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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衔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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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师傅说回去看就回去看!”林月见站起身来,拖着苏以归就要往门外走。却不料正起身,便看见李君同的身影黯然。他身上还穿着官袍,很明显是刚从衙门里头干了过来。

    “以归回来了?”李君同抿了抿唇,勉强挤出了一个笑用作招呼。

    苏以归点头:“刚到片刻。”又看了看林月见:“月见的身子好像不是很好,我那里有几味偏方,你看要不要派个人跟我一起去把方子取过来?”

    “也好。”李君同答道,用眼神指了个家丁跟过去。

    “不必劳烦李公子了。”林月见甜甜一笑:“小女子已在贵府叨扰了一月有余,现如今师傅已经回来了,月见没有理由在待下去。李公子,谢谢这一个月的照料!”

    “月见?”苏以归语带迟疑,眼角余光却看着李君同。

    “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以归,你便带着月见回去吧。”

    “唔,看来你精神还挺足。”苏以归笑了笑,将手松开:“皇城里新出了以为神医,艺术高明,我在他那儿学了一招半式,就怕着你什么时候有犯那咳疾。”

    “学会了?”林月见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苏以归摇摇头,却又眼带笑意:“不过我在他那里球了一副方子,一会儿让人抓了药给你熬着。”

    “苦吗?”

    “你喝完药师傅可以给你备两碗清水。”

    “师傅!”林月见扭着苏以归的胳膊撒娇道,“师傅不能这样。你不在我身边,李家这些人逼我喝药可凶了!要不这样,师傅,你带我回家,回家了我就乖乖吃药养病。”

    苏以归静静推开林月见的手:“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和李君同之间的约定了。”

    “月见才不要管什么约定!那约定是师傅和李公子订的,我都没有同意,算什么约定?师傅,月见愿望不多的,但求此生能常伴师傅左右,还望师傅成全!”

    苏以归将手中包裹递给林月见:“我花重金为你买来的礼物,你要不要看一看?”

    手中触感柔软,林月见正想将包裹打开,苏以归却又变了卦,先一步制住了她的动作,“回去以后一个人好好看。”

    “好,师傅说回去看就回去看!”林月见站起身来,拖着苏以归就要往门外走。却不料正起身,便看见李君同的身影黯然。他身上还穿着官袍,很明显是刚从衙门里头干了过来。

    “以归回来了?”李君同抿了抿唇,勉强挤出了一个笑用作招呼。

    苏以归点头:“刚到片刻。”又看了看林月见:“月见的身子好像不是很好,我那里有几味偏方,你看要不要派个人跟我一起去把方子取过来?”

    “也好。”李君同答道,用眼神指了个家丁跟过去。

    “不必劳烦李公子了。”林月见甜甜一笑:“小女子已在贵府叨扰了一月有余,现如今师傅已经回来了,月见没有理由在待下去。李公子,谢谢这一个月的照料!”

    “月见?”苏以归语带迟疑,眼角余光却看着李君同。

    “罢了,罢了。以归,你便带着月见回去吧。”李君同脱下头上的官帽,一丝不乱的头发显得格外规整。

    “君同……”苏以归的迟疑换成了歉疚。

    “左右她在我这里也过得不快活。”李君同却是淡淡的,背过身向卧房走去,还对着身后的仆人叮嘱道:“去烧一盆热水来,今儿在府衙里头太忙了,累出一身汗来。”

    “师傅走吧!”林月见拍了拍苏以归的肩膀,见他不为所动,便撅起了嘴:“怎么师傅?你还真打算将我送给李公子不成?你也看见了,他自己让我走的,我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呀!”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苏以归喃喃念道。

    也许真是多年的相看照料让苏以归对付起林月见的弱症时显得得心应手,一副药下去,林月见的身体已经好很多。只是在苏以归不曾注意的时候,林月见往往会将那一碗汤药给洒了。是以她的病虽有所好转,却久未痊愈。

    院子里的桃花还在开,叫往常年份格外久些,林月见无事便爱坐在那桃花树底下,任阳光在脸上游走,心中仿佛莫名安宁。而苏以归,则在一旁写书作画,又是也拿出一张明黄丝绢,细细打量也不知是在作何思量。

