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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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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悲怜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在伤感那些逝去的故人,最有可能的,便是两者皆有。
张残只能叹了一口气表示回答,因为他和叶斯并不熟络,自然不会说什么为他报仇的话。毕竟裴元的武功非同小可,远在自己之上,根本犯不着冒着自己的性命危险,反而去为淡水之交的人出头。
想来想去,张残终究还是说道:“果真如此的话,裴元这么做也太不人道了。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叶前辈不论怎样,也不该被人如此折磨。”
叶斯摇了摇头:“也不尽然。他们主要是想从我的口中得知,是否上京城的某个权贵,密图谋反,与我栖龙山一脉有勾结。”
张残讶然道:“叶前辈居然还为裴元说了一句好说?”
叶斯哈哈笑道:“投身栖龙山上的兄弟们,都是因为金兵的烧杀抢掠家破人亡。我们于山上近二十年,专杀金人,不分老幼。今日有此下场,早在意料之中,也万死不悔,何必那么小家子气,再去埋怨胜者的不择手段!”
然后叶斯问道:“小兄弟犯了什么事进来了?”
张残脸上一红,低声道:“有个特别讨厌特别遭人恨的女人,张某因她进来了。”
叶斯点了点头:“你把她侮辱了?”
张残一惊:“前辈为何不去断定张某把她给宰了?”
叶斯微笑着,一副此中高手的样子。当然,他貌似也确实是此中的高手:“人的心总要比**脆弱,女儿家更是如此。真恨一个女人,强行占有她要比一刀杀了她解恨地多!”
这一句话真的说到了张残的心坎上,别说,张残霸占小慧以后,或多或少确实有一种大仇得报扬眉吐气的快感。
不过张残又立马想到了绿萝,她身上戴的那个凤凰玉佩,最后现身人间是流传于金国的皇室之间,想来那绝对是完颜清扬送给她的“定情之物”。这下张残顿时觉得头大,因为果真如此的话,绿萝又怎么会把这富有特殊意义的玉佩送给自己?好好商量一番?算了,她现在见到自己,不再朝着自己扇巴掌,那就要谢天谢地了。
实在不行,去偷去抢吧!张残只能出此下策,尽管手段不甚光明,但是没办法!不把人逼上绝路,谁又会选择淌水过河险中求生,颤颤巍巍之余还要担心失足落水的危险。
现在唯一顾虑的,就是贴身保护绿萝的那些暗中高手。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张残转而望去,皇甫曼妮掩着口鼻,似乎在厌恶这里的污秽之气一样。
张残想了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便淡淡地道:“皇甫姑娘。”
此时再看皇甫曼妮,更觉得她身材之高挑。想到她火热的**是如此的温暖,张残却意外觉得心底凉了个透。
人心真的太古怪太神奇了!之前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她,而现在,就算被整个世界遗弃也懒得搭理她。
皇甫曼妮轻轻地在鼻子前挥了一挥:“要不要我帮你出去?”
张残听了这话,心头就是一阵气火:你要是真的想帮,何必过问我自己的意见?明明知道这么说,自己不可能低头妥协!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更是在玩弄张残!
张残往后一倒,翘起了二郎腿:“拓跋俊然选择去死也绝不接受曼妮,张某倒是没有他那么激烈,毕竟现在我还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宁愿呆在这里一辈子,也无须姑娘屈尊纡贵低头拉一把!请了,不送!”
………………………………
第210章
皇甫曼妮倒也干脆,没再理会张残,反而把头转向了一边,也不知道在冲着谁说道:“那就任诸位随便了!”
那边一声吆喝,然后屁颠屁颠儿跑过来一个牢头儿。
不怪牢头儿脸上毕恭毕敬,抛开皇甫曼妮的美貌不说,要知道她可是兵部尚书的千金,能为她办点事儿,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到时候说不定她只是在尚书大人面前一撒娇,提起一下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名号,就足够这些升斗小民芝麻小官赚取到天大的好处了。
然后就见那牢头儿换脸换得相当娴熟,一把扔进来一件囚服,冲着张残呼喝道:“给老子换上!”
