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荒秋-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在几乎到江桐之时,意外却发生了。狭长的小道,迎面就涌来一只宽轿,简直把所有空隙都给堵上。
眼看快要相撞,谢乌衣紧扯绳缰,黑马无疑是打横着,避进了左边一条窄巷。
巷弄狭隘得让马转不开身子,只好顺着路游荡。
谢乌衣心头不住地发凉,如此往下,岂非要越走越远了?
从窄巷里冲闯了来,竟在澜江之畔。
谢乌衣稍略勒马,心中决断,而此时此刻,也顾不了太多了。
谢乌衣打马,竟奔驰在澜江上。
冬日里的冰寒,连江水都给冻上。
只是终究是厚厚地凝结,抑或只是薄冰一片,谢乌衣哪里能知道。唯有赌一把,将一人一马的性命也赌上。
只要穿过了澜江,梨园就在眼前了。
可事态如何就能向着谢乌衣啊?
天寒地冻虽久,万雪飘飞却就是近来的时候。
果然澜江上只是几层薄冰,黑马驮着谢乌衣踩下去,已有龟裂的纹路在冰面上碎裂开去。
黑马也有些踌躇,动物对危险简直有灵敏的嗅觉。
谢乌衣却没有时间犹豫不决。
随着马鞭抽得马臀滚烫,就将性命和谢乌衣的一同悬上。
本是如履薄冰,扣在冰面上的更是坚硬的马蹄铁,脚下的冰还未大裂,却是四面八方的冰裂如碎屑。从四角,向谢乌衣和黑马困袭而来。
黑马方穿过江心,一条冰道已断裂成了两截。
好在灵性使然,又兼以谢乌衣骑术高明,一跨坚实的细蹄子,已然翻越。
愈近岸边,更是凶险,任何踏足的地方都已成了碎块,黑马就像离弦之箭,把自己抛在空中,向岸堤射掠。
间不容发之际,前蹄总算落在泥泞掺冰的地上。
后蹄却是踏了个空,陷入无边无垠的冰江之下,身子也倾斜,后倒。
谢乌衣慌忙飞脱而下,扯住绳缰,浑身力气骤然间爆发在一点之上,把失蹄的骏马救上了岸。
一人一马快速爬上了大道,眼前梨园正门早被人拥住,便溜向后门。
后门由内打了锁,也就只有破开屋顶的琉璃瓦。
谢乌衣接着几处凸出的犄角,想要往上爬,才发觉双手都被冻得紫僵,要使出浑身解数,才翻到屋顶上。
来到琉璃瓦前,瞳孔收缩了。
只见赵子暮被锁着,一把剑要将咽喉夺下。
………………………………
鬼门关头 (3)
世上当然有傻子,你却绝不能把人当傻子,更何况是一个有办法破解开诗谜的“傻子”。
铁胤周眯起眼角,如同蝉后的螳螂。
只要没有黄雀,笑到最后的必定是螳螂。
不用吹灰之力,赵子暮已然动弹不得,对铁胤周来说,实在不错。
还一直在怕,还一直没有把握,等到赵子暮身子缠上了两条枷锁,眼角之中就只余下了冷漠。
现在,只有一件事需要铁胤周去做,就是将眼前的人生剥活脱。
由人数上判断,优势简直是压倒的。
王梁一行,统共也只有八人,现在一左一右按扣住索链的两人一时间无以战斗,当真需要应付的,只剩其六。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视线都锁落在赵子暮的身上,不羁地将后背暴露于冷冷的白光。
一众九人,即便不用对望,也齐齐有笑。
笑容冷屑得就像是把死人来望。
那只主导行动的手却还没有下落。
既然占据了绝对的主动,铁胤周不着急。
铁胤周甚至想欣赏一下锦东抬手,将那一剑刺进赵子暮的胸口、抑或咽喉,然后露出狂悦的笑容,最后冻结在下一个时空。
你说铁胤周阴暗也好、变态也好,只要想到将别人的喜悦变折成绝望惊恐,铁胤周就从内心涌出激动。这样的事,甚至比*,还能给铁胤周带来畅快。
铁胤周瞳孔收缩,眼睁睁瞧住锦东的剑,一点一点,于其的双目平行。
