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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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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姐。”
简竹道。
“你让我再睡会儿,让我再睡会儿。”
依旧是撒娇的口吻。
小月儿这才放心下来,喃喃地打趣道。
“昨天那个李瘦石在的时候,小姐可是一点睡懒觉的意图也没有。”
简竹还是遮着脸,又露出一双凶巴巴的眼,狠狠地道。
“乱讲,乱讲。”
小月儿就掩起嘴偷笑,不再接话,也端起水盆走了。
简竹看着其得意洋洋的脚步,恨得银牙痒痒,定然是要好好修理一下。
顿时,调皮的劲儿就上来,左思右想,就觉得把小月儿许配给船头头简直是最好的惩罚方法。便是想象起来,也足够让简竹偷笑。
可这时候的船头头却未免有些头疼。
江上的风波太大,若不是有其在一边坐镇,船早已被荡得摇摇欲坠。
那怕船头头的一只手也扣在船舵上,也阻止不了大的颠簸。
船头头只觉得停下来说不定是一个好想法,顿时下命,慢慢朝着江岸边靠。
船头头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
有人答。
“二月初三。”
船头头接着道。
“黄历上怎么写的?”
二月初三,诸事不宜。
………………………………
恶意 (2)
而最不宜的,当然是被后船追上来。
船固然是小船,却极尽的豪奢,就连用以装饰的吊坠,竟也像是水晶一样,在风浪中晃晃荡荡。
后船慢慢穿梭过来,掠过的同时,也把水花溅在甲板上。
左侧的船身都压得一沉,重重地颠簸。
同时,船头头的脸色也阴沉,实在因为另一条船并过的时候贴得太近了,对于船员水手来说,无疑是挑衅了。
船头头的牙龈都在发狠,可船上毕竟住着自己的小姐,既没有企图着飙上去争锋,也未连篇的脏话吼骂。
副手和舵手都是跟其身边许多年的老伙伴,瞧着这样的情况,也不免打趣嘲笑。
副手道。
“怎么着,变性子了?”
舵手也道。
“如果跟着少爷出游,早就是追上去骂了吧。”
副手咧嘴笑道。
“可毕竟坐船的是如花似玉的小姐,还跟着一个温暖可怜的小月儿丫头,怎么着也要留个好印象。”
船头头笑骂道。
“你娘皮哩,臭嘴可真碎。”
众人还待说话,却觉得前方突然阴霾了起来。
这便见到超越了的船只在面前突兀地打横转向,如一面城墙般,截住所有前进的方向。
舵手虽也是经验丰富,也没见过这般故意逼迫相撞的,赶紧去拨方向,但一时忙乱,方向却是朝着右边打。适才因为风浪的关系,小船已尽量在往岸边靠,这下子恐怕要跟岸口撞上。
幸亏船头头再次插手,将右拨的方向稳稳地拦住,旋即迅速满舵朝左,直直地在江面上划了半个弧圈,也一样打着横,在风波江上停滞下来。
船头头铁青着脸,吩咐舵手把船管住,操起钩链就往甲板上走。
副手紧跟其后,脸上同样是阴冷。
以前未入简家的时候,几人就是码头上最会干架的一伙,现在遇见如此*裸地挑动,必须要让对方头破血流。
船舱里也察觉到了暴动。
葛护卫赶紧来敲简竹和小月儿的闺房,过了一会儿,才由颠颠晃晃的小月儿开门。
小月儿道。
“怎么船开成这样!”
显然有些气恼。
葛护卫忙道。
“外面的情况不太好,小姐和小月儿就不要离开了。”
简竹的声音随即而来。
“发生什么了吗?”
