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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玉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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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夙牵着一匹大马缓缓的走出紫州,就迫不及待的翻身上马,大喊一声:驾。可马儿纹丝未动,这让刚还满心欢喜的寒夙就有些无奈了,不过也对,好久没骑马了,有些生疏了,低下头摸了摸马的脸,亲昵的说:马儿乖,听话,咱两一起回家,先给你起个名字吧,叫二黄怎么样,好听吧,哈哈。顿时马儿半身腾空,抬起前蹄,嘶鸣一声,就狂奔出去。寒夙紧紧抓着缰绳,大笑一声:谁言书生多柔弱,策马扬鞭踏天下,我辈当有我辈狂。
中途想着经过丰州要不要去黄石家里看了下,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哪天黄石有了自己的大宅子,寒夙再双手提上贺礼,登门拜府,进入凉州之后,大雪已经没过了马蹄,在马背上还有寒夙带的年货,想奔腾也奔腾不起来,寒夙心里就有点反悔了,当时还不如连马带车一起接着,现在好了,马跑不起来,天还冷,在马车里,多少暖和点。中途好几次二黄还罢工了,寒夙好说歹说,在客栈里给喂上好的草料,这二黄才没有停滞不前,寒夙现在可是把二黄当祖宗供着,万一这位大爷尥蹶子了,那寒夙就完了,所幸的是,在经过
了几天的走走停停,终于回到了村里。在紧过村口的时候,看着村长的朱漆大门,寒夙在想,要是能当个一官半职,要不要给自己的家里也换一扇,想想还是算了,不合适,也不想。
回到巷口,回到熟悉的家门口,寒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自己也算是衣锦还乡,毕竟在紫州学院凉州的学子也没有多少,就是不知道今年阿爹会不会回来,一家三口能不能好好的吃顿年夜饭。寒夙整了整衣服,推开大门,牵着马儿进入院子,大喊一声:啊娘,我回来了。没有人应,继续向里走,正要推开房门,只听到一声:夙儿回来了,哎呀,爹刚去外面买了点鞭炮,大年晚上可以好好玩一下。寒夙笑着说:阿爹,还当小时候呢,我娘呢。”话音刚落,寒夙啊娘拎着一些吃食笑着说:夙儿回来了。寒夙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笑呵呵的好人,多久了,没看到这样的场面了,眼睛竟是有些湿润,忙掩面从马背身上岭下东西,一家三口进入迈过门槛,进入家中。
今年的年夜饭是寒夙长这么大以来最丰盛的一顿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中间寒夙说一些在学院的事情,父母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懂,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褪去,儿子开心,他们就开心。吃过饭,寒夙就和阿爹出来放鞭炮,寒夙小时候总想着能多玩一会,可是家穷,总是玩不尽兴,总觉的没有玩就没了,就和童年一样,感觉还没有过够,就已经结束了。
寒夙阿爹拍了拍寒夙的肩膀:夙儿啊,你能去紫州学院,可给爹长了大脸,爹在丰州一起干活的那几个老家伙都很羡慕我啊,可爹也知道,不管是做什么,都不容易,你这孩子呢,也从来是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好听的给我们,虽然爹没什么本事,可也知道没有什么事都让儿子担着的道理,那还叫什么老子,没这理,爹不希望你能够有多大的出息,当年送你去读书,也是只想着你能多识几个字。将来挣钱能容易些,爹也就满足了,过完年后,爹也就不去丰州了,就留在家里和你娘一起种点庄稼,这个家虽然不大,可有什么事就回来,老子先抗,在轮到你。有爹娘在的地方,你就有家。
寒夙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不想眼泪流出来,双手插在袖口里,想到什么,正要说话,阿爹就开口: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留在家里,你娘也是同意的,爹还得在唠叨几句,不要怪你娘,你娘本身话就不多,和你交流的少,女子已经不容易了,摊上我这个没本事的人已经是受了很多的苦,爹不恨你娘,你更不应该,以后在外能善待女子就记得善待。寒夙嗯了一声,说道:不会的,我不怪我娘的,她有多不容易我是看在眼里的,咱们一家三口能和和睦睦的就最好了。地上的鞭炮还有几个在噼啪作响,院子里的两人并排说着话,房门半靠着一人静静的看着,今年的雪格外的大,明年应该能有个好收成吧,瑞雪兆丰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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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春天来了
