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焚经诀-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约旱男悦�
莫岁寒此时忽地探出小手,运掌成爪,抓向那人的胸口。
而那刀客硬是强悍,勉力提起一口真气,左臂迎向了莫岁寒的爪抓,右手持着半截断刀,刺向莫岁寒胸膛。
在张残瞪大的双目之下,莫岁寒利爪洞穿了那人的左臂,而那人的断刀,却洞穿了莫岁寒的胸膛。
半截断刀穿胸而过,从莫岁寒的后背露出寸许被劈断的刀身。穿体而过的寸许刀身,反射着烈日的强光,刚好将张残的双眼晃得生疼。
可是即使被强光刺得几乎忍不住生泪,张残还是极力张大眼睛望去,他多么希望自己看到的是阳光折射的幻象!
断刀抽出,热血经由那人的刀槽,汇成一线。而莫岁寒扑通一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残这一刻忘记了胸口剧烈的疼痛,连爬带滚,将莫岁寒小小的身体翻转了过来,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左臂:“小莫!小莫!”
莫岁寒没有任何反应,倒是那刀客淡淡地说:“张兄勿要徒劳了,他心脉被震断,已经气绝身亡。”
张残怒不可遏地转头,怒瞪着那人。
他以白巾擦拭着刀身上的鲜血,并不理会张残。
张残强自镇静了下来,压抑着喉头的颤抖:“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淡淡地说:“在下小泽奇骏。”
“若张兄想为他报仇,日后可到南海一行,小泽必当奉陪到底。”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去。所去的方向,是之前那三个刀客的方向。
张残没有目送他,只是犹不可信地探了探莫岁寒的鼻息,此时此刻,张残真的希望哪怕是幻觉也好,能让自己感受一下莫岁寒还活着的喜悦。可是,现实却偏偏残酷得,令张残根本探不出莫岁寒的任何气息。
莫岁寒死了。
张残本以为自己会为他而落泪,可是占据自己心头的,更多的却是担忧十年后整个中原武林的走向。当真可笑,似乎这未发生的未来的事情,反而比之自己怀里这具实在的尸体,更让张残觉得沉重。
张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愿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不过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他本身所具备的意义,远超于他的本身。
过了一会儿,张残又睁开了双眼,又再次去探向莫岁寒的鼻息。这一刻,张残只想他能活过来,无论是莫岁寒这个人,还是他所象征的那些东西。
可是,冰冷如故。
朴宝英走了过来,微笑道:“这孩子背负得太多,倒不如一死了之,这样才会轻松一点。”
张残看向了朴宝英,喃喃地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朴宝英懒得计较,淡淡地说:“赶紧将他埋了吧。”
入土为安,是对死者的尊敬。
可是不是当事人,是永远无法体会黄土将熟悉的面孔彻底掩埋时,那种令人崩溃的绝望。因为这代表着,曾经熟悉的音容笑貌,再不会出现在今后的人生之中了。
张残纠结了好久,才开始施为。被撞断的肋骨虽然自己已经接上,但是每次挥舞一下厚背刀挖坑,依然疼得让张残不助的倒吸冷气。
挖了几下,张残不知是因为累,还是因为胸口的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次忍不住伸出手,探向莫岁寒的鼻息。
“别痴心妄想了!莫岁寒死了!”朴宝英冷冷地说,打断了张残的动作。
张残将手收了回来,朴宝英又道:“认清楚事实吧!莫岁寒死了,这个赌,传天已经输给了藤野新上!”
“是吗?”
一把低沉且极其悦耳又熟悉的声音,自张残和朴宝英的身后响起。
张残不知为何,忽地心生一股喜悦,望向了传天。
传天黑衣劲装,英俊得不似人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贯洒然的微笑:“张兄你好。”
………………………………
第233章
传天径自穿过两人,转而抱起莫岁寒冰冷的尸体,冲着朴宝英洒然笑道:“传某会输?这个赌,现在才刚刚开始。”
张残喜不自禁地说:“传老弟准备复活小莫?”