葛护卫道。
“有别船的人来闹事,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简竹情知遇上了麻烦。
现在父母和哥哥们都不在,自己必须要站出来,而不是躲在手下人的后边。
简竹道。
“我们上去。”
小月儿连忙要拦住手。
“小姐,还是不要了。”
这时候,甲板上已有震耳欲聋的厮骂声。
简竹摇了摇头,很正经,很郑重地道。
“大家都是为我们简家做事,现在有麻烦,理应是我们简家人去扛。”
“何况……”
简竹捋了捋鬓角的发,笑道。
“还有葛大侠在一边护着我俩。”
葛护卫连连称说配不上“大侠”的叫法,但心中也委实一热,也打从心眼里迷恋起简小姐来。
但见其不施粉黛,还故意一副男人的打扮,仍旧是好看得不可方物。
三人在简竹领衔之下,走上甲板。
也一眼就瞧见了那个阴鸷的黑衣人。
………………………………
恶意 (3)
哪怕富贵公子身上的每一件吊饰都是有华田坊专人为其配的,却实在无法让人看向一眼。
所有人还是被黑衣人所慑。
那黑衣人的眸如若寒山一般诡谲,一隙间,把简竹看得足心也开始有一丝冰冷。
现在简竹总算能明白那晚李拓脖颈后流下的冷汗。
简竹还能强撑着,已是豪杰一般。
简竹道。
“我们是商城简家的人。”
没有人随意就敢动“商城简家”,非但因为家主简云经当年是谢氏王朝的大总管,更因为膝下的五个男儿都是一时的英杰,不论在军旅在江湖,皆是声名雀雀。
那年轻公子一时也蹙紧了眉头,实在为料到对方竟是自己的祖父也不敢得罪的豪族。
年轻公子干笑一声,一时竟不知是否应该报上名来。
这一挫,已全然把声势让了出来。
只见简竹接着道。
“不知道这位公子把我们拦下,所谓何事?”
年轻公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巴打架一般在支支吾吾,却是半个字也嘣不出来。
船头头的吼声更要吓破人胆。
“是哪个乌龟王八直娘贼把船打横着开!”
船头头实在不是在质疑,才吼完,手上的钩链就向着年轻公子的面门砸来。
年轻公子慌张着就地一滚,才勉勉强强躲开。只是那身整洁的锦衣不禁褶皱肮脏。
船头头收回钩链,在空中迂回几圈,再次向趴在地上的年轻公子投掷。
地上的人吓得眼睛都遮了起来,只剩本能还知道需要护住脑袋。
“嗙”。
突然就听见钩链崩裂,悄悄坠在公子的跟前。
船头头吃得一惊,根本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场子里也只有武功尚算高的葛护卫摸索到了一些皮毛,脸色也顿时紫得像猪肝一样。
那钩链毫无疑问是被黑衣人切断的,至于黑衣人是怎样动的手、何时动的手,葛护卫完全不清楚。
葛护卫紧了紧手中的短刀,冷汗把整片后背也湿透。
倏尔间,江上仿佛有了一阵阴风,天与地简直都要为之变色。
黑衣人已贴在简竹的面前,阴恻恻地说。
“简迫眉是你的哥哥?”