    “咳……咳咳……”林月见忽又抑制不住的咳出声来,苏以归放下手中物什,端了碗冰糖雪梨送过去。

    “师傅……月见这个病,应该是治不好了。师傅以后就不要再给月见找什么药方了。每日里一碗新鲜梨汁,已经足够。”

    “说什么傻话呢?”苏以归摸着林月见的头:“月见,春有病毒魔障,亦有碧柳新桃。你要多关注这些好的东西,其他的,师傅处理就好。”

    “那些男人也包括在内?”林月见问。

    “包括。”苏以归沉吟半晌,终于重重点头。

    这一年,林月见早已是名动楚国的才女佳人,上门求娶之人,络绎不绝。

    “师傅,如果换做是你想要娶我,我就答应了。”林月见在打开苏以归从皇城带回的所谓“礼物”之时,失神许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礼物,是一件做工细致华美至极的嫁衣。

    故事再向前移,却直接到了监斩台那一段,林月见身着囚衣极目远望,浑身散出无尽的怨气。

    怎会这样?正思量间,林月见讲述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暮景忽然变成一片汪洋火海。我正在感应这种错乱局面出现的因由,却听见一个久违的声音:“阿璃,好久不见。”

    莽莽火海中出现卿尧那一张带了伤疤的妖冶脸庞,我皱眉道:“又有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你太笨,所以特意来给你提个醒儿罢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既然是要掩人耳目偷偷存活,样子不改就算了,连衣裳都还是从前那么几套。”卿尧邪魅笑道。

    “是么?那就多谢魔君提醒了。琼落明日一定赶去附近的裁缝店里做两身新衣裳!”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林月见与我相比明显惊惶许多;慌慌忙忙站起身来:“卿君。”

    卿尧摆摆手,
………………………………

28 芳心自知

    满树花枝盎然,一地落英缤纷。

    林月见从后门出去将正门上的锁锁上了,有从后门回到院子中间。四四方方的小院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场所,反倒有些向北方的四合院。

    不顾春日寒凉,她坐在青石板铺作的台阶上,乌黑青河玉触感温良,她将它捧在手心,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到底做错什么了呢?她自问,却不敢自答。心底只是一片慌乱不安,就好像深水没顶,挣扎也是徒劳。

    从前她从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仿佛自己只要想的深了,便会让他和他一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尊师重道男女大防,她怎敢让其他人知道,她对自己的师傅,生出了龌龊的心思?

    随着苏以归漂泊的这些年,她总是走在陌生的道路上,陌生的道路魔神的风景,却很少能让她位置欢呼雀跃。那些陌生的,是新鲜,更是寂寞。

    她原本一点儿也不喜欢漂泊,在她看来,漂泊等同于无能。可是她走遍了沉日大陆的名山大川,见过了大陆上各种各样的青年才俊,却不愿为任何一个邀她住下的人停留。

    她为自己的对漂泊和安定的暧昧态度找借口,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对楚国情意深重,是想要能在楚国终老。说得多了,连自己也有些恍然,仿佛事实真是这样。

    如果苏以归不抛开她,她可能还会笑着闹着同他玩笑,向所有得宠的徒弟一样向他撒娇。可是他毕竟是走了,在将她落在原地的时候。

    她有一个藏了许多年的秘密,她爱上了与自己师徒相称的那个人。

    长风浩荡,枝头桃花扑簌落下,她枕着双臂呆坐着,不觉已天阴。

    房门被人推了推发出细微声响,林月见头也不抬便能猜到来人。

    门边声响小了下去,林月见睁开双眼眺望远空,斜阳似火,给掌掌天幕染上苍茫色调。她痴痴笑起来,却听得衣袍带风的声音,眼中落入一道瓦蓝身影,李君同便趁着这满天霞光,越墙而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李君同无奈道,上前牵了她便往屋门口走去。

    林月见踉跄着步子跟在他身后,心中五味杂陈,又想要调侃一声缓解缓解尴尬气氛:“真没想到一向有教养的李公子也会做爬墙这样的事。”

    “还不是被你逼的。”李君同说道,走到门口,又顿住步子回头打量林月见:“你也是爬墙进来的?”

