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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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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秃尾狗你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我叔父教训你还不够惨吗。”
或许是被叶辰随手搭住肩膀，给了这孩子莫名的力量；莫林身形微微震颤便镇定下来，张开便大声的讥笑道。
都说童言无忌，莫林出声斥喝如自家一条乱吠家狗般的气势，顿时惹来一旁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还未待叶辰二人走进，看热闹的外人已经纷纷让开一条小道；刚才在外边他便扫视了一眼，没瞧见气机深沉的筑基高人；练气期的修士倒有几位，这才让他决定趟这摊浑水；如此行事最起码可以让他在接下来占据一定的优势，可以博取眼前这位不起眼老人的一些好感。
叶辰带着莫林信步走进人群，对侧是一位面容苍老的古稀老人，双手互插入袖管中；老人沉闷低头蹲坐不语的模样，更像是一位逆来顺受的质朴老农。或许是听到了男孩清脆的声音，老人抬起浑浊的双眸看着占了些言语便宜的孙子，双眸闪过一丝慈爱，嘴角扯了扯算是笑过；随后缓缓看向叶辰，只是微微点头并未有丝毫讶异。
一旁涨红了老脸的魁梧汉子阴冷笑道，“牙尖嘴利的野小子，大爷难得和你计较；你家那位老鬼在坊市中买假货，可是被大爷抓个现形了，老家伙你可敢不承认。”
魁梧大汉对侧一位俊逸公子一脸急色，右手使劲挥动着一柄绘着美人轻舞的折扇，清风扑面似乎还是去除不掉心中的燥热；他终于忍不住的打断道，“你俩有和怨仇本公子不想过问，只是再问一句，这小家伙到底是不是传闻中追踪之术天下无双的‘飞狐儿’；若是真的灵钻、灵石都不是问题。若真是一只飞狐儿，本公子可再也不用担心红丽妹妹躲着不见我了。”
叶辰抬眼看着年轻俊逸公子一脸痴情模样，心中暗道感情这位才是买主呀。
“这位公子，我王有才敢用项上担保，这小东西决定不是飞狐儿；就是我们苗疆常见的白面鼯鼠而已，不值几个钱。您瞧瞧这糟老头子，老胳膊老腿能抓住灵敏狡诈著称的飞狐。”
俊逸公子折扇唰的一下收起，指了指王有才，恼怒道，“你这莽汉唾沫四溅一口咬定这小家伙不是飞狐，半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而你这位老人家就一言不发，像个哑巴一样也不解释几句。”
小男孩眼睛通红，急声道，“爷爷，你为什么不承认，这是耗费部落中仅有的一只百年灵参，好不容才捕获到的飞狐；若不是。”
叶辰却是微皱期了双眉，眼前这位老人修为不凡，最起码是在他之上；可是对一位才练气初期的莽汉却是避开不言，甚至都布开口反驳一句；这其中或许有老人养气功夫不凡，不屑理睬这明显是来惹是生非的汉子；可叶辰却在老人眼中瞧见了一丝忌惮，看这情形恐怕求阙部族的危机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绝对不是多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便能高枕无忧。
………………………………
第80章 恶毒算计
还未待王有才开口鼓噪，看热闹的闲散汉子便开始推波助澜，嚷嚷着要老人给个说话；叶辰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先是看了眼一脸阴笑的王有才，再一本正经的对着俊逸公子说道，“搞了半天，原来公子才是买家，而这位老爷子是卖家；敢情这位壮士是公子的跟班呀，相貌丑了点，有辱公子您这玉树临风的形象。更可恶的是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不懂又喜欢瞎嚷嚷，公子该好好管管奴才。”
年轻公子瞥过头，一脸不耐道，“本公子不认识什么王有才，他也不是我家奴才。”
叶辰轻笑一声，扭头道，“哦，原来奴才都不是，这位壮士那你是什么呀。”
