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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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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净不寒而栗,屏息静声,不敢动用一丝法力。那名飞到空中,割下方丈头颅的喇嘛,望皇觉寺下方看了一圈,方才缓缓落地。又命军士们一番翻箱倒柜地搜刮之后,方才扬长而去。
如净在老树上,望着一片血腥之气的皇觉寺,看着那火势越来越大,最后慢慢的从四周,烧到了中间的大雄宝殿。待到一两个时辰过去,熊熊大火将寺庙建筑烧得一干二净之后,火苗又向四周,向山后窜了上来,烧了一两里,直到遇到平时寺庙种植的菜地,方才渐渐止住火势,渐渐灭去。
悟虚蹲在树上,缓缓地滑下来,只觉得身体发热,喉咙又干又燥,举起身边的水桶,将水从头顶冲了下来。然后,呆了呆,喃喃自语道,“道行比我高又怎么样,碰到更高的,还不是被一刀了结。如今这群贼喇嘛和元狗子,将这皇觉寺烧得灰飞烟灭,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左右不过是个死,罢了罢了,我且还是随江入海江入春两位小兄弟那般,跟着白莲教干上一场。”说罢,踢开水桶,大步流星地下山而去。
一路上寻了一个大户人家,趁夜摸了进去,拿了布衣两套,碎银五两,直奔着那濠州城而去。
正所谓皇觉寺中劈材忙,山后清泉暗吐槽。
火烧宝殿无处藏,且去濠州干一场。
………………………………
第三十八章 白鹿庄
黄河畔,黄冈陵处,营寨绵延上百里,一排排蒙古帐篷一眼望不到边。乍一看,有无数披甲持刀军士在河边集结,内中更是挟裹着密密麻麻的民夫,似乎有渡河一战之势。仔细一听,却不闻军鼓响,只有号子声,随着那料峭的春风,在黄河两岸回荡。那渐渐改换河道的流水,随着那简洁低沉的号子声,似乎也湍急了起来,犹如脱缰的野马。直至夕阳西下,河风凛冽。
三皇子巴尔措达,身跨骏马,率着贾鲁等官员,及格桑师兄弟等喇嘛,缓缓来到在大营辕门,频频回顾,手持皮鞭,指着身后,说道,“众军士内嵌结阵,又连着搜捕砍杀了几批白莲妖人,这黄河改道之工程业快要成功了。实乃天佑大元,我等躬逢盛世,也算是建功立业,上报效朝廷,下造福黎民。”众人皆称善,随即拥簇着哈哈大笑的巴尔措达入营去了。
。
夜色深沉,一个简陋的帐篷里,几十个浑身臭汗的民夫,合着衣服,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过了半响,方才有各种声音响起。有咳嗽声,有嬉骂声,有打鼾声,有哎哟声不知是谁,将自己的臭鞋脱掉,扔到了一个昏昏欲睡的青年人身上,那青年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一边将那臭鞋扔向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一边叫道“好你个牛二,整天就知道消遣我。哪天咱俩比划比划。”那被唤作牛二的胡须男子,哈哈大笑,一边用手抠着脚丫子,一边说道,“等李三你哪天能扛得动那一百二十斤的镇河石再说吧。”帐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那李三红着脸,咕哝着,“别看河面平静,河下面水急着呢。那一百多斤的镇河石到了后面,就跟千斤重似的。也只有牛哥你这样会白莲法术的才能扛得动,拖得走。”白莲二字,犹如魔咒,从李三嘴里出来,便使得帐篷里气氛顿时凝重起来。那哎哟声止住了,那打鼾的声音渐渐小了,那嬉骂声、咳嗽声都消失了。众人或坐或卧,或仰或躺,全都用眼睛看向那牛儿。
那牛二嘿嘿一笑,望了望帐外,端坐在地上,挺直腰板,环顾一圈,抱拳说道“要没有白莲教的庇佑,我牛二只怕也和你李三一样,今天便险些死在河下面了。”便有一人悄声问道,“牛二,能不能将那法术传授于我等?以后还不知道谁指派下去放那镇河石呢?”牛二摇摇头,答道“非是牛二藏私,此乃白莲教的法术。”又有人笑骂道,“牛二,你们白莲教不是说引渡众生,救民水火么?怎么一个小小的搬运法术,又这般吝啬?”其余众人纷纷附和道,“正是正是!”
