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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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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三本满脸写着不高兴,被一阵挑拨顿时转头跳脚骂道:“薛麻杆,你欠削是不是?来来来,他娘的咱们俩走一圈;不打的你皮青脸肿,你就不知道俺吴老三的厉害。”
瞧着这黝黑汉子大嗓门嚎叫,薛丁山抬眼瞥向远处顿时心中没了底气;别说是否能把这家伙打趴下,若是惹到那位高人不高兴;自己可不就吃不了兜着走。薛丁山撇了撇嘴,强撑着不屑道,“难得和你这莽汉计较。”
叶辰缓缓走了过去,抬眼看着面容古朴憨厚的老孙头心中不由得一暖;俩人对视片刻,一老一少似心有灵犀般相视一笑;叶辰并未走过去与老人刻意热络寒暄,千言万语似乎便只在这微不可查的含笑点头间。
与老孙头错身而过后,叶辰似笑非笑的走到吴老三身前,伸手拍了拍正在生闷气的黝黑汉子;后者还道是哪位又要调笑他的商队护卫,黝黑汉子头也不回随手拔开来人手臂,嘴中嚷嚷道,“去去去,别找不自在,大爷没心情。”
看的其余护卫那个幸灾乐祸,恨不得这位高人一巴掌把那不识好歹的黝黑汉子挑翻在地;叶辰也不以为意,手臂猛地一拧抓起吴老三后领,凌空纵身一跃脚尖瞬时踩在飞剑之上;随即扶摇直上掠至崖顶,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而后耳畔便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惊叫声。
片刻过后,众人一脸羡艳的仰着脖子,瞪大双眸死死看着崖顶上俩道人影;炽热的烈日下,一人横刀在胸不断的演练着同一招,后者手持一根翠绿细竹不时指点;再过片刻,最后众人只能瞧见一团寒光闪烁的刀影和漫天的绿意。
烈日西坠,俩人停手伫立不语;良久过后叶辰遥遥的对着众人拱手,随即青芒一闪飞剑贴地掠起,化成一道璀璨的亮光消失在云海滔滔之中。
………………………………
第75章 与虎讲禅
叶辰按照孙登吉那讨要来的地理图志御剑疾驰,向着飞霜城奔去;每急行百十里便落脚停歇,如此反复比步行自然快了十数倍不止;如此几日下来,掐指算去应该再有几日便到目的地了;虽是孤身一人疾驰在荒郊野岭显得有些寂寥,但没有往日的喧嚣倒也更能静下心来修行。
金乌西坠夜幕降临,山风萧索逐渐冷冽起来;一道声影从空中疾驰而下缓缓落在一处荒山山脊上,叶辰收起飞剑长吐一口浊气,随地盘膝而坐体内运转青庚剑诀功法,缓缓吐纳恢复耗损的真元。
不知过了良久,夜色渐深;叶辰神清气爽的缓缓站起身,脚下是一座斑白岩石堆积起的陡峭山峰,行走百十步立于峰顶眺目远望;月色黯淡乌云低垂,一条绵延不见尽头的深邃山脉直至天际,天地一线。
突然叶辰轻咦一声,倒不是感叹此处壮阔雄伟的景色,这些连绵起伏的高山沟壑,多几日御剑行来他委实是看的有些腻味了;远处山坳中隐约有些许火光闪烁,甚至依稀可见火光倒影光景下,那条狭长模糊的身影。敢孤身一人夜宿荒山之中想来必是修行之人无疑,叶辰并不打算过去热络寒暄一番,出门在外特别是在荒郊野岭之中,无论是谁突然瞧见一个陌生人跑来搭讪无疑都会警惕多过欢迎;遇上好心性较好的冷脸客套几句,而后便各自防备着僵持一夜;遇上秉性恶劣的修士相互衡量一番后,必然会上演一场大鱼吃小鱼的厮杀。
叶辰转身正要远离些,免得徒惹是非;突然耳畔一道带着些许稚嫩温和的声音;“阿弥陀佛,小僧石窟寺清玄,请施主移步一叙。”闻言叶辰神情微冷,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最终还是缓缓收起向前踏出的脚步。