    “那倒不是。”林月见摇了摇头,将腰间钥匙拿出来:“虽然我会一点点三脚猫功夫,但有钥匙的时候,我还是懒得花那个力气的。”

    李君同:“……”

    李君同终究还是翻出墙去为林月见开了门,将林月见带出门后。他却表现得相当别扭,一直背着双手走在林月见身后。林月见大概能猜到些什么,却又不说话,只忍着身上的不适亦步亦趋的跟在李君同身后。

    约莫走了半里路,李君同终于停下步子推倒林月见身边,见着她走路的奇怪样子,脸上浮出自责的神情。旋即将林月见打横抱住:“腿麻了不知道说一声,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子营城子我会高兴?月见,有什么话尽管告诉我,就像去年在合谷宴上那样。”

    林月见温顺的伏在李君同肩上点了点头。

    又是浅浅的叹息,李君同空出一只手轻抚着林月见的脊背:“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跟我回去。”

    他这这几个字吐得很轻,在她耳中一晃而过,正在她以为自己楚翔了幻听的时候,李君同的声音又一次飘了进来:“我第一次见到这样黏人的徒儿,月见,你师父是不是对你很好?”

    “很好。”她被李君同看得不甚自在,下意思别过眼去,却只看见他瓦蓝的衣角。

    “可是再好,也不过是师傅对徒儿的情分。月见,你看仔细些。人活一世不长,若是看错了什么,很可能就将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怎么取舍才是。”

    “你……你都知道?”林月见呆愣愣问道。

    “全天下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的,恐怕只有你一人。”李君同直言不讳。

    “他也知道?”林月见忽然激动起来,一激动就牵扯起喉间的腥甜,捂着嘴重重咳出声来:“他竟然知道?!”

    这一挣扎便让李君同难以把控好手上的力度,无法,只得先将林月见放下。林月见捂着胸口走到一棵柳树底下:“可他从来没有告诉我……”

    像是在刹那之间,便理解到什么是背叛。如果他一早便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又为何一直不挑明,反而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任由她步步深陷,再无回头之路。

    所谓的为你好为我好,就是任由心中的沟壑越长越长么?

    师傅你这样,未免太残忍了些。

    “月见!”李君同一声惊呼,林月见的身影若枝头坠下的桃花,直直倾下,就要落进浩浩江流之中。好在李君同的动作还算快,在她坠下之时将她拉近了怀中。轻轻拍了拍林月见的脸,李君同对着那一双紧闭的桃花眼喃喃自语:“以归,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

    林月见的身子再一次好起来之时,苏以归已经从皇城赶了回来。李府门前石狮威严,林月见就坐在院子中央晒太阳,双眼微微合拢,也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单纯眯眼假寐。

    仿佛心有所感一般,苏以归刚刚踏进李府大门,林月见便睁开了眼睛,甜甜唤道:“师傅!”

    苏以归的步子缓了缓,将手中一个包裹递给了一旁迎上来的李府家丁,却留下一个稍小些的包袱在身上:“月见这一个月又挑嘴了吧!怎么瘦成这样?”

    “只是染了风寒所以一直吃得寡淡些。咳,咳咳……”林月见说着,又喘起气来。

    苏以归抓起林月见的手把了一会儿脉,一脸沉重问道:“你那**病又犯了是不是?”

    “噗,师父去一趟皇城,回来就装大夫唬我!”林月见苍白的脸上浮出浅浅红晕,打趣笑道。
………………………………

31 鬼气逼人

    我终究是与沈凌私定了终身――在没有任何人见证的时候。我的头倚靠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落在耳里,低低沉沉像是从遥远地方传来的鼓声。

    “你的心跳得好快!”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心口。

    他反捉住我不安分的右手,手掌向下,搭在我的腕上。半晌,他灿然笑开,深邃眸子带着星月光彩,将院中的大好晨光都比了下去:“你的心也跳得很快。”

    我抿唇一笑,忽而听得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沈凌用力将我的头按下,并不许我回头看。待那脚步声走近又飘远,我冒出脑袋:“可是阿桃?”