外面的白光再次将剑照耀得银烁烁。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焦灼。
谁也不曾想过,那个口口绵延的传说,终究会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快剑钉死在椅子上,没有任何余力反驳。
唏嘘,当然会有。
稍略,或许再带着一些些落寞。
即便盛名如同赵子暮,仍然要沉沦在江湖的寒潭之中,生或死,都由不得自己把握。
却依旧有无穷的人,追着名声奔走。
锦东岂非也在其中。
锦东出手。
铁胤周在看,在王梁一行人的背后。
如果在平常,以锦东这样的剑法身手,铁胤周只会想着擦身而过。可毕竟锦东的剑要向着咽喉刺下,无论多锋利的剑,刺入咽喉的那一刻,都要被喉骨卡着一下。
就只一刻,足够给铁胤周出手的想法。
背着王梁一行人,铁胤周的手势便开打。
手势隐蔽而复杂,串成了一句话。
“持剑人,首先击杀。”
首先击杀的意思,就是一瞬间,所有的攻势如同暴风骤雨一样,敲打在锦东身上。届时会有四个快剑手掠过王梁,从上下左右,一同包夹锦东全身的穴口。还有两个挽弓射箭不过在弹指瞬间的飞箭手会联手射出九子连环箭,把锦东所有的退路都封锁。
一旦锦东死透,剩下的人甚至不是对手。
所有的行动都在等着铁胤周发号施令的手。
铁胤周的手在等着锦东雷霆刺出的一剑。
锦东的一剑在等着对准赵子暮的咽喉。
每个人都在等候,等候着属于自己的时刻。
赵子暮呢?有没有在等着什么?
长剑刺入空中!
………………………………
鬼门关头 (4)
在这样的大雪下行进,无论是谁,都免不了蹒跚着步伐。
一脚脚扎进雪里,再一脚脚向外拔,体力上遭遇着极大的损耗。向来算得上顽强的凌香在拐角也终究跌倒,从膝盖至脚踝也红肿起来,仿佛负着无尽的重量。
就更别提穆羽蓉的情况。
一边湿红了眼眶,还要一边拔足在雪中飘摇,孱弱得宛如卷风中的细苗。
若不是靠着他苦苦支撑住二女的腰,此刻,便要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被冻凝成霜。
若是还要他一直咬牙挺着,他就会是那第三座冰雕。
他发了狠,才把凌香抱在怀上,深一脚浅一脚,撞到一座楼家,把封紧的门敲开,让疲倦得瑟瑟发抖的凌香在里面能有一壁依靠。
一段长途,有时候,将一些人抛下,大概很有必要。
凌香拉了拉他的衣袖,有在挣扎的泪光,也似自我责怪一样。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实在让人难以和性感的凌香一块联想。
他尽量学着记忆中的林凡那样,笑笑。
可毕竟说不出话。
此时此刻,简直就连吐出一个气,恐怕都要付出许多体力上的代价。
他在凌香的掌心里轻捏一下。
那撩拨的轻痛虽是稍纵,却不知如何就连同掌纹一并融化。
凌香美丽的杏眼里秋水漪浓,望着他的脸颊,有一句话脱口。
“你要回来接我。”
他怔了怔,没有力气点头,只眨了眨眼。
于是再次闯入暴风雪中。
望着那无畏的背影,凌香在心中暗暗地说。
“我等你来接我。”
漫天的雪甚至能遮住现在和过往。
那些方才被他踩出了的脚印早已重被飘零的雪盖上。
他又在雪原上踩出一个一个深坑,重新追到了跌跌撞撞的穆羽蓉。
穆羽蓉的眼睛仿佛都要被黑色淹没了。
在这样的冰冻里,空气稀薄,让人如陷深渊一样。更何况脚下的路也只有沼泽可比。
只要再次倒下,穆羽蓉就放弃了。
连爬也爬不起来地放弃了。
也许最后被冻僵,穆羽蓉已不知道结局会怎样。
突然,身子一松。
“终于,撑不住了?”