南荒五大势力,苗疆少与外界来往神秘莫测暂且不提;龙川剑派和南昆山的门下弟子他算是见识过一番,上至那只闻其名的青元子,下至与他生死相向的王乾一主仆和王阳明等人;似乎这些名门大派走出来的修士城府皆是不俗,心性手段更是阴狠毒辣。若不是当日裴元东陷入危机,汤谷的那位背着酒葫芦的筑基修士出手搅局;让叶辰对这些名门大派稍稍有些改观,或许现在他便是会转身就走,根本不会犹豫片刻。
石窟寺叶辰也只闻其名,并未有过任何了解;仅限于在坊市中的一些修士们道听途说的传闻。说是如何的扶危救世,如何的降妖伏魔行慈悲之事;但石窟寺能稳居南荒几百年屹立不倒,这便说明了其中的不凡。世人不是有言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么,既然人家已出言相邀了,想来这位得道高僧不至于做些鬼祟的下作勾当。叶辰脚尖点地向灯火光亮处掠去。
只是几息功夫,叶辰便徐徐停滞了脚步;三丈外坐背对着他,盘膝而的僧人缓缓扭头,对叶辰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小僧当下不便起身相迎,罪过;还请施主稍等上片刻功夫。”
小僧果然是位小僧,火光下能清晰的瞧见小和尚嘴唇间稀疏的绒须;年纪约莫比他还小上一些。眉宇间萦绕着一缕悲悯之色,却是透露出几分得道高僧的慈悲之意。叶辰抬眼看去,这才注意到这名身披袈裟着麻鞋的小和尚身前竟然卧躺着一头黑虎;黑虎通体无一丝杂色,整个身形隐没在黑夜中竟能让叶辰感觉不出一丝异样,显然是一头生出灵性懂得收敛气息的凶兽;若不是黑虎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泛着幽光的凶戾双眸,他或许还未注意到身侧竟隐藏着一头凶兽。
那自称清玄的小和尚一手结契印,一手按住黑虎额间,嘴中禅唱不止;叶辰侧耳倾听片刻,诵读的竟然是世人都有些涉猎的佛门典籍金刚经;但这位清玄小和尚念诵出来却是别有意味,不仅那头黑虎凶光隐匿,连叶辰也有些震撼;识海间那尊大日如来法尊瞬时泛起豪光,似受到外界牵引一般,识海间佛语呢喃声愈加大作,金色光芒骤起;叶辰顾不得其他,双手结印守住本心暗暗压下这莫名的异动;
他可是隐约听师尊提过一句,自己所习的贝叶禅经和石窟寺貌似有不浅的关系;不管刚才这种异状好坏如何,此时都不是一探究竟的好时机。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小和尚能只手降妖,与不通人性的黑虎讲佛法禅经;若是被他看出些端倪,或许也愿意再拿出另外一只手来伏魔。
正在叶辰心神百转间,一声压抑的虎啸声响彻耳畔;“唉,你这孽畜还是不忘显摆,若不是小僧收下你,也不知要被你祸害多少生灵。好了,以后你就在小僧身边多听些我佛真谛,不期望你真证道成佛,只是盼着你少造型些杀内孽。小僧这些天与你诵经百遍,希望你有所领悟,须知。”
叶辰伫立良久,再次抬眼看去却见小和尚已是起身;一头比他只矮上半分的壮硕黑虎立于身侧,小和尚作势欲打,瞧见黑虎摇头晃脑蹭着他的手臂最终还是作罢,嘴中却是又开始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后者立即搭着个脑袋泼皮耍赖的在地上打滚不休,看的叶辰一阵目瞪口呆。
半响过儿,瞧见黑虎趴在地下呜咽讨饶,清玄这才住嘴不言;转而对着叶辰合十道,“让施主久等了,这头黑虎是小僧前些日子在此处瞧见的,仗着有些本事肆意的咬死生灵;却不是为了果腹,只是暴戾的戏耍厮杀;小僧实在看不过眼出言阻止,未料竟然冥顽不化还欲对小僧行凶;小僧迫于无奈这才出手降服,每日对它诵经千百遍,望能去除它的戾气;多日下来才稍有好转,看来得让它在小僧身边多待些日子。”