王有才脸色一沉，并未理会叶辰拐弯抹角的侮辱言语，只是阴冷笑道，“小子，小心祸从口出；我只是不忍这位俊逸公子上当受骗而已，毕竟这年头招摇撞骗的老家伙特别多；只要大爷瞧见一定会站出来戳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有理有据的仗义执言当然没问题，可若只是为了一己私利睁眼说瞎话，这位老爷子脾气好不屑与你计较；叶某倒是有些闲功夫教教你一些异兽的基本辨别之法。”
王有才一脸讥笑道，“嘴上无毛的小子，还识得苗疆稀有异兽不成。”
叶辰不置可否缓缓蹲了下来，眯起双眸仔细打量着老人身前的一只翠绿竹篾制成的小巧竹笼；轻声说道，“其实飞狐也只不过是鼯鼠一类的变异品种，就身形而言俩者相差不大；鼬鼠是喜群居其中混入一俩只飞狐更是无人瞧出的。不过鼬鼠头短而圆，面部和身体腹面为白色；而飞狐的顶骨微微突出，体腹面橙赤色，几无白色；公子不信可以仔细瞧瞧。”
叶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俊逸公子，继续道，“其实这只是一些最细小的差别，只能用做常规的判断；若想清楚确认其实也很简单，飞狐还是鼬鼠中的无冕之王；只要再抓几只鼬鼠与这只飞狐放在一起，便能轻易察觉其中端倪；鼬鼠都会唯飞狐马首是瞻。”
话语未落，俊逸公子急切的上前俩步；一把抓过竹笼仔细端详一番，顿时眉开眼笑。手中折扇唰的一下再次打开，随手轻摇几下；嘴角微微一翘倨傲道，“本公子何等聪明何须你这外人指指点点，只是瞧着这俩人好似不太对付；索性等上一会儿，瞧上一场热闹而已；老头，就按你刚才开的价五颗灵石；管家，你过几日再寻几只鼬鼠给本公子。”
“好咧。”一中年男子躬身上前，响亮的应道；中年管家从袖中随手丢掷出五颗灵石至老人摊前；似乎如此还不够表明自己的忠心，还忙不迭扯着嗓子斥喝道，“若是敢诓骗我家公子，削不死你这老梆子。”
俊逸公子一脸满意的点点头，提起手中竹笼转身便欲离开；一直插不上嘴的王有才脸色阴晴不定，抬眼看见俊逸公子转身离开，抬脚便要跟上。
始终未曾言语半句的老人终于抬起头，缓缓开口道，“这位公子先行留步，且听老朽一言。”
俊逸公子身形一滞，手中竹笼不觉紧了紧；扭头警惕道，“你莫不是想反悔？”
“那倒不至于，公子手中竹笼刚编织出，山里水汽大容易粘手；老朽认为还是公子的管家提着妥当些。”
“这些琐碎小事，你当本公子是。”俊逸公子突然止住言语，寻着老人目光看了一眼刚踏出一步的王有才；脸色闪过一丝狐疑，最终还是轻哼一声；扭头嚷嚷道，“管家你先拿着，本公子稍后还要挑些其它宝贝。”
俊逸公子把竹笼随手抛给身后管事，俩人挤出出人群扬长而去。王天成死死的瞪了几眼叶辰，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笑意，随即也拂袖离去；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瞧着正主相继离开也渐渐散去。
片刻功夫，摊贩四周只剩下寥寥三人；叶辰苦笑一声，拱手道，“前辈见谅，叶某孟浪了；”
老人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揉了揉一脸兴奋的莫林脑袋；一双浑浊的眼眸抬眼看向远方，轻轻摇头道，“无妨的。”
莫林顿时露出一丝狐疑，仰头轻声道，“爷爷，不是应该是我们向这位大人致谢么；怎么反过来了。”
叶辰轻哼一声，细声道，“那个自称王有才的魁梧汉子可不是个什么莽汉；一开始他便是打定主意，要促成这桩买卖。结果是达到了，只不过过程不是他想要的；见势不可为，这才暂且退去了。得罪这些能屈能伸的阴狠角色，有些棘手呀。”
“那姓王的可是赤狐部落的人，怎么可能盼着帮爷爷卖出飞狐呢；再说他可是一直在挑唆难为公子不要买呢。”无疑莫林听的是云里雾里。
“叶道友倒是通透之人，一番琢磨便猜中一些；其实那王有才不根本在乎这桩买卖成功与否，他只需博得那位公子的信任便达到目的了；只要趁着那俊逸公子对那家伙有所松懈，借口说瞧上几眼那只飞狐；以苗疆层出不穷的诡异秘术，他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那只飞狐；事后那年轻公子必然会迁怒老朽，而后他再出现花言巧语一番；以那位来头不小的俊逸公子名义，举族来犯我族。”
叶辰浑身一阵，“这姓王的竟然如此歹毒，我还只道他是想借那位公子的手，找你的麻烦而已。”
