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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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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

    最重要的,谈蛟的怒色登时也显露了出来。

    在那晚的夜宴之上,张残已经看出来谈蛟对木雅一片痴心,也看得出谈蛟对自己的嫉妒之意。所以张残此刻故意又用这样的话,来挑起谈蛟的怒意,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仓啷一声,谈蛟拔剑出手,遥指张残:“周休!你可敢与我一战?”

    张残故意讶然道:“谈兄怎么好好的,拔剑就拔剑了?周某哪里得罪了您吗这架势,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周某很不要脸的抢了你老婆呢!”

    谈蛟被这话气得肺都炸了:“我只问你,敢还是不敢?”

    张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若是老兄输了,今后路遇周某便退避三舍么?”

    谈蛟哼了一声,反问道:“若是周兄输了,便会把雅让给我么?”

    张残可怜地看了谈蛟一眼,然后理直气壮地:“真不好意思,周某不接受任何以爱妻作为彩头的赌博。”

    “没种!”

    这话的不是谈蛟,而是和木雅并肩而站的那个女伴。

    看得出,她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姐。

    只看她的手,纤细嫩白,巧玲珑,便知道绝对从来都没有沾染过什么苦力活。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极少数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和千金大姐,其余之人,没有谁能不靠双手劳作,就能得到一口饭吃的。
………………………………

第307章

    也就是张残此刻戴着周休的面具,不能随意以张残自身的性格去回答这句话,不然,张残早就嬉皮笑脸了:“有种没种,上床一叙,自见真章!”

    所以张残此时不过淡淡一笑,又冲着那姑娘微微颔,并不过多计较。

    然则谈蛟依旧不依不饶地重复道:“周兄真的一点骨气都没有?”

    张残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地:“周某和谈兄非亲非故,自然没有阻止谈兄犯傻的权力。不过念在你我相识的份上,还是劝谈兄好歹该有个限度。”

    “周休!”

    谈蛟一声怒喝,提着长剑腾腾几步上前,朝着张残的胸口刺来。

    张残看着谈蛟的剑势,实在忍不住暗自摇头。

    这家伙手上确实有一点真功夫,勉强还算不错,至少拿剑的姿势以及剑招的流利都能过关。不过修武就是修心,谈蛟心性不稳,人又颇为幼稚,被张残几句挖苦和嘲讽,便已经被怒火烧的失去了理智。

    所以谈蛟这一招,徒有其形,毫无神韵。而没有凝聚到一个人“神”的剑招,根本就是失去支撑的庙宇高楼,看似能避风遮雨,实则摇摇欲坠。

    张残并没有直接反手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因为谈蛟只是和“周休”有不和,倒是和张残本人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张残这才照顾他的面子,不断避让了几招之后,才一脚踢在谈蛟的腿上。

    然后张残才将切入、擒拿、夺剑这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最后将夺过来的长剑指在了谈蛟的喉咙。

    “不要!”

    木雅见状惊叫了一声。

    张残扫了木雅一眼,然后才笑道:“娘子吩咐,周某岂敢不从。”

    一个漂亮的反手,长剑于空中翻掉了一个个儿,张残旋即接住,拇指食指捏着剑尖,将剑柄递到了谈蛟的面前:“谈兄请!”

    谈蛟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看了看递到眼前的剑柄,又看了看张残貌似“嘲讽”般的奚落微笑,一把把长剑打落在地,头也不回地从张残身旁走过。

    老天可以作证,张残真的没有一点儿别的意思,不过是脸上挂着正常的微笑而已。

    但是谈蛟非要曲解这个微笑的意味的话,张残也没有办法。因为这要是再叫住谈蛟,再去费心解释一番,只会让谈蛟更为心里添堵。

    谈蛟的那些伙们见谈蛟就这么离去,自然不住地叫着他的名字,更一个个跑着跟了上去。

    刚刚那个张残没种的那个姑娘,在路过张残身前的时候,脚步微微一慢,然后看着张残的眼睛,淡淡地:“不错嘛。”

    有点奇怪,她似乎是在真心称赞张残,并不是什么反话。

    因为眼神是最不能骗人的。

    或许一个人能够在极为愤慨的情况下,很了不起的使眼神中保持着镇定。但是绝不能做到在愤慨下,使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喜悦。

    就像刚才她在张残没种时,张残当时的反应那样如出一辙,他不过淡淡一笑,然后又冲着那姑娘微微颔。

    张残这种在被她误解和被她夸誉时,保持着完全无二的神态和微笑,更是让她觉得张残的气度过人。

    于是她又深深地看了张残一眼,轻声:“后会有期。”

    张残微笑道:“后会有期。”

    木雅这时也赶了过来,看了看谈蛟离去的方向,却最终还是没有追过去。

    张残看了看她望着那个方向的侧脸,笑着:“干嘛不追过去?”

