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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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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子，你这会儿这可是起了嗔念；竟然是奉命下山来修行的，我这可是帮你磨砺心性呀；佛家有云，在顺境中修行，永远不能成佛。我这可是在帮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当然我们好歹也算是一见如故的朋友，这点小忙我是愿意帮的，你就先别急着谢我了。”
叶辰側眼望去，见小和尚愁眉苦脸，张嘴欲言又止的神态在也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疾风徐来，人影一闪即逝；旷野中只留下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
三日过后，俩人一虎伫立在一座高大的城池下；俩道身影皆是头戴围帽斗篷看不清面容，倒是二人身旁那头巨大黑虎瞧着威风凛凛；城外行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虽多有投来异样的目光，但瞧着俩人身旁的那头壮硕黑虎便知晓不是寻常之人；倒也无人敢靠近过来找不自在。
右侧一人随手扯下围帽斗篷，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孔；双手不停的把玩着一个翠绿细竹，微微扭头笑道，“小玄子，我们这可就到了；你瞧瞧这飞霜城咋样，和前天我在路上和你讲的所差不多吧。”
被称作小玄子的一人先是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跟着也取下头顶围帽斗篷露出个亮洁的光头，竟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手中缓缓的盘着一串紫色圆珠，珠子粒粒圆润内敛，其中隐约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晕蜿蜒流转，端是不凡；
小和尚双手合十，抬头仔细了瞧了一阵；这才一本正经道，“飞霜城果然是与其它城池有些差别，竟然能在地表上建立起这么一座气势非凡的城池；愈是临近炙热之感反而消失不见，这必然是有高人在此刻画了庞大的阵法庇护；如此庞大的阵法，想必消耗的灵石不少呀。”
另一道有些慵懒的身影惊讶道，“世上真有前辈高人能改天换地？依我看应该是临近苗疆的原因，苗疆水汽重辐射到这片地域；最多是有高人以此为凭据加以引导而已。小玄子，你瞧瞧远处一片成荫的竹林景色没有，毛竹耐旱贱生，且易成林；在城墙附近种植成片的毛竹留住水汽，这才造成如此景象的。脚下是一片绿色的千山万壑，头顶万朵白云；好一处人间仙境呀。”
站立于城外的二人正是叶辰与玄清小和尚，俩人经过几日急行总算是瞧见了号称边陲之钥的雄城；叶辰只是通过一些竹简中知晓一鳞半爪，对飞霜城算是有个模糊的印象；可真亲眼瞧见依旧是惊叹不已，这南荒有数的大城果然是名不虚传。
俩人并肩而行后头跟着一头搭着脑袋的巨型黑虎，不疾不徐的朝城内走去；头顶烈日依旧火热，可愈是临近城内，一股沁人心肺的水汽愈加明显，甚至隐约能瞧见弥漫空中的水汽；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瞧出了彼此的震惊，这水汽中竟含有些许精纯的天地元气；比之地表其它地方也浓郁几分。
行至城池洞孔前，叶辰微微仰头瞧见三个字迹有些模糊的大字，是殷墟甲骨契刻文字写就；一旁的小和尚玄清见叶辰伫立不语，便缓缓解释道，“小僧寺中有记载，飞霜城大灾难之前便存在；城池有东西俩门，东门为光代门，意预紫气东升光华普照；西门为柔远门，怀柔而致远，拱垂苗疆；苗疆自古便存在于世，传闻这座城池建立多是为了防止苗疆侵袭而建立的。”
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细声道，“刚才在远处我也瞧出些不对劲来了，结合你所刚才所讲这次恍然大悟；飞霜城分内外城，外边之外有城壕形成重叠分守之势，城池西侧衍生至高耸入云的山脉，向北墙壁隐伏到半山腰；竟隐隐与苗疆形成攻守之势。”
