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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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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大宋虽然积弱,但是仍有自主权,仍有完整的中央集权以及自主的政治体系。虽然被人肆意侵犯与凌辱,但还不到“亡国之奴”的地步。饶是如此,身为大宋子民,张残都有些抬不起头,真不能想象当有一天,汉人彻底沦为整个社会的最底层的那类人时,会是怎样的令人绝望。
所以拓跋俊然所说的话,张残深有感触,但是远不及他的深刻。而且,他还是西夏的皇族,最正统的继承人。
如他那天晚上的凄然那样,他,没有家了。
张残心里倍感不舒服,支支吾吾地说:“在完颜无我征询我等的意见时,张某却认为不该相助殿下,其实……唉,不提也罢。”
拓跋俊然哈哈笑道:“多谢张兄如此坦诚,不过无妨。人总是这样,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之时,难免会变得优柔寡断鼠目寸光。”
拓跋俊然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闪现过一丝惊恐:“你们真的不知道,蒙人究竟有多么恐怖!他们的骑兵足以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若中原萧破元帅犹在,或许才能与之抗衡。可惜,我们今后所有人,都会被蒙人征服。”
拓跋俊然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张残听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觉得他真的是风声鹤唳,完全被西辽和蒙古的联手给打怕了。不过张残怕拓跋俊然介意,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此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张残听着这熟悉的旋律,便讶然回头:“曼妮干嘛也跟来了?”
然而此刻的皇甫曼妮,忽然变得好陌生,脸上近似扭曲般的冰冷与嘲讽。五官仍是那样的俊美,而表情却是陌生得令人心寒。
拓跋俊然忽而一笑,又问向张残:“张兄自小生活在和睦的泰山派,身旁都是相亲相爱的同门。别离师门之后,又投身军旅,身边全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兄弟。所以张兄的经历或许足够精彩,但是阅历却少得可怜,根本不知人心之险恶,也根本不懂世事之复杂。”
张残愣愣地站在那里,而皇甫曼妮却对张残视而不见,径自从张残身旁走过,直至拓跋俊然面前,冷峭地道:“如果你求我,我便竭尽全力,助你光复西夏。”
拓跋俊然淡然微笑:“曼妮来此之前,俊然已经选择去战死在故国故土之上。听了曼尼的话,俊然更加坚定这个选择。”
皇甫曼妮竟然和拓跋俊然是素识!并且听他们的对话,关系绝对涉及到了男女之间!
张残忽然之间想笑,因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傻瓜!
皇甫曼妮天之骄女,凭什么看上自己?
她故意献身自己,很有可能是为了把自己拉到她那边的阵营中,也有可能是为了故意去气拓跋俊然!无论哪种可能,唯一不变的,就是张残被她彻头彻尾的利用了!
荒谬的感觉,让张残连气都生不起来,只能劈头盖脑朝着皇甫曼妮道:“不给个解释吗?”
皇甫曼妮刻意诧异望着张残,不屑地道:“你真的是个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真以为本姑娘看上你了,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张残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是空荡荡一片,惨然道:“我几乎都以为这是真的!”
皇甫曼妮不耐烦地道:“那你该醒醒了!”
然后她不再搭理张残,又朝着拓跋俊然逼近了两步,几乎直接走到他的怀里:“拓跋俊然,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拓跋俊然淡淡地道:“就凭现在。”
然后拓跋俊然也懒得搭理皇甫曼妮那样子,冲着张残点了点头:“张兄,请恕在下交浅言深,金国绝非久留之地!当世只有两人能够抗衡蒙古,一则萧破,二则完颜清扬。然而这两个人都已不在人世,可谓天佑蒙古。”
抱了抱拳,拓跋俊然朗声道:“若有再见的机会,一定和张某好好喝上一场酒。”
张残此刻心里根本说不出什么感受,但是听了这种慷慨诀别的话,好歹也会过神一点,于是忍不住道:“殿下何不暂避锋芒,养精蓄锐,以图东山再起!”
拓跋俊然哈哈笑道:“所以,张兄真的根本不懂,身为亡国奴的感受!请一定保护好自己的家,它若是没了,这个世界之大,却根本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别了!”