    木雅看都不看张残:“你要是不在这里,你看我追不追!”

    “就当我不在不得了。”张残若无其事地。

    木雅这才看着张残,好大的眼睛,好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甚是令人着迷:“什么样的场合做什么样的事,最起码的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不得不,木雅这句话倒是让张残对她有所观改。

    确实,不分场合的恣意妄为,那就是蛮不讲理,只会令人生厌烦躁。而在正确的时机下胡作非为,那就是无伤大雅的任性撒娇,反而更会惹人爱怜。

    “刚才方婷柔对你什么?”木雅看着张残的眼睛问。

    张残无所谓地:“没什么,很客气的了句后会有期而已。”

    木雅皱着眉:“她为什么要和你后会有期?”

    张残无奈地:“关系不熟的两个人,暂别之际的再见,和相遇时的你好,不都是很基本的客套和礼貌么?”

    “那她为什么要和你礼貌,还有,你这句话干嘛非要以关系不熟四个字做开头,是在急于解释和做贼心虚吗?”

    张残笑着:“显然你误会我了,我做起贼来,从未心虚过。”

    木雅听了开头,神色稍稍一缓,而听完了整句话,又是不悦地:“我警告你,方婷柔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张残哦了一声,也没有多问,最主要的,是张残对木雅和方婷柔之间的恩怨,并不感兴趣。

    “你来多久了?”木雅装作平静的问。

    你越是平静,我越是要你不能心如止水。

    于是张残想了想,指着门口的那两个守卫道:“这两位兄台在上午当值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而现在他们两个还在当值,我也还在这里。”

    门口的护卫,一般都是轮换制的,换岗的间隔一般都是两三个时辰左右。

    在早上张残来这里的时候,确实是这两个守卫在站岗。而张残回去再来后,偏偏凑巧,还是他们两个在站岗!所以只能张残没有把话清楚,绝不能张残就是在胡扯。

    然而木雅听在耳里,就以为张残是从早到晚站了这么一天,都在翘以盼等她回来。

    虽然并无多么的感动,但是在木雅的心底,终究还是微微一暖。而张残自然看了个清楚,便趁热打铁般冲着那两个守卫道:“两位老哥,周某的没错吧?”

    木雅也是回头看着他俩,她自信自家的下人,绝不敢有欺瞒她的胆子。

    那两人互视了一眼后,同时点头,其中一个答道:“启禀姐,我俩今日两次当班,确实都看见了周公子。”

    等到木雅若无其事般地转过头后,这俩人同时向张残翘起了大拇指。

    张残也是冲着他俩微微一笑,模样憨态可掬。
………………………………

第308章

    张残记得木小雅临走的时候,已经把房间里掀了个底朝天。

    而在那之后,张残也一直在小珠的房间里照顾小珠,没有回来过。但是这次刚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屋子里面的家具物事全都崭然一新,并且所有物品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张残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收拾得,那木小雅自然更不知道了:“你打扫得?”

    张残点了点头:“嗯。”

    无端的罪责没有人愿意背负,而无人认领的功劳,那都是一个比一个抢得欢,咱们的张残自然也不能免俗。

    木小雅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并没有丝毫感动得神色,她径自拉过一把椅子,做了下来,面对着张残说:“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说个清楚吧。”

    没等张残有任何辩解,木小雅一副了如指掌胸有成竹的样子说:“我不相信你都把话说得那么绝,把事情做得那么狠,到现在会完全自愿的把我给找回来。”

    张残想了想,确实如此,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出张残这么前后矛盾的行为中,肯定有着古怪。索性张残也不愿多和木小雅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便点头道:“小雅冰雪聪明,自然能够知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整个万利商会的利益。”

    谁知木小雅听了张残的实话以后,俏脸之上登时铺了一层寒冰。

    她死死地盯了张残好久,连张残这么厚的脸皮都觉得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正欲说话,木小雅却点了点头:“好!那么,作为交换,我是不是能够让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张残点着头说:“合情合理,小雅请讲。”

    木小雅淡淡地说:“很简单,你去把那个死丫头给我赶出周家,而且不许你再为她做任何施救和援手。”

    “什么?”张残失声道。

    木小雅轻笑了一声:“怎么,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张残沉默了一下,他刚才的反问,纯粹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而木小雅就这么悠闲地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品着。

    张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能这样!”

    木小雅笑了出来,抿着嘴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张残淡淡地说:“我做不到。”

    木小雅略显可惜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做不到。”

    说完之后,木小雅转身就朝着床铺走去。张残三步并作两步,抓住了她的玉臂:“换个条件,什么都行。”

    木小雅不耐烦地说:“不要再废话了,除了这个条件,否则休想我答应任何事情,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张残这一刻又想一巴掌呼在她的脸上,不过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动手,反而失声道:“你让我怎么向她开口!”

