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荒秋-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拍纳D傲掷锒嫉闯隽嗣葡臁�
直到一口鲜血如箭一样喷出,喷在巨擘镰上,西门惊唐才停下。
这仅仅是对自己的惩罚。
终于,西门惊唐的右手又将镰刀握上。
镰刀上的蓝色被暗色的血水掩藏,西门惊唐提刀,立在胸口前,一个字一个字从嘴中撕碎出来。
“准备好去死了吗?”
………………………………
刀割剑抹 (3)
西门惊唐犹似厉鬼无常,冲身而起,整个人浮游一样,从四面八方向着剑冥劈来。
剑冥脚下不动不停,唯有紧锁住自己的瞳孔,才能正面跟上。
西门惊唐仿佛在左,出手的时候,巨擘镰割的却是后心。
以为得逞的时候,剑冥却正好转过身来,长剑缠在镰刀刃上。
西门惊唐不给剑锋绕上来的机会,步履间起伏变奏,刹那已挣脱。
鬼魅般的身形竟使一人化成千军万马,笼罩着剑冥的孤影。
那镰刀从身后猛袭,在右侧化作泡影,于左边横割出去,终究却刺击着剑冥的咽喉脖颈。
剑冥调度着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眼睛在看,耳朵在听,鼻子闻着血腥,皮肤察觉住那一分悄动的空气,才折剑堪堪将快刀斩落下去。
再想退的时候,后路已被西门惊唐的狂影斩断。
满额满身,都垂落着冷汗,方才的巍峨已被西门惊唐的疯狂打乱。
七招过后,剑冥的步伐已开始蹒跚。
眼睛并不能跟上。
四面八方,哪个西门惊唐是实,哪吧蓝色镰刀是虚,剑冥没有绝对的把握分辨判断。
耳朵也不能跟上。
林间忽然有了秋蝉悱恻在叫,原本声音只是渺渺,在绷紧的神经里,竟是弥散。
鼻子更不能跟上。
血腥气息本就逐渐在空气中扩散,初时还能依靠着判断方位,如今却在整片林子里四窜。
皮肤绝不能跟上。
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汗。
剑冥只觉得自己的一切感知都被剥夺了,就像是陷落在急冻的寒潭,只余下一具躯壳空泛,随时就要被世间的蛮刀宰割过来。
连空气,简直也要掐住剑冥的咽喉一般。
大口大口的粗气在喘,终于,疲倦将所有的防备冲散。
西门惊唐眼睛里的寒光已经露了出来。
西门惊唐岂非看见剑冥已不做动弹。
那把巨擘镰也终究绽露出獠牙,一举要将剑冥两段。
举头劈来的镰刀,再也没有半分迟缓,向着剑冥的肩头,要倾斜着斩断。
整个墨雨堂都在举目望着。
每个人都希望剑冥分毫之间,能够动起来。
因为牵动着墨雨堂的兴衰,因为指引着墨雨堂的未来,人们都睁着希冀的眼睛,呼唤着剑冥动起来。
吕慕青的指甲修得很平,此时攥紧,却仍然刺入肉里,疼痛可以刺心。
孟卿衣只能沉寂,孟卿衣赌过,孟卿衣输了。
这就是两个人的了断,这就是两个人的结局,一个人挽着镰刀站在,一个人裂做两半倒地。
西门惊唐确信。
因为在剑冥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向往着活下去。
巨擘镰掠夺出一道残忍又美丽的弧,让所有人都为之炫目。
然后,就要像以往那样,将剑冥的生命埋在此处。
天上地下,一切都是寂灭。
剑冥的眼里依旧是漠然,不见曙光,闭眼,仿佛在等待着镰割的处决。
薛歧的眼神却突然变。
突然变得阴邪,突然变得冷冽。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际,天地也变。
………………………………
刀割剑抹 (4)
天地也变色,孟卿衣的脸也变色。
原来那眼底的寂灭不是寂灭,而是死神冥冥的冷眼。