传天笑道:“莫岁寒心脉虽断,但这段时间刻苦修行的功效此刻便派上用场,其实他不过陷入假死之中,其感知仍然尚在。再过一时三刻,他才会彻底死亡。所以传某是来重新将他唤醒,并非将他死而复生。”
张残向来对传天的话都毫无保留的信任,因为经他这么一说,自己也确实耳闻过许多已经入土之后,却忽又生还的“活死人”的轶闻。
既然传天说能够救活莫岁寒,张残便已经看到了莫岁寒再次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场面,心中真的是豁然开朗,哈哈笑道:“早知道小莫刚才感知尚在,张某该表现得更加悲痛才对!哈哈哈哈……”
朴宝英冷冷地说:“你现在表现得,已经足够悲痛了。”
传天转而望向朴宝英,笑道:“朴姑娘今后可否不向小莫出手?”
朴宝英冷漠地可怕,反问道:“若我出手,传兄会怎么做?”
传天笑道:“无非当自己没问过这句话罢了。”
朴宝英听了这话,罕见地闭口不言。而传天又是微微一笑,冲着张残道:“我该走了,下次再见。”
张残此时的心情当真分外舒爽,嘴角含着笑,时不时瞥朴宝英寒着的俏脸一眼。如是再三之后,朴宝英对上了张残的偷窥:“你看什么?”
张残嬉皮笑脸地说:“刚才朴姑娘的表情好僵硬,感觉很好玩。”
朴宝英停了下来,微笑道:“怎么个好玩法?”
张残嘿嘿笑道:“下次传天再来的时候,张某一定要备好一面镜子,等到朴姑娘看见镜子里自己脸色的不自然,便知道那表情有多么好玩了。”
朴宝英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座耸立的阁楼:“贵国的建筑,大多都讲究对称美。左右一致,互为犄角,真不知道如此设计,究竟图的是什么。”
张残哪料到朴宝英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虽然不得其解,不过还是理所当然的道:“如果不对称,一边有另一边却无,整体便失去了平衡美,便会令观者觉得突兀。”
朴宝英点了点头,似乎深领其会地大彻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总觉得你的胸前,看起来令人觉得分外突兀。”
张残低头一看,立马明白了朴宝英的意思。她是在说刚才小泽奇骏的刀气划破了自己的胸膛,只此一道伤疤未免太不对称!
张残苦着脸,连连摆手:“朴姑娘高抬贵手,张某知错了!”
朴宝英认真地说:“今后再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休怪宝英将你变成女人。”
张残只觉得下身冒出一股凉意,打了个寒颤后,如小鸡吃米一样慌不迭的点头。
然后朴宝英说道:“据你说所,碧隐瑶限你三日找出钥匙。宫照玉前两天限你五日内找出钥匙。看来,琉璃宝库的开启时间,应该就在最近。”
张残挠了挠头:“什么叫开启时间?有了钥匙,那不是随时都能开启的吗?”
朴宝英摇了摇头,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想来不会那么简单!这个宝库怕是只能在特定的时间里,才能被打开。”
没等张残说话,朴宝英说道:“这几天别偷懒,尽力发挥出你精神能力的妙用,探察那把钥匙的下落。”
然后朴宝英将红润的柔唇凑近了张残的耳畔:“这件事情,除了你我,谁都不能提起。”
张残心中一动,搞不清楚朴宝英为何连她的同伴都要隐瞒,看上去至少那个金倩应该和她的关系十分之好啊。
不过张残自然没有任何异议,鬼知道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守口如瓶,因此张残点了点头。然后审视了朴宝英的神色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今后还会去找小莫的麻烦吗?”