“王有才虽有些小聪明，但还想不出这等诡计，他背后有高人指点。是想借外人之手，拿我求阙部落开刀；”
小男孩闻言一脸急色，带着哭腔道，“爷爷，那可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回来还来的及。”
一脸震惊的叶辰抬眼瞧见老人神情镇定不似作伪，轻声安慰道，“你爷爷已经出声提醒过了，那位俊逸公子虽然修为平平，可那位中年管事修为可不俗，王有才有心算无心或许能成事，若那管事留心提防，这把戏便玩不下去了；叶某总算是没铸成大错，只是如前辈所言，这桩买卖做不成也会是祸事；这话又从何说起？”
老人轻叹一声，“老朽部落去年失去了炼丹宝鼎。”
叶辰脸色一僵，“前辈，这、这是与晚辈开玩笑吧。”
老人并未作答，只是缓缓点点头，继续道，“也是后辈子孙不孝，早年部落因内乱御兽、功法俩部秘典毁坏大半，只有炼丹部分完整传承下来；但也从中族部落跌至下族部落。前些日我儿外出遭劫，手持族中重器炼丹宝鼎不翼而飞；以前我求阙部落依仗还能入眼的炼丹术，年年进贡给中族部落得以苟延残喘；而今唯一的凭仗不在，周围的得到消息部落随即蠢蠢欲动，弄得部落人心惶惶，这是应该是早有预谋的。”
就叶辰所知，苗疆部落秘典由御兽奴虫、炼药成丹、传承功法三部分构成；奴御兽虫的秘术他不缺，功法秘术他也有；只是那动辄便需耗费不可计数的灵药才能炼制出的丹药，让他垂涎三尺；苗疆七大上族部落中，只要是属于玉鼎部落，无论大小，必然是有一位经验老道的丹师；这也是他有兴趣跟着小男孩莫林来此的原因。
叶辰自知资质修为平平；若没充足的灵丹提供修行，他以后的修行之路会愈走愈窄。而今老人一席话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入住部落的意义也全部落空。炼丹宝鼎需要几十上百年不断祭炼才能培育一丝灵性，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补救回来的。
叶辰带着一丝侥幸，问道，“可有补救的方法，有没有找回来的可能，亦或者在找一个呢。”
历经沧桑的老人有些驼背，老人牵着莫林的小手，露出一丝笑意，朗声道，“天佑我传承俩百余年的求阙部落，万幸前些日子用族中珍贵的一只灵参捕获这只罕见的飞狐，用它获取的灵石勉强能再购得一只药鼎。老朽前些日子在聚宝阁瞧见了一只药鼎，虽是有损可不用耗费心血祭炼几十年；质地也差些但足以解燃眉之急。当时问了价格，自知灵石不够只得作罢，如今却是足已。以我族如今的局势，若是没能卖出这只飞狐，不能尽快购得那只代替的药鼎，人心便会涣散，如此不战已是溃败三分了。”
“老朽做从不做坑害族人的事情，我族此时已是风雨欲来；莫林这孩子此前日子带来几位族人过来，老朽陈述其中厉害后，都婉言离去；今日他还是不死心，说再试试这才又把叶道友带来此底。今日还是要谢过叶道友相助，破解了这僵局解；老朽无以为谢。此事已料，叶道友还是早些离开为妙；莫被那姓王的阴毒家伙给盯上了，他背后最起码有一族势力撑腰，你惹不起的，我等就此别过为好。”
叶辰轻皱眉头，沉凝片刻轻声笑道，“前辈，叶某早年跟随一位古董珍物行家学了几年，学了些辨别真伪之术；不知能否跟去凑个热闹？”
老人也只道叶辰不死心，还欲待价而沽；老人也不点破，沉声道，“叶道友竟然愿意一同前往自然无妨，只是那聚宝阁背后势力应该不凡，到时还请少说话，以免突生波折。我族实在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叶辰微微点头，示意知晓；随即三人同行转身离去。
………………………………
第81章 棋差一招
面容古朴的老人与莫林并行在前引路，叶辰落后几步跟上；还未走出百十步，老人缓缓扭头对着叶辰笑道，“老朽莫蔚山，叶道友若是不嫌老朽倚老卖老，称老朽莫老便是。”
被老人牵着小手的莫林忍不住插嘴道，“我爷爷炼丹术可厉害了，中族的黑鹰部落的大人们都称赞过呢。”
“这还不是打肿脸充胖子，部落中狩猎不到奇珍异兽，又寻不到灵材宝药；唯有老朽这摸索了几十年，炼出的几种丹药还算过得去；不过每年练出的丹药九成需上贡给中族部落，如此才换的部落苟延残喘；还真是让叶道友看笑话了。”