桑陌林的众人都被盯得冷冽。
只觉空气凝固在一起,时间的碎砾一点点被冻结,恍惚之间,眼前出现,是一个暗色的血红世界。
连杜八指,也是心房跳动剧烈,其余的人,即便面沉如秋的吕慕青,也不禁以为地转天旋。
当是场上,对自我还有把持的,也便只有大荒境下五把刀了。
这世上虽不那么奇幻,却总有十一二种禁术,薛歧于此,从来都很有涉猎。
七年前,薛歧还独善其身,在大荒的绝迹里游略,不甚却中了陷,地面碎裂出一个窟洞,蓦然间脚下踏空,即便是薛歧也只能坠落。
那是十丈深的一个漆黑幽洞。
薛歧腰间的软蛇一般的刀才不能将其安置在洞穴的两壁之上。
但见薛歧急速跌下,人却如何也不慌,拈身撑开手脚,临危之中,竟被其摸到了许些成股的蔓藤,深埋在地下,就不经阳光的抚照,有些枯残,也有些死亡的味道。
借由蔓藤,使薛歧在空中停荡了半分。
如蛇一般的眼睛竟在窥视黑暗,薛歧稍作打量之际,突然那蔓藤再也无法支撑,从中崩断。
薛歧轻功骤起,脚尖在左旁的洞壁上一垫,泄力之后,又跳往右侧的壁梁,就这么连落七十三步,稳稳站在了洞底下。
抬头欲见,天边的光已比碗口还小。
洞窟之下,有一边安宁的池,点点水露滴下,就荡漾了水纹和轻响。
薛歧在洞窟里静坐,洞窟阴寒,正适合其养伤。
也不知过去多久,薛歧观察到,那露水连绵不绝的低落,水池的深浅却丝毫不涨,由此当知池子底下还有玄妙。
想也不想,便一纵而下,果然在池水下看到了清澈的光。
在水中,薛歧竟也能聚力,拨开几处巨石,那池水果然向着洞窟泼洒了一遭。
而薛歧,也钻向池底只容得一人穿过的口子里。
冒出水来,薛歧的身上已裹着一块小牛皮制的帛书,阳光晒下,牛皮上的字才悄悄能读。
那竟是一本记载着三百年大荒的奇技淫巧。
里面有三种禁术,最诱惑薛歧的目光。
“天地玄华,破血成杀”恰恰就被写在牛皮帛书上。
虽然没有详细,更没有破解,却也让薛歧感受了全新的武道。
现在,薛歧岂非活生生地见到!
至于孟卿衣,却已是领略过了。
十多年前,还不曾住在大牢;十多年前,往往游历着四方。
孟卿衣不似父亲孟思年一样,对权力有着无尽的向往;孟卿衣也不比孟今朝更听父母之话。
所以孟卿衣过得逍遥,在江湖之上,结识了许多人家。
哪怕是剑神狄秋,一段时间里,也是和孟卿衣共饮黄粱。
那时候孟卿衣的名声还算不得大,江湖里也没有什么五把刀。
那时候狄秋的声望已是如日中天,前来激战的人从不会减少。
狄秋不负剑神之名,一剑刺出,十三种变化,变到第七次,对手往往已接不住了。
可有一次,竟生出险象。
那是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剑手,既不叫穿云剑,也不叫奔雷剑。
孟卿衣也是意兴阑珊,倚在凉亭的石柱上,提着葫芦喝酒,只是偶尔向比剑的那边瞥过。
果然没有丝毫不同,果然那个剑手也被狄秋压制得无法活动。
甚至更有不如。
甚至连狄秋剑中的第四重变化都没有接住。
清利的剑一下子就撕破了剑手的领口,有几抹血花恰恰从脸上、肩上、手上、腿上稍略出流。
剑道境界上的较量,狄秋一向很少下死手。
以为对手输了,便转身,便离走。
突然狄秋的脚步凝滞不动,就觉得身后忽然刮出一阵邪风。
孟卿衣同时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同,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太多酒,也不知是不是醉眼惺忪,仿佛整片天色都被染成了黯淡的血红。
紧接着那剑手的剑漫天而来。
狄秋转身,出手。
一剑就有十三种变化。
狄秋穷尽了变化,也无法将对手的一剑截下。
茫茫的天,又恢复了灰白色的苍凉。