大门派的底蕴总是体现在一些细微末节上；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史集资料，普通散修是少有能接触到的。既使如他这般嗜好收集古籍典藏，可对于大门派的藏书阁来说连九牛一毛也称不上，这也是散修的悲哀所在。
行走城门口俩人被一队护卫拦住去路，一行十人覆甲而立，腰间跨刀、手持长枪；也许是瞧间后头跟着一只骇人黑虎知晓二人不是好相与的货色，护卫并无丝毫倨傲只是指了指身后的牌子；上面清晰的写着，外人进城领取路引先交付三颗灵钻，在城内暂住十日一颗灵钻；长期居住另算。
叶辰有些咂舌随即恍然，这样一座犹如人间仙境般的雄城，陈内凉爽舒坦，天地元气精纯；雄城运转耗费灵钻灵石必然不少。羊毛自然出在羊身上，难怪来来往往的众人多是气机深沉的修士；这飞霜城已经可以算是一座修士城池了。
小和尚玄清似早有预料，从袖中掏出一块古朴黝黑的令牌晃了晃；为首的护卫见状立即躬身行礼，让路躬身让二人进去；瞧的叶辰是口水直流，暗叹着名门大派底蕴不可揣测；能在南荒这偌大的地方稳居前五的大派，岂是常人能揣测的；随便把下一根毛都比他这小胳膊小腿粗上无数倍。
瞧着叶辰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神情，小和尚这才偷偷的扯了扯嘴角，似意识自己又妄动嗔念了；小和尚赶紧道了声阿弥陀佛，这才介绍道，“飞霜城虽然名义上是无主之城，其实南荒五大派都暗中扶持了自己的势力，默契的共同掌控。因此几大门派的弟子总是有些便宜之权，其实也就是能自由出城入城而已；在城内也都是墨守陈规，不敢造次。”
叶辰翻了个白眼没有理睬，心中腹诽不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名门大派弟子便可大摇大摆走进飞霜城，苦哈哈的散修便只能老老实实交灵钻才能进去；处处有着这些高人一等的待遇，也难怪无论是南昆山还是龙川剑派的弟子，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这其中未尝不是没有道理。
穿过幽暗的孔洞陈内的轮廓渐渐分明，俩人一虎步入其中；城内光线斑驳，叶辰环视一周脑海中第一感觉便是古老，无论是城墙上那些隐约可见的刀剑斧钺痕迹，还是四周石墙上爬满的碧绿青苔；都透露出一股历经沧桑的古老气息。叶辰暗自嘀咕了一句，古怪、很是古怪，这外城物丝毫战火纷飞的痕迹，到城内却是尽显；
叶辰随后想了想暗道，或许外城和城壕是后边建造的也说不定，也或许是城内实力自相残杀所指；但这古老的气息不似这几百年早就的，最起码灰石城便没有这种沉重古老的气息。地球的大灾难前是科技时代，难道这座城池是科技时代之前便存在了，这得是多少年前，最起码也得是用万年来计算；思量至此叶辰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在细想下去了。
小和尚玄清似察觉到叶辰有些异样，便用手臂轻碰了下他；叶辰缓缓回过神来，抬眼看去三丈宽的主道依旧显得有些拥挤，细细观望左右，街道俩旁酒肆商铺林立，在远便是许多庭院星罗密布在城内四周；主干道路旁隐约能瞧见一条条整齐的大街小巷穿插在整个城内。好一个有条不紊的雄城，比之灰石城便是鸡窝与凤凰巢般的天差地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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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挥手告别
穿过拱形城洞，便能瞧见城内主道中的川流人海，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与一般的城池一般而无；修士说到底还是人，是人吃喝拉撒睡便一样不能少；自然许多关于衣食住行的生意便孕育而生。俩人行至城内一角处，叶辰笑着拍了拍小和尚玄清的肩膀，难得正色道，“好了，竟然到了目的地也该是道别的时候了，一路与你同行也算让叶某受益良多；一些酸掉牙的感谢言语我是说不出口，想必你也不爱听；竟然飞霜城你都来去自如，我就不庸人自扰担心你没地方去了；那就此别过，等啥时候有空叶某必然去石窟寺探访你。”