    木小雅哼了一声,无所谓地说:“很多难为情的事情,我们都觉得难以启齿。但是实际则不然,因为当我们真的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会觉得其实这又算得上什么事儿!对吧?”

    看着张残默然不语的样子,木小雅又打气般说道:“放心吧,我打赌只要你说出来,那死丫头就会照做的。”

    张残苦笑了一声,说道:“那你真是女中诸葛了。”

    “当然!”木小雅神气地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知恩图报。而只有本来就愿意为我们付出的人,才会继续心甘情愿地继续为我们做出牺牲,继续无私的帮助我们。”

    然后木小雅指了指门外:“若是相公今晚还想有个热腾腾的被窝供以休憩的话,那么现在就该去忙活你的事情了。”

    张残点了点头,尤为消沉地说:“真是又让我大开眼界了。”

    木小雅不以为意,睁开了张残的手,微笑着看着张残:“别显得你自己多么高尚,你和我,都不是什么好人。”

    张残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在小珠的门外久久徘徊,但是却依旧鼓不起勇气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

    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厚起脸皮,就能做得出来。

    甚至在听到小珠瘸着一条腿走出来的时候,张残却又躲了起来,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她。只是听着她走一步路,就痛哼一声,慢慢地挪到了茅房。

    好吧,张残当然没有跟进去。

    只是等她再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听到了她咬着被子,轻轻抽泣的声音。

    一个大好的姑娘,一只眼睛瞎了,一条腿估计也算是彻底废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张残对她说,一定要堵住那扇门,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她做到了,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勇敢无畏的挡住了任何人的脚步,也保住了张残的破绽不被人现。

    又沉默了好久,张残在听到她的抽泣声慢慢止住以后,才拖着沉重的脚步,敲了敲她的房门。

    没办法,张残自认做不到在她偷偷哭泣的时候,再将她“赶”出万利商会。

    小珠低沉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进来吧。”

    她的语气很轻松,至少,倘若张残刚才不在这里,没有见识到她的脆弱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被她蒙混过关,瞒天过海。

    女人真的好会演戏。

    张残暗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才挂着什么也不知情般的笑容,坐到了她的床边,问道:“吃饭了吗?”

    小珠笑着说:“吃了呢,好饱的。”

    张残哦了一声,只能没话找话般说:“身上还疼吗?”

    小珠切了一声,然后晃动了一下胳膊:“恢复得很好,估计到了明天,和你打上一架也没有什么问题。”

    张残无奈地投降:“那还是算了,我这人打架向来都不行的,要是吵架的话,还真的从没输过。”

    小珠被张残的话逗得咯咯乱笑,花枝招展般。

    她没有了清秀的容貌,但是她此刻的笑容却分外的美丽。

    “没事的!以后打架输了,就来找我为你出气!”

    张残哈哈笑道:“那从今以后,我确实能够横着走了!对了,宋朝是不是有个叫做赵扩的人,赶明儿我就揪着他胖揍一顿,谁来拦着都不行!”

    赵扩自然就是当今大宋的天子,而现在小珠和张残不在大宋的疆土上,对大宋的天子自然也没有多少的敬畏之心。话再说回来,江湖儿女,本就不太把朝廷和官府放在眼里。或许在某些方面,不愿轻易招惹朝廷的势力,但是绝不代表就对朝廷恭恭敬敬唯唯诺诺。

    比如说曲忘,以他武林盟主的身份,就是赵扩见了,也得不能不给足他面子,叫一声曲盟主。

    再比如说当今的魔教教主烈震天,你就是赵扩亲自去拜见烈震天,以烈震天的品行,够呛能够搭理他。

    小珠笑够了之后,然后沉默了下来。而张残此时,也是一阵沉默。

    当真奇怪,张残自认为自己算是个能说会道的巧舌之人,然则偏偏在这一刻,却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如何张口去说上那么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他也憋不出来。

    “你有什么心事吧?”

    小珠低声问。

    张残嗯了一声,然后想了好久,才说道:“这里对于你来说,或许并不安全。我一会儿把你带到夜染尘那里,我托他帮我先照看你一阵子,行吗?”

    小珠无言了好久,虽然张残没有明说,但是她依然还是猜到了几分。

    然后小珠才抬起头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你在这里的话,只管忙你的事情就是了,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托朋友照顾我,随便给我找个能够避雨的房子,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然后她拉起张残的手,神秘兮兮地说:“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区区小伤小病,简直不在话下嘛!”

    张残反手握住了小珠的手,由于她的肤色过分白皙,便显得手腕处的乌青尤其惹眼。张残端详了好久,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伤处:“有夜染尘在,好歹我能放心一点。没事的,我有空就会去看你的。”

    小珠还是倔强地摇头:“那你岂不是还要承他的情?”