那是一种绝望的自问,然后,就任由肢体去倾倒。
“哈,哈”。
在狂乱的雪刮落,也是那么的寂静。
只有这些冰冷冷的呼吸声被听到。
穆羽蓉还能睁眼,稍略睁眼,眼睛才终于穿掠了疲倦的漆黑,看见了雪光。
没有跌倒,而是在肩上,在他的肩上。
穆羽蓉的心房突然被一把火烧着,突然不知该如何感激他。
穆羽蓉不敢说话,只是听着一声声重重的、哼哈的喘气,在耳边回荡。
那就是究极的累吧,一边在难以着力的碎雪下踩出坑坑洼洼,还要背着自己。
就在那一声声粗犷的气喘吁吁中,江桐梨园就到了。
那整条窄巷都塞满了人。
人挤着人。
穆羽蓉一眼就望见了屋檐上的那个每每萦绕在梦醒前的人。
然后,穆羽蓉才看清现在的情况。透过未遮掩拢的窗,飞闪出一抹剑光。
………………………………
鬼门关头 (5)
那一剑夹杂万般的私寒,不留余地第向着赵子暮的咽喉刺下来。
天上地下,大罗金仙,要就赵子暮的性命也难。
王梁的心底满是得意的色彩,不住浮现着四百两的金灿灿,只要刺穿那喉咙,就是自己的。
铁胤周也尽是微笑,心中却有扭曲的寒芒,一只挥斥方遒的手藏在大腿边,枝等喉咙多一个窟窿,就动乱。
谢乌衣简直被急出了眼泪,倘若平时,依照身法,谢乌衣分明还有拦下长剑的信心,可现在天冻地寒,经历长时间的雪中奔波,就连手都僵紫住,仿佛连琉璃瓦也碎不烂,何谈把剑拦!
穆羽蓉更是不忍心看。
想起赵子暮或许是谢乌衣的近人,也着急起来。
穆羽蓉大喊。
“住手。”
只是清脆的声音在飞雪里徘徊,就连一丝雪花都无法震散。
那剑还是依旧朝咽喉刺去,不因任何阻碍而更改。
以往,只要穆羽蓉大喊一声,不论是父母亲抑或诸位哥哥,即便是西门惊唐,都会耐下性子等着说完。
这是第一次让其感受到无能为力的苦奈。
也是第一次让其明白什么叫做江湖路寒。
只有两人,心底是清明了然,没有任何纷繁复杂的想法,只有等待。
其中一个当然是他。
生生死死,他见过太多,别说是一剑穿入咽喉,即便是十把剑将喉咙刺透,他也见过。
江湖路寒,残忍许多,除非关己,否则一丝都不会触动。
另一个,当然要说是赵子暮。
如果不是把生死都放低,又如何能独身来赴局?
赵子暮但见剑刺而来,就明白自己必死无疑,眼睛也未闭,只在盯着人心;剑刺了一半,人心变了,赵子暮也只好随着苦笑,笑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下来。
锦东的确变了。
变得很坚决,也很明白。
那一剑简直已要刺破赵子暮的喉咙,那一剑马上就要为锦东换来所有期待已久的功名利禄,那一剑却也跟着变了。
就见闪烁着寒光的剑突然在空中一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子暮死定了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下都稍略放松的时候,一折。
斗转间就要在铁胤周的胸口扎出一个血淋林的大洞。
以锦东的性情,倘若不是王梁由中拦着,在梨园外就避免不了向另一组的人马下手。
无论是谁,也不能同自己分享杀死赵子暮的名头。
方才隐忍一下,一方面是为了给王梁的面子,有时候固然看不上王梁,锦东却不否认王梁委实有些手腕;一方面也想利用另一边的人手,毕竟赵子暮的威名在大荒乃如大作的狂风,如今既然已被扣在手下,就轮到处理旁人。
从赵子暮嗅过迭魂香,无以动弹,锦东的心里已有对铁胤周下手的念头。
由这剑刺向赵子暮咽喉始起,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身后如同芒刺一般的铁胤周沉浸在轻松之中,如此杀回来,才能轻易得手。
所以这些江湖人,非但说什么不能信,就连做什么,也千万不要信过!