未待小和尚玄清开口，叶辰已是大步向前挤入人海中；看着侧身向前的身影小和尚玄清嘴唇微颤，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抬眼怔怔的望着，那肩上扛着一根翠绿细竹的人似知晓他在目送一般，头也不回的向后摆了摆手，算是作最后的道别。
不知何时小和尚玄清身后出现了一位中年和尚，中年和尚体型很是魁梧身穿一袭灰色僧袍，面有悲苦之意的中年和尚站在玄清小和尚身侧，低眉不语更是一尊护法罗汉。偌大的主道上人群来来往往喧嚣不已，却无人察觉身侧突然多出一人；似乎这魁梧的和尚就如主道旁的石墩般，本就应该在此不显丝毫突兀。
良久过后，直至眼眸中的黑点彻底消散在人海中，小和尚玄清这才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一句‘阿弥陀佛’。
“小师弟，你好像很看重那位施主，怎么不婉言留下他呢。”
声音似寺中敲响的晨钟般纯厚，缓缓从背后传回来；小和尚玄清并未有丝毫诧异，转身恭敬的道句‘玄悲师兄’；中年和尚随即恭谨还礼。
小和尚玄清沉思片刻，这才缓缓拨动手中佛珠细声道，“这位叶施主福缘深厚，若不夭折几十年后南荒必然会有他这一号人物；与之龙川剑派那位开山祖师青元子相比，亦是丝毫不差。只是此子虽无青元子那般无欲无情，可心中总是还是有一份不可揣度的傲骨；这等无傲气有傲骨的人，必然是不会接受小僧有意的馈赠；这与他的秉性不服，更不符合他的心性；若小僧多此一举也成了拔苗助长，会阻碍他他日的成就。”
这位被称作玄悲的中年和尚终于缓缓抬起来了头，终年不变的悲苦脸色微微动容；沉声道，“此子当的小师弟如此尊崇，竟能与百年不出的绝世奇才青元子相提并论。那何不引人寺中，若得小师弟的推荐，即使主持方丈不收为亲传弟子，指派寺中一位悟字辈的长老代为调教，应该不至于埋没他。”
中年和尚虽是神情动容，却是并无一丝怀疑；好似眼前这位小师弟说出来的话便是佛祖箴言一般，只是在叶辰去留之间，提出了些自己的疑惑。语气中蕴含的更多的是请教的意味，一位修行几十年的和尚竟然向一位不满双十的小和尚躬身请教，这不可谓不奇怪。
“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小和尚玄清只是打着佛门机锋，避而不答；中年和尚仍自沉声道，“贫僧远远有瞧过此子面相，眉宇间有一抹有戾气，浑身透着一股韵意天成的剑意；如此放任不管必然会踏上杀伐果断的剑道，与我佛之缘却是渐行渐远；”
抬眼见这位悲悯之意愈见浓郁的脸孔，小和尚微微露出一丝苦笑道，“师兄此言不差，可却有失偏颇；佛门并不是一味持慈悲之心，亦有金刚怒目之时；我佛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些许私心戾气不足以掩善心。”
接着小和尚玄清，叹息一声继续道，“小僧说‘时机未到’并不是敷衍师兄，委实只是小僧脑海间一丝灵光闪动得到的答案；小僧与那位叶施主一路同行，剑道修为未曾瞧见暂且不谈；他那最多证的初果境的佛道修为，小僧亦是丝毫查探不出；以小僧的十几年的禅定功夫都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亲近之感，可见他要么是他身怀佛门至宝，或者他本身便是悟得‘阿罗汉’的佛门大德转世之身；不管如何，小僧都还未有引渡叶施主皈依佛门的能耐。”
玄悲和尚合十的双手微微一颤，抿嘴不在言语；眼前这位小和尚名义上是自己小师弟，可他还是一位佛门大德的转世之身；虽未全部觉醒前生记忆，可霎那间脑海的灵光闪动也不是他可比拟的。
叶辰进城便向玄清小和尚提出告辞可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想着在飞霜城他也就待几日便要起身去苗疆；分开是早早晚晚的事，还不如早点说出口，免得被镇守此地的石窟寺和尚猜忌让小和尚难做；你一个来历莫名的散修跟着一位涉世未深的小和尚混入名门大派的驻地，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叶辰先是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大吃一顿，再预订了一间上房便出门逛荡起来。抬眼望去街道俩旁是密密麻麻的商铺，往后则是诸多私人庭院层层叠叠铺展到视线尽头。
如此一座大规模的古老城池，内中各色古董珍宝必然不少；只待一双慧眼在万千货物中挑选出来，叶辰很乐意让失落的珍宝再放光明；最不济涨涨眼也行呀。若是能买到几本从未看过的孤本典籍那更是件赏心悦目的乐事。