朴宝英转而望向张残,娇俏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怒色,然后却又消失不见。倒是吓得张残心如鹿撞,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乱蹦,还真的唯恐她彻底翻脸。
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朴宝英轻声道:“卖他一个面子吧。”
然后朴宝英自言自语般说道:“我这种人,本来就不配动情。而且,偏偏却对一个根本不会动情的人,动了情。”
这近似于绕口令般说的话,没有个十几年汉语言的沉淀,休想说得这么顺溜。张残差点鼓掌叫好,并险些脱口让她再整两句儿。
还好及时忍住,不然她整不整两句儿张残不知道,唯一确定地,倒是她肯定会抡自己几巴掌。
回到完颜伤的家里,刚刚进屋,完颜伤讶然地看着张残的狼狈:“发生什么事了?你打哪儿逃荒来的?”
张残条件反射般,听到完颜伤贫,自己便开始了旁若无人的吹嘘:“哈!当时我刚刚护送小莫出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区区东瀛人藏身灌木丛中岂能躲过张某人的火眼金睛?张某一声叫喝,道出他们的行踪,然后张某……”
摇头晃脑的张残,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因为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郜灵萱。
她仍然在沉睡,她断肢的伤口,也仍然在提醒着张残:她所受的一切痛苦,皆来自于张残自己。
吹牛自己倒是可以,可是又哪有一点屁本事,能够保护身旁之人的安危!
张残垂头丧气地走向了郜灵萱,只见她脸上不住的冒着虚汗,不知道是因为太疼了?还是因为太绝望了!
也就是金倩太没个眼力价了,看见张残连珠弹似的口若悬河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咋停了?再整两句儿呗。”
张残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惆怅地说:“有机会再说吧。”
朴宝英大有深意地看了张残一眼后,携同金倩一道离开。张残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想让自己尽量探寻出钥匙的下落罢了。不过经过这几件事,张残也确实觉得朴宝英在某些地方来说,相当之够意思,因此不用她说,自己也会如此做的。
除了报答朴宝英的恩惠,张残更多的是想杀了宫照玉。
………………………………
第234章
守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也不知道他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想来无论是谁,都是忧心如焚的。可是张残静坐在床头木然望着郜灵萱,心里却是异常的矛盾。
他很想郜灵萱立马就睁开双眼,可是却又宁愿郜灵萱一直沉睡下去。
自己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虽然,她说只要自己能够为唐幻报仇,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可是欠下的就是欠下的,并不会因为原谅,就能够完全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更何况,自己还未偿还,又欠了她一只手。
所以,当她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却是自己这张脸的话,会不会尤其的失望。
张残暗自猜测着,届时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暴怒?指责?谩骂?趴桌子扔板凳?哦,估计表现的不会如此激烈,因为经过漫长的昏迷,人会异常的虚弱,哪有力气去这么折腾。
想到即使她眼下醒来,也不会冲着自己大哭大闹来增加自己的负罪感,张残居然有一点点小小的欣慰。
这种欣慰并不是自己能够逃过了一劫,而仅仅是能将“审判”延缓了些许时间而已,可张残依然觉得已经足够了。
叹了一口气后,张残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屋子里沉闷的压抑感,也为了防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站了起来,准备出去门外透透气。而刚刚站了起来,却听郜灵萱轻轻闷哼了一声。张残顿时欣喜若狂,刚才的种种顾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眼下别说是被郜灵萱劈头盖脸骂一顿,就是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也毫不在意。
张残俯下身子,低头凝视着郜灵萱将她那长长的睫毛,悠悠打开的憔悴样子。
她失神了一阵子,才茫然道:“张残?”
然后慢慢转动着眼珠,左右看了一下,又微弱地道:“我不是在做梦吗?”
张残心里堵得难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听了这一句后,才轻声道:“这不是梦,你得救了。”
她牵起了一个微笑,并不如何清丽,然而却让人怦然心动的怜惜:“嗯,我知道这不是梦,因为我的伤口疼得好清晰。”
张残禁不住看了她的左腕伤口,心如刀绞,又无地自容,咽了口唾沫,歉疚到连对不起这三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无言以对。
郜灵萱却反过来安慰张残:“谢谢你救了我。嗯,我又轻了不少。”
怕是没有人能减肥到断手断脚的丧心病狂的地步,张残又哪里笑得出来。默默地取过一杯水,递到了她干涸的唇边,郜灵萱轻泯了两口后,惨白的脸上恢复了少许的血色。见张残低头不语,便笑道:“如果这辈子所承受的痛苦,是为了赎罪上辈子造的孽,想来我怕是快要修成正果了。”
张残望着郜灵萱那看淡风云的神情,无奈地道:“我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却还遥逍法外,看来张某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
郜灵萱望着洒进来的金色温暖阳光,忽地问道:“我被救出来多久了?”