    张残不由就有些气道:“你这是什么话!”

    小珠摇了摇头,笑着说:“好吧!其实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就算再糟糕,又能糟糕成什么样子?”

    张残动了动嗓子,憋不出半个字来。

    然后小珠又说:“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慢慢地凑到了张残的脸侧,低声道:“只要你能帮我报仇,就算要我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残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小珠那剩下的一只独眼,忽地心里一酸,就想避开她的注视。真不知道张残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轻声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小珠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儿一样,欢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扫了一眼房间,笑着说:“还好,我在这里并没有多少行李要收拾,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张残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让我送你呢!”

    小珠不置可否地说:“帮我找根拐杖来,就不需要你送啦!”

    张残看着她装作开心的样子,然后张残也是笑了笑,没等小珠还有什么反应,他一把就抱起了小珠:“这个方法,好像比拐杖更为简便一点。”

    小珠惊慌了一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过倒也没有过度的挣扎,因为她也知道,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地,都是无效地,于是乎,她也毫不扭捏地,把头埋在了张残的肩膀上。

    夜幕已然降临,所以张残和小珠之间的亲密,倒也算不上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

    抱着小珠轻盈且娇柔的身体,张残却第一次觉得好沉重,那份量甚至压得张残双腿抖,双臂麻。

    两个人一路走来,都没有再说半个字,只是彼此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相伴相行。

    张残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要把小珠放到夜染尘那里。倘若自己只是把小珠随意安置在一间客栈之中,天知道木小雅会不会指使一些阿猫阿狗,来暗中迫害小珠。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张残也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而木小雅,同样不是什么好人。之所以两人都未达到入魔的地步,不过是仅存的那点良知犹在。

    心中一动,眼前白影一闪,朴宝英握着碧绿玉箫,像是从月上归来的嫦娥一样,飘然落至张残的眼前。

    张残的脚步一顿,小珠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待得她看到朴宝英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姐姐你真好看。”

    朴宝英看了一眼张残,又看了一眼小珠。想来朴宝英已经对生在小珠身上的事情了如指掌,因此她低声说道:“小妹妹的行为,美得让人汗颜。”

    张残没有说话,走到了街边,把小珠放在了地上,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一定要记好你说过什么,等我被人揍的时候,要来替我出气哈!”

    小珠看了看两人,不解地问:“怎么了?”

    张残没有答话,而是径自又返回街上,看着朴宝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那眼睛中的熟悉犹在,而那眼睛中张残熟悉的记忆,却已经彻底的消失,转而陌生得让张残近乎不知所措。

    没等朴宝英说话,张残便率先叹道:“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朴宝英倒是没有张残的感慨,只是悠悠地说:“在宝英肩负的大义与重担下,希望你能理解。”

    张残哈哈一笑:“好像不能理解,完全无济于事不是吗?”

    朴宝英微笑了一下,然后像是宽慰一样,说道:“张兄放心,等此事一了,宝英会即可奔赴巴蜀的药王谷,让他们为小珠医治眼睛的。”

    张残心中一喜,问道:“她的眼睛,还能够复明?”

    朴宝英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对于寻常郎中来说,小珠妹妹的眼睛自然是无可救药了。放眼天下之大,也只有药王谷谷主能够使小珠妹妹重见光明。”
………………………………

第309章

    张残乍闻这个消息,自然喜出望外,连马上要与朴宝英生死相见,都不觉得如何失落和伤感了。还是朴宝英提醒到了他:“张兄准备好了吗?”

    张残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泛起了一丝苦笑:“不要这么快说出来不行吗,好歹让我多高兴一会儿。”

    朴宝英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重申立场那样,轻声说:“任何情感,都是事实真相若衍生出来的一种多余的情怀罢了,又何必为了这些假象而耿耿于怀,纠缠不清呢。”

    张残听了以后,心中自然不是滋味,淡然道:“情感是人们与生俱来的天性,它将伴随着人的一生,它最多只是被人压抑,却绝不可能被扼杀。”

    朴宝英眨巴了一下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笑道:“张兄这不是很清楚么?要想成大事,最该先学会的事情,就是懂得如何压制自己的情感!”

    张残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无论再向朴宝英说什么,两人之间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索性那些让人肉麻的话,干脆就让它永远见鬼去吧!

    然后张残像是和熟人聊天那样,笑着说:“我身上都没带剑。”

    张残的拳脚稀松平常,能够拿得出手的,还是江秋传给他的一指头禅和拈花指法。不过因为这两门神功乃是佛门的高深武学,而张残的内力和心性,都相悖于佛家的不动寂灭,因此施展起来吓唬一般人还行,若是以之和高手对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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