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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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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郭敏见悟虚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由又嗤嗤笑道,“不知大师此番南下,不知得了多少物件,若是随身携带,不如现在取出一二,便作来日拜府之礼,亦可”
悟虚回过神来,好你个刁滑的女子,时刻不忘捉弄小僧啊。当即敛眉肃容,说道,“小僧南下,一来护卫三皇子殿下,二来传法布施,一路行来,倒是有佛门至宝,得其一二。若是郭小姐慧眼,小僧也可以献上。”
郭敏拍掌哈哈笑道,“佛门至宝?从修出曼陀罗法界的慧明大师口中说出的佛门至宝,本公子倒是很想一睹为快。”席间众人也纷纷叫嚷,快快取出,观赏把玩一番。
悟虚微微一笑,运转法力,化身三头六臂的金刚,正中双手相叠,结释迦牟尼佛钵印;左侧法相,双手外缚、两中指竖起相拄,拇指相交叉,宛如莲叶一般外缚,结阿弥陀根本印;右侧法相双手内缚,右手拇指伸,结观音菩萨莲花手印。三头分别依次开口言道,“我有《般若波罗蜜多金刚经》一部。”“我有《佛说无量寿经》一部”“我有《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部”。言罢,各自诵念其经。待诵完,悟虚收了金刚化身,对着郭敏合掌微笑道,“佛门至宝,三部经典,且为汝说。”
郭敏在台上,立刻做出一个“你够无耻”的神情。悟虚哈哈大笑,迈步走向自己的座位。之后,众人畅饮嬉笑,悟虚则紧口慎言。
待到宴席结束,悟虚回到先前歇息之处,见赵彤一直身后,便说道,“时候不早了,彤姑娘也自去休息吧。”却听那赵彤幽幽地说道,“慧明大师席间如此怜香惜玉,为何偏偏对彤儿冷漠无情。”
悟虚暗恼这赵彤无端地纠缠不清,不满的说道,“佛爷我快意恩仇,但不记得与彤姑娘你有所瓜葛啊?不知你这是何意?”那赵彤沉默了片刻,幽幽地答道,“不知大师为何称奴家为千年白狐?难道彤儿在大师眼中,便是那千年狐狸精么?”悟虚一阵头痛,看不得别人误会自己而伤感,急忙说道,“彤姑娘不要多心,我见彤姑娘对月吟唱,精气神皆与明月相应,宛如千年白狐修行,是以做此言。”赵彤眼圈发红,说道,“说来说去,奴家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一个狐狸精罢了。”说完,以手中丝巾拂面,作拭去泪水状。悟虚叹道,“小僧以无相布施,那有狐狸精之分别相。彤姑娘切莫乱想。”说完,迈步反手扣住房门。
又休息了两三个时辰,悟虚坐起,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前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郭敏斜飞近身,以扇相刺,自己结印将其震开,然后郭敏长发披肩,酒红的脸颊带着嗔怒的表情,瞪着自己,飘然而去的情景。斯人远去,徒留烈酒和胭脂的气息在夜空中弥漫。悟虚右手,在空中虚握,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又忽然想到,她让自己备好礼物,上门拜访,便可为自己描述八思巴、羌巴穆勒等人的曼陀罗法界气象。席间,还有人提到她就住在那天源延圣寺附近,不由一阵意动。自己何不先去天源延圣寺附近走走?