过完年,等待着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大地开始回暖,街上的老人们在讨论着今年多种点什么庄稼收成会好点,寒夙已经离开家里返程回紫州学院,匆匆一年又一年,犹豫割草的镰刀那么锋利,那么快,断掉了童年的天真,割掉了幼时的懵懂。
回到紫州学院,门口没有看到赵大爷,不知道去了哪里,黄石和徐轩已经在房舍里了,三人见面少不了一顿寒暄,黄石一拍床板,走,今晚不醉不归。说完这句话,笑呵呵的说:这次晚上得去花阁走一趟了吧,不许掉阵。
晚上,三人结伴去了云阁,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小二看到这三人急忙安排了一个雅间,黄石一口气说了好多菜名名,也不知道小二有没有记下,就让小二赶紧去准备了,老规矩,先一人来一坛酒,菜还没上,就开始喝酒,也不用碗,黄石和寒夙轮番的敬徐轩,徐轩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几轮之后就察觉的不对,放下酒壶,指的黄石和寒夙:你两人是不是串通好了,今天要把我放在这,你两好去花阁潇洒去,这么灌我。
黄石哈哈大笑:谁让你的酒量好呢,以前喝酒,那次不是我和寒夙都不行了,你还能拎起一壶继续喝,我不管,今天就灌你,就不信了,灌不倒你。徐轩鄙视的看了看二人,抬起单手,竟然是做了一个武术对决的起手式,说:来,不是我吹,在来两个你们这样酒量的人,都不行,今天我但凡去一趟茅房算我输。
寒夙呦呵一声,拎起酒壶就和徐轩碰壶,寒夙过后,黄石接着上,喝到最后,黄石最先投降:不行了,不行了,舌头都快打结了,一会还怎么去花阁。说完就径直走向茅房,大喊道:小二,结账。寒夙狂笑不已,徐轩连忙跑过去拉着黄石,结过账,踉跄的走出去,三人刚出门口,听到旁边,有一女子的声音传来:徐公子,今晚这么巧,碰到了你。徐轩转头:叶姑娘,幸会。蜻蜓点水般打过招呼就向外走,反而是寒夙不知道怎么了,极力的让自己站稳,还整了整衣服,不时的偷瞄叶琴,正想着要怎么和叶琴打招呼,鼓起勇气抬头正要说出口,叶琴已经走了,寒夙揉了揉脸,咧嘴一笑,赶上黄石和徐轩。走着走着,到了花阁,黄石拖着二人就往里走,哪里像个醉酒的人,寒夙有些不太情愿,徐轩无所谓,三人就这样进了花阁,门口的小厮早已迎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说:三位,今晚是要点哪位啊。黄石大大咧咧的说:哥三今天是第一次来,我要一个,给我这两兄弟一个找两个,都要屁股大,胸大,长的好看的。
小厮笑着点头,没有接话,徐轩掏出碎银给了小厮,小厮这才眉开眼笑的带着三人往二楼走。先是安排在一个包厢,然后就进来一位大妈,寒夙低头对徐轩说:这什么情况,怎么来了个大妈,这谁消瘦的起,开玩笑呢这不是。徐轩哈哈大笑,这是花阁的红姨,是那些花魁姑娘们的管事,你以为她是来伺候你的,倒是你想要她,花点大价钱,我估计她也会愿意的。寒夙脸憋的通红,瞪了眼徐轩,没再说话,红姨笑呵呵的说:三位公子,今天想怎么玩。
徐轩开口道:找一个花魁,要是在忙的话,找一个次一点的就行,我这位兄弟喝的有点多,照顾好他,明白吧,在给我两安排一个包厢,找两个弹曲的姑娘,上点小菜就可以了。说完掏出一袋银子,抛给了红姨,红姨不漏痕迹的巅了巅重量,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过后就有一位姑娘带着徐轩和寒夙来到另一个包厢。
寒夙问徐轩:你不会是不行吧,我跟你说,有这问题得赶紧治,不能拖,不然生不了儿子就麻烦了,我老家好像有这方面的配方,你要真是不行的话,我立马回家给你找找,这玩意不能耽搁。徐轩脸上直抽抽,骂道:什么跟什么,你才不行呢,我是对着酒楼的女子不感兴趣,脸上的粉妆太多了,吃不下。
寒夙笑着说:哎呦呦,感情你还是有心理洁癖的人,那你把我拉来干嘛,我可是真正的男人。徐轩撇了寒夙一眼,说道:行了吧你,刚在酒楼门口你以为我没看见,你看着叶琴的那副姿态,就和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一样,不过当兄弟的劝你一句,趁早放下她,天下的女子多的是,她也就是皮囊好一些,其它的在我看来没一点好的,尤其是高官门第的子女,一举一动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寒夙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过了一会就有两位女子一个抱琴,一个抱着琵琶进入房间,先是施了一个安康礼,然后就开始弹奏起来,具体弹奏的什么寒夙也忘记了,脑子里只是想着叶琴的身影和徐轩说的那番话,他相信徐轩不会害他,如果真是徐轩说的高官子女,那自己还是算了吧,确实不是一路人,高攀不起,看了眼徐轩,徐轩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去管,猛吃了两口菜,这个吃相把两位弹奏的姑娘惊了一下,来这里的人都是号称翩翩公子的,就算是平时在怎样,来到这里都会装一下温文尔雅,不过毕竟是专业的,也没有在流露出半点。