………………………………
乱战 (1)
铁胤周冷着脸,狞笑着道。
“这一剑可真快,如果再快一些,我简直已不能还手。”
那一剑向着胸膛折刺而来,恍如是出其不意的时候,却被拦山斧轻而易举地扣在半空。
自然因为铁胤周本就准备向锦东出手,竟想不到让其避过一祸。
在这凄如寒潭的江湖,没有害人之心,何以存活。
锦东也笑,笑着道。
“那也不过是容你一瞬间的多活。”
长剑“呛啷”划出,已逃离斧子的封锁,顺势,又是三剑朝着铁胤周的眉心刺落。
这三剑极有讲究,分明是“谪剑派”中为数不多的几式诓招,叫“黄花消瘦”。
剑势繁美,让心魄也随着悸动,铁胤周果然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眉目之上。
如此“黄花消瘦”,所以被称为诓招,就是因为太过繁美,导致不快,一向被认为是中看不中用,少时王梁练剑的时候,于此招式从来都是跳过,便是师傅,也很少在这招上啰嗦,只等到锦东施展出来,方才明白这一剑的优柔。
即便王梁深明此招的奥义,眼眸才是被剑姿牵动。
剑影摇晃,看得铁胤周眼皮忍不住一抖。
就为这轻微的颤抖,铁胤周已失了先手,眼睛里有一瞬间是漆黑,那第二剑就在那片稍纵即逝的黑暗间暴动。
面对骤然加速的剑,铁胤周毫无抉择,只有身姿仰后,脚步迈后。
可后退,如何能快过别人前进抢攻?
果然锦东的第三剑又出,依旧是向着眉心,陡然将所有须弥的距离都碎破,一寸之间,仿佛就要刺透铁胤周的眉心额头。
铁胤周无论如何,都只剩下横起拦山斧,以斧面挡住所有剑刺能触及眉心的轨迹。
锦东出手三剑,就是在诓骗铁胤周这提手一挡。
王梁心头沉重,在剑术造诣上,自己便是拍马,也追不上这位师叔。
那阻挡的斧头非但拦住了所有长剑刺进眉心的可能,也碍住铁胤周的视野。
剑光便在这个时刻隐没。
到了这个时候,铁胤周才兀自发现,无论再如何挣扎,想不挨下面的一剑,都不能够。
只庆幸那拦山斧的斧柄长度颇多,也一并拦住了咽喉,才不至于被冷剑划破。
即便如此,脖颈下的锁骨也硬生生被剑锋削出裂缝。
铁胤周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和着骨屑,在空中飞脱。就连拦山斧,也忍不住从手中跌落。
江湖舔血,丢了兵器,也就如同丢了命。
铁胤周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目光里只有茫茫和凄凉。
锦东的剑也于同时指在咽喉上。
锦东道。
“深呼吸吧,下一刻,你已活不了。”
铁胤周缓缓的扬起头,脸上虽还是难以置信的迷惘,眼睛里却没有求饶。
好久好久,铁胤周才苍凉地一笑。
铁胤周道。
“终究轮到我,我却不要死在你的手上。”
然后嘴巴一咬,撕碎了一向藏在舌头下得毒囊。
紧接着,铁胤周的脸狰狞纠结,如同恶鬼一样,声声嘶哑,说道。
“总也会轮到你……我在下面……等着你……亡。”
黑色的毒血从其嘴中留下,不知不觉,也气咽身亡。
那怵目惊心的模样,便连向来在江湖里打滚的王梁也难免害怕。
锦东却还能笑,还能冷笑。
锦东道。
“那你等着吧。”
然后,锦东仗剑,再次刺向铁胤周的喉咙,直到鲜血溅乱,喉骨碎裂开,才缓缓抽出长剑,冷然道。
“这一下,你总算是死透了。”
无论铁胤周是装死、真死,总要用剑在咽喉处刺下,锦东才能把心放了。
整个梨园场内,谁心里不要为此举动心生凄寒呀。
………………………………
乱战 (2)
血潺潺从剑尖滴下,锦东把身转过,冷冷向铁胤周的人手看来。
你绝不会想到有人的眼皮可以如振翅的蜜蜂一样颤抖。
这些人都带着惧恐。
仿佛眼前站着的人是阎罗殿里的鬼魔,正向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
锦东残忍地微笑,言语里甚至透露着轻柔,道。
“你们之中,有没有人要为之报仇?”
