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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新世界-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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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谢林抽调木匠等可是忙了几日。
三人正叙话,忽然一个亲兵进来报:“将军,吴四德千户有事禀告!”
“传!”
“诺!”亲兵出去片刻,吴四德喜气洋洋地大步进来,跪拜了于志龙后,大声道:“将军,属下这次出去可是有了收获!您看看我把谁给带来了!”他回头招手示意,屋外进来一个年轻男子,身体纤细,面色清秀,近前冲着于志龙大礼参拜。于志龙细细一看,不认得。
吴四德笑道:“将军请再瞅瞅!”
于志龙见他卖乖,笑着再看,这男子面容依稀眼熟,但记忆里绝对没有印象。吴四德哈哈一笑,对这人道:“小子,快快给将军报上姓名!”
“小人朱得禄见过将军。”那人闻言再上前一步,双膝跪地行礼道。
“朱得禄,朱得禄,”于志龙低头回忆,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呢?“啊,想起来了,你是朱贵的儿子!难怪看着有些面熟。”
“小人惶恐,贱名有辱将军清耳。”年轻人泣道。
“你不是陷于山贼之手,不能归家吗?战前我曾命人试图去营救,只是战事来的迅速,后来只得放弃,这些时日我忙于善后,竟一时想不起来,惭愧惭愧,真真对不住你老父的期待。”
“将军仁义,百忙中还能顾念家父的期盼,小人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万一!”朱得禄听到于志龙所言,心内感动,想起自身经历,不禁眼角有些湿润。
“小人本以为今生只得陷于贼手,不料今早吴将军突然率人袭击了山寨,趁贼不备斩杀了贼首及其党羽,救出了小人。”
“哦,此事经过如何,吴校尉可细细道来。”于志龙奇道,转头看向吴四德,同时令朱得禄站起与吴四德坐到一边叙话。
吴四德得意道:“将军战前不是曾令石哥和诸将轮流至附近巡视,或剿灭贼寇吗?后来因为跟鞑子大战,当初原想救出朱小子的事只得放下。不过赵哥早就留心,曾派了些探子到那里探查,战前甚至还有两人假借县牢里放出来的罪囚身份混进了那贼寨里。这有了内应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所以战后你就靠着内应,趁贼不备一击而定?”于志龙插话道。
“正是!我们这次打了个大胜仗,赵哥还特地给贼首传了话,只要他率众来降就既往不咎,可没想到这家伙不识好歹,还大言不惭地回话道说甚么其人马强壮,无论官军还是靖安军皆不能拿他怎么样,又说宁愿**头,也不做凤尾。我呸!老子一怒,与赵哥商量干脆端了他的老窝,现在贼首及其党羽的头颅皆在帐外,只待将军勘验!”
吴四德眉飞色舞地说了好一阵,看见谢林坐在一旁,再道:“这次谢县丞也是出了大力,若非谢大人安排细做,并详细讲解山贼内情,只怕这事也不会解决得如此顺手!”
“吴将军过赞了,属下只是尽了些绵薄之力而已,那贼子这几年为祸乡里,县里屡次出兵围剿皆不能获,故此贼气焰愈炽。将军入城后曾吩咐属下配合赵将军围剿本县周围的贼寇,以靖地方,故属下曾向赵将军建言内应之计。那伙贼子盘踞在山寨里,若只是围剿不放走一人倒不是甚难,只是飞将军明言要安全救出这朱家子侄,倘若明攻难免发生变故。”
“说的是这个理!石哥也是担心此事,故此不敢妄动。谢大人这才献了内应之计。”吴四德一拍大腿道。
“若论功劳,赵将军、吴将军方为首功,内应之人次之,”谢林接着道,“说起这内应,孙校尉或许还记得,当初孙校尉率人闯县狱时,就是此人带的路。”孙校尉就是指现在站在于志龙身侧的孙兴。
“哦,可是为我等打开侧门的那个狱吏?”孙兴想了想道。
“正是,此子姓郭,名峰容,我观其机智多变,又有胆色,遂将其举荐给赵将军,幸不辱命!”