张残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有七八个时辰,怎么了,饿了吧?”
说完之后,张残就想当然的起身,准备去将饭菜热一下。完颜伤家里并无任何家佣,所以张残自然需要自己动手。这一刻张残觉得,什么所谓的男儿不得下厨房这类约定成俗的说法,哪能真的完全将人的束缚得住。当你觉得有必要遵循,它就是法则。当你觉得没必要,它就什么也不是。
哪知郜灵萱伸出了手,抓住了张残的衣襟:“别走!”
张残停了下来,看着郜灵萱。不用说直觉,只看郜灵萱充满着复杂的双目,便疑惑地道:“怎么了?”
“坐下来陪我。”郜灵萱定定的看着张残。
到底是女孩子,这几天的经历,可能真的令她吓破了胆。张残便笑了笑,柔声道:“我就是去厨房一下,马上回来。”
而郜灵萱却依然没有松手,重复道:“别走。”
张残心中一软,又是一疼,便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郜灵萱这才有些轻松,张残从来没有想过,像自己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能给人带来某些安全感。忽然之间,张残也不知怎么,热血上涌:“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郜灵萱根本措不及防,哪能想到张残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吃惊地望着张残。
然而下一刻张残不由分说地抓起了她瘦弱的右手,认真地说:“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你不是一直要向我报仇吗?做我张某人的妻子,张某的后半生,便是你的了。要打要骂,要杀要剐,且凭卿意!”
郜灵萱仍旧没有反应过来,张残朗声道:“亲一下,你便是我的人了。”
说完之后,张残吻在了郜灵萱的额头。
她的额头好冰冷,几乎没有一丝温度。可是张残并不在意,即使她的心如坚冰,自己也一定要将它融化。
郜灵萱并没有任何挣扎,一动不动地任张残揽在怀里,似乎是认命了一样,反而以剩下的一只手,搂住了张残壮实的后背。
可以说张残对郜灵萱没有任何爱意的感情,但是张残却觉得,在良心和责任的驱使下,以此去维护夫妻之间的关系,或许比之“山无棱天地合”的轰轰烈烈,更要持久和牢靠。
过了良久,张残松开了手,去捧起了郜灵萱苍白的脸颊。张残一见之下,险些笑了出来。据说,只有男性见到令人血脉喷张的动人**时,才会情不自禁地流出鼻血。哪知郜灵萱这姑娘,只是被自己抱了抱亲了一口,居然也流出了鼻血。
只能怪张残平时作怪惯了,一时之间,反而先是自恋到觉得自己魅力无穷之大,笑道:“灵萱未免太少不更事了,怎么居然……”
说到这里,张残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中毒了?”
郜灵萱漫不经心地以衣袖逝去鼻血,顷刻间她的双唇更加惨白:“是啊,那你还要我吗?”
张残没有回答,反问道:“他们下的毒?”
“是啊,那你还要我吗?”郜灵萱重复。
张残霍然而起:“我去找他们要解药!”
郜灵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在了张残的怀中,轻声道:“已经迟了,别浪费力气了。”
张残心如刀割,颤声道:“只要去做,就不迟,我马上回来!”