简竹掐死了藏在背后的手,企图看起来安然地道。
“是……是我二哥。”
黑衣人伸出了一只枯槁的手,抚摸着简竹细皮嫩肉的脸蛋,道。
“你二哥在我的手底走过二十招,很不错。”
但听“噗通、噗通”的落水声,船头头和一群船员纷纷被推入了江水之中,等到简竹还能反应过来,黑衣人早就重新回到了对面船中。
接着“啪”的一声闷响,一块木板从另一条船上搭了过来。
黑衣人的声音很轻,黑衣人说。
“齐峰,去把两位姑娘接过来。”
本来形如丧家之犬的年轻公子简直怔了半晌,才能理解情势已然逆转,双手还有些颤巍巍,才把自己撑起来。
掸了掸衣服上的脏,稍略低着的眼眸才悄悄瞟看。
一旦确认局势稳定住了,才安心下来。
年轻公子道。
“可这些人是简家的。”
黑衣人道。
“你只要让二位姑娘在身子底下叫喊,就算是谢家的,也不妨接过来。”
………………………………
恶意 (4)
年轻公子咧开了嘴角。
这样狐假虎威的感觉对于其来讲,当真是好。
从小到大,都生长在如此环境下,依仗着家族的殷实带给自己的无限权力,方才被人打在地上的感觉可真不好。所以当然要发泄,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对面船只那两个女人身上。
现在,齐峰才当真有时间好生去看。
不由得就怔了一下。
那里有一位穿着男装的女子。
丝毫未沾脂粉,却比所有粉妆素裹的女人都要好看。
齐峰喉头滚动着,心头的欲望在膨胀,下边也有东西在跟着膨胀。
若现在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其简直就要像一头禽兽扑上去。
可齐峰毕竟还是忍耐下来,表现其虚伪的假象。
齐峰翩翩地踏过木板,走向对岸。
两个女人默默地开始退后。
整片风波江上,绝无任何人可以反抗。
齐峰喜欢这样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迷恋。
像起这样娇滴滴的女人待会就要被自己扔上床,心头自然有数不尽的舒爽。
葛护卫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葛护卫也亮出了刀。
哪怕其手还照样颤抖着,哪怕眼前有一道阴谲的眼光。
齐峰停了停。
锋利的短刀还是会让一向狐假虎威的齐峰害怕。
可这把虽是指着其,却更像是在威胁着黑衣人一样。
黑衣人的声音慢慢撕裂开。
“放下。”
声音里面无悲无喜,也绝没有威胁恫吓,仿佛只是在说着这世间的真理一样。
葛护卫颤抖着,手臂的剧烈让其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把短刀加持稳固上。
葛护卫稍略回头,看着自己小家局促的模样。
简竹和小月儿是那样的脆弱,如薄纸飞砂一样,如果自己不站出来,便要被人玷污了。
可葛护卫却突然把短刀扔下。
有那么一刻,连自己都看懵了。
葛护卫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把短刀扔下。
那简直已是最后一点能让自己对抗的武器了!
这便是魔教离火门的一类旁门左道,“种心魔”。
一旦对自己的信念不那么牢固,任何人都会轻易*控。
黑衣人的声音默默地又说道。
“拾刀。”
齐峰果断拾刀,根本不会有任何判断自己是否被别人种下心魔。
只要握住刀柄,接下去的一切都会由自己掌控。
齐峰迅速地捡起刀,然后一刀子捅在了还木楞着的葛护卫的腰口。
葛护卫应声而倒,齐峰咧嘴狂笑。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好。”
齐峰一边拎着刀,一边向两位姑娘靠近,嘴里笑道。
“我很快就来你们的身边,美人。”
突然又有一个邪魅的声音在道。
“衣服脱了。”
简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却发觉有一股力量仿佛要驱动自己的双手,吓得其立刻捏紧了自己的手。
可是,无论如何强硬地催促着自己,那双手仍会不由自主地搭上肩头,一点一点向下扯着自己的衣服。
屈辱的眼泪一滴滴坠落。
简竹不断道。
“不要……不要……”
却根本没有作用。
身边的小月儿已经痴了,脱得只剩下肚兜。
而很快,简竹也会一样,把白脂如雪的肌肤袒露。
………………………………
恶意 (5)
突然,风波江上却有一个微凉的声音响来。
“还是不要脱了。”
这声音如同有魔力一样,瞬间将阴郁的清晨也照亮。
简竹只觉得双手复又恢复了掌控,连忙把几欲褪去的衣服攥紧。身旁有些痴的小月儿自然也清醒了过来,“啊”地惊呼出声,旋即只能有双手把自己雪白的*捂上,人一下子便也跌倒。
简竹回过来身,替小月儿扶上衣服,心头却总是有荡漾。
那个声音属于谁,简竹自然知道。
好不容易抽了空闲,才偷偷回头一望,不免吓了一跳。
只见那黑衣人如魅如魔,身形时隐时现,竟像随时能消失在这片空间一样。
可不论飘到哪,都无法落脚。
逐渐,竟生出了烦躁。
但见其举掌向四面八方打出来,却激不起一点波浪。
终究,黑衣人慢慢地停下。
抑或说,不得不停下。
只因为咽喉上架着一把锋锐的短刀。
这把刀实在可以将黑衣人刺死的,这把刀却毕竟只是搁浅住了。
风波江上的风突然停了。
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简竹苦笑。
这个人当然是李拓。
李拓一听过连余殇的话,便抢了连余殇的马,奔驰赶到。
幸好船只并没有调转方向,幸好船头头甚至在往岸边划靠,这才让其有办法举步飘掠上来。
黑衣人恶狠狠地道。
“你早就到了?”