“原来是这个年轻人。说起来他与士杰皆是本县差役,当初入城前,士杰曾说县狱内有交好之人可为内应,说的就是他,想不到这郭峰荣这次再做内应,又救了朱家子。此人既是有胆有识,做个本县典吏委屈了他!方学,你且先记下他的功劳,论功行赏就是。”于志龙听到郭峰荣,想起当初营救明雄之事,起了栽培之意。
于志龙再对朱得禄道:“你现在既已平安脱困,不妨这就回乡看望家中老父,已解老父思念之苦。”
朱得禄起身至前,长跪、垂首至地,拜了两拜,语音微颤道:“将军恩德,小人无以为报,回去必为将军立长生牌位,日夜香火祷告,惟愿将军所向无敌,添福增寿!”
“哈哈哈,那就承你美言了!回去替本将给你父亲问好,我在这里祝他安康百年!孙兴,去账上支取些银两,取两匹锦缎,再选一匹骡马,一并带去。”石峪村距此远,有了骡马可骑,朱得禄将在日落前即可到家。
“多谢将军贵言!小人必定带到!”朱得禄再三叩拜后,才由孙兴亲自领着出去了。
看到朱得禄出门而去,谢林对于志龙拱手施礼,叹道:“今日这事终于圆满了,属下为将军贺!”
“嗯,当初我等初到石峪村,可说是人困马乏,在朱贵宅里休息了一晚,后来才有了巧遇穆春、方学,定计解救马峪采石场驱口之事,靖安军能有今日规模,都是源由夜宿石峪村。我观朱贵为人良善,老来得独子不易,其子被掳不啻于飞来横祸,若是营救不密,失了其子,岂非好心办了坏事?所以才对石哥着重强调,一切以安全救人为上。”
“说起石哥,他现在哪里?”于志龙问道。
“回将军,本次急袭贼穴,是赵将军亲自领队,今晨子时前出发,因为有了郭峰荣的内应,一切顺利,那寨里的贼子不过两百余人,我等斩杀了三十余人后,余者皆降,得财货、马匹不少。还有一事报将军知晓,赵将军已对这降者甄别,数十祸害乡里最重之人皆被就地处死,余者留其性命。其中青壮者有近百人,皆愿弃暗投明,加入我军,属下见其中有三十余人骑术较佳,恳请将军准许,将其编入属下的骑队。”吴四德道。
“准了,不过若编入骑队,应打散其人员,混编进去。还有,你要对其言明军纪,入我靖安军,一切以严守军纪,不得扰民害民!划归步军者亦然!”于志龙厉色道。战后靖安军严抓军纪,各部的行止已大为改善。
“诺!”
方学见吴四德谈完,接着道:“这几日时有周围的强人或精壮流民结伙来投军,许多还是直接奔着靖安军来投的,还声称若是不纳,宁愿归去,另往他途。属下粗粗估算,总数也得在四五百人上。听说为这事刘启将军、秦占山将军等颇有怨言,数落我部私纳投军士卒,不知将军何意?”
“理他作甚!他们指名道姓来投,正说明咱们此仗打出了名头,顺天王在中军不惧石矢,领着中军一路向前,与鞑子硬碰硬,那是好汉行径,我老吴服气,我们靖安军更是没的说!至于刘启、秦占山等此战打得太过窝囊,险些坏了大事,这次补充兵员已经是大大的照顾他们了,再在这里扯犊子,不嫌脸红吗!”
无怪吴四德生气,刘启、秦占山等部确实此战打的欠佳,差点导致全军溃败。特别是刘启明显有保存实力的心思,战事最危急关头,竟然还在犹豫是否全力支援,若非刘正风数次严令,只怕刘启都有抛弃众军,独自逃离战场的行为。
战后虽然刘正风和于志龙不提,但是一些部将还是有怨言。
于志龙见吴四德再提此事,阻止道:“大家都是一体,荣辱与共,休戚相关,莫要因此事伤了彼此和气。传令下去,各部将士严禁再议论此事,有违令者,按违反军纪论处。”
吴四德、方学接令。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未雨绸缪争先机
谢林道:“启禀将军得知,这些时日城外陆续投附的民众已经聚集了不下两万人,而临朐毕竟城小,早晚还供奉大军用度,每日糜耗甚多,照此下去不出四个月就将钱粮耗尽,属下恳请将军早做准备。”
于志龙、方学、吴四德等听了后都不禁皱眉。当初得城后,众将立时分了县库财物和粮食,要不是于志龙想到必须给县衙留下些日常用度,专门奏请了刘正风同意,只怕这些日子的县治运作早已瘫痪。
毕竟那些差役也要养家糊口,地方小吏虽然不多,但是他们熟悉地方,在上行下达上必不可少。这些人的作用无法由他人替代,所以于志龙入城后尽量不做大的人事变动,人员几乎全部留用,甚至为了稳其心,还专门增发了一倍的月俸。而且现在投附的民众日益增多,远超预计,如今僧多粥少,长久以往总会坐吃山空。
方学专管靖安军辎重调拨,对每日各项用度自然熟悉,接着道:“我部人马现共四千余人,骑队原有三百余人,现已扩充至五百人,军内骡马也大大增加,每日仅草料、豆饼的消耗就是一个大项,再加上战后赏赐将士,即便我部尽量节省,也架不住长期使用。若无外粮,来年开春时,必闹粮荒!”