所有人都低住了头。
铁胤周虽一向对这些人不错,可是在狼牙虎口,连大气都不敢喘落,更不会有人厮声一吼。
冷漠和沉默,刹那间把整座梨园贯透。
只有一个清丽的声音掩盖住静默。
“有。”
锦东回头,王梁怔眸,而这些人也是瞠目结舌,只因说话的人根本未曾见过。
穆羽蓉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很坚定地说。
“有。”
锦东的脸上便又有了惨绝人寰的笑容。
王梁毕竟舍不得,穆羽蓉虽不及凌香风骚,却依旧让人想一亲芳泽。
王梁站了出来,道。
“此人跟穆姑娘毫无干系,穆姑娘可千万不要掺和。”
那个很容易害羞的姑娘却瞪着一双冷眸,半步都不予以退后。
从小,便在师傅左右研习剑法武功,忘不了师傅将木剑交付时所说,剑是君子,是孔孟,要正身,才配持纵。
而锦东的所作,非但没有儒学的遗风,更使人厌恶作呕。
“这样的人不配用剑。”
穆羽蓉心里面不住冒出这样的声音,引领着,义无反顾地,要向锦东出手。
所以穆羽蓉道。
“不是掺和,也不是强出头,我有不得不拔剑的理由!”
此时此刻,谁又能只当是羸弱女子来看作?
锦东摆弄着嘴角,道。
“很好。”
“既然你已有找死的理由,我也不妨多当一次凶手。”
本已滑落的剑再次被提在了眉旁眼边,阴鸷的寒瞳和剑锋一块盯住穆羽蓉轻翘的胸口。
穆羽蓉浑身还有沁入肌肤里的凉冻,却再顾不得许多。
为了自我的信念,就算要搭上年纪轻轻的生命,也不会疑惑。
便是他在身后,也无法阻止穆羽蓉向前冲。
王梁实在一眼就看见他进来。
他的肩上或许还有雪絮,手脚大概还僵硬得施展不开,王梁却绝然没有与之动手的想法。毕竟,就连锦东也在他的手上吃过亏,而自己则远不如锦东。
就见王梁连忙转过身来,也将一向别在腰口的剑拔开。
现在的形势已不知道要往何处发展,为了不节外生枝,王梁现在就要对赵子暮的性命做个了断。
只要赵子暮断下气来,王梁立时就能溜开。
到时候,即便再来百十号人,也影响不了王梁拿着人头去换黄金灿灿。
抱定了主意,剑便向着赵子暮的咽喉缓缓刺来。
赵子暮的肩上身上依旧还被索链捆盖,王梁的剑即便再不济,也躲避不开。
突然,天顶的琉璃瓦片崩坏。
那些晶莹的光片一边坠落,一边闪烁开五光十彩,让刺眼的白多出迷幻来。
也在同时,一条身影伴着雪花瓣,飘落在十步之外。
王梁的瞳孔立刻涌上了血光,不得不发狠,长剑暴涨出光芒。
………………………………
乱战 (3)
漫天都是剑雨,剑势比风更疾。
剑意上,王梁虽是完全不能和锦东并提,但若只论速度和爆发力,水准却委实不低。
可是突然间,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等到王梁稍略有了反应,才明白原来是被一件乌衣披风罩紧。
拼命地挣脱,长剑向上一撩,终见天明。
再看手里的剑,竟崩裂成了碎屑。
王梁怔在原地,这时才看清眼前的人面容冷峻。
那件卷皱的风衣慢慢荡平,非但包裹住王梁碎断的剑,分明还有四根透骨钉。
赵子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在这里。”
谢乌衣则更像是在置气,道。
“待会儿再收拾你。”
谢乌衣挺起胸襟,两袖间的拳头攥紧。
握着残剑的王梁眼前忽然一花,左右两个扯住索链的人已被重重捶倒在地。
竟只容得看见残影。
王梁的后脊背立刻被汗水湿浸。回头,想要找寻,却看着两把剑已然厮缠在一起。
剑光如若星光,锦东的剑如同彗星坠落。
穆羽蓉还能躲,只因为身法实在高明许多。
只是锦东的剑喋喋不休,固然穆羽蓉的“鱼游步”巧妙灵活,鱼织剑却近不了锦东左右。
而锦东把呼吸一屏,倏尔间七剑连出,逼得穆羽蓉措手难及。
这七剑东刺、西削,彼此之间都没有着落,让人预料不到。
偏偏穆羽蓉的剑舞最讲求连绵不绝,出剑上抢不过锦东,便流于后手格挡,兼之东一剑、西一剑,把剑舞破得散碎,起不了半分作用。
七剑一过,连还手的余地也再不会有。
汗水凝聚在穆羽蓉的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