一件白色的麻布囚服,上书一个大大的“囚”字。
张残想都不想就拿了过来,反问道:“皇甫姑娘不避一下嫌吗?”
皇甫曼妮微微笑道:“不用,大家都这么熟了。”
张残点了点头:“确实,熟透了!”
二话不说换上之后,皇甫曼妮饶有兴趣地说:“这衣服挺合身的。”
张残还是点了点头:“主要是人精神。”
然后张残还故意揪了揪这里,拽了拽哪里,一边点头一边连道不错。到最后忽然一指旁边的叶斯:“哈,哥们儿,这么巧,咱俩居然撞衫了!这算不算很大的缘分,咱们这样算不算好兄弟?”
叶斯还没回答,皇甫曼妮漫不经心地看了叶斯一眼:“你最好别答话。”
见皇甫曼妮开口,牢头儿更是张牙舞爪,挥了挥手中的棍子:“皇甫小姐放心,既然您开了金口玉言,吓死他敢?”
张残哼了一声,也不想叶斯吃什么苦头,便暗自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开口。
哪知叶斯咳嗽了两声,又清了清嗓子:“好兄弟?当然算。”
皇甫曼妮又不是萧雨儿那样迁就人,她细长明亮的美目,显而易见露出了几分冰寒。而一边的牢头儿这样丢了面子,气得重重跺了跺脚。但是碍于皇甫曼妮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又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不管怎么说,等到皇甫曼妮离开,他肯定会好好收拾叶斯一番。
万幸的是,这样的机会没让他多等,皇甫曼妮冲着张残微微一笑,然后又转头对着牢头儿轻声说:“打死他,算我的。”
张残一听,头皮都炸了,猛地上前扑去,奈何粗壮的铁栏阻隔,张残又哪能触到皇甫曼妮的一片衣角。而那老头森然一笑,打开牢门,提溜着烧火棍走了进去,高高扬起,只听“嗵”地一声闷响,一棍子打在叶斯的脑门上。
叶斯惨叫了一声,那力道之大,张残分明看到叶斯近乎被这一棍子打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撞在墙上,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刚好把叶斯砸到了张残这边的隔栏,透过隔栏,张残一把扶住了叶斯,又见那牢头儿又高高扬起烧火棍,不由指着他怒吼道:“你他妈再打一下,等老子出去了杀你全家!”
牢头儿一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小兔崽子,瞅你喝酒的后劲还没下去吧,说什么胡话?进来这里,还没有活人能够走出去!在这里,老子就是你爹!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知道了吧?”
只恨张残手边别说什么暗器之类,甚至连个砖头瓦片都没有。整间牢房内,除了满地的稻草,根本别无他物。而张残又不能做到“飞花摘叶皆能伤人”的神通,根本不能帮到叶斯分毫。满腔的怒火使得他只能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死死地看着这个牢头儿:“换句话说吧,这样毫无新意。比如像这样――你叫什么名字,张某并不知道。但是张某唯一知道的,就是你临死之前看到的,一定是张某这张充满着嘲讽的脸。”
牢头儿怒不可遏,一棍子砸向张残的手指,张残自然不会如他愿,往后退了一步。
牢头儿和皇甫曼妮都没注意,刚才叶斯在短短和张残接触时,将一团布锦塞到了张残的手中。
而这老头听了张残的话,却哈哈笑道:“小兄弟,等饿上你十天半月,等你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老子再来慢慢收拾你!到时候让你管我叫爷爷,你都不敢管我叫爹!”
张残懒得搭理这种货色,只是冷眼看着皇甫曼妮:“你真绝!”
皇甫曼妮莞尔一笑:“多谢夸奖。”
张残长出了一口气,躺了下来,蜷缩在一起,背对着三人。
他不能再看了。
身后的叶斯每惨叫一声,张残紧握的双手,其上的指甲便掐的入肉一些。
当惨叫声和喘息声渐渐停下,张残的双手早已血流不止。
只听那牢头儿呸了一声:“敢他妈和老子拧巴?打死你个兔崽子!”