那牛儿站了起来,走到中间,摊手说道,“不是我不愿意,也不是白莲教藏私。这些日子,兄弟们难道没有看到那一溜溜脑袋漂在河面上的情景?”此言一出,众皆沉默。大元三皇子,亲督河工,有白莲妖人趁机作乱者,杀无赦。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抓了去,押到河边,跪成一排,被砍了脑袋。好些天,那黄河水不是黄的,都是红的!牛二见众人沉默,又抱拳说道,“幸得各位兄弟周全,牛二方能活到今日,在此谢过各位兄弟了!”
那先前红脸的李三,走上前去,深深一鞠躬,拉着牛二的手,说道,“哥哥切莫这般。今日,要不是哥哥你帮衬着,我李三就被那镇河石给压死在那泥沙下了。”便又有人说道,“是啊是啊,要不是你牛二使出白莲法术,这个帐篷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死在水下面。兄弟你且宽心,出卖同胞,恩将仇报的事情,咱们是断然不会做的。”又有人说,“是啊是啊,往后咱们还须得靠着牛兄弟你,才能活着离开这修河大营呢。”顿时,众人纷纷附和。
牛二朝着这些说话之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冲着帐篷内众人刚毅地摆摆手,一脸萧索地坐回到最初的位置,不再言语。帐篷内又是惊人的沉默,片刻之后,随着巡逻军士的临近,咳嗽声、嬉骂声、打鼾声、哎哟声又纷纷响起,最后又渐渐地归于静寂。
一处大厅内,火把林立,正首两把交椅,左侧坐着一位浓眉大眼中年男子,一手拍着太师椅把手,一边转头对着右侧的人问道,“刘兄弟,黄河工地的那些兄弟们,进展如何?”那名右侧男子,此刻正靠在太师椅上,两眼微闭,右手慢慢捏着胡须,听闻左侧这名男子问起,睁开双眼,侧身对着其抱拳说道,“坛主请放心,福通自从在上次在那鄱阳湖中,得蒙我白莲教仙师传授妙法,便领着教中一干弟子修习。就算我与之相隔千里,其又被元狗分隔围困,我们各自仍然能互通消息。如今虽有元军有高人,借着分隔十万民夫之机,顺势在黄河边摆出九转潜龙阵。只要教中潜伏弟子在各营帐中,齐齐施展神念归一之法,便可将各处成百上千乃至万数的民夫勾连起来。到时候,我们这厢只需登坛做法,便可如臂驭指,便可将夹在中间的那些元军团团包围,九转潜龙阵,也就从中截断,不攻自破。”
原来刘福通当日得到悟虚相救之后,因怕龙虎山正一教寒霜子再度寻来,也不管鄱阳湖那群水贼,径直带着女儿和常遇春回到了山东,将情由禀明教中上下。之后,刘福通和着坛主韩山童,借着白莲令,又聚集了不少人马,并从中挑选精明汉子,将《神念冥唤术》里面的一些粗浅速成法门传授一番,山东白莲教坛越发显得声势浩大。待这些教众,能够隔空接受自己指令之后,刘福通便和韩山童一阵商议,趁着黄河改道官府征夫,命教中弟子纷纷潜入。随后也就有了“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些事端。
那坐在左侧的韩山童,听闻刘福通如此一说,抚掌笑道,“如此说来,大事可期!”当即命人传令下去,采石垒土,择日筑坛;又命人通知散布在各处的教中弟子,一半前来,一半留守。
不几日功夫,山东诸地白莲教徒,星夜赶来,聚在一处,有三千之众。韩山童、刘福通择一良辰吉时,双双走到祭台跟前,将白莲令祭出升到天空,在众人三叩九拜之中,命人牵来白马、黑牛,斩其首级、洒其鲜血,率着众教徒,拜祭天地。最后,众人又随着韩山童、刘福通站了起来,那韩山童走上三尺高,五尺见方的祭台,抬起缠着红巾的右臂,微微挥舞着,大声说道,“弟兄们”
元至正一年四月,韩山童、刘福通于白鹿庄,聚三千白莲教众,以红巾为号,韩山童为明王。
无奈行事不密,立盟起义不久,白鹿庄旋即被元军包围。韩山童身死,刘福通突围而去。
正所谓从来起义不容易,除却教众有谁与?
