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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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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漫不经心地挡在那块石头之前,似乎就此便能阻隔张残的视线,使得张残看不到石头山以水迹所书的“传天”二字一样。
但是张残此刻,又有什么东西,是他所看不到的。
“朴姑娘若能帮我救出雨儿,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张残问道。
朴宝英讶然望着张残:“你怎么了?”
张残没有及时回答,只是在掂量着倘若自己得知萧雨儿的死讯时,或许自己会真的疯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张残淡淡地道:“想要让我想要保护的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和和美美的活下去。”
朴宝英轻笑了一声:“这是三个不同的愿望,得到其一,便需要感谢上苍。张兄太过贪心,竟然想集所有恩赐于萧雨儿一身。”
张残嗯了一声,认真地说:“所以,只有先将雨儿从虎口救出,才能想着后续的各种福缘。”
朴宝英思索了一番,问道:“郜姑娘死了?”
“我现在只想说萧雨儿。”张残微笑。
朴宝英没有介意张残的咄咄逼人,一边走一边说:“雨儿小姐现在深藏在慕容府中,慕容府步步为营,除非真刀明枪的撕破脸皮去硬抢,否则绝不可能将她救出。因为她身上没有一点修为,脚步沉重,呼吸粗闷,如何瞒得过明哨暗岗的耳目。”
张残点了点头,知道朴宝英还有后续。
“所以要想将雨儿带出来,只有令慕容府败落,只有令慕容家的人被赶尽杀绝,才能做到。为了一个萧雨儿,张兄是否愿意赔上许多无辜的性命?”
张残淡淡地说:“请姑娘指示张某该如何去做就行了。”
朴宝英手持碧绿玉箫,看上去心情大好地轻轻舞动了一下。当气流穿过箫孔,发出几声曼妙又悦耳的动人音符,然后朴宝英才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中生有,栽赃陷害,以一国之君之力,对付一个慕容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从叶斯遗留的血书之上,慕容家并不是对金国生出异心的家族,所以慕容家应该是忠于国君的势力。只看朴宝英想都不想就道出这么一个主意,张残更加觉得,颠覆慕容家,这应该是她预谋已久的事情。
上京城暗中的势力蠢蠢欲动,慕容家分崩离析轰然倒塌的话,平衡会瞬间被打破。届时这股暗中的势力,想来轻而易举就能执掌金国的政权。如果张残没错的话,这股势力背后的支持者,应该就是朴宝英的故乡――高丽。
若是当真被她得逞,下一刻,高丽的目标应该就是大宋中原。
张残跳过了诸多疑问,简洁明了地说:“我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成为一个千古罪人,会不会成为一个卖国贼?”
朴宝英没有任何隐瞒,赞许地说:“张兄聪明了很多。没错,选择权在张兄的手上,做,还是不做?”
张残想了想,然后坚定的看着朴宝英:“萧雨儿三个字,就是张某将一切豁出去的动力。做!”