李拓道。
“拍马总是快过船划的。”
黑衣人道。
“你却一直不曾出手。”
李拓笑笑。
“我总该要看清楚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种心魔’也只好用来欺负欺负弱质女流。”
被人一下子叫破自己所使的功法,连黑衣人都不免有一丝耸动,黑衣人不能回头,却仍清楚此人的样貌。当时在风夜楼照面时候,也觉察出此人的奇特,却不料会如此难对付。
黑衣人突然问出声。
“你姓李?”
李拓的笑容一寸寸敛住。
“你问得未免太多。”
落魄的脸跟着一凛,恍然间,就有了一股杀气,甚至比方才黑衣人的邪魅更要冷漠许多。
黑衣人不说话了。
这个时刻,其能拥有的,也只剩无言的沉默。
接着,李拓瞟了一眼齐峰。
就只一眼,也能让齐峰再次盘缩在地上,如同随时被人捏死的蝼蚁一样。
李拓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齐峰仿佛浑身都用力了一样,慌乱地道。
“我走,我走,我走,我走。”
李拓目光清寒,盯着。
“哦?你还能走?”
齐峰急忙改口道。
“滚,滚,滚。”
李拓礼貌地道。
“请滚。”
这个平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果然就开始在甲板上滚,身上昂贵的衣服终究是乱了、褶了、脏了还是破了,都再没有心情去管,立刻就滚了回来。
李拓一刀由黑衣人的左手臂划开,立刻有血四溅了下来。
有此一刀以后,黑衣人若不想截断一臂,就非得要寻个地方好生调养休息,再没有心情来阻扰简竹和自己。
然后李拓便离去。
黑衣人捂住自己的左手,用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拓的背影。
两条船终是分开,飘往各地。
李拓让简竹和小月儿帮忙朝江水里扔下绳索,约定在小镇的风夜楼上见面后,立即带着腹上中刀、已然昏迷的葛护卫跳上岸前的骏马,飞奔离去。
………………………………
图穷匕见 (1)
没有人被生活忤逆过的人,才会出离愤怒。
齐峰已是怒不可遏,甚至一脚踢翻了一个碧青玉璃瓶。
这只瓶子本是其祖父最喜爱的,在其成年礼上送于的,如今却已成了碎片,纷纷散落在地面。
凭着齐家在风波江这一片的势力,齐峰委实可以横着走的,而今天这般耻辱,还从未受到过。
所以连夜回到自己的府邸后,便开始大发雷霆,每个奴仆都狠打了一边,脚边更是摔砸过后的碎屑,仍是无以消怒。
就在齐峰又操起了一个盘子企图要砸的时候,黑衣人缓缓从里苑走了出来。
看着那一对阴恻恻的、如同鬼蝎一样的眼睛,齐峰还是会害怕的。
可齐峰心里也有着委屈,依旧狠狠地把盘子砸在自己的脚边。
黑衣人视若无睹,竟是赤足走来,不惧所有碎片。
而那些堪比刀口的裂沿被其踩过后,都未曾见血,反倒是碾成了齑粉,随着一阵吹入屋中的清风,在屋间里荡开,随后消散不见。
虽说这个黑衣人向来是被派作保护自己的,理当是个奴才,可齐峰却从不敢在其面前大放厥词。
可今天不同。
今天的齐峰实在经受了人生中最大的侮辱,便是在黑衣人面前,面容也严。
齐峰喝道。
“你让我丢尽了脸!”