而后是越听越困,也不管徐轩,直直的就上了床,爬上床就睡着了,徐轩看了眼寒夙,挥了挥手,让两位姑娘离开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握紧了拳头。寒夙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里梦呓着:好软,好软。不知是新鲜出炉的馒头,还是怀里抱着的被子,只是寒夙在睡过去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春天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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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倒春寒(一)
寒夙第二天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徐轩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吃着早饭,看到寒夙醒了过来,徐轩招了招手,示意寒夙过来吃早饭,寒夙揉了揉脑袋,起身过去吃饭,边吃边问:黄石呢,醒了没有。徐轩摇了摇头,寒夙大口的吃着早饭,肚子里空空的,问徐轩:你这么醒这么早,你会昨天都在这坐着吧,徐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寒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没多问,吃完就和徐轩去了黄石的房间,推开房门,黄石果然还在睡觉,昨晚的姑娘不见了身影,摇醒了黄石,寒夙笑着问黄石:昨晚感觉如何啊。黄石甩了甩脑袋,耷拉着脸:什么啊,昨晚一下子睡了过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姑娘在旁边,啥都不知道。
徐轩和寒夙哈哈大笑,也不再多说什么,黄石穿上衣服,三人就出了花阁。刚开学没有什么课程,不然三人是绝对不敢在这里过夜的,回到学院,正走着,寒夙看到一个人影,是叶琴,寒夙有点小激动,虽说也想明白了自己和她是不可能的,可还是有点小激动,与叶琴一起的还有一男子,寒夙也不认识,两人向着寒夙三人走了过来,叶琴先开口道:徐公子,又见面了,不知什么时候能赏脸酒楼一聚,文阁的人早就像想拜会一下徐公子了。旁边的男子也抱拳和徐轩打招呼,只听到徐轩不痛不痒的说:会有机会一聚的。
寒夙都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眼神不停的偷瞄着叶琴,这可是寒夙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女子,皮肤皙白,身材高挑,寒夙只能平望叶琴,一身白衣,这不就是仙子吗,与叶琴同行的男子察觉到寒夙的眼神,转头对寒夙说:这位学子,不知怎么称呼,你这眼神飘忽,可是对叶琴有什么意思。徐轩皱了皱眉头,正要出声,寒夙平静的说道:才子佳人,叶姑娘姿色可惊为天人,我相信很多学子都颇为仰慕,我也不例外。那男子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叶琴都不曾正眼看过一眼寒夙,徐轩三人没有在多的交流就离开了。徐轩转头看着寒夙: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是一路人,你何必强求呢。寒夙轻声笑道:我知道,但是那个场面,我也不能怂啊,就硬气的说了几句,怎么,我说话的权利他们多要管,切。徐轩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与叶琴结伴的男子是名义上叶琴的未婚夫,名叫李易白,与叶琴一样,同是高官子弟,两人之间有没有感情不知道,不过高官大族之间的联姻,做子女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过看李易白倒是蛮开心的,毕竟叶琴这么漂亮,惊为天人可能会言过其词,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寒夙晚上还是来到小酒馆做小二,和掌柜的打过招呼,就开始了工作,今晚的人也不是很多,寒夙早早的就下了离开了酒馆,拎了一壶酒,想着要是赵大爷在的话,就给赵大爷暖暖身子,现在这季节正倒春寒,可是比较冷的,全然忘掉了赵大爷根本不怕这天气,走在小路上,拐过一条巷子,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寒夙拉了进去,先是一拳打在寒夙脸颊,寒夙正要挣脱,双手抓着拉住寒夙领口的那只手,却被一脚踹翻在地,酒壶应声而碎,酒水溅了寒夙满身,寒夙正要抬头,一只脚从头落下,寒夙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寒夙紧握着双拳,拼命挣扎,但丝毫动弹不得,全身就像泄了气一样,只能在嘴里发出一阵一阵的嘶吼声。