叶辰走的并不快，他只是从客栈伙计嘴中知道飞霜城最大的坊市大概位置；信步跨过城内宽阔明亮的主干道，穿入一条条较狭窄的小巷，只是方向一直未变，朝着东边直直走去；
天色逐渐开始黯淡，此时已近黄昏；一刻钟过后，身侧林立的庭院终于消失，再行走百十步瞬时豁然开朗；叶辰眯眼看着前面庞大的广场，整个内城沐浴在一片澄黄之中；夕晖照耀着斑驳古老的城墙，诸多被拉长的人影不断晃动，像是在上演一场皮影戏剧。
还未走入广场集市中，叶辰就听到嘈杂的声浪滚滚而来。摩肩擦踵的人群，集市四周摆着一个个小摊，摊贩或是吆喝不停或是阖目端坐，神态各异；
叶辰正欲随着人流进入广场坊市，身侧一个小男孩挤过来，仰头对叶辰清声道，“前辈，您应该需要一个向导；飞霜城虽然有诸多珍品宝物，可也有许多专门诈骗外乡人的铺子、小摊；小的从小便在这坊市长大，无论您是想淘些珍宝古物，还是需买些法器丹药，小的闭眼也能提前辈带路，找到您所需物品。”
叶辰神情一愣低头看去，男孩约莫十一二岁，头缠绕围巾，衣着朴素却是迥异于南荒风俗；仰头间露出面容清秀和一双明亮的双眸，叶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是苗疆蛮人。做‘搭肩客’这行当在灰石城他和赵齐林一伙也曾做过一段时间，带着不知底细的肥羊，有意无意间路过挂着百年老字号招牌的商铺一顿好宰；事后自然能得到一份不菲的油水。
心念转动间叶辰轻瞥一眼过去，轻笑道，“倒是好大的口气，先解释下从何得出我是刚入城的外乡人。”
蓦然间那苗疆装束的男孩脸色一变，顿时浑身僵硬似被一柄利剑直至咽喉，下一瞬浓郁的死亡的气息一闪即逝，广场坊市依旧喧嚣一片。小男孩身形微颤，脸色苍白的挤出个笑脸急声道，“前辈息怒，小的不是那种俩头捞油水的坏胚，更不曾跟踪过大人行踪；只是无意间嗅到了一丝苗疆族人气息，再瞧见大人身着服饰；便胡乱猜测大人可能是小族部落战败后逃出去的散人，事隔多年再次返回苗疆。”
………………………………
第79章 求阙部落
叶辰并未急着踏入川流不息的坊市中，饶有兴趣的退了几步，身形斜靠在一堵低矮的围墙上；这位不知名的苗疆男孩一席话真假且不去探究，但却让叶辰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瞒天过海的计策或许可以直接进入苗疆部落。在灰石城时叶辰便考虑要孤身去一趟苗疆，那时便开始熬制苗**有气息的药膏；所幸需要的药草算是寻常，熬制手法也无任何难度；一路行来至飞霜城他有涂抹在身上，此时瞧着这位小男孩的态度来看算是初见效果了。
叶辰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叫什么？年纪轻轻倒是有些眼力；近些年苗疆内部相互倾辄依旧还那么厉害吗？”
“莫林，大人叫我小林子就好了。”男孩稍稍抬起了略带惊恐的眼眸，瞧见眼前这位年轻大人并无怒意；这才长呼一口气朗声道。
呆滞片刻，瞧见眼前年轻男子沉凝不语；揣着一丝心神不安，莫林继续轻声道“嗯，玉鼎、金樽、银瓶、铜炉、铁钵、锡杖、青木等七大上族部落倒是有好些年没有妄动干戈，不过五十六个中族部落近些年换过几个；下边的小族部落就时常兵戎相见了。”
男孩微微抬眼，似瞧出叶辰眉间的一抹忧色，似想到什么；咽了咽口水接着道，“大人也不必过分担忧，如大人这般因部落败亡被迫离开苗疆，再过几年又悄悄潜回的族人还是有不少的；小族部落败亡兴起都是朝夕间的事，说不定当年战败大人部落的那些人早已衰亡了；苗疆地域甚是宽阔，只要小心些应该是无事的，”
叶辰轻笑道，“你倒是有一副玲玲心思，难道苗疆的孩子都有你这般胆气，才练出些‘气感’就敢孤身一人乱跑出来；雇佣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诓骗叶某，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好了，现在可以雇佣你一天需要多少灵钻了。”
被叶辰轻瞥了一眼的男孩浑身一颤，似道破他内心深处的一点心思；稍微停滞片刻，莫林低声道，“大人见谅，小的本来是想带您去我爷爷那看看，但绝对没有诓骗您的半分意图。”
“只要你爷爷那有叶某想要的东西，去瞧瞧也无妨。”