孟卿衣惊愕地站了起来,不肯懒散坐下。
凉亭外,比剑的双方,狄秋站在,对手已扑在地上。
………………………………
刀割剑抹 (5)
镰刀无疑是穿割过了皮肉的。
一刹那,天上地下,四处都是血花。
实在因为这镰刀太利了,这伤口太深了。
那一刀从从左肩头到右腰侧直接予以撕开,倘若认真去看,甚至能看出血沫在蠕动。
可西门惊唐看不下去了。
对于别人的死亡,西门惊唐通常都会恣意着欣赏;可是这次,却实在看不下去了。
血花四溅的那一刻,整片桑陌林宛如凝结了一般,即便是要狞笑,那唇角的牵动也是极缓极慢。
就在这样的迟疑中,西门惊唐看见剑冥目光里对于死亡的毅然决然。
那种目光,就像是送葬一般。
然后剑出。
不快,甚至说得上慢,可是在这片极缓极慢的世界里,哪怕是慢剑,也快。
快若乌蝇从你眼前飞过,纵然看得见,无法一掌将着拍落。
现在西门惊唐也眼睁睁地看着那长剑向着自家刺透,可浑身僵住,空气里仿佛挤满了尘埃粒子,无论何以努力,都只有牵动着粒子轻轻的挪。
这一剑,肯定是避不开了。
最后一丝光穿入林间,那样冷淡,却是唯一的温柔。
纷纷有人上前,解下彼此的衣物,披在剑冥的身前。
这一战太过惨烈。
剑冥身上的皮肉,已经完全外翻,有些深处,几乎看得见暴露的骨头。
所以剑冥躺在,连站,也站不动。
连剑也不能握,剑只好脱手。
却没有人敢为其拾剑回来。
因为那剑,将那人,钉在高阔的树石。
孟卿衣向前走,因为薛岐也在向前走。
分别都别着刀,都别在腰口,一左一右。
连走路都很讲究,每一步都足够的稳,每一步都用脚面彻底和泥土接触过,每一步都在将自己的战意和状态推向巅峰。
薛岐走了六步,停住。
孟卿衣也走了六步,孟卿衣必须停住。
如果你只以为这是简简单单的彼此靠近,那就大错特错。
即便是吕慕青,也看得心惊肉颤。
却只有使刀的杜八指和牧离看得清明其中的机锋。
同样走六步,孟卿衣每一步迈得都比薛岐大。孟卿衣快刀出名,最快的刀,常常要短,短上一二寸,更甚者六七寸,一寸也致命。
薛岐走出六步,已在八蛇屠的范畴中。
尽管孟卿衣每一步都迈得大大的,于其而言,却依旧未至最佳的距离。其实再近一步,就足够,可是这一步孟卿衣无论如何都不敢走。
分明薛岐有深切地算过,否则也难以置孟卿衣在如此半尴不尬的境地。
可孟卿衣依旧是面色自若,百战之中,委实太多时候被人抓住这一点当突破口,孟卿衣却依然还在,依然靠刀过活。
杜八指和牧离一同屏住呼息,痴痴地等待在两个人的动作。
薛岐是右手刀,薛岐的刀别在右腰口,薛岐悬手在刀柄上,竟仍是正手。
孟卿衣亦是右手刀,孟卿衣将刀别在左腰,左手轻轻推住刀鞘,右手也悬于刀柄之上,却竟是反手模样。
这两人竟是此般的截然不同。
这两人的眼里都只剩下对方。
这两人终究会是在何时出手?
这两人又将是由谁率先出手?
………………………………
惊变 (1)
天空,只有几束阴霾的光线。
穆羽蓉搀扶着他,两人走在陌生的枯林间,无论里面的结局何如,和两人都再无牵连。
他的眼睛稍略还能睁开,浅浅,无力地看着身边吃力的女子,一步步支撑着彼此向前。
方才二人或是闭眼,或是未曾看见,现在独自走在林子里,一时之间,前路也无以分辨,竟迷了路,只好寻了不算陡峭的路边,有一块苍树和石岩,依偎坐下。
他看着穆羽蓉,眼睛里禁不住有了亏欠。
穆羽蓉看见了,穆羽蓉板起脸,道。
“你哭丧着脸,我可不愿意见。”
他只有装着笑笑。
穆羽蓉扁着嘴道。
“你也不许笑,看着讨厌。”
他愣了愣,女人一向都是花钱买的,而凌香也是对他百依百顺,像穆羽蓉这般有些娇纵的女子,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只好问。
“我们去哪里?”