牢头儿说这话的时候,还恶狠狠地怒视着张残蜷缩的躯体。他自然也是在说给张残听,不过张残却看不到罢了。
皇甫曼妮的声音,以前是多么的让人期待,百听不厌。而在此时,却是如此的尖锐和刺耳:“有劳了!以后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字,曼妮会为你解决三次麻烦。”
“谢谢,谢谢……”
不用想,张残都能猜到那牢头儿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渐渐地,身后什么声音也没了,张残强忍着好奇心,没有去翻看叶斯留给自己的布锦。毕竟整座牢笼里,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看见之后去打小报告。相信困在这里的绝望的人,为了自由,什么尊严,什么骨气,统统都是可以出卖的。
直到叶斯的尸体被抬走,张残也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在想,叶斯会被怎样埋葬,并且会被葬在什么地方。相信这些人,可能只是卷席一裹,将他丢在浅浅的泥坑里便算是了事。至于有没有野狗野狼来撕咬,他们绝对不在乎。
今后看到裸露的白骨,张残觉得应该心怀敬意。因为或许它的主人,生前也是英雄豪杰,但是到了最后,却惨淡的无人收尸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三天还是四天,总之,张残现在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因为等待的每一刻,都是格外的漫长,也都是格外的煎熬。
来来往往的狱衙的脚步声,张残早就听了个习惯。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张残才坐了起来,看着提溜着酒壶,咕嘟嘟灌着的完颜伤。
这比鬼子见到地下党更值得兴奋。
………………………………
第211章
皇甫曼妮倒也干脆,没再理会张残,反而把头转向了一边,也不知道在冲着谁说道:“那就任诸位随便了!”
那边一声吆喝,然后屁颠屁颠儿跑过来一个牢头儿。
不怪牢头儿脸上毕恭毕敬,抛开皇甫曼妮的美貌不说,要知道她可是兵部尚书的千金,能为她办点事儿,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到时候说不定她只是在尚书大人面前一撒娇,提起一下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名号,就足够这些升斗小民芝麻小官赚取到天大的好处了。
然后就见那牢头儿换脸换得相当娴熟,一把扔进来一件囚服,冲着张残呼喝道:“给老子换上!”
一件白色的麻布囚服,上书一个大大的“囚”字。
张残想都不想就拿了过来,反问道:“皇甫姑娘不避一下嫌吗?”
皇甫曼妮微微笑道:“不用,大家都这么熟了。”
张残点了点头:“确实,熟透了!”
二话不说换上之后,皇甫曼妮饶有兴趣地说:“这衣服挺合身的。”
张残还是点了点头:“主要是人精神。”
然后张残还故意揪了揪这里,拽了拽哪里,一边点头一边连道不错。到最后忽然一指旁边的叶斯:“哈,哥们儿,这么巧,咱俩居然撞衫了!这算不算很大的缘分,咱们这样算不算好兄弟?”
叶斯还没回答,皇甫曼妮漫不经心地看了叶斯一眼:“你最好别答话。”
见皇甫曼妮开口,牢头儿更是张牙舞爪,挥了挥手中的棍子:“皇甫小姐放心,既然您开了金口玉言,吓死他敢?”
张残哼了一声,也不想叶斯吃什么苦头,便暗自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开口。
哪知叶斯咳嗽了两声,又清了清嗓子:“好兄弟?当然算。”
皇甫曼妮又不是萧雨儿那样迁就人,她细长明亮的美目,显而易见露出了几分冰寒。而一边的牢头儿这样丢了面子,气得重重跺了跺脚。但是碍于皇甫曼妮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又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不管怎么说,等到皇甫曼妮离开,他肯定会好好收拾叶斯一番。
万幸的是,这样的机会没让他多等,皇甫曼妮冲着张残微微一笑,然后又转头对着牢头儿轻声说:“打死他,算我的。”
张残一听,头皮都炸了,猛地上前扑去,奈何粗壮的铁栏阻隔,张残又哪能触到皇甫曼妮的一片衣角。而那老头森然一笑,打开牢门,提溜着烧火棍走了进去,高高扬起,只听“嗵”地一声闷响,一棍子打在叶斯的脑门上。
叶斯惨叫了一声,那力道之大,张残分明看到叶斯近乎被这一棍子打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撞在墙上,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刚好把叶斯砸到了张残这边的隔栏,透过隔栏,张残一把扶住了叶斯,又见那牢头儿又高高扬起烧火棍,不由指着他怒吼道:“你他妈再打一下,等老子出去了杀你全家!”