郜灵萱摇了摇头,双目再次失神迷离,一抹死灰已经骤现:“我很恨你,你知道吗?所以让我平静地去吧,别令我临死前对你生出任何感激,我经不起折腾了,也不想有牵挂了。”
………………………………
第235章
“就算你不想承我的情,早说出来,我可以让完颜伤去为你求得解药。”
郜灵萱刚刚擦干净的鼻血再次鲜红她惨白的脸,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没有手了。”
一句话说得张残痛苦不已,说到底,还是张残自己害得她落入了这般田地,也由此使得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
“他们都是世间英豪,灵萱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没有他们的勇气。”郜灵萱低落地打断了张残。
张残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到了此刻,却隐隐体会到了郜灵萱的生不如死。
当初她为了打抱不平,为唐幻出头从而招惹到了张残和传天。虽说她出于义气为先,虽说张残和传天太过狠辣,但是确实是因她高调之故,使得御剑阁惨遭灭门,也使得她的师父和师兄双双西归。
再后来,唐幻也被残杀。
或许,她生着的每一刻,都在承受着煎熬。此次断手,算是彻底崩溃了她的意志,所以她才一心求死,直至剧毒攻心,才将中毒的真相告诉了张残。
“我恨你,更恨我当初的轻狂。”
撑着沉重的眼睑,郜灵萱气若游丝地说。
张残说不出的滋味,伸手抚摸着她冰凉的脸蛋,轻声道:“这怎么能怪你?只怪你们太善良,只怪我们这些恶人,太丧尽天良。”
说完之后,张残再一次把她拥入怀中,真切地感知着,生命的气息在郜灵萱的躯体内渐渐流失,渐渐将她无情的抛弃。
“那,你还要我吗?”郜灵萱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
张残不自禁将她抱得更紧,似乎这样就能延缓死神来临的脚步一样,失声近乎哽咽地说:“要!但是你为何这么残忍,连让我向你补救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留下一点!”
换回来的,是一片沉默。
微弱的喘息,也再也听不到。
张残不想松手,还想多抱她一会儿。可是唯恐时间一久,她的尸体会慢慢僵硬,届时说不定还得破坏她的关节,才能令她保持平躺入土的姿势。
生前自己已经祸害得她那么多,何必连尸体也不放过。
张残木然地将她安放平稳,又为她拭去鼻下的鲜血,默然望着她永远定格的安静容颜,呆若木鸡。
这一刻,张残心如死灰,甚至呆滞到连视觉和听觉,都没有任何反应。四周充耳不闻,眼前漆黑一片,或许此时的张残,比之郜灵萱,更像是一个死人。
“亡妻郜灵萱之墓”。
张残硬是用手在厚厚的木板上,抠出来这几个字,哪顾得上五指的血流不止。
所谓十指连心,这应该是很疼的,可是张残却没有任何知觉。
他将郜灵萱葬在上京城外,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如此美景,郜灵萱泉下有知,就算会有些寂寞,想来至少她的心里,是宽慰的。
“张某向你发誓,必会取了碧隐瑶的头,以告慰你在天之灵!”
说完之后,张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思绪平静的可怕。
一瞬间,在遥远的天边那里,一件物事微微触碰了张残的心灵一下。
倏忽之间,张残感应到了那把钥匙。
它曾和张残贴肉相处,又因其中蕴含着诡秘莫测的精神力量,所以在张残灵台尤其清明的这一刻,令他的精神无限扩张,从而探知了它的下落。
张残霍然而起,没有再作停留,因为守着枉死的冤魂,并不是令其超脱的做法。以血洗刷,方能令郜灵萱的怨气得以填平。
张残大踏步而行,闭着眼睛,却轻易避开低垂的枝条,左曲右拐,片叶不沾身地走出密林,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无论是江秋还是班鹿,他们看得都很准,张残的精神能力其实浩瀚如海。此刻因郜灵萱之死,反而被彻底激发,大有精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朴宝英转身望向张残的时候,张残刚好及时睁眼,使得四目恰好相对。
张残平声静气地说:“找到宫照玉的下落了。”
朴宝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异色一闪而逝,毫不拖泥带水地说:“走。”
她漫不经心地挡在那块石头之前,似乎就此便能阻隔张残的视线,使得张残看不到石头山以水迹所书的“传天”二字一样。
但是张残此刻,又有什么东西,是他所看不到的。
“朴姑娘若能帮我救出雨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