时至正四年,黄河涨溢,决堤于白茅堤、金堤。曹、濮、济皆被灾,民众苦不堪言。七月益都濒海盐徒郭火你赤聚众,声势之盛,一时无两。到了八月,山东全境又霖雨绵绵,以致民饥相食。赵石、于志龙所在乡郡亦有大批饥民流徙或饿毙。
“人相食。”
人相食!民之惨!
后世元史屡有所载,但凡能记录在史的,可见当时缺粮已到何种地步!
而在元帝妥欢帖睦尔禀政以来十几年内,史载仅腹里各处就有多起人饥相食的事。
想起饿肚子的滋味,在座的除了谢林,大家都深有体会,每年春荒时,全家老小外出他乡四处乞讨度日,各路、各县皆有。春荒严重时,成群结队,路上饥民络绎不绝。待得青纱帐起,人们能够陆续活着回乡的常常是不足半。回不来的多数是埋骨异乡了!若是遇上大灾之年,没有三四年时光,更是难以熬过去!
至于留下的贫民百姓,为了寻食,不得不到处挖野菜,吃树皮,饿得人们是两眼发绿,浑身浮肿,又不敢多活动,只能躺在家里奄奄一息。
为了填满肚皮,很多人甚至吃观音土。那东西吃了就很难拉出来,吃多了就涨得人肚子滚圆,人最后疼得在地上翻滚,呻吟,不少人胀死为止,难受的滋味无异于上刑!
于志龙、赵石、吴四德等家中都有人因饥饿而死之人,若非实在饥寒交迫,无路可走,他们也不会走上造反之路。
谢林见于志龙默然无语,接着道:“属下与方贤弟曾留心其他诸军的用度和库存,除刘启、秦占山两部外,其他各军的情况亦是堪忧,据探各军每日耗用多缺法度,管理松弛,只怕能有三个月就不错了!”
方学犹豫了一下,道:“眼下城内外投附的各色民众极多,我军辖区内的民众一般多已有暂时安身之地,凡军属、原先的民户等皆分了田亩和山林,只是顺天军其他各部的境况却是不一。”
“有何事不可明言?”于志龙见方学吞吞吐吐,奇道,“尽可道来。”
“其他几位将军倒也是出了些钱粮周济,安民,只是多专注兵事,对于民生不甚上心,这也就罢了,只是闻有人将城外许多良田划归自己名下,并招募佃户一事。虽然佃租少于鞑子大户,但是毕竟有违顺天王和飞将军的本意。”方学期期艾艾道。
于志龙皱眉,追问:“汝等可亲见?”
“不敢瞒将军,属下曾亲与那些佃户面谈,确有此事。”
于志龙转头看向谢林,谢林知其意,点头道:“主要是刘启将军和秦占山将军所为,现其名下田亩有三千亩之多,山林水泽亦不下四千亩。顺天王名下现在亦有数百亩。一应田契等皆在县衙里有备册,属下故此知晓。”
于志龙一时无语,半晌道:“只怕当初各户的献金亦难免被其二人私下扣留不少!”
收纳各大户献金是刘正风指派,并由其属下和刘启等操作,县衙并未出人手配合,只是提供了一份名单及其地址等。不过谢林有心,曾令亲信自旁观瞧,后至各家查询,大体知晓了钱财数额。再留心观察执行人的动作,果然是发现不少财物直接被刘启等将佐私下扣留。
“确如君言,此数粗估在四成上下。”谢林施礼,简述了当日情形。
“分田立契关系我军民心向背,是立军之根本。如此行事,怎能长久?”于志龙叹了口气。
吴四德在旁听了道:“将军何必与他生气,那刘启等本就是山贼出身,为求己利,这一路来闹出多少事!就是于大头领在时也不过稍稍收敛些,理他做甚?”