叶辰浑身打了个冷颤,他有些可怜的看了一眼有气无力的黑虎;这小和尚看似人畜无害只是唠唠叨叨诵经念佛,对黑虎而言这无异于软刀子割肉;难怪好端端一只戾气十足的凶兽,也学会撒泼打滚的无赖招式。
小和尚玄清见叶辰怔立不语,和声微笑道,“小僧来自石窟寺,欲去苗疆边境飞霜城传经布道,刚才远远瞧见一道惊虹急掠之下落在不远处,想着旷野深山中能遇到同道之人,这便是我佛机缘;冒昧出言相邀,还请施主恕罪。”
………………………………
第76章 谈天说地道佛门
叶辰神情一愣,难道真是巧合遇上远行数千里去蛮荒之地传经布道的石窟寺和尚;早有传闻石窟寺和尚有入世俗修性、修心一说,需修行满三千功德才能返寺;倒有些像密宗中苦行僧的修行之法,只不过前者在外传经布道三五载差不多也就可返回寺内,后者却是观世间百态砥砺自身,或许一辈子在路上,直至涅槃归墟或者是证道成佛才会返回佛门祖庭。
随即叶辰心中一动,拱手轻声道,“无名散修叶辰,奉师尊之命入世修行;兴之所至也正好想去飞霜城走一趟。不知能否与玄清小师傅同行,也让叶某这等山野修士有幸聆听到石窟寺高僧解说佛门真谛。”
“叶施主也是去飞霜城,那正好与小僧同行;不过小僧可不是什么高僧,只念过几部经书,可讲不出什么我佛箴言。前些日子小僧修行遇到了瓶颈,心生魔障;寺中主持方丈便要小僧去世俗走一遭,说修行修行,只修不行终究沉不了气候;这才被迫赶下山的。小僧从小便在寺中长大,常听师兄师叔们说外边打打杀杀到处都是乌烟瘴气之地,可不像寺中这般安生,还叮嘱小僧多防备同道之人;在途中也就听闻飞霜城还算安生,很少有争斗;这才决定去飞霜城看看。”
或许是谨记出家人并不打诳语的缘由,玄清小和尚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来由始末说的清清楚楚;说道最后似感觉自己道出了些昔年糗事,不由得涨红了小脸;无疑此时的小和尚,再无半点神情肃穆得道高僧的模样。
小和尚如此实诚,倒是让叶辰放下了大半的提防心思;也不故意去瞧小和尚有些尴尬的神情,转而笑道,“刚才有幸亲眼目睹佛门的口灿莲花降妖伏魔的神通,这可是做不得假的。若是叶某或许能侥幸宰了这畜生,可没那本事降服他,还让它乖乖听自己念经。”
话语刚落,本就有些涨红的小脸顿时憋得发紫;最后小和尚还是一咬牙,喏喏道,“阿弥陀佛,让叶施主见笑了;小僧还未能修成这门神通;只是先把这畜生先暴打一顿,打的它不再反抗为止;再行我佛慈悲。”
寂静的荒野中陷入短暂的沉默,暗红的火焰照应着俩张有些僵硬的脸孔;这恭维话碰到实诚人怎么就感觉着很少别扭了。蓦然间俩人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后皆是尴尬一笑,如此倒是缓解了些许最初的生疏感。
叶辰不敢在妄言,赶忙转移话题道,“小师傅法号清玄?”
后者只是双手合十,腼腆的点了点头;高喧一声佛号,重复道,“小僧法号清玄。”
瞧着这神情肃穆的神情,叶辰扳着手指数道,“石窟寺的字辈我记得是按照‘了本圆可悟,清静真如海’来排的,当代石窟寺主持方丈法号悟德,听闻是个活了三个多甲子的老和尚;清字辈多是寺中的长老护法,也多是有百来岁了;小师傅今年高寿?”
玄清小和尚顿时苦着一张脸,细声道,“小僧也不知晓,只是被主持方丈抱回寺中已有十四个年头了,约莫是十四五岁吧;小僧从小便被主持方丈收做关门弟子,按照辈分来算,恰好是排到玄字辈;所以寺中有一大堆老和尚见着小僧便道小师叔或者是小师叔族,小僧听着也很愁啊。”
叶辰扯了扯嘴角心中不由得腹诽道,那些对着你个屁大的小孩还得恭恭敬敬行礼的老和尚才愁吧。随即叶辰心中一动,好奇问道,“佛门有大小乘区分,其中又有显宗和密教之分,不知石窟寺是属于佛门哪一支?”