当悟虚起床,穿好僧袍,兴匆匆地走到门口,伸出右手,按住门把之时,猛地拉开,正待跨步之时,猛然听到右手腕的那串碧海珠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由一愣。这串碧海珠,自从下了庐山之后,除了那日被莫恩擒住,短暂地离开过自己,一直在自己手腕上,或随着自己入法界佛堂,或激发出碧海白莲,无时无刻不在加持护卫着自己。昨夜与那郭敏席间偶遇,醉中斗法,自己竟然隐约起了色念,悟虚看着手腕这串碧海珠,不由自主地暗叹了一声“阿弥陀佛”,转身回到软床,端坐其上,闭上双眼,两手数着碧海佛珠。
好一会儿,悟虚方才睁开双眼,起身,整了整僧袍,轻轻得推开房门一路上,除了几个扫地的小厮,还有偶尔要早行的客商,所过之处,无不门窗紧闭,诺大的院落静悄悄的。昨晚的喧嚣似乎,如同梦境一般,悟虚手捏佛珠,踱着步子,目不斜视,向那外面走去。
身后高高低低的阁楼见,有一扇窗户微微侧开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昨晚当着众人面推说身体不适,月下改唱“相逢便是缘,珍珠莫当钱。一曲歌舞罢,京都夜缠绵”的赵彤。看着悟虚的身影,在繁花虬枝中时隐时现,渐渐消失。赵彤呆了片刻,关上窗户,来到一处壁柜前,取出一本佛经,拿出夹在里面的一张信笺,轻声默念了片刻,便又将至放回原处。随后,按了一处机关,壁柜正中缓缓翻转,显出一尊弥勒佛像。赵彤手捏三支檀香,跪在地上,面朝这通体由白瓷作成的弥勒佛像,虔心地是三叩首,手中檀香无火自燃,升起了了青烟,在赵彤身边缭绕,使之显得更加神秘。隐约中,赵彤嘴唇微动,似乎在虔心念诵着什么经文。
这一切,悟虚毫不知情,连这赵彤在身后的窥视,也未曾察觉,待走到月疏阁大门口,便门前小厮打听八思巴老国师的驻地,方知八思巴出关复入朝之后,其法驾所驻之地,正是那天源延圣寺,京都之中无人不知。方才知道,昨夜席上那人在说郭敏所住府邸之时,为何用了恰恰两字。
悟虚摇摇头,正要起身迈步前往,却见百米开外,有一大队喇嘛,缓缓地朝这月疏阁奔来。
正所谓法界欲请美人观,佛门至宝作戏言。
万千气象万千色,说罢无相却动念。
………………………………
第三十六章 化阎浮
只见,这队喇嘛,足足有一百多人,左右各有两列,有大吹法螺者,有大鸣金钹者,有持金刚杵者,有举黑红旗者,有洒水净土者,有撒花熏空者。中间是一个三米宽九米长的法驾,上有明黄色曼陀尼顶盖,四壁是精雕细刻的紫檀木,四角八方垂挂着经幡,随风摆动。有两名偏袒着右肩的中年喇嘛,各自牵着一头白象,拉着法驾,缓缓地朝着月疏阁行来。
又有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喇嘛,看见站在门口的悟虚,便带着两名小喇嘛,急急地走了过来,冲着悟虚躬身作礼道,“慧明上师,阿鲁含奉师尊之命,恭迎上师。”悟虚因为融合了大部分巴尔赞的记忆,所以知道这个自称阿鲁含的是自己的便宜师兄,急忙回礼道,“慧明见过师兄。”又看了看其身后喧哗气派的仪仗,惊讶地问道,“慧明昨日夜间刚刚回京,今天一早,便意欲前往天源延圣寺拜偈师尊及诸同门。何劳师尊和师兄如此劳师动众?”
阿鲁含急忙又是一躬身回礼,“慧明上师,如今已修成曼陀罗法界,便是阿鲁含之上师,且不敢再以师兄妄称。”见悟虚又要开口,阿鲁含又连忙说道,“此番,是师尊亲自下令,命阿鲁含带着寺中仪仗,前来相迎的,还请慧明上师入法驾,去见师尊吧。”
悟虚端坐在法驾中的蒲团上,看着自己如新娘般,被一群吹吹打打地喇嘛簇拥着,在大街上浩浩荡荡地向前奔去,有心想找那老喇嘛阿鲁含聊上几句,也好预先了解一些情况,无奈阿鲁含只是站在法驾前驾驶位置,就是不肯进来。细想了一下八思巴和自己的因果缘由,没曾察觉有加害之意,悟虚便索性只得作罢,只在法驾中跏趺结印。
从月疏阁到天源延圣寺,虽然也有二十几里路,但喇嘛仪仗所过之处,行人避之不及,就连一些官轿也纷纷让道,是以行得飞快,一会儿工夫便到停在那天源延圣寺大门口。门口又站立着四名喇嘛,随着阿鲁含,将悟虚从正门引入寺中大殿。
悟虚一进大殿,便见到一位体形微胖,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身着紫红喇嘛僧袍,微笑地望着自己,心有所感,正要上前行礼。却听得左右两排端坐在蒲团上的喇嘛们,低沉地诵道,“唵——嘛——呢——叭——咪——吽————”。