黑衣人的眸子只有一点点星光,漠然地凝注眼前愤怒的人,幽幽地道。
“那个人是谁?”
齐峰昂着头吼道。
“我才不管那个人是谁!不论是谁,你都该摆平的!为了养你们,每年齐家要付出多少钱,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黑衣人声音渐沉,道。
“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齐峰冷笑道。
“不能吗?”
黑衣人道。
“这么说来,钱也能买到命。”
齐峰道。
“否则天底下那么多杀手靠谁养活?”
黑衣人道。
“那你行不行,天底下有那么一个杀手,杀人虽然收钱,却从来不是为了钱。”
齐峰满脸的鄙夷,无疑是不信。
因为齐峰坚信这个世上绝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而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不为钱,还能为了什么!
黑衣人道。
“方才那个人,就是这么一个杀手。”
“你猜猜那个人如果想杀你,会取银纹几许?”
这个问题一下子竟让齐峰也难免有些好奇,齐峰认真地考虑着整个齐家的资产,才报出一个数字。
“至少也要一千万两实打实的白银。”
黑衣人那双恫吓人心的眼眸里却突兀地闪烁出一缕惶恐,随之紧闭。
“一文钱,那个人只会收一文钱。”
于是齐峰便又狂躁了起来,甚至胆敢操起一只酒杯,往黑衣人的额头砸来。
黑衣人不避不让,任由齐峰撒野。
而那只酒杯还未靠近黑衣人的面魇,已然被其身上的一股煞气震碎得四分五裂。
黑衣人的嗓子里稍略藏着一点哀嚎,喃喃自语道。
“哪怕是刺杀离火门的门主,那个人也只收了一文钱。”
“一文,就一文。”
“现在你总该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吧。”
………………………………
图穷匕见 (2)
齐峰的喉头终于有了哽咽。
齐峰小心翼翼地问。
“究竟是谁?”
黑衣人的回答很简洁。
“李拓。”
而简洁的回答有时候也最容易贯穿心房,在齐峰的心底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齐峰瞠目结舌,甚至有点不知该如何说话,所以也结巴。
“那……那个……人……就是李……李……李拓!”
五十年前,大荒还未一统的时候,李拓的威名已在天底下传播,当真能做到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达官贵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齐峰颤颤巍巍地说出自己的好奇。
“李拓怎么会是一个年轻人?”
黑衣人摇摇头。
事实上,若没有仔细关注,很有人了解到这个名字是承袭制,而如今的这个李拓,已然是第三代了。
齐峰却还是相信了。
整个齐家,再没有人比其更知道黑衣人的手段和厉害,然而还是被那个人用短刀胁迫了,天上地下除了李拓,又有谁能做到!
所以齐峰坐下,终究是失魂落魄的坐下,一个人若知道自己正面对着天下第一杀手,放弃当然是最好的想法。
而齐峰实在没有想到黑衣人会说出接下来的话。
黑衣人道。
“我不想窝囊。”
齐峰目光本已是闪的,现在重新聚在一起,默默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想干吗?”
黑衣人道。
“我要把人杀了。”
齐峰惊愕道。
“那个人可是李拓啊。”
从言语里听来,齐峰已是十成十的相信了。
黑衣人道。
“那个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该杀。”
一瞬间,屋子里就包裹了凶煞。
齐峰摇摇头。
“天王老子怎么可能杀得了?”
黑衣人瞳孔收缩,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随即道。
“可李拓不是天王老子,李拓毕竟只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有破绽,就有置于死地的方法。”
齐峰可以看见其眼底一层一层荡漾开的杀意,让人毛骨生寒,浑身每寸皮肤都不自觉悚然。
但齐峰一边寒噤着,眼里一边透露着叫做希冀的光芒来。
对于那个当众让自己滚蛋的人,齐峰如何没有恨。
齐峰道。
“今天你可看出了什么破绽?”
黑衣人道。
“没有,简直连丝毫破绽都没有。”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才有力气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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