………………………………
第256章
一连三天,张残和朴宝英马不停蹄地接连赶路。
张残肋骨刚刚续接,经此奔波劳走,已经有些吃不消。
朴宝英只能轻叹道:“为何不找郎中抓些药材,外敷内服的作用下,总会比强撑着自愈要快一点的。”
张残满头大汗,风尘仆仆的样子,再看朴宝英,气定神闲,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持的。
张残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主要习惯了负伤之后,自己舔舐伤口的孤独。再者,郎中大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早已将医者父母心抛在了脑后,所以张某更不想给他们带去收益。”
朴宝英轻笑道:“穿得大褂那么白,不就是为了掩饰心黑么。”
张残苦着脸说道:“那是医生。好吧,没什么差别。”
不得不迁就张残停下来歇脚,朴宝英站的笔直,更显身材之秀美。张残却喘着重气,嗅着青草的芬芳,大字形躺在地上。两人精力反差的具体情景,参照陪逛街之后的男女,大致相同,无甚差别。
张残趁着这机会调整自己的状态,不过或许真的是张残有所成长,他觉得朴宝英如此良心发现容自己安歇,也有可能不仅仅是在体谅自己。更多的,是怕千里迢迢之后,自己浑身散架,又哪来的力气助她从宫照玉手中夺取那把钥匙的缘故。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朴宝英便轻声道:“出发吧。”
张残多么的不情愿,不过却依旧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刚刚站稳,忽然之间晴空万里,却转瞬阴云密布。一阵狂风妖异得平地而起,伴随一个轰然的炸雷,电闪雷鸣,阴暗笼罩了整片大地。
朴宝英仰头望天,狂风吹得她白衣飞舞,黑发飘扬。那弱不禁风的娇躯,甚为让人生出保护的怜惜**。
她转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张残:“此等异象,该是绝世珍宝出土之前不为世间所容的天谴。”
宝物出土之前,皆有征兆,这点张残曾亲眼目睹,所以也并不如何意外。
比如那次在泗州城里丐帮聚会的那晚,不只张残,成千上万的人都得见了那道红光冲天惯地的异象。甚至自己在追杀独孤单时,更是亲眼得见了产生那异象的正主儿:一把生出了自我灵智的青色长剑。
想到那把剑,张残忽然觉得反正厚背刀终究要归朴宝英所有,兼且厚背刀又不能使出幻影剑法。好吧!等那把青剑出土之后,自己便将它据为己有得了。
没有分外厚的脸皮,断不能将牛吹的这般举重若轻。
“走。”
朴宝英一声令下,张残亦步亦趋的跟在其后。
这时再无需张残引路,电闪雷鸣与风暴的最中间,应该就是琉璃宝库的所在之地。
“咦?”
朴宝英诧异了一声。
张残问道:“怎么了?”
朴宝英轻笑道:“万幸宝英对阵法有一点点的研究,不然空有宝山,我们却只能望洋兴叹。”
说罢之后,朴宝英玉手拉起了张残,微笑道:“跟着宝英的脚步走,一步不能错,不然你就会永远迷失在这片土地之上。”
她的手好软!
这是张残唯一的念头。
朴宝英却转而笑道:“张兄勿要多想,因为你是他的好朋友,所以宝英就当牵手的人是他罢了。当然,也切莫说话,不然就破坏了宝英美丽的遐想了。”
张残悻悻了一番,不过看得出朴宝英心情真的十分舒爽,不然她怎么会亲口道出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对传天的思念。
不过张残还是依着朴宝英的嘱咐,小心翼翼地踏着她走过的脚步,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刚刚踏前一步,忽然之间张残宛如置身到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大树参天下,鸟语花香,花团锦簇,一道彩虹,横亘半个天际。此等人间仙境,让人漫步其中,分外留恋。而蒙蒙的花香,也不住撩拨着张残的鼻腔,轻而易举就让他舒缓到疲乏,舒缓到昏昏欲睡。
手上一紧,朴宝英的声音近在咫尺,却让张残看不到她哪怕半点衣袖:“愣什么!什么破定力!”
张残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阵法的幻境所迷惑,定了定神,哭丧着脸说:“我看不到你踏足的下一步在哪里了!”
仅从语气便能听到朴宝英的气急败坏:“你老爹是走了什么逆天的运道,竟能生出你这么个一无是处的玩意儿。”
张残不满地道:“喂!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不要只看着我的缺点喋喋不休好不好!”
朴宝英倏忽间从张残的眼前“冒”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麻烦张兄告诉宝英你的优点。”
张残理直气壮地并且语重心长地说:“要知道,人最不能认识的就是自己。若是张残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的话,又何必借着您老人家把怨气给撒出来。”
朴宝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准了,这么大个人,别再迷路了。”
张残愣是被训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因为朴宝英已经得知琉璃宝库得下落,自己若是再顶撞几句惹她不快,说不定她真的把手一撒,将自己撇在这阵法之中,到时自己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次瞪大了双眼,张残一眨不眨地盯着朴宝英的落足点。朴宝英也怕张残再次迷失,猛一回头观察张残是否再度迷失。然而一瞥之下,登时有些被吓了一跳:“嗬!你瞪这么大个牛眼,是想吓死人么!”