张残张了张口,又不知该怎么挽留,倒是膀大腰圆的拉达过来,重重地拍了张残的肩膀一下,几乎疼的张残直欲咧嘴:“和尚打过张兄一拳,但和尚不会道歉,也不求张兄原谅。下次有机会再见,张兄记好上来就冲着和尚打三巴掌解气!”
忽然之间,张残心头一阵耸动,看着拉达滚圆的大眼珠子,极力握紧了双拳,又极力保持着声线的平稳:“这个仇,张某一定回报!”
拉达微微一笑,又拍了张残的肩膀一下,紧随拓跋俊然的身影而去。
张残本以为冷光幽会对自己说什么话,但是他却不发一语,就这么直勾勾而去。不过你走的潇洒,张残却仍不住喊道:“多谢冷兄今日帮张某解围!”
冷光幽脚步不乱,头也不回,随意将右手往后一摆,示意收到了这个感激。
待三人走后,张残深吸了几口气,平心静气地说:“皇甫姑娘,是不是轮到你我谈心了。”
………………………………
第207章
我如此沉默的看着你,并不是想要你也沉默以对。此时此刻,不需要什么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想在听到你的只言片语。
张残喘着气,问道:“真的没有话对我说?”
皇甫曼妮连正眼都没有给张残,反问道:“张兄上辈子肯定是个女儿家,而这辈子又没有忘却上辈子的回忆与性格,所以才会这般婆婆妈妈。”
张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很想一走了之,不愿被她如此冷嘲热讽,也不愿这样的卑微的挽留,毫无尊严。然而一想到这短短数天内,皇甫曼妮是如此的款款深情,千依百顺,心中又是那样的不舍。
人要是能够倒退着活,该有多好。就像现在,早知道今天会如此残酷,又何必昨天那般的相爱甚浓。
张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不这样,张某说不定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皇甫曼妮微笑道:“曼妮很有人情味的,你为曼妮献力,曼妮为你付出**。这样公平买卖,才算是互不相欠的交易。”
“交易?”张残忍不住重复。
“交易。”皇甫曼妮微笑着点头。
“我真的对你有了感情。”张残终于还是低头,妄想挽回。
可是皇甫曼妮依然是那样冷若冰霜,也依然是那样的毫无缓和余地的断然拒绝:“张兄珍贵的感情,用错了地方。交易结束,张兄该醒醒了。大家还是好朋友,对吗?”
张残哈哈一笑,近乎咬牙切齿地惨然道:“好的,朋友!好的,交易!原来我真的什么都不是,感谢曼妮给我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
皇甫曼妮忍不住失声笑道:“曼妮怕的就是张兄深闺怨妇般的絮叨,你这么一说,好像吃了很大的亏一样!曼妮从头到脚,不是任由张兄品尝了个够吗?不然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有资格享用我?”
看着张残喷火的双眼,皇甫曼妮把那柔软的小手伸到张残的面前:“要不,再让你摸一下?”
张残摇了摇头,艰难地道:“姑娘好意,心领了。”
皇甫曼妮一声娇笑,依然有如银铃般清脆:“别说曼妮没有给张兄机会哦!嗨,这么死要面子,活该占不到便宜。”
踢踢踏踏的,张残脚不离地的挪动到一家酒馆。真不明白,明明知道大醉一场,根本不能减少半点伤痛,但是人们依然更愿意选择这样自我麻痹的放纵。
人生不如意,十之**。就像眼下,张残好想醉到不省人事,然而越喝越觉得清醒,反而醇香的美酒,随着思绪的更加透彻,又觉得美酒苦涩难咽,嗓子也干涸苦楚般难受。
该是半夜了吧!多少人都已经酣然入梦,却又有多少人经历着困苦的不眠之夜。
张残一边灌着,一边踉跄而行,摇摇摆摆地朝着自己的床榻,努力前行着。徐徐的夜风袭来,顿时张残觉得脑袋撕裂般的疼痛,抱着头蹲在街边好久好久,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身为武者的灵觉,让张残知道脚步声的主人,是个熟人。
无论是谁,张残都想抱住他痛哭一场。至于明天该怎么死缠烂打,求他不要说出自己现在的窘境,那是明天的事。
今夜他只想放纵。
摇摇晃晃冲着那人走去,细细一看,张残心中凉了半截,这人居然是小慧。
借着璀璨的星光,小慧也看见了张残。她脸上满是嫌弃,先是啐了一口,才愤愤地道:“晦气!”