穆羽蓉眨眨眼睛,道。
“当然是带你去寻医,你受着那么重的伤,再不看呀,随时都要丢了小命。”
在穆羽蓉住的寒纱阁附近,就有老翁在行医,那医馆总是袅袅腾着烟云,出入的老者孩童也是络绎。
穆羽蓉撑着脑袋,就是想着把他送到那个医馆去。
还不忘记交代道。
“等你到了医馆里,就好好躺住,伤口不要沾水,也切记不要吃大发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的俏丽美人,道。
“等我到了医馆里,你就回来。”
穆羽蓉一挑秀眉,固执道。
“才不。”
他换了一个舒服地姿势斜躺着,袒露的胸膛上,包扎的布早也红透了。
他道。
“不回来,去哪?”
仿佛只是想想,穆羽蓉的脸上也绽开了花。
“我要去渝城,我要去见一个人。”
渝城三面贯通着江河,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注定了此地的龙蛇混杂,三大帮派亦纷纷在这里扎营,许多利益都有重叠,擦枪走火,在所难免。
最震动的无疑是六年前的私斗,即便不算张扬的夹马道也派出了一百多人,在渝城中心的街上,七百余人在雨上携器厮杀,那不死不休的争斗不是一两把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就能止停的。那时他恰恰在渝城里隐居,与许多平民百姓一同,卷进了拼杀里。力所能及处,他还能救下几位老人妇孺,在那看不见的角落,又有谁能去拯救?
可是没有人能阻止穆羽蓉。
那眼中闪动的光,将一切的危险都消磨。
他稍略偏过头,道。
“你别去,你等我。”
谁也想不到他竟会这样说。
穆羽蓉怔了怔,悄悄的浅红,落在俏鼓鼓的脸蛋上。
“等你做……做什么?”
他才不是冲动,他说。
“等我带你去,去渝城。”
两人近在咫尺,都能看见彼此的睫毛流动。
他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本就不以为羞。
可是穆羽蓉还是木然,没有听见。
因为天地之间,突然有一声巨响,“轰隆”,如劈落的雷电。
霎那,地面翻滚,发硬的泥土撕裂。
强烈的冲荡甚至对远处的两人也有波及,穆羽蓉被余波震飞到了他的怀间,撞得二人都未免有些晕眩。
熊熊的烈火把枯枝全部燃点。
“嘶嘶嘶嘶”,到处是烈焰在蔓延。
他勉力将穆羽蓉抱住,凝注那因为爆炸而笼起的乌灰色云烟。
就在桑陌林中间。
………………………………
惊变 (2)
滚滚的乌灰色的烟把整块桑陌林都给笼罩。
十二组事先埋好的*同时燃爆,将这里震荡得地动山摇。
最不幸的还是蒋钰,一组*偏偏在其脚边被引爆,顿时崩飞而出,跌落时,尸体简直也挫骨灰扬。
人多,难免乱杂,在熊熊的火焰下,身穿墨雨堂寒服的子弟们慌不择路地在逃。
只有几个房主不曾慌了阵脚,围拢成圈,将洛思冰安然在圈中。
牧离由腰际里握出一支竹笛,吹出的旋律潇潇寂寂。
你绝想不出此时的牧离为何吹笛,因为曲中的魔力只对墨雨堂的子弟可行。
所以曲子不过几许,脚步就已镇定。
虽还有些胆小的人群向着林外散去,多数竟是撤了回来,并着手,也圈起了一个圆,将几位房主包覆起来,同时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着不知何时的突如其来。
一首小曲就能消弭人们心头的恐慌,一方面足见牧离对于墨雨堂的人众的掌控,另一方面却也可知墨雨堂的子弟都委实是训练有素。
紧接着牧离一声高呼。
“蒙。”
四十数人纷纷从寒服胸前的内夹中掏出一条黑布,手法一致,缠着面容,将鼻息和咽喉一同遮裹。这时候即便有什么毒烟拂过,也奈何不了余众。
几个房主也是扯起袖子,捂在口鼻前,跟随着一众子弟。
墨雨堂子弟俱是左手轻轻拢勾在下巴前,臂上搭着剑锋,无论高矮,脚足都微弓,在火焰和浓雾中,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向前探索。