但从“唵”声一起,便有一名喇嘛,站立在一面亮光灿灿的金钹面前,将手中高高扬起的竹戒,轻轻击下;便有一名喇嘛,站在一口诸佛海会图纹的铜钟面前,将手中微微扶着的圆木,轻轻推出;便有一名喇嘛,站在一个状若心窍的红色木鱼面前,将手中高高举起的木槌,轻轻落下。
悟虚不知何意,只好灵识入曼陀罗法界,端坐在法界佛堂,也诵出这六字大明咒。
随后,这些喇嘛头顶纷纷显出各种菩萨金刚法相,将六字大明咒再度诵出;金钹声、铜钟声、木鱼声,也再度一一响起;悟虚脚下生莲,身后曼陀罗法界隐隐显露,有潮音声、梵唱声、诵经声、持咒声传出。
一时间,大殿中,种种色,种种声,种种香,种种相,种种法。
忽然,那位老和尚,将原先交叉叠在大腿之上的右手举起,单掌竖于胸前,“南无本师释迦摩尼佛!”声音不大,仿佛自虚空而来,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人心中。大殿之中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悟虚走上前去,躬身合掌,施礼道“南无本师释迦摩尼佛!慧明拜见师尊。”八思巴右手虚抬,“不必多礼。死而复生,现见即是缘。且入座。”悟虚先从须弥戒取出那张龙虎山正一教与八思巴的回信,恭敬地交到八思巴身边的喇嘛之手,然后找了一个蒲团持身端坐。
八思巴接过递来的那张信笺,看了看,便指着两侧的喇嘛说道,“这便是天源延圣寺诸位同门。”悟虚当即合掌对着众喇嘛唱喏道“诸位同门师兄弟有礼。”那两侧众喇嘛纷纷合掌回礼道,“慧明上师有礼。”随后,起身,齐齐朝着八思巴行礼,便从大殿退出,只留下悟虚,八思巴和其身边的两个喇嘛。
那八思巴复又拿着那张信笺看了看,“佛道本一家”,轻声念完,将信笺交与身边右侧的一个清瘦的喇嘛,然后对着悟虚说道,“这是你多吉师兄,于六字大明咒最有体悟。”悟虚听闻八思巴介绍其为师兄,便知道眼前这名叫的多吉喇嘛,也是修成了曼陀罗法界的真人修士,急忙恭敬作礼。多吉微笑着点头合掌,然后开口轻声念道,“唵——————”。但见那张信笺,缓缓地发出光亮,从多吉手中慢慢升起。多吉轻轻将唵声念出之后,便闭口不语。悟虚却看见,定在眼前的信笺上,先是随着多吉的唵声,飘出一个金色的悉昙梵文版唵字的,然后在多吉闭口不语之后,自动接连飘出六字大明咒其余五个悉昙梵文版咒语,同时有咒声在大殿响起,随后阵阵六字大明咒声中,飞出一个最后一个种子字,响起最后一个种子音。最后,这些金色的梵字又组成一个咒轮,急速旋转,变大、升空,化作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
八思巴、多吉还有左侧的那名喇嘛,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过了片刻,待空中那轮明日渐渐散去,八思巴右手一抬,那信笺飞到其手中,八思巴也不再看直接将信笺交到左侧的那名身材魁梧的喇嘛手中,对悟虚说道,“这是你卓达师兄。”悟虚忙又合掌行礼。那名叫卓达的喇嘛,默然地对着悟虚一个回礼,也无多言。
片刻之后,多吉和卓达见八思巴闭着双眼,在那里如如不动,相识一眼,也不说话,行了个礼,起身离去。悟虚,见此情景,也准备起身告辞。却不料八思巴睁开双眼,若有深意的望着自己,悟虚只觉得自己似乎全身上下被看了个通透,毫无秘密可言。心中暗想,该来的终归要来。这该不会是佛门的天眼通吧?比x光还要x光?一眼看下去,不但衣服都相当于白穿,*裸的,恐怕在八思巴眼里,自己此刻便是一副人骨标本吧?
正胡乱想着,八思巴说道,“当日莫恩命珠碎裂,老僧便知道其作恶多端,终遭报应。却随后又听人禀报,其死而复生,且修成了曼陀罗法界,老僧一时好奇,便入定以佛门天眼通观溯缘由,却是毫无所获,只隐约看到一个明字,便出面将羌巴穆勒拦住,并赐号慧明与你。”悟虚听得,便要对八思巴躬身想谢。
八思巴轻轻的一挥手,止住悟虚的道谢,又说道,“那曼陀罗法界乃本教无上密传,非教中佛缘深厚,根器非凡之辈,日夜苦修,于真人境后期方可修成。但老僧观你修为境界,实乃真人以下;且曼陀罗法界,所显之相,与本教奥义关联不大,倒是阴阴有那净土、禅宗等南方佛门有所契合。不知可否有所见教?”