牢头儿一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小兔崽子,瞅你喝酒的后劲还没下去吧,说什么胡话?进来这里,还没有活人能够走出去!在这里,老子就是你爹!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知道了吧?”
只恨张残手边别说什么暗器之类,甚至连个砖头瓦片都没有。整间牢房内,除了满地的稻草,根本别无他物。而张残又不能做到“飞花摘叶皆能伤人”的神通,根本不能帮到叶斯分毫。满腔的怒火使得他只能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死死地看着这个牢头儿:“换句话说吧,这样毫无新意。比如像这样你叫什么名字,张某并不知道。但是张某唯一知道的,就是你临死之前看到的,一定是张某这张充满着嘲讽的脸。”
牢头儿怒不可遏,一棍子砸向张残的手指,张残自然不会如他愿,往后退了一步。
牢头儿和皇甫曼妮都没注意,刚才叶斯在短短和张残接触时,将一团布锦塞到了张残的手中。
而这老头听了张残的话,却哈哈笑道:“小兄弟,等饿上你十天半月,等你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老子再来慢慢收拾你!到时候让你管我叫爷爷,你都不敢管我叫爹!”
张残懒得搭理这种货色,只是冷眼看着皇甫曼妮:“你真绝!”
皇甫曼妮莞尔一笑:“多谢夸奖。”
张残长出了一口气,躺了下来,蜷缩在一起,背对着三人。
他不能再看了。
身后的叶斯每惨叫一声,张残紧握的双手,其上的指甲便掐的入肉一些。
当惨叫声和喘息声渐渐停下,张残的双手早已血流不止。
只听那牢头儿呸了一声:“敢他妈和老子拧巴?打死你个兔崽子!”
牢头儿说这话的时候,还恶狠狠地怒视着张残蜷缩的躯体。他自然也是在说给张残听,不过张残却看不到罢了。
皇甫曼妮的声音,以前是多么的让人期待,百听不厌。而在此时,却是如此的尖锐和刺耳:“有劳了!以后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字,曼妮会为你解决三次麻烦。”
“谢谢,谢谢……”
不用想,张残都能猜到那牢头儿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渐渐地,身后什么声音也没了,张残强忍着好奇心,没有去翻看叶斯留给自己的布锦。毕竟整座牢笼里,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看见之后去打小报告。相信困在这里的绝望的人,为了自由,什么尊严,什么骨气,统统都是可以出卖的。
直到叶斯的尸体被抬走,张残也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在想,叶斯会被怎样埋葬,并且会被葬在什么地方。相信这些人,可能只是卷席一裹,将他丢在浅浅的泥坑里便算是了事。至于有没有野狗野狼来撕咬,他们绝对不在乎。
今后看到裸露的白骨,张残觉得应该心怀敬意。因为或许它的主人,生前也是英雄豪杰,但是到了最后,却惨淡的无人收尸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三天还是四天,总之,张残现在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因为等待的每一刻,都是格外的漫长,也都是格外的煎熬。
来来往往的狱衙的脚步声,张残早就听了个习惯。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张残才坐了起来,看着提溜着酒壶,咕嘟嘟灌着的完颜伤。
这比鬼子见到地下党更值得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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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其实这几天张残在牢里就是醒了睡,睡了醒,可以说除了睁眼闭眼之外,什么体力都没有消耗。天籁『小说。『2不过张残却格外觉得困乏,全身酸软,只想好好再睡上一觉。这样的劳累,可能是缘于心境上的压抑,使得将自己的**也因此被“催眠”般消耗了个干净吧。
临睡之前,张残又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还在思索,究竟是心累使人疲乏,还是身累令人倦怠。
再次醒来,天都黑了。虽然完颜伤没有告诉自己,不过张残却清晰地知道现在是隔天的晚上。真是好家伙,醉生梦死这么形容自己,绝不为过。张残赶忙休整了一番,因为此刻的他,尤其觉得时间之紧迫,根本不够自己用。
完颜伤修为高深,耳目也甚是敏锐,等到张残推开房门,他已经立在院子里等候。
闲话不说,两人结伴前往完颜无我的府邸处。
“张某很是疑惑,明明觉得自己做的足够潇洒足够放浪,但是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欠下人情债。”张残慨然长叹。
“不用还不得了。”完颜伤更为洒脱。
张残苦笑了一声,点头道:“有那么一阵子,确实觉得我行我素方显真情。什么人情什么世故,统统让它们见鬼去吧!可是欠下人情债的这些人,当真一一见鬼之后,才明白有些无形的枷锁,即使看不见摸不着,却死死的压在背上,让人根本无法甩脱。唉!看来只有了却他们的心愿,才能够有那么一丝轻松。”
完颜伤问道:“张兄指的是叶斯的遗愿?”