也许是察觉叶辰与以往邀约而来的修士有些不同，老人言语间少了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客套，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热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若大一个部落；莫老苦心孤诣独撑起一个风雨飘摇的部落，这等常人难及半分的大毅力，叶某岂敢有半分不敬。”叶辰却是神情肃然，语气更是透露出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
老人面有悲色，轻叹道，“原本我儿在老朽身边打磨了十几年，炼丹之术也有六七分火候了；那些年老朽还是时常感叹部落在自己手中虽未能开拓疆域，但也总算是守成有余；再加上后继有人，成天想着他日部落再次崛起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岂料旦夕之间我儿不幸遭劫，部落重器遗失；传承几百年的部落已是摇摇欲坠。若部落传承在老朽手中断绝，死后老朽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呀。”
莫林感觉爷爷粗糙的手臂微微振颤，不由得扬起那张小脸；坚毅道，“爷爷放心，还有我呢；莫林一定要成为一个比爷爷还厉害的炼丹师，将来使我族再次登上中族部落。”
“好好好，我家孙儿将来最有出息。”
叶辰脚步突然微微一滞，耳畔传来一道苍老的细蚊之声，“叶道友既然有意加入我族，老朽不求你能与部落同生共死；只是希望若有朝一日部落覆灭在即，还望叶道友能出手带走莫林这孩子；我求阙部落可灭，传承薪火却不能不能在老朽手中断绝；以这孩子的天赋或许真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我族绵延俩百余年，诸多中族部落也未能传承如此之久；而今部落灵石宝药的确不多，可所藏炼丹秘录和前辈心得典籍却是不少；这也是周围部落垂涎三尺的东西，若是付之一炬或者是便宜那些狼崽子，还不如赠送给道友划算；只需叶道友将来拂照莫林这孩子一二，族中所余之物任由叶道友挑选。”
叶辰抿嘴不语，只是轻轻点头；心中不由的想到了那位无名的师尊，他自身何尝不是如莫林这般身负部落传承薪火之人；转头在瞧这偌大的部落兴衰也只在这转瞬间，叶辰不由暗叹似乎真是人力有穷，终究是无力回天。
莫蔚山显然是轻车熟路，穿过几条人海潮涌的街道；老人停在一处三层宝塔状阁楼前，‘聚宝阁’三个鎏金大字悬于阁楼正门之上。三人拾阶而上推门而入，叶辰微微抬眼扫视四周，双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阁内一层异常空旷，墙壁四面一丈处各开启一扇三尺大小圆窗，铺以明黄色窗帘垂挂，整个阁内顿时沐浴在柔和的明黄光线中。中间有旋转木质楼梯至二层；四方墙壁上错落镶嵌着诸多紫色木雕镂的壁龛，中间摆放着一件件朴拙黯然的物件，层层叠叠直至三丈高，粗略数来不下千件；就凭这气势便能瞧出此间主人不凡。
侧边一位正踩在梯子上擦拭物件的伙计兴许是听到脚步声，扭头瞧见叶辰三人鱼贯而入登时眉开眼笑，高喝一声，“贵客快快请进，咱们聚宝楼藏有天下奇珍，各式上品法器，刀枪剑戟样样不缺；拥有绝世灵丹，驱毒疗伤提升修为种种齐全；更珍藏了上古年间诸多绝无仅有的珍品，只要贵客说得出本店便能找出来。”
“爷爷，这位小哥唱的真好听。”
伙计一口气都不曾停顿，只是耗费俩息功夫便脱口而出；还不待莫蔚山出言训斥自家孙儿，远处忙不迭跑来的伙计却是机灵无比拍拍小孩肩膀，嬉笑道，“这位小哥骨骼清奇，将来必定成就不凡，贵客好福气。”
莫蔚山不以为意，向着这位满是真诚笑意的伙计微微点头；拱手道，“有劳这位小哥，老朽与你家佟掌柜有约，今日来是取一件前些日子选好的丹药宝鼎。”
伙计那满是笑意的双眸瞬时失去了灼热的光芒，没了兴致的轻哼一声；转身对着二楼扯着嗓子喊道，“掌柜的，有贵客找你。”而后也没在理睬三人，嘴中不停唠唠叨叨，不外乎白忙活一场的自言自语；随后爬上梯子继续擦拭着墙壁上摆放的各类物件。
老人似早已见怪不怪神色古井不波，叶辰抬眼瞧见莫林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似乎还在气愤这伙计莫名其妙的说翻脸就翻脸；叶辰神色有些古怪，心中却是不以为意；世人谁不是蝇营狗苟之辈。