张残气得几欲吐血,自己当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不聚精会神吧,被你连带着自己的老爹都一并奚落。聚精会神吧,又被你这么挖苦嘲讽。
不过迫于无奈,还是得忍。
感觉走了好久,终于张残又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世界里。
阵法中的世界好美,但是却是幻象。而眼前的乌云密布好令人胆寒,但是却又才是血淋淋的真实。
并肩而战,张残望着全以黑石筑成的高耸山峰,其间不见半丝绿意,其上也不见半点别样色彩。
“这座黑山,是什么时候耸立在这里的?刚刚明明这里一望无际,什么都没有啊!”
朴宝英看着张残纳闷的样子,又转而望向高不可攀直入云霄的山顶,轻声道:“果然不出宝英所料,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里,琉璃宝库才会现世于人间。”
拍了拍惊呆了张大嘴巴的张残,待张残回过神后,朴宝英微笑道:“我们走吧,刚才我感应到了宫照玉的目光,她正在山上等着我们。小心一点!”
………………………………
第257章
这座黑山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一枝独秀,因为黑山的方圆,都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
拾阶而上,只有这么一条小路可以通天。阶梯两旁,毫无任何依赖,一个不小心,就会从狭窄的阶梯之上摔下。
刚刚踏上去的那之前几步还好,摔就摔了。若是随着高度的不断提拔,届时失神摔下的话……
那也还好,死就死了。
黑山除了这道阶梯,再无其余可登之路径。因为整个山体,更像是一颗光滑的巨大黑玉一样,切面平平整整。任你轻功再高,除非成仙后飞天驾云腾雾,否则休想从侧方登上。
踏着滑不溜丢的阶梯,凭着横风时有时无的拦腰而来,张残豪情壮志地说道:“咱们干嘛不在山下呆着以逸待劳,届时从宫照玉手中再把琉璃宝典抢过来,岂不美哉!”
朴宝英的白衣黑发任风吹拂,飘飘欲仙,头也不回地说:“干脆说你怕了不得了!”
张残哭丧着脸:“说完之后能不能下山?”
朴宝英依旧头也不回地说:“那你一定要稳住线路笔直,因为宝英会赐你一脚。”
张残还能说什么,只能提心吊胆的继续前行。越来越高,当真超越云雾之时,宫照玉有如踏着白云,耸立在长空之中,居高临下的望着张残和朴宝英。
此刻的地势不用多说,也知道惊悚到何等地步。宫照玉一夫当关,喜滋滋地看着两人,却冲着朴宝英说道:“妹妹是为金银而来,还是为了琉璃宝典?”
朴宝英虽然仰视,但是气势不弱,手持碧绿玉箫,分外显得闲适自如:“取姐姐所取,需姐姐所需。”
宫照玉咯咯笑道:“妹妹你已有阴阳真气这等不世神功傍身,却还觊觎琉璃宝典,岂不是贪心不足么?”
朴宝英也是轻笑了一声,说道:“就算宝英不去修炼,也不能容它落入中土之士的手中。不然的话,岂不是任中土之上,再冉起一个不世高手的新星么!”
宫照玉眨巴了一下眼睛,喜滋滋地冲着张残说道:“张兄听得真切吗?”
张残讶然道:“宫姑娘这个时候却又来和张某讲什么仁义道德吗?”
宫照玉点了点头:“张兄果然是条不识时务的走狗。”
张残锵然拔出厚背刀,指着宫照玉怒道:“张某不惜一切为你找来了钥匙,是你先毁约,到了此刻,根本没有指责张某的资格!”
宫照玉喜滋滋地看着张残,慢慢地说:“待我收拾了宝英妹妹之后,会令张兄后悔到出生在这个世间!”