抬眼见玄清小和尚有些踌躇,叶辰似乎感觉有些犯了交浅言深的忌讳,便赶紧补充道,“只是好奇问问,若是是贵寺机密那便当叶某没问。”
“阿弥陀佛,世间哪有不无可与人说之事,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密事;只是这牵扯到石窟寺一位前辈的污点。石窟寺开山师祖了因禅师本是密宗一位修行大乘佛法的大德高僧的亲传大弟子,了因祖师下边还有几位师兄弟;或许是祖师资质有限,那位大德高僧欲把自身衣钵传授给另外一位师弟;后不知怎么被师祖知晓,如此便心生怨恨;一日趁着那位大德高僧外出,监守自盗偷了师门圣物破门而出,远遁中州拜入显宗净土寺。”
小和尚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净土寺是修行小乘佛法的显宗,施主可别以为瞧不起小乘佛法,相较于大乘佛法确实差上一筹,可那也只是修行理念和修行方式不同而已;主持方丈就常说小乘佛法也可济世救人,亦可修得我佛金身这便足矣。传闻祖师最后幡然醒悟自我逐出师门;一人独行至南荒传经布道,立下了这片基业。不过师祖心中有愧,一生都并未再修行盗来的那门大乘佛经,也严禁后辈弟子修行,只是当作圣物供奉起来。唉,几十年前听闻被贼恶盗去了,这又是一桩祸事。”
叶辰顿时心中一惊,不动神色说道,“如此说来,石窟寺应该是属于小乘佛教一脉了;甚至还可说是中州净土宗的一分支了,来历果然不凡呀。叶某倒是曾读过一些孤本,大概知晓些密宗大乘佛教修行之法,修行之人选择最尊崇的一尊佛、一位菩萨或者一位明王,作为修行成就的对象,以此为本尊而后修行;一切直至本心,最终成就本尊的所有神通智慧;这大概也世人常说的肉身成佛了,不知小乘佛法所说的化虹成佛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哦?叶施主竟然对这些佛门孤本密事也有涉及,大乘佛法久不显世,这与修行大乘佛法的僧人苦修不问世事有关系,更多的是因为大乘佛法很少涉足南荒和中州地域;相传在西域佛门祖庭那边一方独大。不过叶施主说的只是大乘佛教修行境界的一个轮廓,小僧寺中有一卷祖师亲笔写就的书札,小僧曾有幸翻阅过;其中有些详细的境界划分;修行大乘佛法首先便是坐照观想开悟,这便是如施主所说选我佛观想修行;其实总结俩说也就是‘戒、定、慧’三字,因戒生定,因定生慧;可真正开悟的人确是少之又少,这也是大乘佛法推崇苦修的原由,历经红尘磨难才能明心见性呀;但更多是死于无名,只能期盼来世证道成佛,世人常说的修佛修来世,未尝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得开悟后,拾阶而上便证得初果境界,初果亦称须陀洹;意为世人通过修行断尽“见惑”,开始见到佛道;佛门‘开悟’有点类似道门修行的练气有感境界,而‘初果境’与练气期大抵相当;大乘佛门这俩境都没任何外在的神通,修行之人内中感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再往上‘二果境界’为斯陀含,‘三果境界’为阿那含,类似于筑基前期和后期,此时便有神通显化了,至于到底如何了得,小僧也没瞧见过不敢妄言;倒是有传闻能自行觉悟所持授法尊的无量神通。
第四果为阿罗汉境界,也是世人常说的罗汉果位了;其实阿罗汉分又分十品,攀至顶峰才能有望成金身罗汉。阿罗汉是小乘佛教的究竟果位,在大乘的修道位次上,最高果位是佛,其次是菩萨,然后才是罗汉。
“佛门的小乘佛法修行之法前期与道门一般无二,皆是锻体纳气,一步步拾阶而上;只是到了筑基以后,就略有不同;道门以真元凝练结元丹,佛门却是得舍利;这其中到底有何不同小僧也是不得而知;只是听闻主持方丈偶尔提及过,说这都只是个起点而已,从此佛道俩家走上俩条截然不同的长生之路。”
直到此时叶辰才总算知晓自己所修行的贝叶禅经的大概划分,看来自己是因得到伏藏传承,最艰难的‘开悟’一关却是轻而易举的跨过;如今应该是在小和尚玄清所说的‘初果境界’,思及后边的二果,三果乃至传闻中的罗汉果位境界,叶辰不由得一阵心神摇曳。
微风徐来,火堆随着忽明忽暗;听着小和尚娓娓道来,叶辰脸色平静如常,心中却是犹如翻江倒海,震颤不已;这绝对是佛门的一桩秘事,能知晓这等秘密的人在石窟寺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估计玄清小和尚也是听闻主持方丈提起的。
叶辰再也不敢细问下去,小和尚倒是知无不言,可若是再让他无意间听到一些石破天惊的秘密;说不定哪天便有老和尚找上门来杀人灭口,他可不信石窟寺中所有人都是这般涉世未深,特别好说话的主。佛门菩萨虽多是低眉慈目,劝与人为善;可还有金刚怒目,降妖伏魔一说呢。
或许是瞧着叶辰低头不语,小和尚也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兴起;转而羡艳道,“刚才远远瞧着叶施主御剑飞行剑光熠熠,比之当初来寺中拜访的龙川剑派诸位道友还好上几分了,很是不凡;不过走近一看,才察觉叶施主竟然也修行了我佛门功法;更是不凡了。”
叶辰听的冷汗淋漓若不是没察觉到半点杀意,他早就暴起伤人了;此时他也只得勉强笑道,“小师傅好眼力,叶某这点微末本事可入不得行家的眼,更别提与南荒名门龙川剑派的高徒相比了。”
玄清小和尚虽是涉世未深可并不代表人傻,稍稍察言观色便知晓自己貌似犯了忌讳;赶紧带着歉意道,“阿弥陀佛,小僧并无他意。”
叶辰心中一动思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传闻佛门有六大神通,分别是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小师傅可是开发觉慧,证得他心通?”