悟虚心里想了想,言明自己是庐山花莲妙法宗的小沙弥,又将被逐出师门下得山来,被莫恩所擒,当夜与莫恩在曼陀罗法器空间的灵识生死相斗,细细了说了一遍。只不过将自己转世,以及于轮回之时有所感悟的事情隐去。
八思巴听后,闭上双眼,静静思虑着。自己本是多年前,便已闭关,不问世事,只盼早登极乐之人。不料一日神游天外之际,忽然预感元朝荒*无道,天下即将大乱,当初随元大兴的本教亦有大劫,方才出关问事。恰好遇到莫恩死而复生,且修出曼陀罗之事,入定施展天眼通,却是毫无所获,只是隐约觉得这死而复生之人便是本教的一个转机,同时又隐约看到一个明字。这才临时起意,传法旨,令其上龙虎山。而眼下这龙虎山正一教,也回信中含了一个明字。看来天下将要随明而转了。只不过是否真的应在这被自己赐名慧明的汉人小和尚身上,怎么个应法,还不得而知,天机难测。
笑到此处,八思巴对着悟虚微笑道,“佛道本一家。我喇嘛教与南方诸佛门,又何尝不更是一家呢?你先前是净土小沙弥,如今是我喇嘛教上师,这一切都是缘法,一切都是佛法。我便还是以慧明相称。你若不着相,不如暂且留在此处,一来可以向多吉和卓达多多讨教一下,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多些护身之法,二来密显双修,法界融通,以后遇到非天源延圣寺一脉的喇嘛同道,也好亲近方便一些。”
悟虚心想,这倒正合我意,点点头,恭敬作礼。
八思巴见悟虚进得殿来,一直恭敬有礼,毫无敌意,也是颔首点头,想了一下,又说道,“老僧听闻,你沿路广结善缘,心无色分,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肤色族类,皆以慈悲心而作布施。天源延圣寺副监事一职尚空缺,不如由你担任。这样,以后出去,也有个名头。”悟虚心中虽不愿多管闲事,但是也不好意思,在这里白吃白住,光拿好处不干活,见八思巴说得合情合理,只好又点点头。
自此,悟虚留在了天源延圣寺,挂着个八思巴为自己专设的副监事,也不多管俗务,整日便随着多吉和卓达修习密宗法门,偶尔有机会也向八思巴请教一二。
(藏传佛教,内部管理人员,没有监事这个名称。为了方便行文和阅读,取我们熟悉的一个名称。大家不要在这上面深究。其他地方,也是如此,但方便尔。)
正所谓法界庄严种种相,真人密咒声声无。
龙虎信笺出明日,喇嘛寺庙化阎浮。
………………………………
第三十七章 皇觉寺
离元都不知几千里的一个寺庙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正蹲在一面结满蜘蛛网的墙角落,一边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地向立在地上的原木劈去,一边愤懑地低声骂道,“劈死你们这帮老秃驴!”嘴上虽骂骂咧咧,手却不停,不一会儿,便将地上的两捆树枝,劈成大小相差无几的柴火。正抬起左手,擦着额头的细汗,却听的后面叫道,“如净,天色不早,速速去后山挑两担清水回来,把大殿擦拭一番,明日方丈要率领我等为陈员外作法事。”
被唤作如净的和尚,急忙放手转身,满脸堆笑地看着五米开外,站在大殿门口的一个神情倨傲的和尚,合掌说道,“谨尊首座之命。”说完,躬着身,麻利的将地上的柴火抱在怀中,送到旁边的柴房。。待到第三次,如净将散落在地上的柴火全都拢到胸前,那被称作首座的和尚,背着手,语气不善地说道,“水要打满,不许偷奸耍滑。”如净连声说道,“是是,如净晓得,请首座大人放心。”说完,在这寺中首座的注视下,一路小跑,将最后的柴火放到了柴房。