宫照玉站了绝佳的地利,又居高临下,以她的武功,别说和朴宝英平分秋色了,即使逊朴宝英一筹,只要不犯什么粗心的错误,足以保持不败。
而这阶梯的狭窄陡峭,张残又不敢贸然飞身越过宫照玉的头顶,和朴宝英形成前后夹击的有利形势。是以朴宝英更需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来应对宫照玉的扑杀。
张残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朴宝英不敌,自己扭头就跑。
这个打算只在脑海中闪出一半之时,宫照玉玉手轻挥,拍出一掌,直取朴宝英前额。
宫照玉似慢实快,身姿极为优美,因她身着宫装,色彩鲜明,使得她看上去就像翩然的彩蝶一样,美不可言。
朴宝英玉箫轻舞,曼妙低沉的音符并没有淹没在电闪雷鸣的滔天怒号下,反而分外有一种欲穿云而过、乘风破浪的格调,竟更加使人听得真切。
两股劲气相交,砰地一声巨响。劲气的乱流骤射蔓延,张残更加觉得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当下哪还顾得上“玉树临风”,凭着厚背刀的锋利,奋力扎进了阶梯之中,得此才能保持住了重心。
而宫照玉和朴宝英以内力试探性的互攻之后,同时向后退了两步,以卸掉对方的劲力。
两人刚刚站稳,刚才劲气相交的那一点,忽地引得数道粗壮的闪电同时劈下。
“咔嚓”一声巨响,闪电的强烈光芒使得张残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白茫茫。强光转瞬即逝,张残眼前又是一黑,一个呼吸之后,方才再次慢慢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景象。
而朴宝英和宫照玉互视之后,心有灵犀地收回了功力。
眼下所处的空间在闪电弥漫之下,太不稳定。若是再度各自催发功力,只会引得天雷尽皆而下,以凡人之力,又如何逆天?因此,若再冥顽不灵的互相攻击,真气活跃之下,只怕会双双被天罚所轰杀。
宫照玉喜滋滋地赞了一句:“妹妹的阴阳真气果真厉害。”
张残自然不清楚刚才朴宝英如何神奇地化去了宫照玉的杀招,刚才被那电闪雷鸣吓怕,只是哆嗦地说:“两位老人家,要不咱换个地方,再续家常如何?”
宫照玉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向上。
而此刻的特殊环境,她也不怕朴宝英背后出手偷袭,因为刚才的天雷的威力有目共睹,谁先出手,就是自寻死路。
战战兢兢地一步步而上,没走多远,终于站立在这座巨大黑山的最顶峰。
张残站稳之后,要好不好的偏偏往下看了一眼,没看个真切就觉得腿脚发软,头晕目眩。真是不能想象,若是世间当真有仙人,他们高居九天之上,是如何克制住这样高度下,令人发毛的胆战心惊。
宫照玉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取出那块凤凰形玉佩,刚好镶嵌在黑石壁上的一出凹处。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缝隙的石壁之上,像是有神奇魔法一样,左右分开,刚好一人高的石门后,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宫照玉喜滋滋地微笑:“请!”
然后她率先进去,朴宝英紧随其后,也是二话不说的闪身进去。
张残自然不愿在这里多呆上哪怕一分钟,不过进去之前,却看着镶嵌着的凤凰形玉佩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将它取出。
这是绿萝的珍而重之的佩饰,如果有机会的话,张残自然要把它还给绿萝。这并不是什么物归原主的心里,说白了,张残只是想借着这个,再和绿萝有一叙的机会罢了。
在门口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石门并没有闭合,张残这才宽下心来,朝着漆黑的门内走去。
反正刚才自己也试过了,厚背刀的无往不利能够洞穿这坚硬的黑石,若是石门闭合,大不了花些力气将之劈开就行了。说起来,早知道这样的话,这把钥匙有或者无,也根本就不甚重要。
他自然不知道,没有玉佩冥冥之中的召唤,这座黑山又谈何平地而出。
………………………………
第238章
入目只是一片漆黑,然而怪异之处,是这种“黑暗”,偏生让人能够看清楚脚下的路。
虽然洞外还是电闪雷鸣之声轰鸣震耳,但是好歹比之外面安全了不少,是以张残又有了些许闲心,触探这种黑石的质地。
冰凉透骨是张残的第一感觉。
张残之前从未见识过这种冰凉得近乎要人老命的石材,下意识地,张残就觉得这整座山,应该并非这个世界的本来之物。得出这个结论,倒也并不是张残见识和阅历不足,仅仅是觉得,以人力的有限,琉璃宫绝对不可能仅仅为了珍藏宝物,就去凭空打造出这么一处恢宏的神迹。
换过来说,如果之前的琉璃宫能有这么大的手笔的话,那它势力的雄厚该有多么的令人不敢想象!若果真强大到这个地步,那它又怎么会如此迅速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呢。
无所谓了,很多奇迹的产生,非当事人亲眼所见,任后人怎么绞尽脑汁也只是不得其解。所以张残没再多想,映着乌蒙蒙的黑光,继续向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张残只觉得道路成环形,且趋于向下。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整个道路的走向依旧不变。
知道前方贮存着丰厚的宝藏,但是偏偏路途遥远的几乎不是个头,张残不由就生出些许不耐。真想不通以前琉璃宫的人图的是什么,让人费这么大的功夫、承担这么大的危险爬上山,却又让人再费更多的力气朝山的下方走去,这不是在折腾人么!这不是耍得人兜圈子玩么!