片刻功夫，一阵略带歉意的声音摇摇传来，“是莫老哥呀，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恕罪、恕罪，上边也是有贵客来访脱不开身，见谅。”
叶辰抬眼看去，是一位锦衣华服的富态中年男子从二楼下来，只是满脸歉意的对着莫蔚连连山拱手。
老人也是挤出一丝笑意，略带急色道，“无妨，老朽自然知道佟掌柜贵人事忙；今日只是来购那只前些日子看中的丹鼎，这次却是凑够了灵石，不会让佟掌柜向东家不好交代。”
佟掌柜神情一僵，连忙拉过莫蔚山的手臂，打着哈哈道，“此事稍后再说，莫老先上二楼品一杯香茗再谈不迟。”
“佟掌柜有贵客到临呀，竟然你我钱货俩清，那王某就不打扰了；这就先行告辞。”一道带有别有意味的轻笑声随着一阵噔噔噔下楼梯的脚步声徐徐传来；
叶辰抬眼望去顿时心生不妙；竟然是刚从坊市中离开的王有才；莫蔚山脸色铁青，死死的盯着王有才手中把玩的一只三尺高的古朴药鼎；老人猛然抬头，双眸赤红直视着佟掌柜一字一顿道，“商人重诺，你曾亲口答应老朽保留此鼎几日，为何现在又卖给此子。何况你我相识十几年，交情也不算浅；你明知这丹鼎关乎我族生死大事，何以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佟掌柜脸色闪过一抹尴尬，急声道，“莫老，请听我解释，这其中。”
莫蔚山猛的一挥袖，拂去佟掌柜握住的手臂；“毋须解释，把此子手中的丹鼎依约给老朽便是。”
佟掌柜显然是不谙修行之道的普通人，被莫蔚山随手拂袖顿时向后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在地；富态装扮的掌柜脸色随即涨红，尖声喝道“莫蔚山休要倚老卖老，那丹鼎可还是我聚宝阁之物；你曾说要我保留几日，我怎知晓到底多久；若是你十年不来购买，我便空悬这丹鼎十年不卖吗；再者与你相识，也只不过因你来贱卖些灵丹，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何来交情可言。”
“好好好，佟文华，你。”莫蔚山怒火中烧，一身骇人气机瞬时喷涌而出；死死的锁住佟掌柜。
王有才一脸阴笑，调笑道，“哟哟哟，我说莫蔚山你这是要找死吗，竟然想在聚宝阁动手；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了，王某还是劝你少生气为好，若是生出个好歹可是看不到求阙部落快要灭亡的那一天哦。”
瞬时叶辰便感觉到阁楼四处几股引而不发的深沉气机，他轻轻踏出一步；一手按在老人振颤的肩膀，底声道，“那姓王的说得不错，莫老不要冲动，从长计议。”
叶辰随后仰首哈哈大笑，自嘲道，“相比重诺，商人更喜逐利；这所谓的聚宝阁自然也是一丘之貉。那姓王的必然是下了血本，出了先前几倍于你的价格；至于情谊，莫老你好歹也是历尽风雨的人，难道还看不透人情比纸薄的道理。”
………………………………
第82章 红衣女子
阁楼顶部传来一阵尖锐清脆的斥喝声，“放肆，竟敢公然侮辱我聚宝阁清誉；你这黄口小儿找死不成。”一道身形骤然从顶楼急掠而下，犹如一团着炽热的红云；来人脚尖轻点，飘然立于墙上一处壁龛之上。
还未待叶辰看清来人，只见俩道惊虹顺势而出直疾射他面门，阁内顿时充斥着浓烈的火热气息。一旁的莫蔚山身形紧绷，挡在自家孙子莫林跟前；显然是有所羁绊自保有余，却是无暇出手相助。
叶辰自知已是被来人气机锁定，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弯曲似弓瞬时弹出迎面而上，抬脚刚踏出一步，一只橙黄铜钟已是悠悠然悬于头顶三尺之处；伴随着阵阵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荡向疾飞而来的俩道火红匹练。
三丈之外气浪涟漪与火热的匹练一触即溃，俩道升腾着无数火云的狭长匹练也随着稍稍一顿，顿时显现出本来面目；叶辰定眼一看竟是俩条不知何种细丝制成的白绫；宽有三尺绣有诸多火红云霞，隐隐有炽热流光闪烁其中；火云白绫一端被来人紧握在手，另一端没有丝毫停顿，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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