张残朦胧着醉眼,甚是失望,摇了摇头想减缓头痛,哪知这样做只是火上浇油,令头痛更甚:“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
正要离去,小慧又是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不然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有资格享用我?”
这一瞬间,张残好像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小慧,而是决绝的皇甫曼妮。一股无名邪火借着风后的酒劲,张残怒道:“你他妈还来劲了是不是!”
小慧寒着俏脸:“真不是东西!”
张残忽地仰天大笑,笑了好久好久。他现在也琢磨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笑。只知道这笑,无关乎任何痛苦,也无关乎任何快乐,反正就是想笑。
小慧又骂了一声疯子以后,就要离去。张残忽地一把抓住了她,疯狂地道:“交易?我让你交易个够!”
小慧一声喝骂还未出口,已经被张残点了哑穴,然后顺势一把抱起柔弱无骨的小慧,只觉得她身上的香气尤其迷人,令张残痴狂。然后张残几个闪落,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残什么感觉都没有,唯一深刻的,就是轻纱一般的衣裙,将其撕裂的声音特别悦耳,也特别带感,快意十足。
然后此处省略很多很多字,总之,繁衍人类发展的运动,确实是做了。
一觉醒来,张残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像是触电般惊坐而起,呆呆地望着只流眼泪,呆若木鸡的小慧。
我他妈办的什么事儿!
张残痛苦的抱着头,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都有。
过了一会儿,张残忽地一阵后怕。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慧是绿萝身边的丫鬟,借着绿萝的地位足以水涨船高。相信不少人愿意为了讨好绿萝,而去帮助小慧解决一些麻烦。要知道张残现在在上京城跟足不稳,一些达官贵人要自己的性命,恐怕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想到此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张残提起刀,就想将小慧这个祸害永久解决。
然而一触到她毫无焦点的目光,张残不知为何,竟在此时想起了萧雨儿。
雨儿在慕容鹰的手中,是不是也在经历着这种生不如死的遭遇?
下一刻,张残只觉得一阵怅然,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对不起!”
听了张残的话,过了好久好久,小慧似乎才有些神志,机械般麻木地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应该很久没合上,所以干涸的过分,布满了血丝,看着有些让人心里发怵。
张残见她不说话,只好道:“姑娘放心,张某会对你负责的。”
小慧忽地坐起,扬起手掌朝着张残啪啪啪连续扇了十几个巴掌。
然后她胡乱披上衣服,离了开去。
张残摸了摸肿胀的右脸:这丫头是个左撇子。
………………………………
第208章
过了好久,完颜伤提溜着酒壶,斜倚着门栏:“张兄胖了。”
张残摸着自己肿胀的脸颊:“老子不需要你提醒。”完颜伤点着头:“别说,比之前帅多了。”张残无奈地说:“大哥,有话快说,别想着看笑话了。”完颜伤咕嘟嘟灌了一口酒:“张兄吃过牢饭吗?”
张残心中一惊:“这个张某并不是太愿意去尝尝。”
完颜伤笑道:“欺凌良家妇女,好歹也得进去三五天,放心吧。”
张残垂头丧气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个小慧居然还真的去报官,丢不丢人啊她!难不成说青楼的女子真的脸皮比较厚?”
完颜伤端详着张残的脸,认真地说:“那要看和谁比了。”
张残话音刚落,就听完颜伤家的大门被猛地砸开,完颜伤面上一寒,愤而转过头去,不过下一刻,他的脸上又升起了一丝恭敬:“绿萝姑娘!”
张残吃了一惊,几乎被吓得想钻到床底下,赶忙压低了声音对着完颜伤说道:“别把老子卖了!就说我不在!”
就听见绿萝那悦耳但又带着冰冷和怒意的声音说:“张残呢?”