看看左右无外人,吴四德再道:“将军有大志,早晚驰骋大军于北地,此等杂碎若自省还好,若是惹了老吴,少不得刀口见血!”
“慎言!只是此事未免有损我军恩德,不过一县之地就初现端倪,倘占了路府后,又当如何?”
于志龙说完,想了想对谢林道:“谢县丞这几日多费心,督促人手尽快多起房舍,这霜冻即将到来,无论如何在入冬前须将房舍建完!”
“将军放心,属下定竭尽全力!”谢林道,“只是现在城外民众已尽两万人,所需建茅舍数颇大,又短人手、材料,一时不易尽快完成。”
看到谢林为难,方学上前提议道:“不妨将部分民众分至各村中,可暂时借住一冬,同时令本村共同出工出力,多用山石、木料,助其起屋舍,借住之人则帮助村户耕地做饭,喂养牛马。”
谢林一听,这个法子好,跟着道:“此法大善,眼下各村多有从军之人,家中劳力减少,这些流民去了既可缓解其家劳力短少之苦,自己也有了过冬之所。只是还需县里为其补贴一些银两和口粮,毕竟这些流民几乎是白身而来,若没有资助,一定度日艰难。”
于志龙听了是好法,转念一想,问道:“不知我部的存银还有多少,近期各处用度甚多,还能支持多久?”
方学答道:“银两等尚有约十万两,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就会告罄。”
“眼下外来人口激增,各项物资一时难以周全,单凭一县之地根本无法满足长期需求,现在城内的米粮和柴薪、食盐、布匹等的价格已经上涨了两成,眼看冬季快要来临,若再无有力措施改善,届时物价飞涨必成定居。”谢林接着道。
吴四德奇道:“我们手中有银两和元钞,难道还愁买不到东西?”
谢林微笑道:“若是以往,诸物流转无碍,本地不足之物自有客商自外地运来,但如今各处道路皆被鞑子封堵,一应物资进不来,出不去,本县即使储有再多的粮米油盐也架不住这样消耗;若市面上物少,百姓自然愿意多付银两抢先购得,而商者求利,囤集居奇或哄抬物价等事皆是寻常手段,如此一来,物价必然被抬高。高物价又诱使民众追购,从而引发物价愈高,两者互为助力,是以富愈富,贫愈贫。若无得力措施,必成死结。”
“谁敢趁机谋夺民脂民膏,老吴第一个砍了他脑袋!”
“本县以前也曾这么想过,做过,只是最终效果实在是―”谢林苦笑着摇摇头,“商人逐利,天性使然,甚至一些权贵豪富都会趁机插手,不赚的盆满钵满是不会停手的。当初本县的达鲁花赤乞蔑儿以权敛财,短短数年就能广聚良田五千亩以上,至于其他蒙人大户的田亩总计也不下于三万亩。本县也曾拟发通告,规定市价,严禁商家私自上涨物价,但有所违者,或笞或拘,或抄家充公等,只是此法只能用于一时,治不了根本。而蒙色大户权贵又皆非谢某所能治,后只能尽量从邻县请调急缺物资救急,可惜周转缓慢,且受人掣肘,往往效果不佳。”
吴四德挠挠头道:“要是连官府都束手无策,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谢林无语。
于志龙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还上了一堂经济课。自己前些日多关注军事,确实是疏于此事了!
经济运作规律和经济杠杆是一门大学问,于志龙也不是万事通,仅通概略,至于吴四德这样的粗人就更是门外汉了!
于志龙转头问身后的孙兴:“近几日其他各县商者来此的情况可有变化?”