更有首者身先死,个中牺牲英雄屈。
………………………………
第三十九章 天下乱
韩山童、刘福通等人白鹿庄起义事泄,引得黄河岸边工地上一片肃杀之气。每天,都有人被抓被杀。就连最最老实巴交的人,平时在河边干活,稍有耽搁,便是一顿皮鞭。这还罢了,一天夜里,大家睡觉之前,都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个消息,朝廷为了以绝后患,打算等黄河改道成功之后,便将所有人拿来祭河,同时也清除一切隐患,不叫白莲匪徒漏了一人。那先前被绑到河边砍了头的,便是喇嘛僧人施法所需的血引。越传越玄乎,越传越恐怖。
却说刘福通侥幸突出重围,连夜奔至颍州,召集当地及各地逃奔而来的白莲教众。待到进入五月,便有筹划得十不离九。而此时,官府又搜查得愈加紧迫起来。众人便纷纷劝刘福通早些发动,先出手为强,占了这颍州城再说。那刘福通也不言语,自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中,刘福通盘腿而坐,两手笔直地高高举起,掌心向内,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其周围渐渐浮现出一丝丝红色气流。刘福通随即紧闭着双眼双唇,却似乎又有声音从其腹中发出,“无生老母有令,命尔等今晚子时,在各自帐篷中施展燃魂*,激发众羔羊之血性,将附近元军围剿一空。至死方止,再随我至那真空家乡。”说罢,一口精血喷出,将周围红色气流联结在一起,自己浑身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片刻之后,血雾散去,面色灰白的刘福通,呆呆地望着密室上空看了一会儿,语带狰狞地自语道,“与其让元狗们乱刀屠杀,还不如拼死一搏吧。诸位兄弟,你们也别怨我对你们用这蛊惑人心、迷人心智的神念冥唤术。韩大哥已经死了,我说不定哪天也要死的。死就死个轰轰烈烈吧!”
当夜,黄河工地上,数万民夫,个个红着眼睛,拼了几条性命,杀了当值巡逻,然后夺了刀枪,杀了从睡梦中醒来的军士们。只见得百多里营寨,尽是火光,喊杀声。原本穿插分割数万民夫的各小队军士,反过来被成百上千的民夫团团围住,格桑忽、格桑礼二人,想施展法诀,引动九转潜龙阵,却不料一阵血气冲天,一头血红巨龙隐约浮现,却是向着二人扑来。格桑忽、格桑礼,一个措手不及,双双口吐鲜血,踉跄后退。所幸,这头血红巨龙,似乎无人*控,只是触之而动,片刻之后,便有消散。
三皇子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反啦反啦!这还了得?!黄河改道,是自己和脱脱丞相力争而上马的。这下几万民夫一起造反,瞒都瞒不住。当下一狠心,冲着身后的贾鲁等官员和喇嘛说道,“给我格杀勿论!”说罢,驾起法器,手拿一柄大锤,带头杀向了狂暴的民夫中间。一个甩手下去,大锤像一个火球呼啸而去,十几个正在舞动着手中刀棍的民夫,齐齐一声尖叫,便化为灰烬。那贾鲁等官员急忙传令通信,调兵遣将。格桑忽格桑礼二人,抹了抹嘴边的鲜血,咬咬牙,率着一干喇嘛,哗啦啦的飞到半空,随着三皇子左右冲杀。
杀了片刻,三皇子巴尔措达便停了下来,指着下方,说道,“那星星点点、状若莲花的法器,应该就是白莲妖人指挥反贼之物,且先将其破去。”随即领着众人分头,直直地奔了过去,路上但有相阻的民夫,也不避让,或从头到尾劈成两半,或一个火球烧个荡然无存,或单掌击去洒下一片血雾。。
那潜入黄河工地的白莲弟子,岂是凡尘后期的巴尔措达、格桑忽、格桑礼等人的对手。不消片刻,尽皆身死魂灭,永堕黑暗。
余下那几万民夫,就像被下了魔咒的死士,或者傀儡,依然在悍不畏死地四处冲杀。只杀得黄河尽血流,只杀得黑夜现红光。
黄河乱,煞风起,血气冲天。
天下震动,黄河沿岸的道府、军队,尽皆向内靠拢,同时布下天罗地网,截杀逃脱之人。
颍州城内,虽然消息尚未传开,一片宁静。但是驻扎在附近的官兵,却已经是得到急令,向黄河一线靠拢,并注意沿途可疑之人。
在密室施法之后,静修一夜的刘福通,走出密室,便命人将一干人等请至大厅,一番密语之后,众人散去。待夜幕再次降临,颍州城,杀声四起,火把浮动。一两个时辰之后,颍州城克。
刘福通乘势,率领红巾军,又进军河南,占朱皋,据仓栗,连破罗山、真阳、确山,又克舞阳、叶县等地。有黄河岸边九死一生逃出生天的来投,有平时各地各自活动的白莲教众来投,有山贼马匪来投,有和尚道士来投。短短几个月,红巾军已有近十万之众,声势浩大。
是以,南方各地,纷纷响应,揭竿而起。有打着白莲教红巾军旗号、要抗元救汉者,有自立旗号、占据一方城池的。。天下大乱!