玄清小和尚只是摇头轻声道,“小僧未曾修成他心通,倒是侥幸知晓些宿命通,脑海中偶尔会闪现前世的一些场景。”
听到前半句叶辰稍稍的松了口气,可待他讲完是后半句顿时又让叶辰心脏提到嗓子眼来了;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小和尚竟然是传闻中知晓前世宿命的高人。难怪能被石窟寺当代主持破例收徒,现在是悟德老和尚度他进佛门,说不定几十年后便是小和尚度悟德老和尚成佛呢。
见叶辰露出惊骇之色,小和尚神情一愣,而后双手合十,轻声道“宿命通其实也没传闻中那么玄乎,就好像普通人会做梦一般;这些事情在小僧看来都是如梦亦如幻,信则有,不信则无。小僧只是玄清,前世种种早已是过眼云烟。”
小和尚似乎当心叶辰心中仍有芥蒂,和声解释道,“小僧能知晓些叶施主所修行的功法并不是仗着这门神通,只是远远惊鸿一瞥,瞧见叶施主剑光晶莹通透并无丝毫杂光,还有那隐而不发剑气也很是精纯;当时小僧还以为是一位剑道前辈呢。至于知晓叶施主身怀我佛门功法却不是小僧发觉的,而是身旁这头通灵的畜生。或许是因这几日小僧与它说法,这畜生也很是不凡似开了天眼般,能瞧见诸多常人甚至是修士都不能瞧见的异状,比如鬼气,佛光等;这便是它刚才冲着叶施主低吼的缘由,还以为又来了一位对它说禅道法的修士呢。”
佛门八戒其中‘不妄语’便赫然在列,以小和尚的秉性显然是不会说谎诓骗他的;叶辰哈哈一笑,好奇问道,“这黑虎竟然如此通灵,真是稀奇;这门神通或许是黑虎原本便有,若不是由小师傅点化破开这层弥彰;这头黑虎到死都依旧是懵懵懂懂,只知扑杀猎物,以血实果腹成不了气候;这可是一桩莫大功德呀。”
………………………………
第77章 飞霜雄城
夜已经很深了,篝火旁俩道身影偶有笑声传出,无疑俩个皆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相谈甚欢;但多是叶辰提问,小和尚玄清不停解说;这等名门大派出来的弟子见识自然不是从小便窝在灰石城的叶辰能媲美的;当然叶辰也会讲些自己在世俗间的所见所闻,即使是一些地痞无赖大智大勇的琐碎事情,小和尚也听的津津有味。
这一夜过的很快,再次抬眼时天空已是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来人皆是修行有成之辈,小和尚玄清的修为叶辰看不透,想来和他相比一定是只高不低的;这一夜俩人天南地北扯了个遍,自然也算是熟络许多。
各自盘膝而坐休整半个时辰后,俩人同时睁眼相视一笑;而后相继起身,一掠数丈疾射远去;后边那头黑虎也很是不凡,四脚腾空踏起,比之二人丝毫不损色;黑虎脚踩虚空犹如实地,甚至还能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黑虎所过之处前方劲风自动绕路而行;这分明是黑虎的某种天生本能,能巧妙的绕开风势,还可借风力急行。
一眼望去看的叶辰羡慕不已,侧目朝并肩急行的小和尚道,“啧啧啧,小玄子,你那头黑虎跟脚不凡呀;世人常说云从龙风从虎,我有幸瞧见过一头有着化龙征兆的巨蟒,那可是大补之物呀,你瞧瞧我这一身修为还是有赖那那头巨蟒帮忙了;这头黑虎我看也是相差不远了,再喂养几年宰了;那虎骨虎血可都是大补之物,还有那虎鞭可都是好东西呀,那效果比之那头巨蟒效果必然丝毫不差。”
撕开脚丫子得意狂奔的黑虎骤然停歇,夹着尾巴呜咽不止;显然是听出叶辰不怀好意。小和尚倒是不在乎叶辰拿这头黑虎打趣,只是苦着脸道,“叶施主,你能不能不叫小玄子啊,这可不像出家人的法号;让人听去了还以为小僧是个无名野僧,这可是有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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