这些人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寒夙似乎是感觉到踩在头上的那只脚松了些力气,正要抬头,又是一下被踩到地面,寒夙脸上一片湿润,不知是泪水还是鲜血,双手握拳极力的想站起来。后面终于是有了声音,轻蔑的说道:可以了,放开他吧,真弄死了虽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总归是有些麻烦。寒夙挣扎的翻过身,眼神冷冷的看着说话的那人,正是白天遇到的李易白,正想说话,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拖着身体挪动了几步,靠着墙,稍微舒服了些,用尽力气,不甘的问了声:为什么。
李易白哈哈大笑,听到这句话就像听到笑话一样,大笑道:为什么,我打你还需要为什么吗,你不过是一个凉州的学子而已,白天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天真。你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叶琴惊为天人,许多学子都颇为仰慕,你也不例外,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例外,叶琴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整个紫州学院王公贵族,高官子弟多如牛毛,你一个出身贫寒的小小学子,也想和这些人不例外?真是笑话。真以为进了紫州学院就可以一步登天,鲤鱼是可以跳龙门,但是龙门不会出现在你们这类人面前,你也不是鲤鱼,最多算一条蝌蚪,哈哈。
寒夙极力站起身,向着李易白冲过去,只不过刚走一步,就摔倒在地上。李易白看着不自量力的寒夙,冷笑一声:想找我报仇,我劝你现在赶紧找个地方自杀,来年投个好胎,说不定就有可能了。对待寒夙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若无其事的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巷子,寒夙爬起来靠在墙边,喘着粗气,极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胸腔鲜血还在翻腾,五指捂住自己的嘴,不让鲜血在吐出来,终究还是拦不住,又一口血吐了出来,洒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漆黑的夜晚,暗红的鲜血,就连四周的行人都少了许多,寒夙不知是哭还是笑:紫州学院,学子,朝堂,哈哈,可笑,真是可笑。不知是可笑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可笑这浑浊不清的当今朝堂。宁静的夜晚,寒夙这凄惨的声音只觉的毛骨悚然,而后寒夙靠着墙大哭起来,底层的人就该死吗?底层的人就不配向上走吗?底层的人就应该被踩在脚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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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倒春寒(二)
寒夙靠在墙上晕晕的睡了过去,一阵又一阵的寒风吹醒了他,挣扎的站起身,适应了一下身体,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深呼一口气,缓缓的走回去,到了门口看到赵大爷,赵大爷猛然睁眼,冲过去扶起了寒夙,一只手搭在寒夙肩旁,寒夙只觉的身体一股暖流涌动,脑袋也好了些,不再那么昏昏沉沉,过了一会,寒夙在睁开眼是已经好多了,看到赵大爷,不禁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哭着说:赵大爷,难道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就该被人欺负吗,话都不能说吗,这天下就是那些高管贵族的天下,连我们立足的地方都没了吗。我现在就是想做个普通人了,那叶琴我也不在想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世道,这样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大爷揉了揉寒夙的脸颊,擦去脸上的泪水,坐在寒夙的旁边,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有些话说出来会舒服很多,这世道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表面看起来是风平浪静,可我总觉的下面暗流涌动,人皇这几年在号召全民参军,说不定以后会再次开启战事,你也好,我也好,高官贵族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其他人进不来,想出去也不容易,做个普通人又谈何容易,总会有一些束缚牢牢的套在你身上,挣不开,斩不断,不过大爷还是那句话,你还年轻,是,你今天被人打倒在地,很惨,尊严被狠狠的踩在了脚下,没有反抗的资格,说不定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百姓日复一日的耕种,就为了有个好收成,高官费尽心思的阿谀奉承,只为了能更近一步,富商不折手段的往自己口袋里圈钱,也是为了造福后代。你还有家,你父母健在,要我说啊,这朝堂不去也罢,你没那么多的花花肠肠,去了也只是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还不如找一条其他的出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明智的选择。