抬眼见叶辰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男孩欲言又止，最后狠狠一咬牙道，“小的想请大人加入我们部落。大人敢孤身一人还回苗疆，必然修为不凡；而且大人部落早就衰亡更不可能是其他部落的内应；我们巨阙部落几十年前可是中族部落，而今是虽是跌落至下族部落可人口有八百多；虽比中族部落还少许多，但也有媲美俩个普通的小族部落；所以供奉大人修行资源绝对是充足的。”
叶辰神情一愣，瞧着眼前涨红稚嫩脸孔，转而轻声笑道，“你在说笑吧，你有什么资格决定邀请外人入族这等大事；”
男孩却是罕见的抬起头，直视着叶辰一本正经道，“我可是求阙部落的少族长，怎么没资格邀请散人入族；只要我族再加上一位修士与苍狼、赤狐俩族持平，便能震慑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叶辰不由得暗叹一声，“好一个心思缜密的小家伙，只是行事稍显鲁莽些。”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讥笑：“已经急迫到少族长亲自出面，拉扯毫不知底细的修士加入部落；可见你们部落已是陷入生死危机存亡之中，叶某自身有多少斤两还知晓的，搀和进去怕也是九死一生；再说此事你做不了主。”
叶辰抿嘴不语，心中暗自开始盘算其中利弊；按照这小孩莫林所说，未尝不是一个潜入苗疆内部的机会。此次自己远赴苗疆主要还是找一处元气充沛的隐蔽之地提深修为，去除南昆山王乾一临死前留下的追魂血咒；识海间剩余的那一丝印记犹如跗骨之蛆总是去除不掉，这可是悬在头上的一柄催命的利刃；南昆山的人说不定正到处找自己呢，关乎自家性命的大事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但叶辰心中更是自信，只要自身佛道修为再进一阶，进入玄清小和尚所言的二果境界应该便能轻易解决此事；只是这一步恐怕就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了。
再有便是要去苗疆的微山走一趟，采取七彩瘴气给赵齐林和吴迪二人练气筑基之用；无论如何苗疆腹地是一定要走一趟的，区别只是在于进去的方式而已；孤身闯进去人生地不熟风险不少，以败亡部族潜返散人的身份入住其他部落，虽少了许多麻烦，了若是卷入部落间的征战中也危险万分。
叶辰阖目片刻，长吐了一口浊气；沉声道，“即使你是少族长，此事你还是做不了主；不过你可以带我去见你爷爷，叶某与你爷爷谈过之后再做定夺。”
似打算不给这位年轻的大人半点后悔的机会，莫林双眸喜色一闪而逝，连声笑道，“大人，请随小的来。”话音未落身影雀跃的跳了起来，小步向前领路。
叶辰起身抬脚跟在后背，不动声色的问道，“玉鼎、金樽、银瓶、铜炉、铁钵、锡杖、青木七大上族部落，你们巨阙部落属于哪个上族部落的范围。”
“归玉鼎上族部落管辖，不过靠近青木部落的地域；”男孩犹如水中的一尾游鱼，轻松穿过人流，叶辰信步跟上始终保持着十步距离；看着小男孩背影，叶辰低声喃喃自语，“求阙、求阙，倒有些守俊莫如跛的意思；祖先取部落名字时便告诫后辈要懂得藏巧于拙，看来是后辈子孙不肖啊。”
人声鼎沸的坊市中二人行至广场坊市东南角，再行走片刻，人群明显减少许多；叶辰不以为意，侧面望去俩边竟然多有苗疆蛮人装扮的摊贩，不知为何生意都比较清淡，连好奇瞧上几眼的修士都寥寥无几。
十步外的莫林突然放缓了速度，扭头笑道，“大人快到了，就在前边。”
朝着男孩手指方向望去，叶辰脸色微微一变；十几丈一群苗疆蛮人装扮的汉子围在一个角落，肆意的怪笑声嚷嚷着不停。叶辰心中还在暗自祈祷，脑海中刚才闪过的那个念头不要实现，下一瞬身前这位小男孩已经惊呼出声“爷爷。”
叶辰脚尖一点，随手搭在一脸急色的男孩肩头；眯眼低声道，“竟然是少族长，遇事便不要鲁莽冲动。”
这一声清脆的惊呼，使远处那群呱噪不停的苗疆蛮人稍稍停滞了一瞬，转而望向俩人；随即一人便不屑的嗤笑道，“哟，这不是死了老爹的野孩子吗；原来你这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鬼在此行骗，是想手把手教小丧门星也学会这招；或者是想着以后部落衰亡了不至于饿死这小鬼；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只是小心不要被别人打死。”
“住嘴，秃尾狗你真是记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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