而那朱如净意欲奔赴的濠州城,也被早就蓄谋已久的白莲教徒所占。其中有一人,名叫郭子兴,濠州定远人,为人豪迈,入了白莲教之后,散家财结豪杰,待刘福通起义成势之后,便起兵,也自称红巾军,占了濠州城,自称元帅。
朱如净来到濠州城外,不见元旗飘,只见红旗飘,那守着城门的也是换了模样,身着老百姓的衣服,手拿长枪或棍棒,只是头上都裹着一条红巾。上前,稍一打探,便知颍州城已然被白莲教占了来。急忙将身份亮明,片刻,那江家村江入海、江入春二兄弟便迎了出来,带着朱如净直接进了元帅府,只说当日朱如净大难不死,被人所救,前些日方才养好伤。于是,朱如净,便在这郭子兴的元帅府中做了一名亲兵。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黄河两岸难啼哭。
几番厮杀与痛楚,纵是英雄亦迷途。
………………………………
第四十章 小雪山
黄河近十万民夫造反,随之被四面八方赶来的元军剿灭。三天三夜,黄陵冈一带的火光不断,尸横遍野。消息传到大都,朝野哗然。灰头灰脑的三皇子巴尔措达回到都城之后,和丞相脱脱等重臣连夜闭门商议之后,拂晓便齐齐入宫。即日,元顺帝下诏,将之定性为“邪教作乱、黄河骚乱”,最后再一次下达了各地严加镇压白莲邪教的命令。
八思巴第一时间,将此消息告知了悟虚,见悟虚没有太多惊讶之色,便问道,“慧明,似乎对此事早已预料在先?”悟虚将自己沿途北上以及在黄河工地所见所闻,细细描述了一遍,最后答之曰,“天地不仁,我辈修佛;朝廷不仁,百姓造反。”八思巴深深地看了悟虚一眼,对着随伺左右的多吉、卓达问道,“你们二人,近日里随着悟虚师弟修行佛法,可有所感?”多吉微微合掌,道曰,“悟虚师弟,无相布施,深得佛法三昧。”卓达单手执礼,道曰,“悟虚师弟,事事但求本心,不假外物,卓达受益匪浅。”
原来,悟虚在天源延圣寺这段日子里,深居简出,阅读修习喇嘛教的一些教义经典。若是多吉和卓达有空,便随之一起探研佛法。那多吉担着天源延圣寺监事一职,每天都有事务处理。悟虚和其相处之时,难免会碰到寺中喇嘛前来回禀请示事宜,多吉也不避让,反而常常问询悟虚的意思,悟虚因受了八思巴授予的副监事一职,也难免抹不开情面,偶尔发表一下看法。未来世界的心,金发碧眼的人,花莲妙法宗的沙弥,喇嘛寺庙的监事,悟虚发表看法,总是不偏不倚,超脱世俗,发人寻思。而卓达,却是走的肉身成佛的路子,一身血肉皆蕴含无穷灵气,于金刚伏魔六道转轮法门也是涉猎颇深,可化出六尊丈八金刚法身,尊尊金刚法身皆手执法器,结小转轮伏魔阵。悟虚虽然堪堪只能化出三尊丈六金刚法身,但三尊法身却能诵经结印,与之平常相斗,也能坚持百余回合。是以,卓达等人暗暗称奇。
这些八思巴当然知道,间或都有人禀报的。
八思巴点点头,又对着悟虚说道,“明日,本教将举行一次大典,大典之后,会有一个议事。贫僧想请你也参加,不知你意下如何?”悟虚双手合十,问道,“敢问师尊,这教中议事,所议何事?”八思巴沉默片刻之后,“本次教中各系僧众齐聚之大典,由贫僧提议发起。所议之事,乃是本教大劫之前何去何从之事。”悟虚惊讶问道,“教中宿老众多,慧明何德何能,能参与教中如此议事?”言下之意,我本喇嘛教外之人,为什么要邀请我参与这所谓“本教大劫之前何去何从之事”?