寒夙停止了哭泣,脸上阴晴不定,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还有家,我爹说过,有父母在的地方,就有家。紫州,不合适我,继续呆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与其在这里连尊严都没有,都不如一条狗,那就换条路吧,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了。
赵大爷丢给了寒夙一枚玉佩,通体白皙,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背面刻有雨字。寒夙疑惑的看向大爷,赵大爷缓缓的说:我这辈子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这是我之前宗派的信物,宗派名叫雨嫣宗,名字是宗主为了纪念死去的夫人命名的。如果你想好了不在紫州,可以试着修炼,拿着这枚信物到雨嫣宗,宗门会接收你的。就算不去,这枚玉佩你也拿着吧,老头子很高兴晚年能碰到你这么个年轻人,记住了,不管在什么时候,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寒夙点了点头,握着那枚玉佩,像老人告了一声别,想好了要走,那就明天去把事情处理好,至于去不去宗派之后再说吧,现在的寒夙就想回家,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哭着要找阿娘。男人不能轻易流泪,可在父母面前,就只是个孩子,哭一整天也不会觉的丢人。寒夙回到房舍已经很晚了,轻轻的洗了个澡,就回到床上睡觉了。
寒夙正梦到自己用棍子捅着车虫,好像有人在抢自己的棍子,正要打骂一声,一起身看到黄石在摇自己的胳膊,惊醒过来,是梦啊,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黄石,徐轩也站在床边,黄石愤怒的说: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被谁打的,是不是昨天的李易白,他娘的,哥们带你算账去,别人怕他家的背景,我不怕,我家那么远,他的爪子伸不过去。
徐轩也出声道:有事就说出来。寒夙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没关系的,你们能有这个心思我就很开心了。黄石正要说话,徐轩抢先一步道:那就然后在说,学院门口有位叫黄天的找你,看样子很急,赶紧起来去看看。黄天是寒夙小时候的玩伴,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寒夙连忙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跑向门口,黄天见到寒夙连忙招手,寒夙跑过去问黄天怎么了,黄天脸色阴沉的说:你家里出事了,二老不知道怎么被抓起来了,现在关在山郡的大牢里。我无能,想请我姐夫出手,我姐夫说,不是在铜陵郡,他没有办法,我就过去赶紧通知你了。寒夙也想不明白出什么事了,自己的父母不是那种会犯事的人,也来不及细想,就要和黄天出发去山郡,想到了自己还得上课,转头对徐轩说:帮我和夫子请个假,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徐轩说:我和你一起去。黄石也连忙说着一起去。徐轩让大门附近的学子帮忙请假。黄石招了招手,刚开学出现的管家走了过来,黄石让管家准备四匹好马,管家应了一声,就连忙去准备了。
寒夙也没说什么,现在也没那么多心思拦着他们了,黄天看到了寒夙脸上的伤,问了一声出什么事情了。寒夙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眼神望着凉州的方向,徐轩静静的走到一个角落,挥了挥手,对着旁边的空气说了一句话,其他人没有察觉到徐轩这一举动,黄石忙着去接马,徐轩不留痕迹的走了过去,四人牵过大马,寒夙就拉着马往城外走,恨不得在按上两条腿,城内禁止骑马过市,只能走快一点了。出了城,翻身上马,一骑当先,冲在最前面,其他三人紧跟其后,一路无话,晚上进入铜陵郡,正要夜行赶路,黄石连忙说道:稍等一下,换马,已经跑了一天了,马吃不消的。寒夙点了点头,等把马匹和吃食准备好后,继续夜行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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