孙兴送走朱得禄后,早已回转,一直在于志龙身后。听得于志龙问询,想了想道:“自战前这来往的商者就大大减少,但是还是有一些,战后这几日来此的商旅已经基本绝迹,进城卖货的多是县外的本地人。”
“据斥候报,益都和莒州的官府已经禁止客商走临朐的官道,如谢县丞所言,米粮和食盐等的管制更是严之又严。只有一些小商贩偷走小路,绕过管卡,能够来此,不过这货贩之物不多。”孙兴再道。
“官道被堵,商路不通,长此以往,民生奈何!”于志龙皱眉道。
“鞑子那里有能人啊!”于志龙一时默然,想起前番诸将议论,愈发觉得事态严重。
益都路如此做,是逼得顺天军主动出击,可现在大战刚刚结束,无论实力和准备皆不足。
“南北鞑子有何动静?”于志龙问询。
“益都城外的官道处已经被鞑子扎下十几座营盘,大者千百人,小者数百人,彼此互为依托,四周的汉军、义军等则不断地进驻城内。总数不下万人众!”孙兴回道。
“至于南边,早有莒州汉军扎下一座营盘,据守山川险隘,观旗号不下两千众。”孙兴接着道。
于志龙和吴四德半晌无语。行军作战首重后勤辎重,如今鞑子直接将整个临朐县城的民众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包袱,这是阳谋,非得以力破之。此事拖得越久,对己就约不利。
于志龙此时颇感无力,作为顺天军一个整体,各部在有了立足之地后,头领们之间的嫌隙明显有扩大的苗头,偏偏自己在治政、经济、情报、宣传、将士培训等方面完全是草创,手头人才严重不足。幸好当初招揽了谢林和明雄这两个干才,在治政和士卒操练上分担了许多,否则单凭自己和赵石等人就是愁白了头发也是无用!
于志龙站起来在堂内来回踱步,众人知道他在考虑今后的路,均静静等待。战后无论是军是政,均事物繁多,于志龙渐渐形成了踱步思考的习惯。
于志龙再次踱步到了帐门口,注视着四周规整扎就的营帐,听着远处的操练号令声,于志龙沉思良久,待众人杯中的茶快凉了,终于出言令孙兴一一宣诸将过来议事。
“立即召赵石、钱正、纪献诚、常智、穆春、罗成、侯英、明雄来此议事!”于志龙终于开口道。
“再传明士杰、郭峰荣!”于志龙接着道,孙兴接令,安排传令兵立即骑马分头传令。
谢林、方学和吴四德互相对视几眼,感觉于志龙似乎将有些大动作。
不多时,赵石等人纷纷赶至,入了大帐,分做两边,明士杰和郭峰荣则被先引至一旁的小帐等候,待人员到齐,于志龙下令闲杂人等全部退避,亲兵严密警戒,未经许可严禁出入。一帮人议事了近一个时辰,待会散诸将回营后,于志龙又召明士杰和郭峰荣进来,再细细议事了半个时辰。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前有真知计后有山阳策1
就在赵石等接令返回时,一队靖安军按照孙兴吩咐亲卫策马进城布置。
此时北城门,这对亲卫恰巧超过一队进城的车马,车队中有七八辆双马挽就的平板大车,里面多是一堆堆瓦罐。前方还有一辆二马牵引之旅车,车舆外涂红漆,前门处罩以绿呢青纱,车厢的门窗皆闭,不知里面是何人。观前头引导的旗帜,分明是益都路汉军的字号。只不过这队元军士卒只披甲,不带任何兵器。
一个站岗的门卫见了骂骂咧咧道:“这些靼子的奴才,领个尸首也是如此拖沓!这已经是三天了,竟然还没有完!”
“这些靼子将做官的全尸运回去,底下的士卒们多就地焚化,虽说益都路派了些人过来分辨,不过还是有上百人无法知晓其姓名身份,只得做个无名之鬼了!”旁边的同伴接口道。
“咦今儿怎有一辆官车来此?”当值的牌子头心细,见着那辆前头的红漆车舆问道。
大家这才觉得有点异样,益都那边今日居然有官员来此,看这车驾制式就是县太爷也未必配得上。
靖安军亲卫五六人,踏着烟尘急匆匆追上,抢先入了城。那队元军车马见有一队骑卒盔甲鲜明的自后方赶上,早有一个小军头举手示意给其让路,益都军因吃了个大败仗,这些日子来到临朐领取尸首时均是低三下四,唯唯诺诺。如今见到他们英气勃发,气宇宣扬地赶上来,知道此时不易挡路,故赶紧让到一边停下。
透过车窗缝隙,车内一个须发微微斑白的男子仔细打量着过去的赵石等人。待这队靖安军远去后,车队才继续上路。
“俞伯观贼军军势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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