    他点点头,旋即宽慰我道:“阿桃是我训练出来的人,她会有分寸。”言语间略有停顿,又接着说道:“我也很有分寸。”

    这一日恰好有暖暖阳光,我和沈凌带着沈心去往迷雾山上种桃花。沈沁因为刚刚接手了柏城的生意,说是有许多事情要忙,并不与我们同行。

    我问沈凌为什么选择迷雾山做这桃花的生养地,他淡淡回到:“因为迷雾山上有许多诡异传说,一般人不会上山来。”

    “那你带我上山来,就不怕我们被古怪东西缠上么?”我扶着最后一株小树苗,沈心坐在不远处采摘野花,而沈凌,则负责为树苗培土。

    “因为心儿是熹元公主的女儿,而熹元公主的母家从前是这山的山主。山上的生灵必定能辨得出她身上的独特气味。而你和我身上的修为本就比这山上的精怪高出许多,他们自然不敢招惹。”沈凌解释道。

    “可是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我身上的修为,都隐去了呀,他们应该看不出来才对。”又抬头看了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我适时添了一句:“莫不是你身上还有什么独特的本领是我不知道的?”

    “你就爱瞎想。”沈凌没好气地笑道。

    据我所知,中曲山的结界在每月的初十会变得无比薄弱,是以每月初十,天界都会派出许多人驻守在中曲山周围。而若换做平时,中曲山结界甚笃,以我的修为想要独自进入中曲山中带走阿樱并全身而退,实在是不太可能。

    恰好三天后便是初十,若我化作一个小兵混在天军之中,可能成功进入中曲山的几率会大很多。

    我在第二天向沈凌告别,他听我要离开有些不悦,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你要去哪儿?”

    “阿樱还在绝路岛上取逢生花,将日子换下来,她现在也应该差不多到顶了。我在不去阻止她,只怕她会铸下大错。”这谎话我排演了一天,说起来倒也还顺口。

    沈凌的眉头松开:“原来是这样。”他悠悠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起来:“你与我在一起,会不会是一桩罪孽?”

    我编排好的话生生卡在喉中,半晌,强笑道:“怎么会?你若不和我在一起,只怕我会老死九重天,至死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们在一起,是天意。”

    “嗯,天意。”他浅笑答道。

    我看出他眉眼间的担忧,也隐约能猜出那担忧是为何。于是将明乡送给我的镶金玉镯交到他手上:“你帮我保管好,等到我带着阿樱回来,我们成亲那一晚,你再亲自给我戴上。”

    他不动声色的接过玉镯,仔细看了半晌,倏尔笑道:“你这是要拿别人送的东西做定情信物么?”

    “呃……谁叫你送我的东西都那么质朴,用来做定情信物实在寒碜!”我喏喏解释道。

    “是么?”他的眼睛不安分的在我腰间扫来扫去,“那你将腰间的司命玉雕给我……”

    “才不要!她长得这么丑我要带着她辟邪!”

    “……”

    沈凌对我的话也并非全信,在我走之前将他的随身佩剑给了我,据说他这佩剑由广清第三代师尊涯枭所铸炼,中间又经过数代改造,更多出种种机关设计。其中之一,便是千里传音。

    我虽然并不看重这一把剑的种种奇妙用处,却为他的细腻心思而感动。沈凌也打算用这一段时间回去建业将沈家的各项事务交接了,待我归来,便双双隐入山林,自此男耕女织,做一对隐世的神仙眷侣。

    这憧憬美丽无比,以至于我在驾云时一个不慎,竟堪堪从云端跌到了地上。好在落下的地方是一片幽深山林,并没有使得周围的人家受到惊吓。

    只是这山林之中鬼气森然,连略过头顶的风都是阴嗖嗖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急急忙忙站起身来便想要御剑离去。谁知剑还没有驾好,一股强大的鬼气便涌了过来,我下意识将悬在空中的剑握在手中,步步退去,倚在一棵大树身上以绝了来人背后偷袭的可能。

    鬼气渐进,却一直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我冷了脸色,长剑挑起莹莹冷光:“若阁下无事,小女子先行一步。”

    那鬼气却换了方向,挡在我前方。我眉头一皱,按照先前的判断,这鬼气浓重归浓重,但他成鬼的年月不算长,应该是没有能耐制住我的。于是毫不客气的拿起剑往鬼气最浓处刺去,鬼气迅速散开,在较远处合为一体。我唤来近处一朵祥云,那鬼气却忙忙压在白云之上。

    正不耐烦间,忽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阴森鬼气中传来:“仙子去不得中曲山!”