哪怕出身夙鬼军中,也会惊叹这些人的作风。
短时间内筑起来的防守,也有震慑人的威风,如没有陷阵冲锋的胆魄,倒实在不敢向这群人出手。
“簌,簌,簌”。
却是接连的三箭打破了寂寞。
那三箭从不用的方位依次射出,箭上力道却有不同。
第一箭无疑至快,第二箭稍略放缓,第三箭已不算疾,才让三支箭同时到达,同时插进三个子弟的心口。
三个人也闷声也未有,便仰后,无任何生机地倒落。
待到挽好弓,又是一轮放射,三根箭同时抵达,一人勉强生还,仍有二人面丧箭口。
吕慕青却已然有了判断,吕慕青道。
“只有一个弓箭手。”
堂中人俱是知道,吕慕青虽不会什么武功,判断却一向很少出错,何况其没有万分把握,绝不随意出口,所以言之凿凿,说出来的话实在信得过。
一个人不断地变换位置的同时,还能确保三支射落的箭可以分毫不差的一齐射中,只是在脑海中稍略想着,都免不了动容。
牧离思忖片刻,令下。
“曼陀罗。”
墨雨堂的阵,又变。
依排头一人马首为瞻,隔一人便向前踏上一步,适才紧密的圈化作了两层,倒有些疏。再以二人当一组,交错着走圆,手中的剑也如屏障一般旋涡舞动,像极了一朵令人窒息的曼陀罗。
人们又在曼陀罗阵的掩护下继续走。
面对如此坚固的防守,那弓箭手也渐渐只有沉入寂静中。
只是箭矢不再落下,并不意味着就能安然度过。
曼陀罗阵实在对远射而来的箭矢能够有效的抵御,却拦不住强袭闯攻。
徒然,竟仿佛是遮天蔽日的手,一双巨掌袭来,拨在两人面额上,悄无声息地将就两人的脖子折断。
那对双掌,简直比普通人的整颗脑袋还要大。
人高,简直仿佛有两丈,粗着眉毛,青钢色的脸,青钢色的眼,盯着众人,如同草原上狩猎的铁皮狂狼。
这人手掌一推,又是攻往三四个子弟的脑袋,来得及矮身低头,才能将自己的性命留下,否则脖颈又要被一击折断。
于是,一行人便陷入了两难。
这人身材魁梧,高大,除非关独往能来,否则无论谁硬拼都无法讨好。
可行动迟缓也是这人的弱点,如果能放开脚步奔跑,几息以后,那参天的巨掌就再也追不到。
如此想来虽不差,只是外面还有一个挽着弓的箭手在等着众人乱套。
一时,牧离也拿不定主意,心神俱焦。
杜八指终究是耐不住了,嘴上骂骂咧咧地道。
“奶奶的。”
又再次提出了虎刃横刀,转身就要穿出人群,和这个比自己高过几个头的人较量。
不该有人拦着,因为杜八指本就是墨雨堂最狂妄的利刃,用以披荆斩棘,用以斩草除根。
大家带着希冀,一个个目送着杜八指向那巨人而去。
却有一人按住了杜八指的手臂。
杜八指将按在臂上的手拨开,回头,恰恰和梁鹿禹的眼睛接过。
梁鹿禹两鬓斑白,梁鹿禹摇了摇头。
杜八指禁不住道。
“老头子,你干吗摇头?”
梁鹿禹小声问。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杜八指的眉头都拧紧在一起,道。
“什么?”
梁鹿禹还是那句话,还是那样问说。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吕慕青当然听得懂梁鹿禹的意思是如何,吕慕青却在拒绝。
“梁老房主,使不得。”
梁鹿禹温和在笑,沧桑的皱纹缠在脸上,却遮去了笑容。
梁鹿禹道。
“这天底下的事,哪有使不得的!”
“你们这些中流砥柱,一个都不能缺,一个都不能走。”
梁鹿禹抽出了一根烟杆,许多年前,烟已戒了,放在身边就是傍身用。
望着有些斑驳落漆的烟杆,沧桑的眼睛竟也有了明光闪烁,仿佛一下子回到壮年,依凭着手中这根烟杆和八八六十四手截穴的手段闯荡江湖的时候。
烟杆上系着个精致的袋子,里面竟还匿着些烟草。
梁鹿禹忍不住捻出一撮,仔细地将草叶铺好,再借来些火,烧灼。然后轻抿着嘴,慢慢地吮吸一口。
那熟悉的味道灌入胸腹之中,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