张残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在遗书中嘱托,要帮他去江南找到一个人,嘿!茫茫人海,谁又知道这个人还在不在世。”
完颜伤劝慰道:“据张兄所言,叶斯当时是病痛加身,自知绝无活路,受不了继续这样的折磨,才一心求死。张兄大可以认为是自己帮了他一把,使得他早日得到了解脱。”
张残反问道:“南宫战也是在大限西归之日,救了张某一命。那么张某也真的应该认为,他临死前表现出来的英雄仁义,也是张某的助力?”
完颜伤诧异地道:“有何不可?”
张残皱着眉:“啥时候你变得这么没有点人味!”
完颜伤拿下巴朝着张残努了努:“耳濡目染,不说学个淋漓尽致,好歹也是入木三分。”
张残有些飘飘然地说:“只怪张某的影响力过大了。”
完颜伤摇了摇头,没再搭理张残。
在踏入完颜无我的府内之前,张残忽道:“我会帮叶斯找到这个人,也会代他说声抱歉。”
完颜无我在书房中接待着张残和完颜伤,按理说此时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正是花天酒地的绝佳时机,可是张残却亲眼见到他正在临摹书法。看来荒唐久了,偶尔确实需要文艺来调剂一下。
张残这当然是暗自羡慕完颜无我的权势地位,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作用。事实上,完颜无我和完颜仲康,两兄弟皆有礼贤下士的风度,也都颇具上位者的眼光和修养。换句话来说,两兄弟无论谁登上皇位,肯定都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完颜无我倒是满足了两人的好奇心,将手中所书先是递给了完颜伤,然后张残才得以过目。
洁白的方纸上,工工整整规规矩矩的挥洒泼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虽然张残并无多少文采,但是依然认识这篇流传千古的文章:“出师表!”
完颜无我点头欣然道:“本王尤为喜爱出师表!”
张残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每个心中有热血燃烧的好男儿,怕是都会喜欢出师表,卫我河山,壮我领土,扬我国威,伏我不顺,这才是真正的忠肝义胆。
不过完颜无我想的是入主中原,张残身为汉人,心中自然想的是如何再造神州的威严,荡平四周敌寇。因此立场不同,张残自然不会随便加以赞许奉承。
然后张残没再说什么,把叶斯的遗书递给了完颜无我。
完颜无我看了一遍,脸上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不过他显然陷入了沉思,手指头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沉默不语。
张残和完颜伤也是如此,没有去打断他的思索。
等待良久,完颜无我终于抬起头,断然道:“国事之前,任何私斗都是没有意义的。本王需要和皇兄联手,一起解决这件事情!”
张残和完颜伤面面相觑了一下,由于张残到底是汉人,完颜无我既然已经说这是国事,张残自然不方便任意表意见。于是完颜伤劝道:“这些有异心的高官,很有可能已经连成一气,布置成一张巨大的网。倘若我们直接打破这个平衡,势必会给我大金的根基带来动摇,所以必须要抽丝剥茧,不可鲁莽行事。”
完颜无我点了点头,示意完颜伤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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