直接干脆痛快的把宝物放在门口多好,届时张残拿了之后心里一痛快,说不定还会拜谢一下前辈们留下瑰宝的恩德。
哼!现在就算了!你们这些恶趣味的藏宝人,最好没什么牌位在这里,不然张残肯定会给你摔个稀啪烂碎。
张残真的感觉又走了好久好久,久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甚至一个下午的时间?反正张残是辨别不出来,因为时间的概念,在封闭压抑的幽暗之中,向来都是最难令人把握得。而虽说下山轻松,但是这漫长的路程,却简直让张残觉得比之登山那时,更让人觉得乏累。
好在前方还有朴宝英和宫照玉两人留下来的脚步声,让张残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有活人。否则的话,张残甚至觉得,再继续这么走下去的话,别说是早就走出了这座黑山的范围,此刻怕是已经走到了阿鼻地狱的领域内呢。
所以说干嘛胡思乱想,张残忽然觉得背上凉飕飕的,似乎真的有人在朝着自己的脖颈吹气一样。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朴宝英。
朴宝英倒是并没有理会,只是将注意力放在宫照玉的身上,对她凝心戒备,以防止她心怀不轨。
张残也不愿开口,以免朴宝英分心,所以三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继续走了下去。
“到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宫照玉停了下来,轻声说道。
张残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刻意压的很小,似乎唯恐吵到某种黑暗中潜藏着的危机一样。
又是一闪紧闭的门。
朴宝英头也不回地将身子微微一侧,然后伸出近乎白嫩得近乎莹莹发光的玉手:“玉佩。”
张残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既然知道这玉佩还有用,干嘛你临走的时候不将它取下,偏要张某来做这些收尾的杂活。”
宫照玉这才转过头来,咯咯笑道:“为什么?宝英妹妹也看得出来,但是她不愿说明罢了!张兄这么一个多情种子,肯定会把玉佩收起来,好留待今后和绿萝一笑泯恩仇用。”
张残老脸微微一热,但是还是死咬着说:“胡说什么呢!张某早就知道这里还有一扇门需要玉佩打开,所以才有先见之明的将它带了过来,又关绿萝什么事情!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红白喜事不相来往,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哪怕萍水相逢错身而过,彼此双目不屑,视如无……”
“你怎么这么婆妈!”
朴宝英一脸的嫌弃。
张残停下了嘴巴,装作漫不经心地瞟了宫照玉一眼后,向朴宝英凑了过去,低声道:“我就是想气气她罢了。”
“可是你先气到我了!”朴宝英没好气地说。
张残惋惜地说:“只怪我的攻击是无差别的,误伤到了宝英,惭愧惭愧。”
没等宫照玉催促,朴宝英有些受不了的一把将玉佩夺了过来,然后冲着宫照玉扔了过去。
一般人在伸手接拿空中飞来的物品时,都是先判断出这件东西大致落下的方位以后,再用自己的手迎上去,从而接稳。而宫照玉却是玉手一动不动,恰好任玉佩自由落在她两根嫩葱般的玉指之间,更像是她的手有着无穷的吸力一样,将玉佩吸附到了手中。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看上去相当之漂亮。
然后宫照玉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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