但因这几日阴阳锁发作剧烈而猜到一二,那一刻远远看到洪瀚抒和孙寄啸兄弟情深的样子、还有蓝扬不计前嫌二话不说就上前帮扶的动作,吟儿忽然想起了宋贤和林阡,那种真的可以为对方搏命的交情。瀚抒他拥有的真的已经很多了。
叹,要是哪一天,瀚抒和林阡也能为对方搏命该多好。
曾经,有过吗,有过吧。。。)
………………………………
第1229章 身如不系之舟
)吟儿远观军医给他疗伤时他处绷带的惨状,几乎可以想象白碌叶碾之战的过程,必是一番犬牙交错风激雷荡。当弓弩齐发,纵然这川东剑圣也不过在箭雨里夹缝生存。
吟儿也是脾气不好还记仇的那种人,看孙寄啸刮骨去毒时旁人都连连钦佩,吟儿不屑也不厚道地跟他们讲,孙寄啸可一点都不意志坚强,人家那只是痛觉迟钝而已……孙寄啸好像感觉有人在他坏话,狐疑地转头来瞥了两眼,装作很慢才终于发现了她,仿佛她在人群里让人不出来一样:“哎?是你啊。”
“是被哪个杂碎暗算的?”吟儿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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