这如净,便是当日和悟虚分散的朱重八,这寺庙便是其家乡附近的皇觉寺。当日,悟虚被莫恩一个招手,擒拿而去,如净本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几名后生,随着自己一起“游历四方、闯荡江湖”。其间,有遇到小股毛贼中途劫道,有遇到大户家丁严加盘查,如净皆仗着自己的机智从容、些许法力,带着血气方刚的小江村年轻人,一一应付了过去。可惜在和一股抓捕壮丁的元军的冲突中,死了不少,只剩下江入海、江入春二人。走到濠州附近,三人被白莲教看上,成了白莲教外围弟子。如净过了些日子,便发现那白莲教平时看着是吃斋念佛,劝人向善,齐登佛国,实际上却干着绑架富商、刺杀官差的事情,这也算不得什么,左右不过是替天行道之余,求个有衣穿有饭吃,哪知这白莲教越闹越大,居然起了举兵造反的念头,引得官兵还有龙虎山正一教一干道士,天天弹压围剿。好几次,如净都是仗着当初在花莲妙法宗学得的一些粗浅法门,在江入海、江如春二人的配合下,死里逃生。最后一次,三人出外购置衣物,有人通风报信,被好几十个官兵围在了一片小树林里,负伤无数,最后如净在江入海、江入春二人齐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助力下,施展出一朵白中带青的莲花,出其不意地将剩下的九人轰杀。如净深感自己道行微末,在这白莲教和元朝的厮杀中实在是危险万分,便提议三人离去,躲到皇觉寺安身立命。哪知江入海、江入春先是有同乡同伴死于元人之手,后又被白莲教教义所吸引,竟然不愿离去。如净无奈,只得一人诈死,躲回到了阔别多年的皇觉寺。
哪知皇觉寺早已物是人非,不但先前替自己剃度的师傅已经圆寂,就连当日随自己一同出外云游的僧人,也都没有回来,是以在寺中再无可以照拂亲近一二之人。如今的方丈和首座等人,见如净身带有证明出身于皇觉寺的僧牒,不便拒绝,留下之后便当作一个苦力来使唤。堪堪凡尘二层的如净,斗不过已到凡尘中期的方丈和首座等人,只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每日里忍气吞声,被呵斥来驱使去。
如净避开那整日挑刺,一天骂自己千百遍的首座,从柴房偏门出来,挑着木桶,晃悠悠的来到后山,来到一口山泉边,手捧泉水先猛地吞了几口,又擦了一把脸,方才坐在一块岩石上,一边歇息着,一边感受着山泉带来的阵阵凉意,悟虚不由一阵出神,想到了当初被逐出庐山妙法峰落在三叠泉边的情景,一片迷茫,“都是汉人的佛门之地,为什么偏偏差别这么大呢?花莲妙法宗内,自上而下,一团和气,大家不分彼此,修佛诵经,哪有皇觉寺这些龌龊事?都怪自己一天吊儿郎当,不求上进,是以才被逐出师门!”自责之余,如净又想到了小自己很多,却修为已到了凡尘三层的悟虚师兄,“悟虚师兄,比自己还要惨,刚被逐出山门,就被真人境的喇嘛掳走,多半是凶多吉少。”想到此处,不由双掌合十,低声说道,“悟虚师兄啊,你可不要怪师弟我没有去救你啊。师弟我道行微末,莫说追不上那喇嘛,追上了又如何?”正如此伤感着。猛然听到山脚寺庙方向有喧哗声,不由惊醒,“糟了,在这里歇得太久,搞不好那首座大人正凶神恶煞地在门口等着自己呢!”。急急忙忙打满了两桶水,挑在肩上,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山脚走,一边摇头自言自语道,“朱重八啊朱重八,你这样在皇觉寺,像头驴一样活着,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和江入海江如春两位小兄弟一起,在白莲教大块吃肉大块喝酒,死了也就碗大个疤。”
话说完,刚走了几步,又听到山脚方向传来传来蒙古兵的吼叫声,紧接着便是密集的飞箭声嗖嗖地响起,如净急忙甩了水担,爬上一颗大树,定睛一眼,皇觉寺已被几百名蒙古官兵团团围住,先是齐齐弯弓,将点燃了的火箭射入寺内,然后一对军士排成两列,在两个喇嘛的带领下,冲进早已破开的大门,逢人便杀,将那些整日只知撞钟念经的和尚,一一拦腰而斩。那平时颐指气扬的方丈和首座,口呼佛号,和那两个喇嘛斗了片刻,便自知不是敌手,且战且退,却又被刚刚杀完普通僧众的军士,手持血淋林的大刀,团团围住。
如净看得分明,那平时对自己冲鼻子瞪眼的首座大人,运足法力,打出一击平时最为得意的罗汉掌,单手化为磨盘大小,闪着金光,对着一名军士而去,似乎想打开一个缺口,脱出重围。却不料那名军士毫不退让,合着左右几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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