    我的步子停了下来:“你是谁?”

    “我……总之仙子,我不会害你。初十绝不是进中曲山的最佳时日。”嘶哑声音颇有些刺耳,然而言语间的恳切又是真真正正做不得假的。我平地里造出一座小屋,抬头示意那森森鬼气进屋子说话。

    有片刻的僵持,我握紧了剑作势又要离去,那鬼气似乎无可奈何,化作小小的一团飘进了屋子里面。

    我关上房门,森然鬼气化作一个人形,飘飘飘荡荡的,根基也不恨稳定。

    而待他回过头来,我看着那一张苍老的脸,久久失神。

    “你是……”

    “我是李君同。”

    我愣了许久也没能从他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回答里缓过神来,他在二十几年前死去,细算来,那时候他应该不过三十岁左右,又怎么会衰老得如此厉害?

    他却直接忽略掉我眼中的疑问,拿出一张地图来。我看了看地图上纵横分布的山川河流,不禁问道:“这是中曲山?”

    他摇了摇头:“这是荒夷,也就是九重天天海二十八岛的前身。”

    我若有所思:“既如此,荒夷都被毁了,还保留着它的地图做什么?

    他又一次摇了摇头:“是卿尧保存着的,我只是无意见发现了他的秘密。”见我仍是不解,他先将地图塞进我的手中,慢慢说道:“仙子不用惊异于我的容貌,当年我是因为早衰而亡的。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我,死在三十岁,却有着六十岁老人的模样。”

    “当年我本是离开了楚国在大陆的另一端――广清仙山上求取治病的方子,却听说月见被判了死罪。匆匆赶回楚国的路上不小心失了方向,误打误撞进了中曲山。便是在中曲山口,我救下了卿尧。那时卿尧看着就像一个身受重伤的普通男人,我差人将他救下,一路带回柏城。却在入城那一日,听闻月见已在中午被问斩。我匆匆赶去菜市口,却连她的血迹都看不到分毫。周围的人都说,她生前没有半个亲人,尸骨被一个长髯阔脸的男子敛了去。临去前还将她留下的血迹统统擦了个干净。”他脸上笑意勉强:“他们都说敛去她尸骨的定是平日里与她交好的情人,我却在一开始便猜到,那人是苏以归。”

    我仍旧不说话,任他将这一段往事说完:“也就在那时,卿尧手上拿出了一个铜炉,你见过那个铜炉,应该知道他是干什么用的。”

    我点点头:“聚魂的好工具。”

    他苍老的脸庞上有些许悲恸,“卿尧打开那铜炉,里面有一团黑雾,那是月见临去时留在世间的怨气。卿尧告诉我,就凭这些怨气,他可以重新造出一个崭新的林月见来。”

    “你信了?”

    “我信了。”他又笑:“他也的确是将月见造了出来,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她是新生,却仍旧没有忘记她那一位好师傅。”

    我尴尬的别过脸,不知为何看着李君同这一张衰老的脸我总觉得诡异:“若你是来讲故事,我并没有长久听下去的心思。我是真的有事要忙,而且,林月见现如今已被卿尧带回中曲山了。即便你将这些话说给我听,我也只能在进了中曲山之后,才有机会将它们转述给林月见听。”

    “那如果我说,我有进入中曲山的密道呢?”

    “喔?”我定下心神,终于觉得可以坐下来好好听李君同说话:“中曲山上难道还有被梵央神君的结界遗漏的地方?”

    “上善若水任方圆。”李君同淡淡答到。

    “你是说这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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