张残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或许是做贼心虚之故,张残只觉得绿萝在提起“张残”二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
完颜伤很够意思地一让,然后指着张残:“这儿呢!”
我太阳你祖宗!
这就是张残此刻最想对完颜伤说的话!
蹬蹬蹬蹬的脚步声,张残根本没有想到轻柔如若无物的绿萝,竟能发出这么剧烈的脚步声。张残就看见一只白玉般晶莹剔透的小手,一把推开了完颜伤,又推开另一扇门,然后绿萝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衣衫胡乱地披着,头发也潇洒地散着,脸上不施半点粉黛。失去了浓厚的铅华,但是她反而更加动人,也更加迷人。
不过张残此刻可没有心情去欣赏,虚按着绿萝的肩头,似乎这样她就能放缓脚步平抑怒气一样:“绿萝姑娘,请听张某解释!”
绿萝的美目中喷着火,根本没有二话,提起巴掌朝着张残的脸上就甩了过来。
“啪啪”连着两下,打得张残几乎都懵了过去。不过张残倒是确定了一点,就是绿萝竟然也是左撇子!
右脸火辣辣的疼,张残既觉得脸上肿胀,又觉得满口血腥,想来口中都被扇出血丝了。
不过他太过理亏,不敢闪不敢避,只是伸出双手做投降状:“先等一下!”
还是绿萝,终究不会把事情做绝,见她难得停下手来,张残得此空暇,赶忙央求着说:“能不能换一边脸打?”
话音刚落,绿萝还是伸出左手,又大力扇了张残两巴掌。这一下口中的血腥味更是强烈,张残咽都来不及咽,血水哗哗地就流了出来。
绿萝到底是女儿家,心肠软,胆子也不是那么大,见张残嘴角出了血,扬起的巴掌,还是停在了张残的脸前,没有挥下去。
张残赶忙一抹嘴巴,慌忙道:“手疼了?”
绿萝看着张残肿着的脸又黑又红,但是却没有先揉揉自己的脸,反而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顿时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就往下流个不停:“你……怎么能这样!”
张残乱了手脚,又不能轻易对她冒犯,只能手舞足蹈般慌忙道:“我错了,先别哭,先别哭!”
忽然之间,张残一眼瞟见了绿萝深藏在脖颈下的那块玉佩,凤凰图形!
这就是那把钥匙!
因为张残一见之下,就感觉到那块玉佩中蕴含着极强的精神烙印!
张残还没有觉得这件事情的竟是如此的戏剧性,完颜伤随意一看,只见踢踢踏踏来了一队人马,当先一人腰胯大刀,捕快的装束,朝着完颜伤恭敬行了一礼:“完颜大人。”
完颜伤点了点头,那神色颇为自大,也带着一点倨傲,只是随意拿手指了指:“在这里了!”
我真的要太阳你祖宗!
哗啦啦一队人马冲进了屋子,那为首的捕快显然想不到绿萝竟在屋子里,那眼眸中闪过一丝狂热,但是见绿萝那肝肠寸断的样子,又忍不住朝着张残怒喝道:“跟我们走一趟!”
张残自然不会傻到去抗争,只是见他拿着锁扣走了过来,偷偷看了绿萝一眼,又朝着那名捕快低声道:“兄弟,能不能出了这个房间再拷上?”
那捕快微微一笑:“做什么梦!人来,拷上!”