八思巴笑道,“慧明,无论喇嘛教,还是汉人南传佛教,皆是南无本师释迦摩尼佛一脉。你虽本为花莲妙法宗的沙弥,但也是我喇嘛教的曼陀罗法界大修士,参与教中大典及议事有何不可?”悟虚默然。
大都城外,东南三十里,有一山,名曰小雪山。乃是喇嘛教,奉蒙古铁木真大汗所邀请,入驻大都之后,由教中高人命名。因山顶一到冬天,山顶便有积雪,便参照西域雪山,取名小雪山。
此刻正是五月时分,北方也未尝有飘雪。但是此刻,小雪山顶,一片白雪皑皑。附近的凡夫俗子,早就被官府远远的驱赶离去。从山脚开始,所见之人,便是密密麻麻的喇嘛。
悟虚随着八思巴和多吉、卓达等人,下了法驾,从小雪山山脚,沿着蜿蜒曲折的石梯,缓缓迈步,来到了山顶。但见旌旗密布,坐榻无数,繁华经幡,稠密华盖,种种佳肴,处处美貌婢女。中间,仅有的一处正位,端坐着一个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大喇嘛,其右侧的棚帐坐榻,有三皇子巴尔措达及一干老臣,之后依次端坐着一个个身着紫红僧袍的大喇嘛。
八思巴朝着那端坐在正位的那名喇嘛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引着多吉、卓达及悟虚径直走到其左侧顺延的第二个棚帐,依次落座。悟虚知道,那坐在正首正中的大喇嘛,便应是那当朝国师羌巴穆勒,也是自己恨不得立刻手刃的大因果。
待众人入座,便有下面的一喇嘛,躬身请旨,然后拍拍手掌,又另有一干人等,在不知名处,齐齐拍掌。随即,便有一队蒙着面纱的女子,鱼贯而入,来到山顶众棚帐前的空旷处。
一时间,丝竹弦乐之声响起。这些蒙纱舞女,便翩翩起舞。或成菩萨像,或结诸佛印,或吐各种音。或在地上疾走,或在空中飘摇。或作娇羞少女状,或作怒目金刚状个个如飞天,漂浮在空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如是过了片刻,蒙纱女子献舞完毕,各自朝着各个棚帐走来。这队的领队,款款来到那羌巴穆勒坐榻之处,妩媚无比地手掌一翻,便有一精美酒壶出现在其掌心。那名女子,微微摇曳这身躯,将手掌托着的美酒,轻轻倒入羌巴穆勒面前木几上的酒杯中如是,方才跳舞之女子,各自“飞”到一处坐榻面前,或献美酒,或献果蔬。
有一名女子,飘飘荡荡地,来到悟虚面前,拿起悟虚坐榻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复又翩翩起舞,左摆柳右含风。临到最后,那女子头一仰,纱巾漂浮,头上发丛中,一颗圆润的珍珠若隐若现。
悟虚见此,不由自主地默运法力,打出一道道手印法诀,想要打开这“迎面而来”的舞女的头纱。但听得这名女子一声郁闷地轻哼,不由心中大怜,散去法力,拿起酒杯,对着慢慢飘远的女子,遥遥举杯。心中却是已经知道,这名女子便是当日在月疏阁所遇见的赵彤。
忽然,对面那坐在格桑忽上首的一个喇嘛,意味深长地轻笑道,“莫恩师弟修成曼陀罗法界,心境和眼界也高了,居然对老国师嘉许的舞女也动手动脚。”悟虚稍微一思索,便从巴尔图的记忆中识得此人乃是现任国师一系的真人修士,名叫胡赞干达,正要答话。
上首的八思巴,轻声道,“莫恩已死,此乃慧明是也。”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广场,一股真灵境界的威势,虽不压迫,但却让在场的每个低境界修士,肃然起敬。方才唤悟虚为莫恩的胡赞干达更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满头大汗的,朝着八思巴躬身作礼。
那挨着八思巴的羌巴穆勒,当即轻轻诵了一声佛号,其声也回响在广场上空,又彷佛再每个人耳边亲诵一般,也带着一股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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