绿萝这个享誉整个中土大地的才女,寻常人根本难得一见,此时能在她的面前表现,那群捕快的情绪相当之狗,或者说是疯狗,最贴切的是打了鸡血的疯狗。
暴力执法在此时简直表现的淋漓尽致,几个捕快上来二话不说,几拳几脚朝着张残就打了过去,然后锁镣直接扣上,压着张残就朝外走去。
张残有心想把头抬起来,然则还不到一秒钟,压着张残的人将他反锁在身后的双臂往上一抬,张残忍不住吃痛一声轻呼,还是不得不把头低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看到绿萝的脸,自己也没有那么的无地自容。
话说身为犯人的感觉真的好不爽,一路上的行人,那眼神里的嘲弄和奚落,即使以张残的脸皮也觉得羞惭。
走了不一会儿,竟然直接被押送到了牢房,牢门一打开,张残就被人一把推了进去。好在张残虽然双手被反锁,但是修为仍在,保持平衡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滴溜溜打了个转,张残靠在了冰冷的墙上。双手触及,只觉得牢墙冰冷之余,且异常滑腻腻,张残可不想去细看到此是何物,给了自己这样的触感。但是心中却免不住觉得恶心和反胃,远远地离开牢墙,就着地上的茅草,一屁股坐了下来。
牢房里恶臭难当,间杂着血气和一些腐肉的味道,想来是某些犯人的伤口,已经溃烂恶化了。
张残忽然之间,觉得异常的害怕:倘若完颜伤不管自己了怎么办?那自己会不会也像别的犯人那样,被严刑拷打,**被残酷折磨得发脓发臭?自己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对自己置之不理,也在情理之中。
刚刚进来不到半盏茶,张残却恐惧地抱上了双膝,格外思念阳光与自由。
牢房里,除了若有若无的低声痛苦呻吟,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
第209章
“张小兄弟。”
一个很微弱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张残正忘我的绝望着,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有点被吓了一跳,也纳闷自己的人缘都和善到天牢里还有素识。细细一看,隔壁号子里有一个穿着血污的囚服、披头散发极其狼狈的人,正眯着浑浊的眼睛张望着自己。
武学修炼到一定的地步,就会有过目不忘的异能伴随而生。
那人已经几乎不成人样,所以张残皱着眉,还是不敢确定地叫道:“叶斯叶前辈?”
那人闷哼了一声,不过也像是在低声“嗯”着作答。张残一下子跳了起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斯喘了几口气,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看样子,不像是在串门吧?”
张残点了点头:“想来串门简单,不过这地方的东家太过好客,热情的拉着不让走。”
“所以,我是被抓进来的。”叶斯答道。
张残闻言哭笑不得地说:“您老都蔫成这副鸟模样了,就先别贫了。”
叶斯嘿嘿一笑,不过似乎牵动了身上的某些隐伤,使得他又呻吟了一下,然后才叹气道:“不想着一些乐子,自己都会把自己给逼疯了。”
张残想想也是,自己才进来多久,都坐立不安了。同样是一间小屋,但是牢房和卧室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说别的,就算卧室把门窗紧闭,形成一处幽暗,但是人的心理不同。因为自己清楚,想要出去透透气,只需把房门打开,再从容走出即可。
而牢房左右,全是可以闲聊家常的同类,却让人根本生不出交谈的**。
没有经历过禁闭,又哪知道自由是何其可贵。
没有多想,张残继续问道:“怎么被抓进来的?采花失利被逮住了?”
叶斯不答反问:“小兄弟觉得裴元这人怎么样?”
此时此刻叶斯专门提起裴元,料想他被擒肯定与裴元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张残还是仔细回想了半天,然后才答出自以为中肯的回答:“他的武功还算不错,至于人品,似乎也算得上光明磊落。”
叶斯又是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真正光明磊落的人!就算有,也是一个极其擅长掩饰内心真实感情的伪装者。能不能看透一个人,就要看你的眼睛到底亮不亮了。”
张残眨巴了两下眼睛:“当心瞧,小心晃你眼。”
叶斯呵呵一笑,显然被张残逗乐了,他极力又艰难地撑起身体,半靠在墙壁之上。这简简单单的动作,似乎都能耗尽他全身的力气。隔了半晌,他才轻声道:“裴元,太过阴险了!徐大哥束手就擒之后,他暗地里吩咐一队军马,将我们十几个围追堵截。”
张残吃了一惊:“不可能吧!那小子真是这样的人?”
叶斯慢慢撩起头发,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左眼那里黑乎乎一片,血流不止:“貌似我被挖去的眼珠,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各种伤病残肢,张残早就见了个习惯,因此虽然叶斯看上去触目惊心,不过张残倒是没有多大的不适感。叶斯又道:“只有我一个人被生擒,其余兄弟,全都不在了。”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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